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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司寝女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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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子里的陆薇被敬帝扯去外衫,只着件玉色绣鸳鸯戏水的肚兜儿,裙子也被扯掉了,只有一条薄薄的亵裤半挂在两条细伶伶的大腿上。
  她靠在寝室临后窗的位置,搓着双手哀求道:“皇上,我还是个孩子呀,您是我的姑父,求求您放了我好不好?”
  敬帝烦躁了好几天,大半夜的赵程又整了一出扰的他五心烦躁,倒不是非陆薇不可,而是陆轻歌几番暗示,说这陆薇滋味很是与众不同,要请他尝个鲜,他才勉为其难。
  谁知助兴的药都吃了,这小姑娘却左躲右躲不肯就范。他正是躁火欲结的时候,那还懂什么怜香惜玉,一把抓起陆薇扔到床上,直接就扑了上去。
  陆薇的头撞在床壁上发出狠狠一声咚响,眼看着扑上来的敬帝,白日有那身龙袍衬着,再有金丝网冠罩住华发,倒看不出老态,可在这寝室昏暗的灯光下,褪去龙袍的他两只鱼袋眼松松垮垮,两鬓苍苍,一股酒气,还挺着个滚圆的大肚子,分明就是个糟老头子。
  她叫陆轻歌送到这儿来,满心欢喜等着的,可是将来能登上皇位的年青皇子,甫一见敬帝,还以为他是来替儿子考察太子妃的,谁知道左不过说了三句话,他便直接扑了上来。
  混乱之中,陆薇忽而想起,陆轻歌送自己进这蔷蘼殿的时候,曾经说过,自己在枕头下藏了把匕首,万一遇到险情,就取那匕首出来自卫。
  当时陆薇还不曾在意,此时才知姑母对于这禽兽般的皇帝也早有防备,给自己备好了自卫的东西。她从枕头下摸出把匕首来,一心横便朝着敬帝的心窝刺了进去。
  匕首入肉不过噗呲一声,敬帝整个人压在陆薇身上,竟然只是哼了哼,就没气了。
  这身体肥胖,沉重如山的男人死了之后沉重无比,陆薇狠命推了几把才将他推开,血浸透了她薄薄的肚兜,那把匕首还插在敬帝的身上。
  大太监许善听到不对冲了进来,一看皇帝竟被这丫头刺死了,公鸭嗓子一声扯高声叫道:“皇上被人刺杀,护驾,快护驾!”
  

  ☆、为帝

  后苑禁地连禁军都进不来; 但敬帝身边有十几个武艺高墙,身手不凡却有净了身的内侍高手,本是护卫在蔷蘼殿外的; 不过三息的功夫便冲了进来,将个陆薇团团围住。
  陆敏怕要惊动那些内侍; 连忙又潜回了假山上,指着赵穆道:“你爹竟是个禽兽,刚才欲要强奸陆薇,叫她给刺死了,她好歹也是我爹的女儿; 这下身负弑君之罪,这可如何是好?”
  赵穆不知在摆弄些什么,漫不经心说道:“那陆薇当初在陆府的时候,肆意败坏你的名誉,还传陆严与你兄妹相狎; 其言污秽之极,只为能跟贤和、余宝珠那些人厮混到一起。
  那种品行败坏的女子,死了也就死了,你又何必管她?”
  陆敏犹豫片刻,说道:“她是我爹的女儿; 她弑君,陆府的人全都得陪葬!”
  赵穆递过来个东西,月光下双目灼灼:“那就帮我,敬帝死了; 总得有人坐他的位置,我今夜得你帮着,才能坐上他的位置。
  若我坐上他的位置,你们陆府的人,就不必给陆薇陪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穆不带一兵一卒,手无寸刃入宫,原来是在等这样一个时机。
  陆敏凑着月光,见赵穆递给自己的是枚炮竹,反问道:“我该如何帮你?”
  赵穆又递给她一支弹弓,忽而打燃火折子,说道:“还记得当年在长乐坊,你往余洪那绸缎庄弹炮竹的往事否?”
