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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殇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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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忠义。薛先生当年也说过:心不存魏禹,然存天下。
禹珏尧见她低头不语,便又道; “为了保全胥家,你自请入城。孤希望你也真正的能像你父亲那样,忧心天下!”
她闻言抬头,眼中是抹坚定色彩。
“殿下放心!胥华必秉承父亲遗愿,代父完成与太子之间的君子诺言!”
第4章 他的天下
禹珏尧的眼中有些惊喜,这个女子同当年的舂陵主帅有同样的气魄。他话锋突然一转,问道;“如若孤记得不错。孤好像曾经和你还有婚约,是圣上亲赐的吧。”
胥华错愕,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确实,当年胥家归顺大禹后,元德帝赐婚了他们。她想了想,说出那口不由心的话。
“殿下说笑了。胥华卑贱,怎能配上殿下太子之尊。看殿下身边也已有知心人了,想来更是不需要了。”
她承认,说这话,也是想套他的话。还能有什么不甘的?那婚约,如今还未作废。
提到了心尖上的人,他颇是无奈一笑,俊朗神采更显。摇摇头,有丝宠溺。
“她啊,她以前是个胡闹的性子,如今倒是越发的安静了。”为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性子才养的好些了,只是为何还是有些怀念从前的她。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失态了,他略略说了几句嘱托应付的话后欲转身离开。本来鬼使神差到了这里,便是奇怪。有人尚还在营帐中等着他回去进食。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想开口问问这女子,但随即一念,这关他何事。
那日营帐见到她时,她身上的披风,似乎是中书令白大人的。一次皇家围猎中,他有一眼印象,还是因着那人与他置气。
梨花依旧是一片一片的落下,风吹乱了她的发,泪模糊了谁的眼。他的背影烙在了她的眸中。
此去,九死一生;此去,生死不复再见。魏郸王一路追杀她,她不是傻子,却还要一头栽进去。没有奢望会活着回来,但是她会努力的活着。
似乎是心有所感,旁边的猫头儿突然失控,嘶叫跳起。刚走出几步的禹珏尧回过头来。
胥华不敢与他对视,赶紧回过身抱着猫头儿,将脸贴近它。从后面看来,不过是主人安抚爱马的平常之举。
他终究也只是回了一下头,又转身再次离去。
胥华将头埋在猫头儿脖颈中,咸咸的泪珠子,一串一串的流出来,可尝在嘴里却又没了味道。她知道身后的人正一步一步的离去。
猫头儿,你也想留住他是不是。
猫头儿,我多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哪怕就几句。
猫头儿,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猫头儿,我们忍住,我们不要叫他回头好不好。
你我之间,我总说我爱的深,其实你不比我浅半分。若是以后你没了年华,我会心疼的,因为你这一生太苦,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只有她是你生命中唯一的色彩,我不容许任何人让你失去她。我,也不行。
年华似锦成了年华殇锦,但所幸年华还在,直至终老,她都在。
…………………………………
永禧六十三年五月二日,禹军开始攻打朝渝城。
顾珏暔一身戎装骑着战马在一处高地上,望着底下的朝渝城。那个女子,那个与他潇洒相交的知己,最终还是没能回来。被处以极刑,钉在城墙上三日,该有多痛?
走之前,她还算是有点良心,留了一封信。
“顾侯爷亲启;梅园相遇,脾性相投,自此引为知己。常心中感慨,人生得一知己,不过如此。你乃良将,吾愿你马踏山河,为殿下守得这万里江山。师姐一事早已无怨,人生兜兜转转,不过各人命也。”
“天下即将一统,殿下来日得登大宝,必为千古一帝。若他此生不知不醒,请君为吾守得此密。吾不能守在殿下身边,望代为照顾。九泉之下,亦得安息。”
“战火若起,苍生受害。吾这一生,辅助殿下楚阳河治、淮南变法,整官僚度,提寒士富商,皆是为民。年华心中没有大志,没有雄伟抱负,仅有他的天下!”
我只不过是太子府中的小谋士,最后走上这条路怨不得别人。我最后为他谋的,是这个天下!
年华似锦,唯不负你!
