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年华殇锦-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年华殇锦》作者:马肉肉
《正史》中有载;
大禹景穆太子智冠天下,计谋无双,杀伐决断不曾心软一丝一毫。亲政十数年,是大禹半壁的皇,是百姓心中的王主。
那一年,景穆太子怒驳御史台百书谏言,狠压二省六部之议,也不愿与降将胥家女婚配。
那一年,胥家再次叛变新主,景穆太子却甘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三改史书,为胥氏一族正名,以最贵之聘迎娶胥家女。世人慨叹。
那一年,景穆太子登基为帝,册妻为后,一段千古的帝后传奇由此展开。
只是人皆疑道,此胥家女怎就如此像大禹太子府中的。。。。小谋士?
《野史》中却载;
此‘女’非彼‘女’,降将胥家女早便香消玉殒,并未来得及封后。她为退敌军,被叛王处以极刑,全了胥家荣名,全了这景穆太子的锦绣江山。
所以,慧普大师一生三次预言,最后一次是没有实现的。然其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已无从考究。
只知帝后之间荡气回肠的爱情,夹杂着权谋利益,夹杂着生死相依,却成就了这盛世繁华。
“ 我为降将胥家之女,却名唤年华,只因他说过‘年华似锦’,这个名字我便长长久久的叫了下去。”
……………………………………………………………
首先声明,此文是权谋与爱情相融合,大大不会写轻松小白文。
新书《菩提君天下》又名《公子撩你没商量》正在开坑,可以去看两眼哟。一句话简介如下;
这是一场关于权谋、江湖、爱情、友情的故事,也是一位别人家媳妇儿or自己家公子的星罗棋局,即将为您徐徐展开帷幕。
(我们都生在乱世,命不由己,身不由心。你是下棋的人,偏不见动情,情却真。最难忘初见,误下终身。浮萍飘零中,我却终知你的野心、伪装、谋局。原来,不是乱世里的你我,而是你的乱世。……………白荌《菩提君天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禹珏尧,年华 ┃ 配角:白锦年,顾珏暔,年言妆,舞雪檀 ┃ 其它:王侯将相,古言正剧,权谋智斗,轻松诙谐,大气磅礴,日久生情,才女,皇子
=====
第1章 你我陌路
永禧四十七年,大禹皇长孙禹珏尧以太子之尊从东宫迁入耗时两年重整的太子府。
大禹民间有歌谣口口相传,
太子府中客三千; 智囊谋士遍地牵。
女有公羊男鬼才; 兵法谋略阁老先。
一朝鲤儿跃龙门; 他日府邸成贵人。
饶是红袍状元郎; 不及太子相中郎。
景穆太子,后为明康帝。肃朝纲,清吏治,革变法,马踏数国。
贞靖皇后,乃明康帝妻。德才兼备,母仪天下,辅佐帝终成万里江山。
二人携手开创建兴盛世,被后世传为一代传奇帝后。然后人不知,贞靖皇后其实刚开始只是太子府中的一个小谋士。
………………………………………
永禧六十三年,胥郡王叛变,归附旧主魏郸王于魏郸郡发兵,一路攻占城池妄图收回故土,光复魏国!然出兵不过数月,便被大禹军主帅顾珏暔击退,逼回魏郸郡的朝渝城。
大禹军营安札在朝渝城外。主营帐之内数位将军配剑而立,立于流沙演练案前,俨然是大战在即之势。
上堂座,一位年轻男子。穿一身月白金丝六龙纹锦袍,外披一件白貂大氅,冠顶为四爪金龙二层,饰东珠五,上衔白璧玉。坠双蟒玉佩,风姿出众,贵气尽显。又隐含威仪,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身份至尊之人。
上座左侧,也坐了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只是同那白色锦衣男子相比,他做一身戎装打扮。着蓝银相间的兽面吞头铠甲,腰挂暗纹玄黑佩剑。也是生的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有种铁血硬朗之气。
营帐内的气氛有些紧张,服侍的仆从们都低头恭谨。突然,帐门被掀开。进来一群士兵,还有一位女子。
只是那女子是披头散发被人拖拉进来,弃在地上的。
看得出女子原来穿的衣裙,已经破烂不堪,红肿变形的脚踝裸。露在外。身上随便搭了一件脏污磨损的青古色披风。
她蜷缩在地上,像是一只受伤后无人问津的兽。
泥水粘连的发,遮住了大半的脸。脸色苍白的骇人,嘴唇干裂。额头,鼻子,脸颊皆有伤口。尤其是额头上那道流脓的血口子,几乎可以看到翻烂肉里的森森白骨。
总之身上能见之处,新伤与旧伤错杂,处处流脓发炎,渗出黑血。特别是十个手指头具是鲜血淋漓,指甲外翻,看着说暮堋�
女子抬起头的时候,眼神有些涣散迷离,神志尚还清晰。眯缝着眼,待她慢慢看清前面的白衣男子后。眼中骤然一丝明亮闪过,神色悲坳中夹杂着些激动喜悦。
白衣男子一脸淡漠疏离的打量着她,神色未变。倒是那蓝衣铠甲男子,在看清地上女子的容貌后。脸色微变有些震惊,随即又立刻扭头,数眼看向那白衣男子。一只手紧紧握住腰间佩剑,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有些紧张。
白衣男子语气清冷,嗓音低沉,那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仪不容人忽视。对那女子问道。
“你说你是胥家的二小姐?”