  陆敏当然记得,她制造的火灾,让她逃过了余洪所布的陷井。
  赵穆又道:“天干物燥,正是万物易燃时,你最好能多造几处火灾,火烧起来,内侍便会打开城门,禁军便可以入宫救火。要知道,你父亲如今还是禁军总教头,等他控制整座宫廷,陆薇就会被内侍转交到他手上。”
  陆敏又明白了几分。
  陆高峰虽然忠诚皇帝,但事关自己的女儿,肯定会跟内侍们斗起来。
  敬帝已死,而她在赵穆手上,以女儿为挟,赵穆将会成为陆高峰拥护的那一个,他最终将凭借陆高峰的禁军登上皇位。
  夏日正是万物易燃之时,陆敏几步跃上蔷蘼殿大殿的瓦脊,刻意对准各处大殿的门窗弹了出去,因为正值夏日,但凡有人住的地方,门窗皆是敞的,她臂力足,弹的远,炮竹上了窗帷便引起汹汹大火来。
  不过刹那之间,皇宫已是几处火海。
  蔷蘼殿里挤满了大太监小内侍们,皇帝叫人杀了,众人束手无策。这时候不知是谁吼了一声:“着火了,快救火啊!”
  许善当机立断喝道:“既起了火,如此干燥的天气,必须打开城门,引禁军入城灭火,快!”
  就这样,御林军、龙武军与虎贲军齐齐冲进皇宫。这皇宫禁地,在入夜之后原本是内侍的天下,但恰恰今夜陆高峰被禁在麟德殿,三军指挥使一入宫,率先找的便是他。
  大火烧房子,天下再没有的奇观状景,在这夏夜之中,一处处火焰腾空而起,木质大殿很快燃烧了起来,陆敏站在假山顶上,望着由自己亲手而造的处处火焰,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手。
  这时候赵稷和赵秩听到消息,也赶进了蔷蘼殿,整座大殿中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身为御前总管大太监,皇帝死了,就该许善主持大局,他一直在叫:“太子殿下在何处,既皇上驾崩,此时就该太子殿下来主持大局,为何无人把他请来?”
  陆敏也在惊讶,为何赵穆此时还不下去主持大局。她回头叫道:“赵穆,赵穆,你瞧他们都在找你,你该走了!”
  腰身一轻的片刻,赵穆的唇已经叨了上来。经过白天陆敏的教导,他已经很会接吻了,寻着她的舌头,在她唇齿间细细挑拨,舌尖轻咬着,不肯叫她那软滑滑的小舌头躲闪。
  “小麻姑,你可知我见过天下最美的姑娘,她在那里?”他忽而抬起头问道。
  不待陆敏答话,他又低头吻了上去。
  那还是在兴善寺,他被废去储君之位一无所有,也不知道她小小一双手曾改变了他的命运。叫赵秩逼着喝那一碗鹿血时,她忽而爬上墙头,嘴里叨着一枚引燃的炮竹,引线滋滋而燃,她咧嘴笑的那样天真,转眼的功夫,爆竹便掉进了赵秩手里的酒碗之中。
  那是他所见过,天下生的最美的姑娘。
  她有最柔软灵巧的手,像蛇一般缠着他的蟒物,挑起他罪恶的欲/望,在他最彷徨无助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驯服它。
  她还有两瓣嫩嫩的唇,那怕一次次抗拒,他依旧贪婪那两瓣唇间的香气,甘甜,一次又一次堕入罪恶之渊。
  火焰烘起了整个皇宫的温度,陆敏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唇干舌燥,像出水的鱼一般将要窒息,唯独赵穆唇齿间的甘意,能叫她略略喘息。
