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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司寝女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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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程道:“儿臣这些日子来在护国天王寺替父皇颂经祈福,偶然翻到一些废后萧氏手抄的经书,从经书中翻出几份信来,信纸泛黄,显然年代久远,而那些信的笔迹,儿臣也非常熟悉,因为那是……”
  敬帝拍桌而起,毛发耸立,盯着赵程问道:“是谁的笔迹?拿来给朕瞧瞧!”
  赵程捧出一纸泛黄的书信来,敬帝扯了过来,匆匆两目扫过,甩了纸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
  *
  这俩人说话的时候,殿中留下的诸人便随意走动了起来。
  大概因为太乱,没有人发现赵穆一直握着陆敏的手。他一只手抚过陆敏贝壳似的小耳朵,冷笑一声:“窦师良送你的?”
  两枚耳坠儿丢到桌子上,陆敏才发现这并非自己早上戴的那两枚。
  窦师良当时在东宫未答应她的以身相许,却在入宫之后,直接去求窦太后的恩典,还送了她两枚红玉髓的耳坠子,显然,他是认真对待她的提议的。
  她敌不过赵穆咄咄相逼的眼神,连忙插开话题:“我听赵程这话似乎与你有关,你还是听听他怎么说,想个应对之策的好。”
  *
  敬帝正在发怒,连窦太后都慌了,想知道那个与萧氏通信的他究竟是谁。
  赵穆却坐的十分随性:“君王的疑心既起,又如何能消疑,倒是小麻姑,你果真打算带着我的妻子,嫁给窦师良?”
  陆敏觉得这人要不是疯了,就是已经破罐子破甩,不在乎自己的血统了。
  她道:“若你果真想要,我剁了给你!”
  恰这个时候,愤怒中的敬帝不知从那里抽了把剑出来,持剑指上了赵穆的眉心:“孽种,你居然还是赵献的种!”
  赵献便是献帝,赵穆的爷爷,赵敬他爹。
  敬帝咬牙切齿:“难怪老王八蛋隔代而指,先当着群臣宣布你的储君之位,才予朕这皇位,原来你才是他的亲儿子,看朕今日不斩了你这孽种!”
  窦太后一听,拍案吼道:“赵敬,你发什么疯?”
  敬帝剑再逼一寸,咬牙道:“母后,你可知道。当年萧氏还在我东宫为太子妃,入护国天王寺上香祈福,遇到父皇,二人竟春风一度,由此,才有的赵穆这个孽种!”
  满殿之中,几位皇子唯恐天下不乱,盯着那自幼风光,不可一世的赵穆,只见他两道剑眉微挑,薄唇微撇,笑似嘲讽,笑的蛮不在乎。
  窦太后冲了过来,伸开双手挡在赵穆面前,吼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赵献为帝,不贪欢不好色,比你英明百倍。你若再亲信小人,哀家要联合群臣废了你,直接叫长圭登基!”
  窦太后娘家无基业,不过一句怒言罢了。但老娘挡在前面,总不能真的杀了老娘,敬帝气的直发抖。
  赵程慢悠悠走了上来,劝道:“皇祖母,父皇,你们都勿要生气。三弟是否祖父的骨血,其实很容易判断。
  当年皇祖父外出打猎时不小心撞断了食指,那截指骨一直留在护国天王寺上供,并未随体葬入亡灵。人常言,若是血亲,血滴在骨殖上,即可融入骨中,若不是血亲,则融不进去。
  不如咱们把皇祖父那截指骨请来,当场以验亲白,可否?”
  滴血认亲分为滴骨与合血两种。合血者,则是将父子二人的血滴入同一碗水中,看血在水中能否相融,能相融的便是父子,不能相融的,当然就是孽种了。
  而滴骨,则是在父死的情况下,取父一截骨殖,滴子之血于其上,血能融者,则为父子,不能融的,当然就不是父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八一有日万就给榜的活动,我本来不想的,因为这一篇我的存稿不是很多,也写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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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坠

  赵程当然是早准备好的; 不一会儿,立即便有人捧着献帝的指骨来了。
  有老祖母的后背挡在前面,老爹暂时杀不得他; 而且所有人都在郑重其事的等待赵程把献帝的指骨从陈列箱中请出来。
  趁着这个节骨眼儿,赵穆又开始算旧帐了:“小麻姑; 你那两枚小香瓜的耳坠去了何处?”
  陆敏心道都火烧眉毛了,这人竟还是缠着自己不放。她实话实说:“送给窦师良了!”
  赵穆轻抿了口酒:“是中午在东宫时送的?”