第5章 杀伐的城
永禧五十六年…
终其一生,舂陵之战是个开始。
城外,到处都是鲜血汇成的河流。恐惧到麻木,绝望到卑微,只有无尽的□□,证明活着的人离死亡是多么接近。战争的残酷不是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而是无休无止的噩耗中,没人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舂陵城,将帅府内……
府邸最深处的院落里,仆人丫鬟都低头匆匆做事,谨慎异常。屋子里阴沉压抑,连桌上几朵娇美的粉花,明明开的绚烂,此刻也看着令人扎眼。
轻纱帷幔后的内室,黑漆雕花的案桌前,她盯着窗外那阴阴沉沉的晚色天空。一袭素色烟纱水褶裙,一对银白素花坠珠步摇,衬得人面桃面,是个仔细清秀的美人。
她是舂陵城胥家军主帅胥仲宰的二女儿。这府中的二小姐,胥华。
突然,一个穿着蓝衣薄甲的小兵满头大汗的跑进屋内。立在外室,隔着帷幔,向里面的人行礼。胥华身形不动,摊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攥起,发中的珠步摇一晃一晃的。
那小兵匆忙行礼过后,便立刻道;
“果如小姐所料,大禹军中来人了。行踪隐秘,就连多数禹军将士也不知晓内情。只打探出,像是大禹帝都皇宫派来的。”
胥华眸色一沉,早已料到。她闭上眼睛,脑中回想起今日的惨烈战况,那鲜血淋漓的场面直让人头皮发紧。
小兵退后,一名丫鬟模样打扮的十四五岁丫头紧接着走进来,走到内室中熟练的斟了一杯茶水递与胥华,声音糯糯软软。
“小姐,喝口茶休息一下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一会儿夫人看见该心疼了。”
胥华却似没有听见,睁开眼,神色愈发沉痛,自责悔道; “我早该注意到的。两军交战,敌军一改往常策略风格,必是主谋已换!而我胥军全然不查,犹如案上鱼肉,任人刀俎。实是可恨!”双手紧紧抓着桌子上的锦布,笔墨都差点被扯下来。
小丫头见状,立刻放下手中茶水,握了她的手道;“今天若不是小姐机智应变,恐怕舂陵城这会儿子已经落入敌手。幺儿虽是一个乡下丫头,却也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最要紧。”
胥华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只是眼中的凝重之色未减半分。娇俏的面容被气得微微晕红。
“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若不详查,便要由得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大禹皇宫来的人,还能在军队有如此大的权力,轻易便能左右战事布局。会是谁?让她这般措手不及。
幺儿无奈,在旁边静静看着。小姐鲜少有如此模样,平日里活泼开朗的人,遇上烦心事了,也是头痛的紧。
然世事两面,胥华以为自己在明,敌人在暗。殊不知,在那对方眼里,她也是暗。谁能想到,这场战争反败为胜的关键,竟只是一位妙龄少女。
彼此猜疑,这是一场智谋的商场对决。这场舂陵之战注定攸关两国命运。是成是败,搅动天下风云!
第6章 第一女谋士
………大禹营地,主帐内………
一连半个月,军中主帐被分成两部分。除了平常议事之地,又用白色纹锦的帷幔隔开一处。那帷帐内影影绰绰的显现出人影。
大禹军主帅,乃大禹十一王爷禹祺铨。年近四十,于舂陵带兵苦战胥军一年。此刻他一身黑色战甲端坐营帐帅位之上,底下是一众品阶不一的参将。营中气氛有些肃穆压抑,皆因白日一战。
然令人惊奇不解的是,一位女子也在帅帐之内,看模样应有二十余岁。她青衣长裙,全身散发儒雅清高的气息。肤白貌美,一双瑞凤眼端的是摄透人心之感。半月前,她同那白色帷帐之后的人一道前来。之后每次议事总也少不了她,却也不见多开口。
“今日一战,我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残败而归!”主帅拍案而起,脸上怒意愈显。
底下一众人皆是低头,面色难看,无人敢去平息主帅的雷霆之怒。
从边境之城沛古起,大禹军一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到如今马踏魏国大半疆土。胜利在即,眼看便能直逼帝都,可是自从遇见这胥家军,便是双方僵持不下。他们占人数之优,胥军却是占地势之利。
朝廷此番派人前来,虽不明身份。但主帅以王爷之尊都要忌惮。如此内外施压之下,他们恨不得立刻踏平了这舂陵城。
禹祺铨盯着底下众将,只气得心中怒火难泄。营帐里安静的异常,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战不比从前。不为击溃胥军,更为与人相看。此番战败,不知白帐后贵人要作何想法了。
禹祺铨心知责备众将也无济于事,无奈一挥令众人退却。一位二等参将,在出营帐之前,偷偷瞥了一眼那青衣女子。他叔父在京中是个从五品的闲官,他曾偶有机会在一次闲散宴会上,见过此女。那是只一眼便不会让人忘却的人。
这女子是左丞相公羊家的小姐,公羊晴。公羊家在大禹是贵姓氏族,只是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才是最为令人敬畏。
大禹太子府内第一女谋士,传说中的计谋无双,当年楚沛公案的献计之人!
