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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艳异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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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急切陈情
  过不多时便听外面有搭弓射箭之声,宁升安抚宁昱道,“来了。”
  宁昱立即起身,想走到门前去瞧一瞧,却被好几命侍卫组拦住。
  谢流离见状,替他到门缝望去外面,见火箭四射,遍地诡异尸骸,数百精兵以铁网网住一大群异物,骑马拖拽扔至外面艳阳下,这才将那些玩意一批批的从门口消弭了。转头来与他说了几句,他点点头,显得兴味索然。
  宁昱其实战意十足,若不是他七哥在内显得太过慎重,他便冲出去了。只不过宁升在海岛上见过他遇险之后更加慎重,毕竟太子牵动国脉和他的身家性命,他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再令他涉嫌。
  宁昱束手束脚,感慨一声,袖里暗藏的机关铁火球也没机会用了。说来在他嗜睡症越发严重的时候,他平日都得靠着做这些小的玄门玩意来撑起精神。此时别说,他又感到一股瞌睡袭来。
  谢流离将门上符阵彻去,儒生开门见到自家兵士,竟然忍不住喜极而泣,李修和魏子醒两人抱住痛哭,周遭侍卫也松一口气,这次倒是没有嘲笑他们。
  谢流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如果要她出去一个人消灭两三百异物,大约要花去两个时辰,确实还是人多力量大些,但若是给她足够的酬金,她是不在乎多花几个时辰的。先头没谈钱的事情,那就别指望她有多使力了。
  诸人向外走去,谢流离掰完指头,也站起身来,迎着外面阳光树影正要走出去,胳膊却突然被人拽住,扭头一看竟是宁昱。
  “你现在能去哪儿?”
  “我?”
  “你不想要这双手了?”
  谢流离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方才用手探了那观音,眼下可是光天化日的,出去后那白色汁液就会将皮肤化掉。
  宁昱看她愣了一愣,扶着她袖子将她往后拉扯到自己身后,随后让靳羊过去跟宁升说,“唐二手上沾了那汁液,得弄清水来洗过才能出去。””
  宁升见状说,“我命人去拿水,九弟你先出来等罢。”他怕是万一这汁水已经混进了唐二身上,万一在里面就发作起来,那岂不伤了宁昱。
  宁升的口气有些强硬,他左右眼扫过五六个侍卫就来想将宁昱请出去,宁昱却哼笑一声,突然拉住谢流离的手,举起来到,“你们先去吧,本宫一个人在这里陪他。”
  宁升见他竟然这么大胆,只好依着吩咐下面去打水。眼见其他闲杂人渐渐走了出去,宁昱倒是淡定自若地拉着小唐二的手不放,看得他都觉得有些怪异。仔细想想,依着九弟的古怪口味,倒是怪不得魏瑶了。
  谢流离倒吸一口气,低头瞧他将手掌整个覆在唐二的爪子上,握着的那股温热侵袭过来,而这汁液粘稠,过不片刻,两人的手更难解难分。
  “太子你这是干什么?”她往外扯一扯,那宁昱便握得更紧,这下可好,粘连得更紧密了。
  崔黯望着谢流离有些依依不舍,但见太子下了令,急忙同李修等人出去了。
  唐二这时用谢流离的脸向太子瞧一瞧,再向自己的脸瞧一瞧,谁知谢流离还没开口,宁昱便说,“你先同他们出去吧。”
  唐二望向谢流离,谢流离微微摇了摇头。
  唐二便打算不动,可宁昱突然抬高了声调,微皱眉头道,“本宫叫你先出去。”
  唐二听得脑后寒毛竖起,刚才还给她覆袖子暖手,这会儿又嫌弃了,古怪得很。他低了低头,拔腿便跑。后面靳羊瞧他那怂样,噗嗤一笑,结果宁昱道,“你也出去。”
  “这……小臣怎么能将太子殿下一个人留在这儿?”
  “本宫是一个人吗?”
  靳羊更郁闷了。太子现将这出了风头的唐二小子手握得这么紧,莫不是因这测灵骨、鬼画符,就有了别的癖好吧?虽说前朝和当朝的宫中,都不乏男宠,可太子毕竟还没登基,这个时候染上这种不良嗜好……
  他定了定神,“太子,小臣还是决定在此……”
  宁昱闷声道,“脑袋?”