  直到陆高峰带着禁军将整座蔷蘼殿围住,带着龙武军,御林军,虎贲军三教头齐齐跪在山下,山呼万岁时,赵穆才轻掸衣袖,准备下山。
  山下挤满了人,许善带着太监们也跪了,几位皇子此时才发现,争夺储君的大幕还未拉开,不知不觉中赵穆已经成了皇帝。
  山下一片伏首,齐齐而拜山呼万岁。
  火光明暗中,赵穆容颜晦涩,他曾做了一世的皇帝,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再度为帝。
  拾级而下,行了两步,他忽而回首:“小麻姑,你也活过两世,知道朕是个很小气的人。非但你的右手,朕曾亲吻过的那张小嘴儿,还有那两只小耳朵,都是属于朕的,若你果真要嫁给窦师良,一定记得把它们留给朕,否则……”
  他故意留了半句,拾级而下时阔袖随风,沉声叫道:“众卿免礼!”比上辈子提前了三年,他在十八岁这一年登基,再度做了皇帝。
  *
  趁着救火时皇城门大开,陆敏当天夜里就被陆高峰送回了家。
  陆府门外密密麻麻的士兵将整座府第包围的如同铁桶一般。这座府第被围成了一府孤岛,在银色的月光下,冷兵器发出亮眼的寒光来。
  为首的是傅图,他身穿铁甲,佩着长刀,见陆敏来了,远远施了一礼。
  显然,赵穆入宫时不带一兵一卒,却在宫外早就包围了陆府。既他把陆府包围成了个铁桶,陆高峰又怎么可能不支持他?
  汗还未渗去的陆敏森森打了个寒颤,推开陆府两扇大门的时候,包氏抱着小陆磊,就在门上定定的站着。
  看到陆敏的那一刻,她一把将她拦在怀中,深吸了几口气,问道:“你爹了,可死了否,要不要娘去替他收尸?”
  陆高羊和陆高鄂也围了上来,一家子人望着陆敏,等了整整一天,三更半夜皇宫里走了大水,火势冲天。人人都知道宫里发生了巨变,他们一直在等,以为此时陆高峰已经死了。
  ……
  这天夜里,陆敏是抱着小陆磊一起睡的。
  小陆磊跟陆严小时候长的非常像,大脑袋,圆额头,圆蒙蒙的薄皮大眼儿,如今还穿开裆裤,两瓣小屁股又圆又绵,绵滑的就像陆敏到如今还要忍不住偷摸两把的,包氏的乳/房一样。
  早晨一睁开眼睛,陆磊就躺在她身边,还在酣睡之中,口水拉的长长的,正在吮自己的手指头。
  包氏竟然也躺在她的床上,抚着小陆磊长长的睫毛,一脸忧心忡忡:“都过了两个时辰了,你爹到现在还未回来,也没差个人来报平安,这可如何是好?”
  陆敏摸了把小陆磊的肚子,小牛牛竖了一指的高,显然已是憋了一夜的尿。
  她惯常替陆磊把尿的,哄着小家伙起来尿尿,劝包氏道:“娘,我爹管着整个皇城的禁军,既皇帝大行,他不熬个三天三夜只怕是回不来的,您别操心了,快回去睡个回笼觉,好不好?”
  陆磊既醒来,就不肯再睡了,闹着要吃奶。
  陆府养着两只陆高羊用来做种的天山奶羊,一年四季能产鲜奶,别人嫌那羊奶太腥不肯喝它,陆磊自幼喝惯了羊奶,倒是很喜欢喝。
  陆磊的奶妈本就守在外头,听见孩子的声音便去热奶子了,这时候进来接孩子,包氏把陆磊丢给奶妈,转而关上了陆敏卧室的门,将窗帘也遮了个严实,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悄声问道:“麻姑,昨日在东宫,那赵穆可碰你了不曾?”
  陆敏连忙摇头:“没有,您怎么会这样想?”