既然公羊晴已经出现在这里,那白帐之后的人会是…他不敢多想,又感觉那公羊晴的目光像是看他过来,便赶紧低头走出。
“王爷息怒。一切还需从长计议。”人俏,便是连声音也温婉雅听。
禹祺铨虽在将士面前发怒,但对公羊晴自是不好。语气微敛,看一眼那白帐才道;
“公羊小姐哪里的话,这些人挨训也是常事。”
“天下皆传,胥家军乃虎狼之师,所到之处从无败绩,威名天下。臣女此前听说,还想着不过传闻而已。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军谋划至此,他们尚能察觉。不可不畏。”她淡道。
禹祺铨一声叹气。“本帅与其舂陵对峙一年。那胥仲宰确乃帅才,胥家也不愧是百年帅族。若不是魏国已经大不如从前,这等对手还真是要比现在更令人头疼。可惜,大魏国力渐微,如今的胥家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公羊晴低头一笑,眼里总是淡淡光芒,却也总透着几分算计之意。“胥家军虽是厉害,可此战我们算无纰漏。胥军中,当有隐秘良谋。”
禹祺铨微一沉思,点头道;“本帅也有此疑虑,今日一战确实不像那胥仲宰所领。只是想不到敌军之中竟还有这等人才。”
不过,此战目的已然达到!
朝中此时来人,到底是存了几分责怪之意。舂陵战事拖的太久,这二十万人的粮草医用绝非小事。他远离帝都,也不是不知有人参过他几本,若不是怵他亲王之尊,那些人指不定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如此紧要关头,不可再出什么插错了。他思虑之际,又突然听到公羊晴发问。
“王爷可知顾将军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展眉一笑,奇怪竟怒气消退,颇有几分底气与舒心。道;“连日来收到军信,算算时日还有半月左右便要到达” 稍顿又继续说道;“人人都说魏有胥家,可是咱们大禹的濮北顾家也是不容人小觑的。珏暔虽是后生,不过后生可畏,此番有他相助,必能拿下舂陵。”
公羊晴听后只笑不语。心知这位十一王爷下此诺,可不是说给她听得。诸事乾坤,哪一样能逃过帐后人的心思?只是这次将顾珏暔千里迢迢从濮北召来,又怎会单单就为了一场战役?
舂陵,它只是一个开始。细究他的准备,长达十年之久。然而,或许还要下一个十年去完成。公羊晴无法预料,下一个十年中,意外出现了一个女子,陪他走过。
这条王侯将相争杀路,最后她是敬佩那个叫年华的女子。
第7章 妙计破敌
“你是未曾看见,当日情况有多凶险。那大禹军表面从正城门攻打。实则暗怀鬼胎,兵分三路,一路伏于城门,一路绕道后山眉峰进入,还有一路竟是…”
“竟是什么呀,你快点说啊!快点啊。”一众丫鬟仆人围着一个府兵模样打扮的人,急急催促着。战事过后,尤其是打败了敌人,其中曲折总要被人拿出来说道一番的。
那府兵卖完关子,见胃口也吊足了,又继续讲道;“还有一路竟是埋伏在后山必经之路上!开始我方只探得后山眉峰一路隐兵,想那大禹军必是调虎离山之计。如果此时调兵后山,便会城门空虚。可万万没想到城门是诈,后山为真!”