  陆敏轻轻嗯了一声。
  赵穆苦笑:“就那么点功夫,你就与他私订终身,为何?”
  陆敏不语。
  赵穆又呷了口酒,转身去看四弟赵稷。
  他不知何时悄悄坐到了陆轻歌的身侧; 正在与陆轻歌悄语着什么。
  既有前世为帝十年的经验,重新登上帝位并不算难事,唯有陆敏,上辈子弃他而嫁给赵稷,这辈子即便刻意隐居不肯见人的时候; 也从未断过与赵稷通信。
  他曾经不仅拥有过她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还曾肆意轻薄过她的身体,同床起居,满满一年。赵穆刻意不去想这些,怕妒忌心要燃着他一刀捅了赵稷。
  上辈子用了十年的时间; 他都没能重新走进陆敏心里,这辈子一直防着的,也是赵稷,却不想一个转身的功夫; 陆敏就把自己托付给窦师良了。
  赵程笑呵呵走了过来,说道:“三弟,祖父的骨殖已备,证明你清白的时间到了,来吧,滴血入骨,看融是不融。”
  赵穆低眉一笑:“好!”
  他站了起来,微整着杏黄色的储君常服,轻拂阔袖,俊美风流,漫不经心自陆敏鬓间抽了支簪子,行至献帝那骨殖面前,当众以簪刺手,白皙修长一只手,却刚劲有力,忽而翻转,一滴血流到那截疏松发黑的指骨上面,立即融入其中,一滴不剩。
  窦太后显然吓坏了,怔怔往后退着:“这怎么可能?哀家不信,肯定是你们看长圭不顺眼,要夺他的位想出来的阴谋,哀家不信!”
  至此,敬帝深信不疑,剑指上赵穆怒吼:“孽畜,朕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人!”
  赵穆忽而伸指,轻轻剥开敬帝手中的长剑:“父皇稍安勿躁,既便您要杀儿臣,能不能先听儿臣讲个故事?”
  满殿之中,或坐或站,或倚柱而立的皇子们皆冷眼瞧着。
  赵穆缓缓踱步,一一扫过去,慢悠悠说道:“记得儿臣小时候,这蓬莱殿还是一处荒苑。我母妃最钟爱的一只狗死了,因为那只狗是父皇送的,她特别伤心,遂命我将那只狗安葬在蓬莱殿外的草从中。
  如今我母妃也已丧去,坟头的草有三尺高,那只狗,也早已化成了白骨。
  儿臣常听人说,死亡已久的骨殖,因为其密质疏松,无论滴什么血进去,都会迅速融入其中,倒不在于什么亲不亲,不如咱们将那条狗的尸骨起出来,儿臣再滴一滴血,瞧瞧看能相融否,父皇以为如何?”
  他声调慵懒,清澈又带着些磁性的沙哑,极有说服力。
  窦太后这时候似乎有些醒悟过来了,说道:“不对,你们一家本是血亲,既是血亲,那长圭的血能融于他祖父的骨殖,也是正常的,这只能证明他们有血缘,赵敬,你也太昏昧了些,快把刀放下!“
  赵程一声冷笑,又道:“皇祖母,关于滴骨认亲,历史上有一桩案子,可以供作参考。当年南朝武帝萧衍为帝时,看上了东昏侯萧宝卷身边一位貌美的姬妾吴淑媛,便将吴淑媛带入宫中。那吴淑媛入武帝后宫七月而产下萧综,萧综相貌生的极像东昏侯萧宝卷,因此,不但萧衍,便是诸大臣们,也怀疑萧综乃是萧宝卷的儿子。
  萧综对此也颇有怀疑,是而,在萧宝卷死后,起骨滴血,血入骨殖。但他觉得这还做不得准,遂将儿子的血滴于其祖父骨殖上,却是不能相融。
  最后,他杀亲子,待子化成白骨时再滴血,血又相融。由此,萧综才信自己果真是萧宝卷之子,并从此改籍入东昏侯家,为东昏侯守教三年,可见,唯有子之血,才能融于父之骨,这是有实凭实据的,并非孙儿胡说。”
  敬帝叫赵程说的晕晕乎乎,那柄剑始终指着赵穆,不曾松开。
  赵穆道:“既大哥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就仿佛萧综起骨,杀子时,你都在旁亲见亲视一般,既如此自信,何不就起出狗骨来,咱们一同试试。就算不能相融,看场热闹又如何?”
  敬帝身边的大太监许善,早瞧出来今夜皇家父子们相争,只怕要出个结果。这夜是皇子们人生的转折点,对于奴才们又何尝不是?