女子垂下头,埋在枯涩的发间。像是慌乱在掩饰些什么,她气力不足,声音颤抖着。
“回殿下的话,民女正是…是胥家二女胥华。”嘴皮上都是崩来的血口子,说一字,痛一下。
蓝袍铠甲男子,见此情况,剑眉微敛。对那白衣男子拱手道;“殿下,她这般情况。不如先。。。。”先为她医治。
可他还未说完,那白衣男子便抬手示意他停下。蓝袍铠甲男子无奈,又看一眼地上的女子,不得不闭口。这时候谁又会去怜惜一位敌女,可殿下若是不救治她…
却原来,这白衣男子竟是亲政十数年的景穆太子禹珏尧,身负不世之智,是大禹未来的帝君。
而那蓝袍铠甲男子正是横扫沙场千军的大禹军主帅顾珏暔,二人身份尊贵至此。
胥华伏在地上,只觉全身没有哪一处不是痛的,也没有哪一处不是麻木的。她使力微微偏头看一眼顾珏暔,嘴角强挤出抹苦涩的笑意,却扯得脸上的伤痛更加清楚入骨。
珏暔,帝都平昌之大,我却唯你一个知心朋友。你我结交于酒,那年梅园赏花饮酒,似乎只是昨日。白云苍狗,往事终不可追,前尘亦渺渺。
顾珏暔看着她,眼中惊痛不忍,却不能过多流露。禹珏尧却好像并没有在意二人之间的细微动作,又开口冷问道;
“胥小姐似乎是走错了地方。孤这里是大禹军营,并不是你们胥家死守的朝渝城。”
胥华将目光从顾珏暔身上移走,微微抬头看向他。眼中的悲色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绝望的喜悦。
遇见你,是不幸;爱上你,是幸。幸与不幸,皆是前因。今日这般结局,却是果。而我,甘之如饴。
她嗓子干疼,吞了两口唾沫,努力想要纾解干渴疼痛。
“殿下,我没有来错。胥华此次前来,有。。有事相求。”
曾经有过许多诺言,如今,却只能匍匐请求。若是回忆能串成一串,那她恐怕连一个完整的珠子都找不到。只有半面的珠子,只有一个人的独角戏,在阴暗里一遍一遍的轮回凄唱。
禹珏尧听着那虚气无力的声音,眉头略皱。“你说,孤倒是想听听二小姐有何事相求。”
她十指成伤,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力气握成了拳,却也只敢藏在破烂的外衣下。
“胥华。。自知胥家此次罪孽深重。我从舂陵一路赶来求见殿下,只想殿下给我一次机会,规劝胥家。”
此时的她定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人生总是奇妙,就好似初次见他时,也是那样的狼狈不堪。她总是这般,很容易就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禹珏尧闻言,略起笑意,却尽是嘲讽之色。执起茶盏,淡然道;“规劝胥家?你胥家本就是降将之臣,此番再次背主,更是罪无可恕。你要孤如何信你。”
胥华看着他,黏糊的发梢落在磨破的嘴唇上,她喘着贪婪的想多呼吸这空气。
“我知道胥家已是天下的罪人。大禹攻城在即,但胥家也是受奸人蒙蔽。所以我恳请殿下,给我三日时间。让我进城,与魏郸王谈判。我…我有把握!”