府兵扬高声音后,再一转调又峰回路转道;“不过!此时有高人献计,几番缘由力述,识破敌人奸计!真乃是惊险万分,只消踏错一步,便是败局无望!”
众人在院中谈说高人,有说有笑之际,也丝毫不曾察觉背后檐廊下有两人人站立,暗暗听着他们讲话。
“他们怕是知道这高人是谁了,可要掉了牙的。谁能想到一向不正经的胥家二小姐也会有此智谋。”
说话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穿一身蓝色祥云劲装,长的是唇红齿白,举手投足亦是得体,一看便知是大家公子。他的旁边站着一位穿湖水绿碎花衣衫的女子,二人相貌倒有七分相似。
胥华被他逗的一笑,湖水绿的衣服衬得人儿极是明丽。
“我从小在山野中长大,不受束缚惯了,比不得你和长姐。下人们自然不会想到我身上去。你又不是不知,家中长辈也一向不喜我参与这些。”
原来她从小被胥仲宰送于山中拜师学艺,只隔几年回家探望一次。府中下人对这个二小姐都不甚了解。
胥皓站在那里,年纪尚小,身量不足。但军旅之人,自是身姿挺拔硬朗。
“二姐不逊男儿。不过小弟还是不明,二姐当时是如何看透这敌军的连环诱敌之计。”
她眉毛一挑道;“兵数!”
顿后又道;“两路敌军,兵数皆是不足。可见若是真攻,必有后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这大禹是既做了这螳螂,也做了这黄雀。单看这后山眉峰和城门哪一路之后仍有兵马即可。”
胥皓到底还是个毛头小子,一听此话,便是气性上来,满口不屑。 “狡猾奸诈!活该他们像丧家之犬一般灰头土脸。二姐妙计当真是大快人心。”
胥华看着胥皓愤慨模样,玩性起来,想戏弄他一二。便道;“还记得我刚来舂陵那会儿,你带我去后山眉峰找焰猴。可是路上因那树浆还弄坏了一双鹿皮靴子。”
胥皓脸登时微微发红。他那日说带胥华去看看那无意中发现的稀罕物。没成想眉峰有一种树,一到这个时节便流出粘稠树浆。焰猴没看成,还坏了一双靴子。
可胥华也因此得了启发,危急之时,命人斩了那片林子。汁浆遍地,粘的那些禹兵跟绑起来的花头猪一样,动弹不得。弓箭手再高处准备,射的他们是落花流水。连后面的那一路兵马,都给吓回去了。
胥华只笑看着他,抬手给他几个暴枣。当日阻了后山第一路禹军,原本是想给父帅争取时间。没成想,那第二路就此折了回去,却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我听说二姐从璟山上请了援手,不知是否为真?”胥皓忙转了话题,随口问了一句。
胥华点点头道;“没辙了,在外吃了亏,只得回去搬救兵。不过这接下来的一件事还真的只有我那璟山上的师姐才能帮忙。算算时间信也该送到了。”
胥华说完又不由叹气。她从小还未懂得怎么逃课,怎么糊弄师傅,怎么跟二师兄厮混的时候就懂得,不要轻易的麻烦她师姐年言妆。那利息不是太高,是忒高了。
“我们胥家军能人辈出,到底是什么事情只有你师姐能胜任?”胥皓不禁好奇。
胥华只笑道;“这还真的只有我那师姐能做的了。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说完亦露出担忧神色,心里揣揣不安。
“什么事?”胥皓见她失神,心有疑惑。与这位姐姐平日里虽相聚甚少,但是她一身真性情,却极是让他羡慕。
胥华呆愣片刻,沉思道;“还是兵数!”
