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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殇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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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多想,年华嗖的一下站起来,冲上前一把抓下狗头儿。那一下从他脸侧将手伸过去,甚至闻到他身上的熏香味道,是白檀气息,很是清冽。她将狗头儿藏在身后,站在那里直直看他。刚才假山后准备的词…都忘了。
  禹珏尧也看她,四目相对,年华能感觉到他的不爽。
  “殿下…这…它不是我派来的。不是…我是说,它不是故意的。不,不,它不是我教唆的。恩…也不对,我…”
  “你叫什么名字?”他打断了她。
  “年华。殿下曾说过的,年华似锦。”
  禹珏尧本是一直端着杯子,突被打扰,便一直端在手里。此刻才放下道;“孤想起来了。是那个冒冒失失的丫头。它是你养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问的‘它’是谁了。年华背在后面的手还紧紧抓着狗头儿。勿怪我,狗头儿。若有来世,我还当你的主子。她迅速把狗头儿承在头顶,道;“狗头儿冒犯殿下,任凭殿下处置!”
  这一举动似乎是逗到禹珏尧了,却不知是因那畜生的名字,还是年华举止。他笑着,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还有那正要视死如归的…狗头儿。良久后,才道;“你看见那边的枝木了吗?”
  年华一瞬没反应过来,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道,怎么就跑题了呢。他指着的,是假山后面的一棵树。大禹的冬天不冷,树大多都是半秃不秃的,那树上还带着些叶子。她不解又看向他,莫不是要把狗头儿吊上去痛打一番?堂堂太子殿下咋这么变态…
  “你若是能给孤摘来一枝带有叶子的木枝,孤便饶了它”他说着还颇有些嫌弃的指了指年华手中的狗头儿。
  年华看了看那高度,想了想。还是把狗头儿给他处置吧…可没想到还未等她开口,禹珏尧又说一句。
  “若是能摘下来,孤便应你此刻心中所想。”
  年华睁大了眼看他,不可置信道;“我心中所想?!”
  禹珏尧只玩笑的看着她,道;“哦…可能是孤想错了?孤原想着这小畜生突然跑出来,可能是它的主人有事找孤吧。”
  年华一听,眯眼笑道;“怎么会。它的主人很纯洁。”
  禹珏尧低头一叹道;“看来真是孤想错了,那便算了吧。”一抬头,对面哪里还有人。只一只松鼠,可怜巴巴的在地上。
  年华跑到假山后,一边奋力攀着,一边暗中咒骂禹珏尧。我能屈能伸,不计较眼前得失,目光长远些罢了。所幸这种下水上树的事是她一贯引以为傲的本领,又故意选了一枝看起来叶子比较多的木枝。免得一会儿不小心再掉几片,让那眼尖太子发现。最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去。
  第二次傻眼…除了那只色胆包天的松鼠可怜兮兮的在地上,便没人了。很显然,被骗了…
  年华心里很受挫,他要是真不想被人打扰,只让她退下便可。她又不会赖着不走,恩…她真有可能赖着不走。
  ………………………………
  幺儿看见她家小姐怒气冲天的回来,一手拎着狗头儿,一手拿着根木枝。再看看狗头儿那很是受伤的小眼神。一下子冲过去抱住年华的大腿哭喊道;“小姐!狗头儿平日里不懂事,你也不至于如此打它吧,小姐你好狠的心啊!”
  年华一脸黑线…
  连着几天幺儿发现她家小姐很奇怪,每天早早出门,晚了回来又总是手里拿着一根木枝,一脸怒气。她哪里知道她家小姐每日都去守株待兔,可惜最后守得是越来越垂头丧气,兔子也一直没来。也是,人家兔子又不傻。遇见坑蒙拐骗的了,总是要躲躲才好的。
  结果最后兔子来的时候,年华差点没激动的啃脚了。果然,这里必是一个窝点,兔子不会轻易弃之。
  话说那日小鲜肉又来品茗喝茶,依旧是独自一人,依旧是天赐良机。年华从假山后面大喝一声,冲出来的时候,分明看见小鲜肉的茶水泼出来了一些。
  “殿下,这是您要的木枝,给您摘来了。”她手里拿着东西,一脸郑重道。
  禹珏尧的脸分明是沉了沉…
  年华跪在地上,见他不语。想了想后,用手扒拉扒拉那木枝,无辜道;“殿下,你看真的是带叶子的。不信,你自己瞧瞧。”说完又故意把那木枝伸的近了些。
  禹珏尧的脸分明是又沉了沉…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后才有声音道。
  年华;“…”
  “年华,殿下说过的,年华似锦。”
  禹珏尧脸没有刚才那么黑,不过还是不太好看。只盯着跪在地上的年华,也不去理会那伸到脸前的木枝。“说吧,想要什么?”终是开口,语气清冷。
  年华一直低着头,闻言才敢抬头直视他。歪头略一沉思后才道;“那殿下就把刚才喝茶的那只青花杯子赏给我吧。”
  禹珏尧明显的是愣了一下,眼里多了丝有趣的意,随即问道;“你就单要这个?”