她停下,稍缓口气,又道;“殿下爱民如子。若是此番开战,魏郸王残暴,到时必使生灵涂炭,尸横遍野。这绝不是殿下所愿。”
他曾经说过;‘若能得苍生安定,四海升平,孤必殚精竭虑,日日究己!皇天后土为鉴,尧以天下养,定馈恩于天下!’
我算计了你,你曾经那般爱我。可我是你的谋士,算计也不过是本能罢了。
第2章 她成了我
禹珏尧还是那样淡漠看着她,听罢神色微变,一丝精光从眼中闪过,像是喜悦也像是怒意。
“二小姐,你这如意算盘莫不是打的太好了些。胥家军攻城掠地、死伤无数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人人都说她是个坚强倔强的女子,其实他们都不晓得,不是没有过委屈和心酸,只是从来都看淡而已。一直淡到了心底,未曾有机会将它们翻搅出来。
顾珏暔坐在那里,聚敛的眉峰一直未曾松开。尤其是在那帐门再次被掀开,进来了一位绯衣女子,身后跟着两名丫鬟的时候,表情愈加凝重。
那绯衣女子模样甚是好看,肤白凝脂,一双盈盈秋水的眸子。晕染花绣束腰裙的外面也罩了白狐大氅。与那人看起来,有些相得益彰。
她撩帐进来的时候,发间祥云点翠的红宝石簪子反射了阳光,晃得耀眼,衬得人也娇艳。她没有看地上的人,脸上是温婉的淡淡笑意,径直走到禹珏尧面前。
禹珏尧看见来人,先是皱眉,随即舒展。神色却稍微和缓,不似刚才那般峻冷严肃。那绯衣女子走到他面前,俯身行礼后,便用尖细的声音道。
“年华听说殿下帐中来了个稀奇的人。就贪玩想着过来看看。”说完才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神色如常不起波澜,像是刚刚才发觉地上还有个人。
她和禹珏尧说话,少旁人一分恭敬顺从,多自身一分玩笑亲切。而禹珏尧凝着她的目光,虽没有太多情绪流露,但也不难看出那珍视之情。
“孤便知道,依你这性子定不会听了太医的话,好好养伤。珏暔还在这里,你和他关系一向交好,岂不让他笑话了去。”
那女子低头一笑,婉柔娇羞。而被提起的顾珏暔,自这女子进帐来便是沉了脸色不曾缓和。他性子洒脱,加之身份尊贵,所以从不愿虚以委蛇。厌恶便是厌恶,不能自降了一分。
蜷在地上的胥华,将头使劲儿埋向怀里,然后一动也不动。
禹珏尧听绯衣女子说稀奇的人,无奈抿丝笑意,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你倒是什么事都关心。她是胥家的二小姐,不是什么稀奇的人。不过说来也巧,她和你同名,也有‘华’字。不过她是胥姓,而你是年姓。”
胥华,年华……
原来这般娇美温柔的女子名唤年华。
绯衣女子听后,却并没有多问。好似再不关心。只偏头跟禹珏尧低声说了句其他。禹珏尧听后,嘴角又勾起无奈笑意。随后看了看地上的胥华,又吩咐诸事宜给众将和顾珏暔,便起身欲携那女子出去。
只是走到胥华身边的时候,低眼瞧了一下。
“原应不应你都是可以的,规劝胥家如今这局势也是无关紧要。只是当年你父…”他顿了顿,又道;“也罢,给你三日时间。入了城后,想法子护着朝渝城百姓,你胥家也算是少造一份孽。”
他说完,转过头又欲离开,无意间撇见女子已然变形的脚踝,心下像是触动了什么,竟是有些隐隐发痛。
“你可在此歇息几日,将一身伤养好了,再作打算。”
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好似没有听到。
待禹珏尧走出帐子后,顾珏暔立刻命帐中所有的人退下。无旁人后,才快步从堂上走下来,一下撩开衣袍,蹲在胥华面前,双手握住她瘦弱的肩膀,想将她扶起来。
当他看清胥华神情后,呆愣了足足片刻。
女子满脸是泪,死死的咬住本就干裂渗血的唇瓣,生生咽下哽咽的声音。一抹鲜红,在嘴角嫣然绽开。眼中具是枯败空洞与无底绝望,竟是了无一丝生气。
顾珏暔眉头拧成川字,作势就要抱起她,还道;“年华,我这就带你去医治。”
有人唤她年华…
是啊,在那悠悠岁月的太子府中,她曾经用过这个名字。
那人还说过。
年华似锦,岁月流长…
她很欣喜,能够成为他的流年,可是如今他似锦的年华,已经不再是她。从今往后,她将会是胥华。可即便是胥华,她也不晓得能坚持多长时间了。
她将自己靠在顾珏暔的身上,撑住这残破的躯体。有了支撑物,说话顺了一些,却依旧是轻声虚语、气力渐无。
“珏暔,你听我说,他已经不会相信我了。胥家此劫难逃,我长姐被监。禁,弟弟又受奸人蛊惑,这才犯下了这滔天大罪。胥军上下如今又无一人听我。但那年舂陵之战,惨遭巨变,我已经…已经失去双亲,不能再让胥家有事。”
顾珏暔揽着她,眼中具是不忍。他是杀伐战场的将军,见惯了生死离别、血腥场面。可这个女子,叫他如何忍得下心来。他有些激动,几乎是掐着胥华的肩膀吼道。
“你这般做,可曾想到,有朝一日殿下若是清醒过来,要如何自处!”