  包氏垂着头叹息,两道小山微簇,晨光中象牙白的脸上满是焦灼:“咱们府被围起来了,我们早晨放了两个家人出去打问,巷间风传你姑母昨天夜里竟然刺杀礼亲王未遂,叫新帝赵穆给关进玉真长公主的长春宫了。
  你姑母得大行皇帝盛宠十年,竟然胆大包天到杀亲王,也不知将来要怎么收场。”
  陆敏早也猜到陆轻歌昨夜会动手杀赵程,她先借陆薇的手杀敬帝,再亲自动手杀赵程,应当是想一个个动手剪除对陆家有威胁,并且不受自己控制的皇子,再把赵稷推上皇位。
  赵穆入宫时不带一兵一卒,在赵程拿血统相逼时,也表现的非常顺从,软弱,这一点迷惑了陆轻歌,所以她并没有在赵穆身上多下功夫。
  谁知道赵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兵不刃血就登上了帝位。

  ☆、师良

  包氏检视过表面; 还要解了衣服检视女儿的身体,又道:“那赵穆昨天夜里就登基,如今已经进麟德殿了; 他当初跟咱们在靖善坊做过邻居,前些日子还曾托窦师良向你提过亲。可见自打在靖善坊时; 他心里对你就有些想头。
  如今他都做皇帝了,陆薇还杀了他爹,咱们陆府几重的罪压在头上,重兵在外围着,你爹也不知叫他们弄到那里去了; 你二叔也是带罪办差,万一他要拘你入宫,你怎么办?”
  包氏两只眼睛盯着,陆敏苦笑着摇头:“应该不会。”
  包氏斜倚在床框上,又道:“你爹的行事; 如今我是愈发看不懂了。前天夜里,他还曾说如今闲了,他准备要带我回趟娘家。我还笑他,我娘家人早死完了,到那里去找娘家。
  经过今天我才明白了; 他为了救陆薇而不肯逃,是要拉着我们全家一起陪葬。原来他所谓的回娘家,是要叫我下黄泉去见我死了的亲人们。”
  陆高峰之所以改变主意不肯逃,是因为陆轻歌的关系。而他和赵穆之间; 肯定也有过利益交换,否则的话,赵穆不可能那么顺利的登上皇位。。
  至于陆薇的事,大概陆高峰也没有预料到。拥立之功,弑父之罪,如今赵穆已登上皇位,天下已定,就看他怎么给陆府定罪了。
  陆敏劝道:“娘,爹有他自己的想法,您别自己吓自己了,咱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包氏闭上眼睛默了许久,忽而睁开眼睛,拦过陆敏道:“我倒不怕死,我唯独可怜我生的三个孩子,到头来要给陆薇陪葬。
  三丫生的好孩子,表面看着胆小如鼠,唯唯喏喏,谁知道竟是那么个贱货!”
  她本是个嘴里从不吐脏字的人,贱货二字说的咬牙切齿,可见心头之恨。
  *
  这一整天,陆敏都陪着小陆磊在后苑的果林里玩。
  果林子里有一片玉蜀,枝子抽的很高,如今正是上浆的时候。这东西也是陆高羊从火州带来的种子培育出来的,半生半熟的时候最甜,等老了再吃,就成了粗粮。
  郑氏命人掰了棒子下来,煮了大半盆子,几妯娌在苑子里趁凉聊天,一人掰了半个,尝鲜意。
  陆磊啃着最大最长的一棒子,啃罢了便骑在陆敏的肩头,够着要摘那树上的核桃大枣。他摘了几枚绿核桃睛来,两条小短腿儿摇摇晃晃,跑去奉给娘亲包氏。
  包氏眼儿柔媚媚一笑,却是盯着郑氏的。陆磊这孩子小眼最灵,转而就将核桃捧给了郑氏,甜甜叫道:“二叔母,吃核桃!”
  一家子的男人们还不知道前途如何,郑氏也是苦中作乐,挥手道:“乖孩子,叔母不吃,快拿去自己吃!”