  年华一副坚定的表情点点头,好似非这杯子不要。
  “为何?孤倒是想听听。”
  “殿下当日答应年华应心中所想。但殿下最后先走了,明显是年华打扰到殿下了。所以年华并不能真的提出心中所想。但是殿下又是太子之尊,说出的话必是要兑现的。年华不能陷殿下于不义,否则就又是年华的不是了。于是便天天守在这里,折木枝给殿下。最后便也只能要个杯子了。”
  禹珏尧听后,眼里笑意看着有些恕U饣八档模钕鲁さ钕露痰摹5敲烤浠胺牍炊际牵耗阈∪耍阄蕹埽闶牛∷欣恚欣恚欣恚�
  年华只觉面前之人的目光让她毛骨悚然。心里有些想打退堂鼓,外访民间关于这人的传言,绝不会是捏造的。
  禹珏尧执手拿起刚刚喝茶的茶盏,他手指修长,转弄起这空茶盏来。像是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么说,你倒是对孤颇为忠心了?”
  “当然!年华对殿下忠心不二,苍天可表,日月可鉴!”
  “这话上次说过了,不新鲜。”
  年华心里算是明白了,那日她说的废话他都记得,又怎会连个小名字都记不住?!但又转念一想道;“殿下既然记得上次的事,那殿下一定也记得要赏赐年华的话吧。那就顺便把这茶壶也赏给年华得了,正好凑一套。”看吧,都欠我两次了…
  苍天可鉴,年华是后来才知道她进入前府完全是公羊晴个人的意思。而那天说得赏赐之物,因碍于阁老的脸色,底下的人竟是大胆私吞了。
  禹珏尧手一顿,扭头看她,刚刚好转的脸又黑了。他放下茶盏,清冷开口;“说吧,到底想要什么?”
  年华一听,总算是说到重点了。她本就跪在地上,又一作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匍匐在地,头压得极低道;“年华鄙薄,但亦心怀志意。常羡公羊阁老之徒,得殿下赏识。年华不求恩宠荣盛,只愿伴殿下左右,为君分忧,为民谋福。此乃吾心中所想,望殿下成全。”
  大禹景穆太子,有昭昭明星文德,日月齐辉之才。更享天下盛誉,受史书载功。此刻静静的看着面前行跪拜大礼的女子。


第22章 被骗两次
  “你既是想要了这杯子和茶壶,孤便赏给你了。”说完,衣袂翩翩,转身离去。
  年华泄气,果然还是不行。也是,这太子府中有些人熬了一辈子,恐都无法见到太子一面。
  “殿下!年华知道,殿下心里定是瞧不起我。但是我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并非是单单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年华心里有百姓,也有殿下!只想以己之能,为民众谋福,为殿下谋利!”她冲着那离去的背影喊了出来。
  终是连最后的一丝尊严也抛却了。走的人身子顿了一下。年华心里暗喜,但下一瞬的表情如同吃了屎。又走了…后来,她才晓得。这人真正可怕之处,不是满腔算计不留余地。而是骨子里的那份淡漠。
  走在回去的路上,虽是灰心,但本也没有抱什么太大的期望。还是老老实实从公羊晴那里想办法吧。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时候,不对,应该是杀出来个冷面汉子的时候,希望的小火苗又噌噌燃烧了。
  是太子身边的冷面汉子,年华已经见了他两次。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蹦出来拦了她的去路,实实在在把她给吓了一跳;又碰巧她心情不怎么好。
  “卧槽你大…大…大爷…大爷,你怎么来了?找小的有事嘛?是殿下有什么吩咐吗?”再一次佩服了自己的临场发挥演技。
  那汉子似乎很喜欢抱剑,次次见他都是抱剑,还喜欢斜眼瞪人。年华被他瞪着,想起将他比作那种戏本男主的事,有丝心虚。
  “大爷,叫什么名字啊?怎么称呼啊?”主动套近乎。
  “邢铎”