大禹如今已经退出五十里。但若是这三路兵马加起来,还不是那禹军的真正实力呢?胥华甩掉烦思,看着院子里刚刚众人待过的青杨树。
秋天了,每年这个时候,是璟山最美的时节。漫山遍野的黄色,落叶一层层的,踩上去嚓嚓的响。不晓得,她临走时攒的一堆衣服,大师兄有没有帮她洗了。
第8章 秉烛夜谈
胥华有一姐姐,名唤胥锦。与她颇为不同,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温婉贤淑。这日,胥仲宰唤她二人前去书房。
她进去后,只瞧胥锦一身白色流苏裙,耳上坠的明月珠珰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像是空谷的幽兰,眉眼都是柔色,冲着妹妹微微一笑。在烛火的映衬下,像是跨过了流年。
那日胥仲宰说了些什么,她大抵已经忘了。只晓得后来,是她先走,长姐却留了下来。但她若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便该知道,那晚她着实不该先离去。她与真相,其实只差了那么点。
后来的后来,花了将近半辈子的精力,上帝都,斗恶臣,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将自己置身在权力的漩涡之中。只是为了知道那天,那夜,那座小小的书房里,胥仲宰到底与胥锦说了什么。
而得知答案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父亲和姐姐穷其一生真正想要保护的是什么。那时候,她才意识到,后来的种种因果,上天加诸于她身上的所有苦难,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
半月后,禹军气势汹汹再次来攻,舂陵又陷入了危难。
胥华走进南城门的营帐时,里面大概有七八位将士还有一名穿蓝布袍的长须军师。她轻步走到一边,心知一定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刚刚探子来报,那大禹军营来的不是旁人,是大禹的太子!”主帅开了口,却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营帐内顿时寂静。胥华想,这个幺蛾子出的,是很有水平的。
这些年来于璟山上,她养出了个八卦的好性子。也听说过那大禹景穆太子府内门客三千,揽尽天下贤才奇士,怎样的门可罗市。传言其府中的公羊晴,鬼才公子,齐阁老,具是厉害人物。尤其是齐阁老,专以谋兵布阵见长。
人们说,算天,得天文星象;算地,得海川百理;可是论谋心算人,没人能算的过这位大禹的太子殿下。
她原本也想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只是没想到,还能这般的不简单。大禹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垂髫小童,怕是没人不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了。换言之,太子之尊亲临鬼罗阎王的战场,又怎会只在意区区的一座城。虽然大禹的之心众人皆知,可是此番无疑是将事情置于明面。
稍倾后,还是那蓝袍军师率先开口道;“大禹国亲派太子督战,可见其昭昭之心。此刻,敌贼已经兵发城下,至多半日,就会发兵进攻。如今明了敌情,应要万全准备,方可迎战。”
底下众人立刻纷纷附议。毕竟谁也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位大禹太子到底是不是如传言一般。
“不好!”突然,她一声惊叫,慌张神情立刻朝门口大声唤人。众人皆是惊奇,看向她。
在这里的都是胥仲宰的亲信。对这位二小姐献计之事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但胥仲宰却从不愿多说什么,此番若不是情况危急,怕也不会用上她。
立刻有守兵进来,听候吩咐。胥华慌忙朝前走两步,眉头紧皱,急问道;“璟山那边可有消息?近两天有没有传来什么口信?!”
“报,璟山暂无消息传来。不过南方前两天飞鸽传信,信中言明已经安全抵达,暂无异动。”
听罢之后,胥华稍作沉思,脸上却愈加凝重。军中防守一向严密,师姐自从应她之求下山援助之后,两人便没有直接通信,都是由军中信使相传。也是怪她,没有及时询问。
胥华看看众人,幽幽道;“大禹的援军,恐怕不是之前所想的川南驻军。怕是…大禹的濮北顾家骑兵。”
第9章 请缨守城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变了脸色。
顾家铁骑…
胥仲宰也是猛地看向胥华,几步从堂上下来,快步走到胥华面前。“华儿,不可胡闹!”
唯有蓝袍军师,低眉抚须,暗暗思虑。后忽的抬头,对着胥华急急询问道;“不知二小姐在南方山峡安排的是何人?此人能否阻挡顾家铁骑?”
众人一听,又是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连军师也…
“是我师姐,可我师姐纵有奇能,只身一人怕是也难以对付。”她迟声答道。
两人一问一答,一群武将很是不解。不过璟山援助这事却是知道的,胥仲宰曾透露一二。璟山的年长风,那是天下人口中的智者隐士。
蓝袍军师听后,露出忧虑神情。不知是谁突然发问。“大禹顾家一直镇守在濮北,距离此地千里之远。他们怎会发昏到千里调兵。”
长须蓝袍军师听后,抚着胡须开口道;“二小姐聪慧至极,怕是已经想清了其中缘由” 说完之后,看向胥华。很明显是想她来解释。
胥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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