  他当年还未随侍帝驾时,恰好伺候过几年的萧妃,犹还记得赵穆将那条狗埋于何处,趁着众人不注意,便悄悄溜出了门。
  这厢敬帝一声冷笑:“好,起骨!我倒要看看,融是不融。”
  未几,许善已经捧着几根狗骨走了进来,上前恭礼道:“皇上,您要的狗骨,奴婢已经起出来了!”
  赵穆行至那已然发白的狗骨前,伸手再刺一针。
  敬帝与窦太后,陆轻歌等人齐齐围了过去,眼睁睁瞧着那滴血迅速融入狗骨之中。
  窦太后夺过簪子,忽而抓过赵程的手持簪一刺,滴血上去,那滴血也立刻融入了狗骨之中。
  窦太后丢了簪子便是劈头盖脸一顿巴掌,打的赵程晕头转向:“禽兽,孽障,没人性的畜牲,既你的血也能融入狗骨,难道这条狗才是你的父亲?”
  滴血认亲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传说,真正到纸上的,谁也没见过。赵程也是押准了敬帝的疑心与昏昧,又因为赵穆入宫连一个人都不带,想要叫敬帝于嫉妒昏昧之中杀了赵穆。
  他押准了人与人的白骨必定能相融,谁知人的血竟融于狗骨之中,一时间竟也张口结舌。
  他吃了几耳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磕头:“皇祖母,就算滴血认亲做不得准,皇祖父写给萧氏的信却是白纸黑字抵赖不得,三弟确确实实是皇祖父的种,他做太子,孙儿不服!”
  窦太后夺过那张纸,见上面写着一阙献帝自己所作的应制诗,后面寥寥几言,也不过是问候之语。
  她嗤了一声,将纸甩给敬帝道:“这种东西,你父皇当年在时,也不知赏了多少出去,那个大臣家里没有几张存着,你生的好儿子,竟敢拿这种东西来栽赃死了的萧妃,而你竟也就相信了,哀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昏庸多疑的儿子来?”
  敬帝提着柄剑,看一眼不远处冷眼望着自己的赵穆,他的面容清秀俊美,完全不似赵氏皇族的浓眉大眼,但那分明就是他曾爱过的,萧氏的相貌。
  恰此时,不知何处忽而奏起那首《月下海棠》来。萧氏笛子吹的极好,年青的时候最喜欢吹这首月下海棠,恰是这样忧伤淡淡,却又能叫人肝肠寸断的音调。
  她年青的时候任性,脾气火辣,但与他情投意融,东宫之中,是一对恩爱夫妻。直到他为帝之前,萧氏都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直到那一年献帝死,隔代指了赵穆的储君之位,不知为何,他竟对儿子起了妒忌之心,连带着也就开始厌弃萧氏。
  后来有了陆轻歌,更年青漂亮,又懂得讨好逢迎,就连床帏之间的秘事,也是有陆轻歌勾着他,他才发现个中不同凡响的趣味。
  墙倒众人推,随着萧氏的失宠,无论他到那位嫔妃的枕席之上,她们话里行间都要暗讽萧氏几句,说赵穆相貌肖舅,仿佛舅舅才是亲生父亲。
  于是有一回借着萧焱入宫,他便以兄妹相狎为由,废了萧氏的后位,将其幽禁在蔷蘼殿中。而且,他一度曾深信赵穆就是萧焱的种。
  萧氏死的那一夜,穿着件白绫长衣,一头乌油油的长发垂在颊侧,三十多岁的妇人,美的像朵芍药花一样,跪在他的脚边亲吻他的鞋面,抱着他的膝盖,将一柄匕首缓缓刺入自己的胸膛,只为自证清白,让赵穆重回储君之位。
  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敬帝一直不敢相信她已经死了,以为她会一直等在蔷蘼殿,为了等自己回去,还在痴痴吹那首《月下海棠》,谁知惊回首,才发现她死了也有三年多,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他踉踉跄跄走到大殿门口,亲手拉开两扇沉沉的红木大门,循着那凄丽婉转的笛声而去。陆轻歌按止众人,独自跟上,扶着敬帝不知去了何处。
  几位皇子也都散了,蓬莱殿中唯独剩下赵穆与陆敏二人。
  已至深夜,平梁下那颗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冷光,照着整座大殿亮如白昼。
  皇家几兄弟吵起来的时候,陆敏适时躲在了身后重重垂下来的,绣着西番莲纹的缎质帷幕之后,正在细看窦师良给的那两枚红玉髓的耳坠子。
  原本,她以为窦师良刻板呆滞是个老古董,不呈想他还颇解风情,黄金缠丝成五瓣莲纹,里面两滴透骨红的玉髓,非常漂亮,陆敏试着戴了戴,没有铜镜,也不知道戴上究竟是个什么样子,遂又解了下来。
  赵穆撩帘子的同时,她连忙将耳坠子藏到了身后。
  

  ☆、徘徊

  缩坐在墙角的小姑娘; 本来双手抱着膝的,看到他的那一刻两只手猛然藏到身后,一幅干了坏事妄想逃过大人法眼的天真。
  同靠一根柱子; 赵穆坐在她身侧,两根手指慢慢走过去; 从她的胳膊再到那紧攥的小拳头,忽而一挑,挑出两枚耳坠丢在地上,笑着叫了一句:“舅母?”