  “哇哦,这名字很有温柔。”果然,人如其名。
  邢铎只冷冷看她几眼,道;“主子有命,若你能再摘半月枝木,便允你所想”说完,嗖的一下,又不见了。
  来无影,去无踪…
  年华自是喜悦得很,但又有些惆怅。她等了半个多月的兔子,实乃是一个有骗人前科的兔子。第二天她又来折枝木的时候,顿时又意识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树,好像是已经快被她给摘秃了。于是半个月里,刮个小风,小心脏颤一颤;下个小雨,小心脏颤一颤。
  摘到最后一次时,她回头看看那棵当真是秃了的树,感到很满意。那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折完就回,她坐在石桌旁,从早到晚上。直冻得四肢僵硬、手脚麻木、心里拔凉。
  被骗两次,年华你当真是蠢。倒还真是让她给惆怅对了。
  这厢又无比失落的回了房,幺儿一见她就冲上去喜滋滋道;“小姐前些日子不是让幺儿打探谭家么。幺儿打听出最近这晖玉院还有齐阁老的院子里,下人们都常常听起各自主子说什么谭家军械所的事。像是各院都很在意呢。”
  年华听后,重新一抖擞;这可是她三陪换来的重要情报。因着罗生门的缘故,早在入平昌城之前,她就知晓这大禹朝堂氏族之势。她现在想知道的,无非就是这谭家的事到底闹得有多大。
  谭家,开国功臣之家。若不是先人去的早,今日荣耀怕不会逊于濮北顾家。掌管军械所数十年从无差错。年前楚阳河治五王被治罪,谭家也受了牵连,但是并无重罚。谁料这事情过去还不到半年,军械所竟又被人查出官商勾结,私自走运火药、兵器。
  火药,兵器…可不是什么小事了。


第23章 闺贼郡王
  自搬到前府来,每隔几日年华都会到公羊晴房中请安问好。公羊晴比她年长,又涉世颇深,需她请教的地方也多。如今她是公羊晴的人,要想真正有机会露面,还是得这位祖宗发话。终有一日,公羊晴前往议事堂时,破天慌的要带她同去。那天,公羊晴嘱咐她说;
  “年华,你算是我院中走出去的人。鬼才公子一向不收徒弟,阁老手下张方钦,颜忝等也算是得殿下重用。你不可比张、颜二人差,你可懂得?”
  年华自是明白。公羊晴、鬼才、阁老具是声名在外之人,府中地位也不可撼动。她要比的是那些阁老带出来的徒弟,为公羊晴填上些助力。
  议事堂很大,规整布置,坐席井然有序。年华于角落里打量这大堂里十几号人物,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与公羊晴入座时,阁老与太子尚未到,其他座位都已人满。太子未到,乃是老大。可这阁老未到,怕是自持年资最高。这老头一开始对她就没好印象,如今各自为营,怕更是没好脸色了,她赏赐被吞就是个下马威。
  首席左侧为公羊晴,右侧为刚刚才至的阁老,鬼才公子却并未到场。年华之前就听说这鬼才公子最是傲然,从不出席此种聚会,也不轻易露面,看来果真若此。自古有才之人难免脾性古怪些。
  太子有太子的排场,一出场所有人都匍匐行礼。年华跪在最角落里,头埋得最低。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总觉有目光传来。
  议的多是些朝堂琐事,开口最多的也是公羊晴和阁老,她这种坐席的,能听见说什么已是不错。那阁老的徒弟倒也能插上一两句。其他事她倒不关心,听不听见也无所谓,只最后一件谭家军械所的事,她听得颇为上心。既然顾珏暔能提点她此事,就说明了其重要性。
  “殿下,军械所一向不受六部所辖,刑部也不好插手。圣上倒是有几分交由大理寺负责的意思,只是如此一来,太子府想要插手就难了。”公羊晴言道。
  齐阁老正襟危坐于右侧席位,听罢后也道;“圣上之意,是不想任何一府插手。毕竟谭家与五王牵连一体,此事交由殿下亦或是哪位亲王都是不妥。不知殿下对此事是何看法?”
