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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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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棠心中一动,隐隐感到抓住了什么:“不错,针尖有剧毒,只要往敌人要害之处刺将进去,一样也可将敌人置于死地。”
“嗯,一针轻似鸿羽,一锤重愈万钧,二者力道相去,实是天差地远。可是,让你使着这根淬满剧毒的绣花针,对敌一个使着万钧巨锤的大力士,你看,究竟谁能杀死谁?”
池棠眼前一亮,觉得胸中一畅,是啊,一个使着绣花针的人对敌一个使着大铁锤的人,看似力量对比悬殊,但从双方比拼的角度来看,彼此的对决不仅仅取决于手中的兵刃,还要看身法的灵动,出手的速度,对敌的经验,甚至一切有可能带来变化的临场因素,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双方杀死对方的几率其实是一样,于是缓缓点了点头:“未可……知也。”
甘斐一击掌,身体一动,带的池中黑水哗哗作响:“着啊。好一个未可知也!池师兄,你想想,那什么搬山倒海,飞沙走石的妖术就是那万钧巨锤,而我们斩魔士手中的兵刃就是那绣花针,我们斩魔士所具有的破御之体的灵力就是那针尖上淬的剧毒。你不需在意对手将巨锤使的如何惊天动地,虎虎生风,只要找准机会,将这剧毒的绣花针刺进他的要害,谁胜谁负,谁活谁死,还用我说吗?”
池棠略一思索,已然豁然开朗,仰天哈哈大笑:“妙!妙!妙!这近身斩魔的比喻未尝有甘兄这般妙论也!好一个绣花针对战万钧巨锤,这般一说,乾家斩魔要义尽在其中矣。”
让自己手中的云龙剑,化作那剧毒而又诡幻难辨的针尖,狠准的插入妖魔的咽喉。
池棠想通了这一关节,只觉得周身说不出的热意流转,畅快无比。好一个乾家斩魔士,用最浅显的比喻说出了近身斩魔的精髓。
“当然,你的修为越高,你的兵刃就越有不同,也许是针,也许以后就变成长剑、长矛、或者最后是把千万钧的巨锤也说不定。”甘斐做了进一步的补充,看到池棠喜不自胜的表情,甘斐也觉得非常高兴。
“呃……”最终是甘斐尴尬的打断了池棠欣喜的思绪,“这个……帮个忙行不?”
“啊?”
“扶我出来,我尿急……”
“……”
“刷”悬灵室的石门向两边分开,颜皓子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甘斐没有对净桶撒尿,而是忽发恶作剧的想法,在池棠搀扶下对着墙角尿的正欢,这一下一惊,尿势一抖,险些洒到池棠身上。
甘斐慌不迭的穿好裤子,待看到时颜皓子,便骂了起来:“娘的进来不知道先招呼声?爷正尿呢。”
池棠捂着嘴偷笑。
颜皓子可没在意甘斐在做什么,大声喊道:“你相好的醒过来啦!”
“放你娘的猪瘟屁,爷有什么相好?”话一出口,甘斐就已经明白了,是那莫羽媚醒过来了。
第034章察气
鲜血、骨骸、还有若有若无的嘶喊哭叫,她在一片满是血红的世界里惊惶奔逃,可究竟是为了躲避什么而逃,她自己也不清楚。一转眼,赫连厥赤裸着身子,冲上来搂住了自己,将自己扑倒。她能感觉到,赫连厥下身硬硬的,抵着自己的那里。而在自己还没决定好是不是该推开他时,忽然,身边又出现了锐蹼邪鹜阴沉的脸。
“快跑。”锐蹼邪鹜低哑的嗓音说道,她愕然转头,压在身上的赫连厥赫然变成了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露出嘴边尖利的獠牙,流着口水,发出难听的笑声,眼眸射出摄人心魄的晶光。
“羽媚~~~~~~羽媚~~~~~~”一股凄凄切切的声音如同夹杂在风中的低吟轻轻的传入自己耳中,还带着诡异的颤音。
压在身上的鬼脸开始抚摸自己的胴体,她想推开他,可身上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她求援的歪头看向身边的锐蹼邪鹜,却发现锐蹼邪鹜已经变成了一个虬髯戟张的红面大汉。
“救……救我……”她觉得自己声音微小的几乎像在另一个时空。
“哈哈。”那个红面大汉咧开嘴,笑了。
“呃……”胸前猛然一痛,在发出这声低哼的同时,莫羽媚睁开了眼睛。
是梦……莫羽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周身便是散了架一般的疼痛。
“我……我是被那明月娘娘打了一掌……”莫羽媚忍着剧痛,先前的记忆已经渐渐恢复,突然一凛:“这是在哪里?”