  陆敏觉得这像句调侃,但他又叫的极认真; 好像他是同意她嫁给窦师良遥一般。陆敏暗暗觉得自己赌对了,赵穆虽拿她当条小猫来玩,对于誓言倒是认真的。
  她正色道:“我们还未行婚礼,你就不能叫我作舅母,若你想叫; 等我和窦师良成了亲,再叫也不迟。”
  赵穆脸色一点点变阴:“你当初要我放你走的时候,可没说你转身就会嫁给窦师良!”
  他忽而站起来,一脚将那两枚玉髓踩成了粉瀣。
  赵程织罗网套的时候,敬帝拿剑相逼的时候他都从容以对; 此刻才真的恼怒,背朝着陆敏不想叫她看见自己越发难看的脸色,咬牙切齿,却还竭力装着轻松的声调:“今夜已过子时; 咱们是出不了宫了,我瞧陆后似乎还很忙,也顾不及你。
  你是打算在这蓬莱殿窝上一夜,等明日出宫,还是继续跟着我?”
  蓬莱殿是聚宴之处,此时人已全部走完,陆敏当然不敢一个人在里面呆上一夜。若要回清宁殿,三更半夜的,皇宫里也不是乱行乱串的地方,没有宫婢带着,她一个人只怕也会迷路。
  方才几位皇子狗扯狗的时候,陆敏记得陆轻歌曾短暂离开过,不一会儿,殿外便传来笛音,恰是那首《月下海棠》。三年前她安排贤宜公主吹奏那首曲子,是想把敬帝引到萧氏所住的蔷蘼殿去,好能把萧氏和弟弟萧焱二人捉奸当场。
  今天她安排人再奏这首曲子,而且据声而断,似乎又是蔷蘼殿的方向。
  陆敏暗猜今夜陆轻歌是在蔷蘼殿设了局,要诱敬帝前去,这辈子她应该是要直接杀敬帝。
  既陆轻歌要办这样大的事情,陆敏帮不得她,当然也不想给她添乱。
  她是跟着赵穆入宫的,倒不如继续跟着赵穆的好,想到这里,陆敏乖乖站了起来,如今成了未过门的舅母,自然不好跟他太亲热,跟在他身后,是意欲做他的小尾巴儿了。
  出了蓬莱殿,关上两扇厚沉沉的大门,夜明珠的光华摄去,夜空中唯挂着一勾细细的上弦月。
  赵穆走在前面,肩膀平实,背影高瘦,一只手一直往后伸着,伸了许久见陆敏不肯伸手,忽而止步,陆敏本在望天上的月亮,未注意到他,竟直直撞到他的背上。
  “小麻姑,我只要我的妻子,你又何必整个人都扑上来!”赵穆半开玩笑,顺势拉过陆敏的右手。
  他的手依旧冰凉,掌心还缠着白帕,握过她的扣手扣紧,果真就像,那只手才是他的妻子一般。
  陆敏白了他一眼,暗道若自己是只壁虎,断肢还能生得出来多好,那样的话,她会立即截掉这只手,送给赵穆。
  否则,他每每一说妻子,她便要想起那又丑又肿,一整个下午叫她生不如死的物什来。
  出了蓬莱殿便是太液池,月光下的太液池波光辚辚,清澈无垠,一轮明月照映其中,半夜的凉风拂面,吹的陆敏遍身清凉。
  皇子们成年之后,都会出宫劈府建衙,但皇宫里属于他们的宫殿依旧会留着,以防皇子们夜里留宿时使用。
  明德殿是赵穆在宫里的寝殿,但他并不往明德殿去,而是往反方向的皇子殿方向。
  经过蔷蘼殿时,赵穆忽而止步,问道:“麻姑,想不想往那一处去走一走?”
  这蔷蘼殿四周植满蔷薇,是废妃萧氏入宫后的居所,如今正值蔷薇花开,远远闻之,已是一股蔷薇花的清甜之香。
  但这座宫殿于陆敏来说,却是个噩梦。因为上辈子赵穆登基之后,改其名为徘徊殿,将她关在里面,整整关了十年。
  陆敏一把挣开赵穆的手,退后两步问道:“赵穆,你什么意思?”