她眼皮越来越沉重,一颗泪珠尚未落下,在听到殿下的时候,却嘴角含了丝凄婉笑意。
“他会好好的,他将是天下的皇,这天下人会是他最好的羁绊。”
珏暔,你不明白。他这个人,决绝时最是决绝。曾经对那个女子是这样,对我也定是一样。即便是清醒过来又怎样,他一向理智的可怕。
胥华原本是靠在顾珏暔的胸膛上,说完这句话后想睡过去,却又想着以后应是没有机会了。便强撑着力气又说了几句。
“珏暔,这些年我一直怨你,怨你当初没有好好待我师姐,害她惨死。所以那天我骗了你,我说师姐临死前,没有留给你一句话。其实不是的,她说谢谢你替她灭了羌族,救了她的族人。她真的很谢谢你。可惜,你喜欢公羊晴那么多年,她终究是没有等到,没有等到。”
顾珏暔脸色惊变,一瞬间波澜翻起,眼中似乎是藏了一头悲怒束缚的狮子。那个人,那个女子,他还是辜负了。
眼前一切都在天旋地转,再也坚持不住直直的倒了下去。其实她这次才是骗了顾珏暔。师姐死的时候,真的没有给他留下一句话,哪怕一个字。师姐死的那样悲烈,却又悄无声息。根本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带着那份疾疾无终的爱情,湮灭在尘世中。
可她呢?她死后,有谁也会帮她带上一两句话,留下一两点云淡风轻的痕迹,去祭奠彼时已经走到奈何桥边的她。
第3章 依然爱你
七日后…
大禹营帐的一条溪水旁有一棵梨花树,现在这个时节,花开的正好。空气中有若隐若现的香气。
胥华穿了一身的粗布青衣裙弯腰盛了一瓢河水。转过身,看着树下的红棕色马儿,眉眼弯起。那笑容眼光明媚,却暗藏忧伤。那些伤已经刻在心里,或嗔,或怒,或笑,或哭。
头上还扎着白布,手上也缠了多处。一瘸一拐的走到那马儿身旁给它喂水。那马喝的很是欢愉,时不时还蹭蹭她的手。
胥华笑着看它,拿手摸摸它的头。伤还没有养好,可她却不想在等了。今天就进城吧。
“猫头儿,前些日子害你没吃没喝的。若是师姐知道了,若是…她还活着,定不会饶了我。”想起师姐,声音不由得低了。
她骑着猫头儿从舂陵赶来这里,一路艰辛可想而知。数次遭人暗算,一条命能留在今日,也是万幸。不过幸好,都是些皮外伤,从前比这更重的伤也不是没有过。
一遍一遍的抚着猫头儿,在这梨花树下。记得太子府里有一棵白玉兰树,开花时候也是大片大片的雪白,煞是好看。花树下,那人经常会摆个桌案看奏折,花瓣落在他的肩头,惊艳了时光。人人都说鲜花美女,可是他坐在那里却也成了一幅画。一幅被她珍藏在心里的画。
猫头儿,我们一会儿就去朝渝城见见长姐和弟弟。我离家太久了,还有父帅和母亲,我也想了。
突然听到背后似乎有声响,她回头一看。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末春的风还是暖暖的。那条小溪在阳光下,像是一条银色的丝带。
风吹过,花瓣落,一片一片的隔开了你我。
禹珏尧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身形修长,将锦袍穿的很好看,她这样想。
一愣神,反应过来,赶快整理了神情。但她好像忘记了,面前的人是大禹的太子,见了他是要行礼的。就那样直接开口,仿佛多年的老友。
“殿下?殿下怎么会…” 她没有问完,其实是不敢问吧。
禹珏尧本离得有些远,此时又上前几步。他先看了看胥华的脚,似是不经意问出口。
“伤好了没?脚伤是否还能正常行走?”