  禹珏尧听二人言后,只执了杯茶轻抿一口,淡道;“刑部侍郎顺平潜已经拟了折子给孤。”
  公羊晴与齐阁老具是一惊,阁老先开口道;“这顺平潜怎就如此不知轻重。圣上还未下意,他便先拟了折子。刑部莫说不能管这档子事,单他上头就还有一位刑部尚书。他一个侍郎怎么能如此僭越。”
  禹珏尧却未有什么恼怒之意,只隐含威意道;“不论这顺平潜如何。谭家,孤到底是容不得了,需得要再逼一逼才好。”
  年华坐在那里听他说容不得谭家时,心里微微怵意。一个名门氏族,经由他口却只得了这么一句定生死的话。生杀权利于这太子也是一贯常事吧。
  散议的时候,年华本待跟着公羊晴离去,然这厢还未起身,便听见那太子一句话来。
  “你留下。”
  年华看着周围人惊异的眼光,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对,孤说的就是你。”
  她表示最后是顶着阁老嫌弃不喜的眼神、公羊晴惊讶疑惑的目光、其余众人恶狠狠的表情留下的。而那太子却坐在那里,一脸在她看来奸笑无比的神情。
  “你…”
  “回殿下的话,我叫年华。年华似锦的年华。”抢答了…
  “孤知道。”
  “殿下好记性。”她表示,这一句是从鼻子发音的。
  禹珏尧看她一副不大开心的表情,挑眉问道;“怎么?生气了?”
  “不敢。”她忙低头。
  “你以为没有孤的命令,公羊晴就敢随随便便把你带来这里?”他又抿口茶水,轻言道。
  “早就听闻太子殿下求贤若渴,果然是慧眼识英才。”她谄媚恭维一番,心里暗暗鄙夷自己。
  “你是英才?”堂上人反口一问。
  “恩…不是?”想罢又道;“那殿下说我是啥才就是啥才吧”
  “蠢材吧。”他淡淡一句。
  “太子殿下慧眼识蠢材!”
  禹珏尧;“…”
  年华统共见他四次,这位太子也如传言一般,自有一番气度威仪。但再怎么有范儿也掩盖不了放她两次鸽子的事实,心里霍霍磨刀。
  “把这套茶具带走吧,孤赏你了。”
  年华一愣,看婢女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套青花茶具,与当日假山院中禹珏尧用的那套很是相似。那天她没有拿那套茶具,自也是不敢真的讹这太子爷。可这太子爷又到底是存了个什么心思,她有点捉摸不定。
  “当日你所言,孤回头想了想,也并非不允。日后你跟着公羊晴,也算孤未曾违约。那套茶盏不能赏你,这套也好。”
  经此一事后,公羊晴每次议事都会带上她。自也审问了那日太子唤她何事,年华知她不好糊弄,一五一十实的说了。公羊晴虽是有些不喜,但总归也没说什么。也这正因着这事,前府一众人对她还算客气。阁老徒弟张、颜二人,出于礼节也来拜访过。只是那鬼才公子当真是不喜交际,从未吭声。
  …………………
  “有小偷啊!”
  “有刺客啊!”
  “有淫贼啊!”
  “有…唔…唔…”
  幺儿喊叫中断,被身后的布衣男子捂住嘴巴。男子虽长得俊秀,此时却满脸憋红挟持着幺儿,瞪着对面的年华。
  “你这疯丫头谁啊。敢这么对本…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大声冲年华喊道。
  年华双手抱臂只一昂头,拿出昔日璟山小霸王的气势回呛道;“老子管你是谁。鬼鬼祟祟的,跳入我的房…闺房!闺房你懂吗?!”
  布衣男子见年华故意拿闺房臊他,脸又憋红几分,说话也不顺溜了,结巴道;“谁…谁知道这是你闺房啊,以前明明没人住的。”他以前也惯从这晖玉院角的房屋溜进府内。
  年华气势汹汹上前一步,那布衣男子便一脸惊恐的挟幺儿后退一步。她出声质问;“难道冤枉了你不成。你现在不是在我的房间吗?我不是女子吗?你挟持的不是我的丫鬟吗?”