莫羽媚痛的不能起身,她只能用眼睛扫视周围的环境,老木雕作的桌案,粗陶所制的器皿,简陋无花的窗格,粗糙斑驳的墙根,这是典型的庄户人家的布置陈设。
再看看自己,似乎正躺在一个低矮的床榻上,身上盖着的被褥是粗布棉絮,屋里有一股油烟参杂着药草的味道。
“我是怎么到了这里的?那个甘斐呢?”莫羽媚全都想了起来,并且也可以肯定,她已经得救了。
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莫羽媚一下子就听出,这脚步轻柔明快,必然是个少女行走所发出的声音,她闭上眼,再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倒要看看进来的是什么人。
褐衫,又是褐衫。莫羽媚立刻就将进来人的衣着收在眼里,这一阵似乎和这褐衫有缘,前些天在路上碰到过穿着褐衫的骑士;后来,在那个可怕而又可恶的鬼地方,却也有个可敬并且还有些可爱的褐衫男子保护着自己,和那些鬼怪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搏杀;而现在,出现在眼前的,仍旧是身着褐衫的女人。
嗯……略有些小小的差别,进来的这个虽然也一样是褐色粗麻的服色,但是样式却不相同,短襟衣摆下缝制而成的,却是带着花边的裙角,这姑娘倒是好身材,给这一身褐色短裙一衬,还真是亭亭玉立。
进来的姑娘还看不清她的正脸,手中捧着一个汤碗,汤碗里传出一股刺鼻的药味,看她小心翼翼在榻边放下药碗的动作,莫羽媚便可以断定,这位姑娘可不大会做家务事,因为那么烫的药碗,应当用手担着碗底,而她却傻乎乎的捧着碗沿,在放下药碗后,她不住向手上吹着凉气。
十指尖尖,宛似柔荑,肌肤雪白,光滑娇嫩。这不是一个寻常庄户人家女孩儿的手。
莫羽媚又轻哼了一声,睁大眼睛,一张娇俏美丽的面孔顿时映入眼帘。
“咦,你醒啦?”娇俏美丽的面孔呈现出惊喜的神色。
莫羽媚轻轻笑了笑,友善的点了点头。
她可以断定,面前这漂亮的小姑娘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容貌不以人的出身贵贱而有区别,可是那细心保养的皮肤和养尊处优的气质是遮掩不住的,莫羽媚自己也是女人,她自然清楚的很,只是,在这个鄙陋的庄户之家怎么会有这样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而且,似乎还是在哪里见过的?莫羽媚就没空去多想了。
点头的动作带动身上的伤势,莫羽媚又觉得周身剧痛。
“大嫂,那姑娘醒啦!”娇俏美丽的面孔对着门外欣喜地喊道。
接着,门外脚步声纷沓,一个脸上带着热诚笑意的农庄少妇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仆妇服色的中年女子。
看到在床榻上眨着眼睛的莫羽媚,少妇一迭声地说道:“谢天谢地,姑娘,你可终于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啦。柳嫂,再去烧些水来;七婶,再去调些内还丹汤来;师妹,来,咱们再给她服下这一剂药,趁热。”又转头对屋外喊道:“皓子,别在那里跟无食贪玩,快去告诉冲哥他们,救回来的姑娘醒啦。”
屋外远远有个男子在应声:“知道喽。”接着,便是一阵翅膀扑动的声音。
莫羽媚又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少妇和少女轻轻扶起自己的头,给自己喝下药碗中的药,真有家的感觉,莫羽媚这么想着,药汁滑入腹中,带着周身暖洋洋的。
……
屋子里现在站着的,都是乾家的弟子们,莫羽媚最众人中最先看到的,便是罩着褐衣,一脸笑嘻嘻表情的甘斐,顿时放下心来。
乾冲搭着莫羽媚的脉,缓缓点头。
“脉象沉稳,再将息几日便可康复。这姑娘体质特异,竟从残灵鬼将的掌下逃出生天。”
甘斐凑上前,莫羽媚看他脸上红润有光,眼神中全是热切的笑意。莫羽媚知道,这种热切是一起出生入死后,休戚与共的同袍之情,便也对他报以温柔亲和的微笑,当然,她自己清楚,这微笑不仅仅包含着同袍之谊。
“二师弟,再去化戾池中泡着,就是怕你毒性未除,你却这么着急出来做什么?”乾冲还是关心甘斐的身体。
“他火急火燎的过来看看相好的,老大你就随他吧。”堕在最后的颜皓子带着坏笑道。