  靳羊便默不吭声地走了出去。
  等着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似乎宁昱才满意了些。靳羊从门里望近来,宁昱悄悄给了一个眼神,靳羊纳闷一阵,委屈得将门给他们两人带上。
  宁昱听到自己胸口通通直跳,他的眼睛侧向虚空处,眼下人都走了,方才想问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出来。
  谢流离方才见他连假的自己都赶了出去,就知道宁昱这下识破了。且不说那屋里同睡的几个大嘴猴,既然同太子说了观音庙的事,又怎么会漏掉她会“移形换影”的奇闻呢。
  可是此刻好像被他给掣肘了,他这么紧紧握着她,也不知想要做什么,越发让她忐忑。
  正静默着,她听到他胸腔里那跳动的声音,好似他在努力想说什么话,却又犹豫不决。
  宁昱将想说的话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他的确一向是个大胆又激进的人,但也不是毫无分寸的愣头青。他想了想,也不看她,低头说,“昨天晚上你……还好吗?”
  一听到“昨天晚上”,谢流离的心口登时狂跳,想到那燥热难耐又想逃跑,却总是跑不出去的情形,实在是脸颊烧红得闭上了眼睛。
  “太子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唐二的……”
  宁昱微一回头,见那唐二的脸上,眼睛死死闭着,好像前面是什么了不得的可怕的东西。他看着她,不知不觉也想笑。与这混小子的模样面对面,心思确是那样的心思,也难为自己了。
  “你一路答应我的话,他却不答,你不停看着我,他却低头恭敬,再思一思学生们说的话,便知道了。我想起那日在别趣楼上,是不是你?”
  谢流离抿了抿唇,眉头与眼睛紧紧地拧在一起,头低得越发深了。
  “不答治你欺瞒之罪。”
  谢流离长吁一口气,仰起头来直视他,“唐二呢,我初次见他,便觉得他身上不寻常,他的根骨是真的……”
  “我没问他,我问的是你,”
  “可是太子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确是诓过你几次,但是你也欠我不少,我身上还有你的欠条呢。”谢流离突然硬气了,宁昱知道自己方才咄咄逼人,便思着还是要直接地将心里的意思向她表达出来。
  “你是博陵谢氏,谢家家主的长女谢筠么?”
  “是……”谢流离咽一口唾沫,他的眼神望下来,乌黑的瞳仁上散着亮光。
  “但我入了玄门,只有浑名,我的名字是流离。”
  宁昱握她的手更紧了,心跳也更快,“你当知道你的姻签已出了,宁氏与谢氏姻亲渊盟,如今我的一众兄长都在向谢氏提亲,我向你提亲好不好?”
  啊?他……谢流离心惴惴,脑袋更是昏昏沉沉,可宁昱也太直接了,直接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虽然年纪不小,见鬼不少,可这份惊吓还是受不住,“太子殿下,我是‘膺箓受图’,不受婚约渊盟所限,且不说您若读过姻签,就知道您应当选择的是我妹妹谢笙,她是凤凰,如今在笼中已经待到了二八年华,正与太子您相匹。”
  宁昱向前一步,几乎欺近到她眼前去,“我知道我说得太直白,令你害怕。但我既然未见过你妹妹,自然也不会对她又这般意思。我既然见过你,欣赏你,自然要争取你。我会同父皇表明的。”
  谢流离哭笑不得,可面对他的灼热目光,自己又有些心虚起来,怀疑地问自己,膺箓受图果真是拒绝的意思么……父亲是这个意思么……
  谢流离想了半晌,鼓足勇气,仰头面对他,“我既然已经是玄境的人,婚姻不受世俗礼数,太子也不要用姻约来压制我,我不需要答应你,你也不能逼迫我。”
  宁昱愣了愣神,大约没想到作为太子,还会有被这么言辞拒绝的时候。
  “我并不是想逼迫你……得罪了。”宁昱眼睛望向别处,心中忽然有种麻麻的感觉,重新据礼,向后退一步。
  谢流离咬了咬下唇,“打水的人怎么还不来……”
  宁昱没有回答,侧头不知又在神思什么。等过了半晌,外面敲门时,听到靳羊的声音问,“太子殿下好了没?”
  好了没,好得很。宁昱归了归自己的语气,沉声道,“进来吧。”
  三名兵士背着大桶进来,将桶盖卸掉,举起桶来说,“上人请伸出手吧。””
  宁昱望了谢流离一眼,握着她的手一同伸出来,那水流从两人手心划过,渐渐分离开来。掌心的热度渐渐流逝,谢流离心头也约莫感到一丝失落。
  待清洗干净,她便率先走出去了,连一句告辞都没说,还恰好在门前与奔进来的靳羊撞了个满怀。
  靳羊的肩膀被撞得老疼,走进来看太子将自己身上洗干净了,遂递上来一块巾帕给他擦手。顺便问,“您和那唐二聊什么了?”
  宁昱道,“没什么。靳羊,我为什么总是急躁?”
  靳羊微思了思,“许多事上,您确是步伐快了些,但圣上正需要您来一改朝中靡靡风气,您忘了圣上正是欣赏您敢作敢为么?若不然您又怎能从虎穴中斩得赫赫战功……不过,您问这个干什么?”