  一串发问后,男子更是结巴脸红。年华一副抓贼的架势,挽了挽袖子,咬了咬牙道;“小伙子,别怪我抓你去见官。也亏得姑奶奶我没有在房中衣衫不整的习惯,这要是你突然闯进来,现下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房门此时被突然打开,两个仆从匆匆进来对着男子跪下。慌慌张张道;“郡…郡王!郡王殿下万福!小的们忘提醒殿下了,此处已经住人,不能再在这里换衣了”一位仆从颤颤抖抖的递上一套华贵衣衫。
  这晖玉院的下人都知道,小郡王每次偷跑来太子府,总要在离前府后门最近的晖玉院角的屋中换衣。时间久了,公羊晴就嘱咐他们时常照看着。
  年华结舌看着慌忙跪在地上的两名仆从,手慢慢捂住脸,内心再次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他妈一个郡王,穿的跟厨房阿三似的…最近,好多贵人啊。


第24章 郡王告状
  年华被唤去太子书房,在他人看来是走了狗屎运。殊不知,她是真的踩到狗屎了,且是一坨惹不起的狗屎。进了书房便瞧见那今日闯进她…闺房的男子,只是此刻那男子的打扮俨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人竟是当朝四王爷之子,名唤禹珏沐,平昌城横行霸道的小郡王。
  禹珏尧依旧威严高居上座,手中似乎拿着奏章,也没有抬头看刚走进来的她。可年华这边还没来得及行礼呢,那禹珏沐一下从坐上跳起来,一手指着她。吼道;“就是她!敢戏弄本王!”
  年华闭眼,扑通一声跪下,泪儿就那么配合的流了下来。
  “殿下恕罪!年华真的不知郡王身份,当时年华正欲换衣,只穿了…”哽咽两下,继续道;“便瞧见有人突然闯进来,还是名男子,这才冲撞了小郡王。”说完又拿衣衫擦拭眼角。
  禹珏沐一听,脸都绿了。辩道;“你胡说什么呢!本王进去的时候,你明明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呢。怎么就成换衣服了!”
  年华一听这话,顿时像是受了威逼,抽噎的更凶了。这下连话都说不全了,结巴道;“年…年华不敢在殿下面前说…说谎。”
  “你…你这疯丫头,满口胡言!”禹珏沐气的连连上前几步,作势就要将年华从地上掂起来。
  而从头到尾,禹珏尧就只坐在那里,看都未看他二人。年华自是不敢拿自己跟禹珏沐比的,但是看这小郡王的模样,是瑕疵必报了。这下好了,小郡王你别怪姑奶奶。你若是今天不告我的状,也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一拂袖,腰间的一个秀囊就露出来了。那秀囊是蓝色的,跟她的衣服不搭,也不像是女子之物。禹珏沐上前的脚步就在看到蓝秀囊的那瞬间,生生定住了。
  年华一见他那模样,就知自己赌对了。她也不再装模做样,只拿衣衫挡住大半的脸不让那太子看见,却暗暗冲那小郡王贼贼一笑。禹珏沐走后,她在房中捡到这东西。不是她的,那是谁的就显而易见了。一个郡王换了布衣装都舍不得取下这秀囊,一定是极为重要之物。
  “沐弟,去看望你表姐吧。她甚是想你。”一直未曾开口的太子终是发话了。
  原来禹珏沐母妃家族中一位侄女是太子府良娣。禹珏沐哪里肯走,但是让禹珏尧一瞪,还是要幸幸离去的。走到年华旁边时,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地上女子则无辜回以一笑,又将他气个半死。
  “人都走了,还装?”
  头顶传来声音,年华慢慢放下衣袖,只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委屈表情。道;“殿下,年华不明白,何为装。年华所言句句属实。”
  禹珏尧放下手中的奏折,饶有意味看她。道;“哦?是吗?需不需要孤派人去打听一下你早上穿的是什么衣衫。”
  “不用!殿下何其尊贵,这点小事怎敢劳殿下费心!”她心里暗悔,应该换身衣服再来的。她一天穿的都是同一身衣装,刚才换衣一说,自是要露馅的。
  “过来,既是府中幕僚,那便看看吧。也好让孤瞧瞧是不是真如你所言,能为孤分忧。”禹珏尧将桌上先前看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年华一脸狐疑拿起那奏章。她尚不知,即便是公羊晴,齐阁老也断断是没有这样直阅太子亲览奏章的权利。而景穆太子日日入中书清议堂批章览阅,朝中之事由其一手决断,十年间也从无一丝懒怠,满朝文武皆是叹服。有哪里会要征求她一个小谋士的意见?
  年华又惊,这奏章可不就是刑部侍郎顺平潜所拟有关谭家的。她不解看向禹珏尧,不知道他此举何意。刚刚小郡王的事就算是翻篇儿了吗?
  禹珏尧却不看她,只低头转弄手上扳指,语气清冷道;“这朝中如今大半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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