  一个不注意,陆磊一口咬上那大核桃的绿皮,褐黄色一股子苦苦的汁水,苦的孩子哇一声大哭。
  陆敏连忙跑了过来,替陆磊擦嘴喂水,哄高兴了,俩姐弟又跑到林子深处玩去了。
  郑氏望着陆敏瘦俏俏的背影,叹道:“要不就说孩子还是得嫡出的好,当年我嫁过来的早,那三丫儿我也见过,不过一个做粗活儿的小丫头而已,也不知大哥怎么就……”
  包氏簇着两弯小山眉,一粒粒剥着玉蜀,却不说话。
  雷氏也插了句嘴:“可不是嘛,瞧瞧咱们麻姑,多懂事的孩子。又会带孩子,又会体贴家人,那陆薇,我真是白疼了她几年,好好的大哥让她回汉中府,她倒好,跑进宫里去找前程,竟然还敢刺杀皇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也不知道朝廷要怎么生剐咱们一家人了。”
  包氏依旧一粒粒剥着玉蜀,才上了甜浆,没有粉质的玉米,清甜脆香,咬在嘴里一股股的甜汁子,她嚼着却如嚼苦胆一样。
  两个妯娌皆在叫屈,包氏掰完了玉米,丢了那棒子道:“陆高峰既是陆府的当家人,必定会竭力保全咱们大家的。至于陆薇,孩子没教育好,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责任,无论朝廷如何可罚她,估计我也得陪着。
  只是可怜了孩子们,要陪我们一同受罪!”
  二房和三房生的都是儿子,在赵穆围困陆府之前,陆高峰已经将他们给弄出去了,所以现在府中留下来的,唯有陆敏和陆磊两个。
  无论要杀要剐,于郑氏和雷氏来说,老一辈的死并不可怕,唯一怕的是家里留不下后人,如今孩子们走了,她们倒没有包氏那样的痛苦。
  郑氏和雷氏两个抱怨完了,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又反过来安慰包氏,妯娌三个忧心忡忡,望着那远处欢闹的孩子,再看这整齐温暖的家,愁的连甜玉蜀都吃不下去,一个对着一个愁眉,就那么干干的坐着。
  *
  到傍晚时,宫里仍旧没有动静,好在陆高峰派人出来报了个平安,一家人才敢睡觉。
  第二天陆高峰依旧没有回府,到傍晚的时候,窦师良却来了。
  前院的婆子来传话的时候,陆敏正在哄着给陆磊喂饭,陆磊叨着半根面条就是不肯吃进去,在屋子里摇头晃脑,陆敏一路追着,吓唬道:“再不吃,姐姐就把你送给门口那个货郎,叫他把你带走!”
  陆磊信以为真,吸溜了面条便来摇陆敏的胳膊:“姐姐,那咱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货郎就走啦!”
  陆敏趁势再喂一口,指着鼻子问道:“你果真要跟货郎走?”
  陆磊重重点头。陆敏假装伤心:“那以后你可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也见不到娘了,整天帮货郎挑担子去,万一跑的慢了,还要挨货郎的打了。”
  陆磊一听竟然会见不到姐姐和娘,果真被吓住了,撇着嘴角张开嘴巴,陆敏一筷子面随即喂进了他的嘴里。
  她匆匆喂完一碗饭,洗了把手揩了把脸,正准备出门,包氏忽而自房里冲了出来,问道:“你这是要出去见窦先生?”
  陆敏点头:“窦先生传我出去,大约是想聊聊宫里的事。”
  包氏捏了把女儿纤细的胳膊,她身上不过一件平常的素绫衣,半新不旧的。
  人常言女儿是贴心小棉疾,陆敏于包氏来说,不止是小棉袄,简直是她的小棉被。她几乎一人包办了小陆磊的吃饭睡觉,也不过十四岁的小姑娘,姐姐做的比娘还尽心。
  “如今还敢登咱们家们的,也只有窦师良了,虽说咱们眼看落难,有客人来也不能失了礼仪,你怎么能穿的如此素净出门见客?”不由分说,包氏便拉着陆敏回了房。她挑了件香妃色绫面小袄,上面绣着如意云纹,系上正红色的缎面裙子,再配一条同样正红色的腰带,宫绦与禁步。
  临出门时包氏又拨了自己头上一支红宝石镶金耳环给她戴上,望着女儿说道:“无论咱们家到成个什么样子,只要这陆府撑着一天,你就是陆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出门见客一定要穿戴整齐,明白否?”