“放你娘的猪瘟屁!”甘斐先骂了颜皓子一句,然后将罩在身上的褐衫一褪。
“没事啦,你看。”甘斐露出筋肉鼓突的上身,在胸前拍打几下。
胸前从左向右,几道长长的血痕已经结成了疮疤,这是那明月娘娘的利爪留下的,莫羽媚看在眼里,突然想起似乎那利爪上是说有什么剧毒的,不过看现在这情形,那剧毒应该已经消解了,莫羽媚更放下了心。
“这些,都是你的同门?”莫羽媚问甘斐,看到大伙儿一模一样的服色,莫羽媚心里也有了数。
甘斐哈哈笑道:“然也,你安心静养,我们这些个师兄弟,个个是降妖伏魔的好汉,像那丑女鬼这样的货色,看到他们是要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
莫羽媚淡淡一笑,人群中,她看到池棠,也认出了这正是那日在路上看到的,气势不在驭雷惊隼之下的豪士,所不同的是,那天他穿的是锦袍,今日却也是褐衫短襟了。
“他也是你同门?”莫羽媚轻轻指了指池棠。
“我师兄,哈哈。”甘斐立刻答道。
“若非是你师兄,我几乎怀疑他就是江东负剑士了。”莫羽媚精神看来不错,又解释道,“哦,那个负剑士是武林中的翘楚人物,你们专司降妖伏魔的未必知道。”
众人一起齐刷刷看向池棠,董瑶也欣赏的注视着池棠,眼神有一种景仰,同时也很为池棠的鼎鼎大名而感到骄傲。
池棠一怔,然后浅笑:“区区不才,正是临昌池棠。”
莫羽媚吃惊的睁大眼睛,人间的负剑士什么时候成了能够降妖伏魔的褐衫壮士?
“呃……这个。”甘斐只得吞吞吐吐的解释,“我们伏魔道藏龙卧虎。我这师兄既是人间勇者,也是伏魔高手。”
“看来我的感觉没错,我听驭雷惊隼提起过你。”莫羽媚看着池棠,她只在跟甘斐说话的时候才有种女人的温婉,而和其他人说话时却总是止不住的散发出一种冷傲和桀戾之气。
“你是说,那位驭雷士韩离?闻名久矣,缘悭一面。”池棠很快就接道:“我跟你的情形一样,在遭遇了妖魔鬼怪之后,才认识了他们,这些斩魔士。”
莫羽媚又看了看甘斐,嘴角有了笑意:“斩魔士,好称谓!”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挣扎着想爬起来,苦苦忍住因起身而引起的疼痛,额头渗出冷汗来。
“你要做什么?”甘斐很诧异。
“既然醒了,我就不能再耽搁,多谢诸位相救之恩,我要火速回报大司马,此国中不太平,有鬼怪作祟,需早做提防。”
乾冲很坚决的阻止了莫羽媚:“你身中鬼将重击,现在只是刚刚好转,还是静养些时日不迟,贸然起身,只怕伤势反复。”
莫羽媚知道乾冲说的有理,剧痛使她放弃了起身的举动。
“是啊,能来此处也是有缘,反正没几天也过年了,你呢就安心静养,在我们乾家过个年,等完全康复了,再走不迟。”薛漾插话,对着甘斐挤挤眼,甘斐就当做没看到。
莫羽媚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多休息休息,将养好了再说。”乾冲对莫羽媚道,向身边的乾家弟子们示意,莫羽媚是伤后初醒,已经不宜太过打扰。
李氏和董瑶几个继续留下照看,其他的乾家弟子则退出房门。
乾冲坚持还是让甘斐回化戾池继续疗养,甘斐拗不过,只得被嵇蕤薛漾几人拖着过去了。
“池师弟,你等等。”池棠本想跟着甘斐一起去的,相谈颇欢,他还想继续话题,却被乾冲叫住。
“师兄。”池棠止住脚步。
“看看这衣物,究竟有什么古怪。”乾冲从门边拿起一摊黑色衣物,这是莫羽媚换下的衣裳,她的衣服早被撕扯的破烂不堪,还是李氏为她另换了一套整齐的衣服,这原有的衣裳就放在门边。
池棠前几天已经看过这衣物,也从这上面看到了金线织就的鸿雁之形,由此知道了莫羽媚的身份,现在乾冲却又让他看,不禁有些奇怪,当下接了衣物在手。
“前日已观,这是大司马府剑客的衣衫,衣摆处绣有本名之物。前日我已跟大师兄说了啊。”池棠很快找到了那金色鸿雁,展示给乾冲看。
“前日急着救治二师弟,未及多说。现在,就请池师弟好好看看,这衣物上还有什么诡异之处。”乾冲淡淡的道。
池棠满腹狐疑的翻看衣衫,又凑到鼻边闻了闻,除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和一丝血腥味,别无异状。
“不要用眼睛看,运用你的灵力。”乾冲提醒道,“乾家嗅气察形之法,正是预判妖魔鬼怪所出的必须法门,现在便是池师弟修习此术的第一课。”