那一瞬间,酸楚蔓延上心头怎么也抑制不住,定定看着他。你可知道我跨越千山万水,不管有多少艰难,不管面对几回生死,在你开口问我好不好的时候,所有的伤口都不痛了。
哪怕我知道,现在的你只是关心我的伤是不是能影响到你的计划。
她强忍住了泪水,挤出抹苦涩笑意,轻声回道;“谢殿下关心,我…还好吧。”
禹珏尧见她神色奇怪,却并未多问,只道;“孤本想着差人给你送一些治脚伤的药。不知道胥小姐有没有听过,大禹有一种名药唤作纤螺草,对脚伤有奇效。不过既然已经好了,想来是不用了。”
她当然知道,纤螺草…
那年下淮南郡,她伤到了脚,寸步难行。将他给吓的让随行的太医日夜守在她房外,一下都不许她沾地。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多月,可把她给闷坏了。后来脚伤是好了,却落下了病根,阴雨天总是疼痛难忍。也正是因为这旧伤,一路赶来,才会这般的艰难,半路便诱发了旧疾。
后来太医说在大禹东边有一个小渔村,产一种叫作纤螺草的草药。治脚伤颇有奇效,但是每年的产量很少,且难以存活。
于是他便耗费数万人力,在那地方开出一大片纤螺草药田,又在送药沿途驿站修建了大大小小百来个冰窖。只为了能让纤螺草安全送往平昌城给她用药。
曾经的她对他来说,如珍如宝。霸道的倾城宠爱,无限的怜惜呵护。千里送药,又有多少世人能够理解。这些容易让人回忆起过去的事,已然不适合再提起了。他是在试探,那她就只好逃了。
“我自是不知道的。太子殿下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禹珏尧突然静默打量她许久,有些怔愣。他怎会失神?真是可笑。良久后转身不再看她,侧身瞧向远处幽幽道;“你可知道,孤曾经与你的父亲见过一面。就在舂陵之战的时候。”
“什么?!”她震惊。
怎么会?当年舂陵之战,她的父帅与他是敌手。一个是魏国的主帅,一个是大禹的太子。这些年,她苦苦追查当年舂陵城败的真相。难道,还有什么是不为人所知的吗?
“孤并未骗你。你父亲乃一代将帅,令孤敬佩。孤与他在舂陵城会面,与君一袭话,甚为欣慰。”
“殿下和我父帅都说什么了?”连她自己都感到声音的颤抖。当年舂陵城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些沉重的负担,她背了许多年,如今倒是释然了很多。
禹珏尧扫看她一眼,又立刻收回。从他的角度看去,那朝渝城尽收眼底,如同当年的舂陵,也如同这天下。
悠悠声音似片片白雾杂落在心底。“为君者,要心有苍生黎民;为将者,也应当如是。将军的眼中不应该只有杀伐战争和忠信于君。只有真正心忧天下的胸襟,才能于这战场上,于这天下,有一席之地。你父亲便是如此,不愧为百年名帅。孤与他相知相解,如知己故交,共论天下之势。”
胥华的父帅,一生戎马、铮铮傲骨。却没想到后来天下局势风云突变,百年帅府一朝名落,世人也多是愚钝不知。
“那我父帅当年献城投降,是因为殿下?”她思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虽已看淡,可有些事情终是梗在心头许多年了。
禹珏尧只一笑道;“不是。孤并未劝降你父亲,他虽不忍万民于水火之中,但始终也不肯背弃魏皇。也单就这点不好,过于愚忠。”话未说完,他转过身来正对着胥华。眼眸有些深邃,语气也有些严肃了。
“孤与你父亲之间是君子之诺。孤允诺,天下一统后,必使四海升平,百姓安泰。而你父亲后来献城投降,或许你应该回去问问你们胥氏族人或者魏郸王,方可知晓其中因果。”
胥华低头深思,此时此日她才明白,父帅用一腔热血,祭了胥家军旗,自刎在舂陵城外,背上天下骂名,实是全了自己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