  一直以来,连陆敏都觉得母亲虽生的美,但不过一个小家妇人,当不得大家主母。直到这几日陆府连番变故,她才发现母亲虽生的柔弱,骨子里倒还有几分钢性。
  若是别的妇人,此时也不知要怎样骂陆薇的祖宗八代,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了,她倒还好,除了私底下埋怨过陆薇一句,在几个妯娌面前都很镇定。身为大房主母,她不乱,陆府后宅就是安宁的。
  *
  窦师良是和陆高羊一起进的陆府。
  陆高羊身为右丞,敬帝死后也是忙的四脚朝天,好容易歇缓的功夫,本想在还周殿椅子上眯一眯得了,谁知道窦师良非得要拉着他回自己家。
  有客在,陆高羊困的低眉搭眼,也没办法回屋躺着,还得应付窦师良,毕竟赵穆甫一登位,就替窦师良正了官位,如今他身兼御史大夫并丞相,太傅三职,年仅二十四岁,已是真正的宰相了。
  窦师良边着熬了两夜,此时竟还神彩奕奕,正在跟陆高羊商量大行皇帝葬礼的各种细节。遥遥见穿堂外一袭红色的身影翩然而入,正是陆敏,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
  她那白嫩细腻的皮肤非常衬这鲜艳的红色,妃色上袄正红色的裙子,将那十四岁岁的少女衬托出无比的妩媚娇艳。
  那袭红衣停在屋檐下,却不进屋。
  窦师良回头一看,陆高羊已经在打憨了。
  帝丧,群臣皆要服丧,窦师良身为宰相,如此大热的天气中,他身着丧服中规格最高的斩榱,用最粗的生粗麻布治成,不缝边,麻絮裸露在外,也不戴冠,唯以竹簪紧发,头戴麻布孝巾。
  如此粗糙的装束,再屐一双麻鞋,在陆府后苑的果林间漫步,窦师良不像个身居高位的宰相,反而颇有几分竹林疏士的朴雅。
  他刻意放慢脚步,留心看陆敏右侧的耳朵。经过两夜,那小贝壳般的耳朵早已消了肿,但她的嘴唇似乎有些肿,瞧着比往日更丰嫩,肉嘟嘟红艳欲滴的,像是被人嘬过的样子。
  前天夜里,他也未出宫,在还周殿陪着未来的老丈人。蔷蘼殿起火的时候,他陪陆高峰一起带禁军入后苑,于蔷蘼殿后苑的假山上,一眼便看到她叫赵穆压在石头上。
  今晨五更,按例新帝要携群臣在金銮殿为大行皇帝哭灵。
  不止敬帝,礼亲王赵程也死了,但他的死被赵穆勒令严禁外传,只说礼亲王生病,在护国天王寺养病。
  宫苑之内,皇家秘辛。人常言臭汉脏唐,就是说没有那一代的王朝,后宫曾干净过。向来是百姓们最爱嚼舌头说闲话的,没的都能说成有,更何况一个成年皇子叫跟自己年龄一样大的皇后杀死,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江山都要不稳。
  赵穆携群臣哭灵的时候,窦师良在护国天王寺照看着火化赵程的尸体,就是在那个时候,赵穆命郭旭送来了两只被踩成粉瀣的红玉髓耳坠儿,那是他送给陆敏的。
  窦师良看罢,对郭旭说道:“东西我收下了,劳烦郭公公回去告诉皇上,我与陆姑娘在大行皇帝面前订过终身,就不劳他再赐婚。只待大行皇帝丧期过三个月,我们就会成亲,若他想至靖善坊喝喜酒,我很欢迎。”
  敢与皇帝抢女人,普天之下只怕也就他了。
  

  ☆、拒婚

  路过一无花果树时; 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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