池棠这才明白,郑重的点了点头,屏息静气,想将火鸦神力唤出。
“哦,不要这样运用灵力。”乾冲又打断池棠,“试着让灵气在体内流转,然后再去感受这衣物上的古怪。这里嘈杂,池师弟且去静室自行参悟。”乾冲向池棠所居的木屋抬手示意。
……
热气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流动,池棠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他知道,只要稍一用力,热气便透体而出,到那时,却又变成了火焰环绕全身的情景,可大师兄的意思,却是让灵气在体内流转。
真正能将火鸦神力收发自如,并不是看将这神力是否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而是要会控制这神力的力道分寸和运转规律,池棠隐隐参悟到了这一点。
池棠也不知道在这静室中坐了多久,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火鸦神力总是在自己言念一动下,轰然而出,床榻都有了烧炙的焦痕。
而现在,总算是最接近大师兄要求的一次,热气只是在体内流动着,并没有迸发出来。
黑色的衣物被悬在池棠眼前的正前方,池棠却并没有紧盯着它看,相反,还闭上了眼睛。
物我两忘,这是武学中的运功方式,池棠发现,用在伏魔之术上也一样管用。
热气仍在缓缓流动,池棠却已经忽略了这样的感受。
……
他又飞起来了。
说飞也许不大确切,只是觉得人升起到了半空,可又和前几次火鸦化身的感觉不尽相同,或许,用灵魂出窍这说法更准确些。
虽然是闭着眼,却也能看到景物了,山川河流,城郭房舍,快速的在眼前闪过。
突然,一股腥臭味传入鼻端,而快速闪现的画面也猛的一停。
这是一处荒瘠的山峦,一个似曾相识的白色背影一晃而过,而在池棠反应过来之前,脑中的画面又开始飞快的流转。
又是一股黑气夹杂着腥臭味出现在眼前,画面一停,这是一片碧波浩渺的大湖,湖水翻滚着,好像在湖底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一个硕大的尾鳍募然而现。
池棠猛的一激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室中,刚才的画面都已消散,是幻觉吧,池棠对自己说,可那湖岸边一株残败的垂柳却仿佛还在眼前。
还有一件事,似乎也没有改变,便是那幻觉中那股怪怪的腥臭味,和月夜刺君那晚,虻山四灵出现前的狂风中夹杂的味道很相似。
可现在,这腥臭味就在这室中飘荡。
池棠凝神查看,却发现眼前悬着的衣物和刚才已经有了些许不同,隐隐有一股黑气涌出,而那腥臭味,正是从那衣物上传来。
第035章觅魔之术
池棠抹了抹眼睛,又狠狠眨了几下,没错,眼前的衣物确实是发出一股淡淡的黑气,而那腥臭味也在鼻端缭绕。
池棠取下衣物,仔细翻看,这衣服已经被撕扯的很厉害,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可见这大司马府的女剑客在鬼怪爪下经历了如何的摧残,池棠暗暗心惊。
翻过衣襟一角,那金线织成的鸿雁之形出现在眼前,媚羽孤雁,这样一位剑术卓绝的高手仍然抵御不住残忍凶狠的妖魔鬼怪,换成过去的自己,岂不是也一样?
池棠想着,眼神忽然定住。
吸引他注意的,却是那金色鸿雁边的一个小小纹饰。定睛细看,那纹饰是一枚银色的月牙图案,他凑过去一闻,没错,那腥臭味正是从这银色月牙上传出,而黑气也是从银色月牙上散播出来。
“这是鬼怪留下的印记。”一个声音从池棠背后响起。
池棠没想到静室中还有人在,吃了一惊,急转头去看,却发现屋后窗格被打开,窗格上探出甘斐的头来,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你不是去化戾池泡着的吗?怎么到了我这里?给大师兄见到准又要说你。”池棠见是甘斐,不禁有些奇怪。
“已经泡过几个时辰啦,马上要吃晚饭,着实憋得慌,我就先过来了,还没到饭堂就感到你的灵力流转,这就过来看看你喽。”甘斐轻描淡写的道。
几个时辰?要吃晚饭了?池棠一凛,记得自己进入静室的时候才不过午后日中的时分,怎么这一凝神静思之下竟过了这么久?