  宁昱将手帕还给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回去后我们去博陵一趟吧。”
  “博陵?您不会是说选定太子妃的事情?这么着急?”
  “现如今我在这边境小城,各方面消息闭塞,大哥三哥的动作你查探了吗?”
  靳羊支吾,“这……”
  “我看你现今越来越不在状态了。”
  靳羊连忙大拜,“太子恕罪,我这就打探焽王还有各位皇子的动作,保证今晚前拿到信报。”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是这个篇章的转折点了。等下个篇章开头,活在对话里的焽王就该现身了
  ——
  谢谢彼岸的雷~嘤嘤嘤,你们是不是看我不涨收,所以才这么爱我的!


第27章 宁静前夕
  靳羊急急地揣度措辞,拟信发出去,近来他确实疏懒,以为太子对催婚的事并不上心,谁知突然情况急转,似乎又怕别人捷足先登了。好在他安排在焽王那里的探子皆活络,用的又是战时的游隼,一个时辰能飞一千二百里,因此他才敢说今晚必有信报。
  发完信出来寻太子,太子已经随镇海王去织造坊看新制的兵士用的手套去了,此时他侄儿烘奴正在太子车架前无神地空打着鞭等着,让他看着就有些碍眼。这烘奴原是他那寡妇家姐的小儿,因小时家贫苦,他家姐以洗衣支撑他读书考学,取得功名,所以求他安置这小儿时,他才与太子说情,拱他进了东宫当马夫,好在之前没出什么差错。但这家伙性子懦弱,若非太子信任他,太子也断不能同意让烘奴做车架马夫出京的。
  这时候他走到烘奴跟前,“这几日怎么样?有什么事情没?”
  烘奴好似被吓了一跳,往车上一缩,看到是他舅舅才松懈下来,口中怯怯答,“没、没什么事啊。”
  “没事就好,凡事多注意,别再惹乱子!”靳羊伸出食指使劲点了几下烘奴的太阳穴,实在是想到撞人那事,气的他肝疼。
  烘奴不敢说话,脑袋被他点得昏疼昏疼,他打气也不敢喘。等他舅舅走进去了,对着靳羊背影做了个“呸”的姿势,却也不敢大动作,就小小地呸了一声。但想起那女鬼的事,他还是心有余悸的,四下望一望,只怕再被鬼缠上。
  宁昱跟着宁升看完手套工艺,知道这东西是顶用的,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倒是谢流离今日提到的蜘蛛引起了他的兴趣,“六螺蜘蛛是对付当年活尸最有效的办法,怎么如今倒不见使用呢?”
  宁升形容上冷淡了一下,又恢复笑容说,“现今那异物硬壳与活尸不同,异物为特地炼制而成,自然也不是什么都能通用的。”
  “这个试过了吗?”
  “这……”
  宁升微一支吾,公孙子赶忙接话,“试是试过,如今也在单独营帐养着,但还不能推定作战能用。”
  这话越说越欲盖弥彰,宁升给他使眼色,使得明显了又被宁昱瞧见,于是宁昱微笑说,“那么七哥不妨带我去瞧瞧新鲜。”
  宁升见他发话,这蜘蛛的事盖也盖不住,只道,“瞧瞧是可以,不过真要作战使用,我觉得还要再多考虑考虑才是,毕竟它的习性也不是那么稳定。”
  宁昱直白说,“六年前不是使用很稳定么,此番只是壳子硬了,但眼睛是兽眼,内脏与血肉都是软的,体内汁液也同活尸一样,实心没变,蜘蛛又善钻,不至于七窍和衔接缝隙内都透不进去。”
  宁升冷汗涔涔,“话这么说是没错……”
  引着他去了养蜘蛛的营帐,这蜘蛛传说中只喜欢尸气,原先就是一种长在附近的尸虫,虽然叫六螺蜘蛛,但还是原先从没人的产活尸的弥楼岛上传过来的,因为没有天敌,在此处繁殖也快,却对活人没什么危害。
  宁昱道,“方才观音庙中的异物,抓几具没碎掉的来试试。”
  宁升看他要试的坚决,便吩咐去弄几具过来。等过不多久,侍卫提着几个布袋回来,张开袋口,捏紧一个蜘蛛进去,便见那蜘蛛找软肉找得很准且迅速。等那侍卫又将布袋往蜘蛛帐子里一扔,一群蜘蛛密集涌上,霎时双眼变空,七窍内透入又透出不过顷刻,侍卫再进去提袋时,那里边异物已经轻得和纸片一般了。
  宁昱问,“这蜘蛛对活人果真无害吗?”