  赵穆道:“今夜咱们还有一夜的时间,不如先游一游故地,看看陆轻歌要在蔷蘼殿设个什么样的局,又想做些什么事,如何?”
  陆敏继续往后退着。重生回来之后,睁开眼晴发的第一个誓言,就是此生再也不踏入徘徊殿的大门一步,十年幽禁,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月光下他的身影看起来高大无比,黯淡的面容叫陆敏想起前世,他穿着僧衣站在床头,冷冷看着她写血书,磕头跪求他放她走时那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渐渐觉得他虽表面虚以尾蛇,嘴里说要放她走,实际上却是一退为进诱她,一步一步,要诱她入这蔷蘼殿,大约还想再关她一辈子。
  上辈子赵穆曾说过一句话,他说:你以欲诱之,朕报你以爱,但那份爱并未能感动你。
  这辈子,直到今日之前,陆敏都没能弄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他中了春/药之毒却连自己的手都不肯用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他对于男女之事的厌恶耕植于骨髓,也是真的将那东西当成了孽根,也许还曾认真考虑过要剁掉。
  男人太好色固然不好,但若一个男人厌恶女色,视女人如魔鬼,把男女间自然产生的欲望当成洪水猛兽,把囚禁当成爱意,那他绝对是个疯子。
  那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蔷蘼殿就在不远处,无论今夜将要发生什么,只要赵穆非得让她看,就逃不掉全都要见识一遍。
  既他虚以尾蛇,将她当成只小狗来逗,倒不如她也将计就计,看能否找到逃生之计。
  想到这里,陆敏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咬了咬牙,上前重又握上赵穆那只裹着白帕的手,跟着他往蔷蘼殿而去。
  敬帝在蔷蘼殿,麟德殿的一般人马全都在殿外陪侍。四个四品少监,十六个身穿蟒袍的精壮内侍,劈腿而立,把守着蔷蘼殿的大门。
  那么多的人盯着,赵穆自然不从正门入。那徘徊殿后院有座假山,与宫墙相连,相连的地方有处小门,是留给宫婢们半夜有急事时走的。他带着陆敏从那小门入内,拾级上了假山。
  上了假山夜风越发清凉,抬头便可看到徘徊殿的正殿,处处灯火透亮,门窗皆开,身着月白色的小袄湘裙的宫婢们穿行其中,鸦雀无声。
  看这样子,里面除了敬帝,应该还有一位女子,否则的话,不会有这么多的宫婢在。
  陆敏正在暗猜那女子会是谁,便听赵穆说道:“我记得刚入宫的时候,曾有一年的时间,我与我娘一起住在这座宫殿里头。那时候,敬帝身边还没有如今这么多的嫔妃,他几乎每天都要来一回蔷蘼殿,即便不宿夜,也会坐一坐,陪我母亲说说话儿。
  每当他留宿于蔷蘼殿的时候,我母亲总是异常欢喜。但更多的时候,他会留宿别宫,每当那个时候,她就会坐在这块石头上,在夜风中吹笛子。如今再想,大约她是希望他听到自己的笛声,会循着笛声回来陪她。”
  皇帝拥有三宫六院,还与民间的妻妾不同,个个都是妻子,就算盛宠如陆轻歌几乎独断专宠,还有彭妃生下六皇子。
  皇帝的爱,从来就不是属于一个人的,投之以痴情,只能换来自找苦吃。
  接着,赵穆又道:“我上辈子未曾纳妃,也未置后宫,这你是知道的。”
  陆敏心中冷笑了一声,暗说这厮与他爹是截然不同的俩个人,但之所以他不纳妃,是因为他极度厌恶女人,立志要做一个不淫的人。
  人之七情六欲,爱欲也是很重要的一项,荤也不沾欲也不沾,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忽而,不远处的大殿中忽而传出一阵尖厉的哭声,是个年青女子,仿佛正在被野兽追赶一般。
  陆敏听这声音莫名熟悉,站起来细听,隐约能听到那女子说:“皇上,求求您放了我吧!”
  这是陆薇的声音!
  陆敏未能听真切,遂往后退了几步,两步跃上大殿的瓦檐,又溜到斗拱上,一路攀檐走壁到寝室的位置,做倒吊蝙蝠状,便见寝室之中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恰是陆薇,而追在她身后的男人,正是敬帝。
  *
  屋子里的陆薇被敬帝扯去外衫,只着件玉色绣鸳鸯戏水的肚兜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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