甘斐也不征得池棠同意,双手一撑,翻过窗格,跃入屋中,别看他体格胖大,身手倒着实敏捷。
甘斐一进入屋中就伸手拿过那衣物,手指在银色月牙上摩挲了几下。
“这就是那月灵鬼将留下的鬼术,经过这些天了,还未消散。”甘斐介绍道。
池棠仔细回想这一番静思运力的过程,一时未语。
“收起你的灵力,再看看这衣服。”
听甘斐这么说,池棠立刻散去全身运转的热力,再看那衣物时,又如先前一般,黑气不复得见,而鼻中嗅到的腥臭味也倏然无存。
看到池棠讶异的表情,甘斐大喇喇往池棠面前一坐:“这下明白了吧。这就是我们乾家的察气觅魔的神通。”
见池棠还有些似懂非懂,甘斐便进一步解释:“那股腥臭味就是吃过人的妖魔鬼怪所发出的血灵之气,而黑气就是那些妖魔施术后留下的邪气,常人自然无法分辨。可我们伏魔道中人只要运转灵力,凝神细察,便能感知到这血灵之气和邪气。很多时候,找寻那些吃人的妖魔鬼怪,就要依靠这法门。乾君师兄,我看你还真是伏魔奇才,这察气觅魔的法术关键在于灵气流转的力道要控制自如,当年我练这一项的时候整整花了一个月才习练娴熟,你倒厉害,短短一个下午便已有小成。”
池棠忽然有些明白了,当初和嵇蕤薛漾刚见面的时候,他们对着自己嗅鼻的情景犹然历历在目,却原来就是利用此法在察探妖魔术法留下的痕迹。经过这一个下午的修行,池棠也觉得已经掌握了这法门的诀窍,当下又运动起周身的灵力,热气募的从身体经脉内涌发,流转全身,却又恰到好处的没有透体而出。这时候再看向那衣物时,那淡淡黑气和触鼻的腥臭味又再次出现。
池棠心中暗暗欢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学会了一项伏魔秘术,乾师兄当真是良师益友,抓紧机会让自己开始了修习伏魔之法的历程。
“基本上,吃过人的鬼和妖一样,这股子味道和黑气极为相近,所以这察气觅魔之术对于寻妖寻鬼都是通用的,我也是前些天用这法子,察探到了几百里外的邪气流转,因此就前往一观了,结果……成了这样子。”甘斐指指自己胸前的疮疤,表情却是满不在乎。
“几百里外?”池棠愕然。
“就像我在屋外感受你的灵力运转一样,我就已知道你开始了察气觅魔。只是伏魔之士用这种方法所察觉的妖魔所在方位不会太过精确,只能知晓大致方位,妖鬼真正的所在还得等你到了地头后再用心探查,假如你赶到那里之时,妖魔已经离开,那么很遗憾,你就只能等待他下一次运用妖力的时候了。至于这种灵力所涵盖的范围,却是看每个人的灵力大小。像我这样的,灵力有限,在运功时最多可探查方圆五百里之内的情形,而像我师尊那样的伏魔宗师,则可达到千里之遥,也就是说,千里之内,有妖魔作祟,他都可以察觉。”甘斐所说的师尊,正是乾家家尊乾道元,池棠可一直还没见过这位素未谋面的师父。
“千里之遥?那么我刚才所见却是方圆几何?”池棠沉吟,他开始回想刚才的幻觉……不,不是幻觉,那是如同灵魂出窍般探查妖鬼之气的觅魔之术。
那片荒瘠的山峦,那似曾相识的白衣背影;那波光粼粼的大湖,那在湖水翻滚中若隐若现的尾鳍,啊,对了,还有湖岸边那株残败的垂柳。
甘斐很认真的听了池棠所描述的情景:“不错,你之所见,就是刚才发出妖力的地方。可是能有多远,我可不知道,得你自己去看下地图才能大概知晓,贫瘠山峦,嗯,江南多是草木茂盛的丘陵,这山峦之景当是已近中原之地;而那大湖嘛,这几百里之内能有这样大湖的地方可不多,对照着地图却也好找。主要是乾君师兄你是第一次运用此法,对距离长远还不大清楚,等多经历几次,心里有了数,那再去找寻就方便多了。”
“我听你说,你前些天用这法子发现那几百里外的邪气,可我刚才一探却不曾见,料想所含范围还不及甘师弟。”
甘斐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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