  饲养兵士笃定地道,“回禀上人,那自然无害,我等进进出出不设防备,若他有害,我等早就成他盘中餐了。”
  宁升却意味深长地在旁说一句,“今非昔比,还是应当谨慎。”
  宁昱此来也是他父皇有所叮嘱,父皇也觉得宁升在海防上六年间无太多建树,如今西面北面都有战事,海上若能分拨回人手来是最好的,宁昱虽说和他七哥感情甚笃,可这明摆着用好办法能消灭那异物,他七哥却不用,显见是七哥不想让海防解决事端,拖延拖延着他便在海边乐得自在,七哥的心理他是能想明白的。
  如今因为他手上的三万兵马,宁昱希望他早日能够脱身海防,到他身边来,想到这一点,宁昱便来了兴致,说,“七哥,咱们可以就用这蜘蛛试一试,围一城门,用它来杀灭异物,如何?”
  宁升道,“这事还得慎重,已经六年没用过了。不过我就怕若是有什么差池……”
  宁昱笑,“七哥什么时候这么犹犹豫豫了,今晚多派兵马,只略微试试那蜘蛛到底灵不灵,无伤大雅。我亲自在城墙上与众将士一起,能有什么闪失?”
  宁升叹息一声,“唉,你到哪儿哪儿便不太平,我也管不了你,我调一队兵今晚依着你说的做,看是有用无用,但你可别去,你有闪失我便罪孽深重了!”
  “说什么,若有闪失,也得在我身上,怎么能连累七哥。”两人相携着有说有笑地走出营帐去了。
  ——
  谢流离离开观音庙,知道其他学生已经被侍卫们护送回府学,自己也当去那里找唐二换身体。
  过去时,唐二已被一群学生和府学学士围住,那府学学士一拜再拜,对着他直问“林樾先生可好啊”、“您今年贵庚啊”、“家中可有妻房啊……”
  谢流离赶忙地呼咒拔下头上云篆符文,倏忽间窜回了自己身上,头晕稍稍地一阵,听见李疏学士的声音好似空屋回声一般荡漾,“学士……能否再说遍?”
  “末学问先生,家中可有妻房?”
  谢流离闷笑一声,“您可问早了,家父还没为我打算呢。”
  李疏又仔细观察了她半晌,好像看出了点什么,盯着她胸前愣了愣,没说话。谢流离赶忙地托身朝唐二跑过去。
  那家伙没有练过,魂魄回了身,还不晕死在地上!
  谢流离果然看见他躺倒在自己刚才站的地方,连忙跑去将他扶起来,掐着他人中,过了片刻那家伙被掐醒了,两眼水汪汪地望着她说,“公子,我被他们逼得……逼得……”还没说完就委屈哭了,后边崔黯等跟上来,互相问道,“唐二怎么了?”
  “不是同太子说话么?”
  “太子做了什么,将他弄成这副模样?”
  几人说完后默默沉思不语。
  谢流离在他眼睛下面抹一抹泪,“瞧你这点出息,换魂这法子你以后也会学,等学会了,你还会觉得做别人爽快得很呢。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可没有像你这样的灵骨。这是你娘胎里带的,你该高兴呀。”
  “真的?我以后也能学会?公子你会教我吗?”
  谢流离犹疑了。她内心深处一直没过叶炎的坎,她不想再教任何人了。可是唐二的确有好的根骨,也与她很有缘分,若是交到别人手里,一定不会教得她满意的。
  “这个,我想……我或许得去问一个人。”
  唐二的眉毛忽然抽了抽,眼睛发亮,“是要问师父的师父吗?”
  谢流离心道,是要收你做学生,不是要收你做徒弟。即便是做学生,也要问问叶炎,若是做徒弟……那断然不会再想收了。
  “我还没有问,你只能叫我公子,不要得寸进尺哟。”谢流离伸出指头警告他。
  唐二有点委屈,但还是点点头,转念又想到了什么,说,“公子,你的胸特别软,像两个兜子,我跑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一甩一甩的,我是知道我娘和别的女子也这样,但长在自己身上还挺好玩的。可是现在换回来,没意思了。”他说着甩了甩前胸,露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
  “下次我让你钻进你娘脑袋里,你会这样吗?”
  “……不会。”
  “从现在起,要将我当娘一样,听到没有?”
  “哦。”唐二低下头。
  “回去吧,不早了。”谢流离拍拍他肩膀,递给他一张符,“别怕露馅,快露馅的时候将这符贴脑门上,我就会来帮你解围。不过我只会帮你一次,可不要随便用。”
  “哦。”唐二脸上眉开眼笑,往住处跑了几步,又忽然折返回来,对着她说,“公子,太子殿下将一个东西裹在你腰带里了,我怕不告诉你,你跑的太快掉出来。”
  谢流离翻了翻腰间,摸着一个硬邦邦的原型物,拿出来见是一块上好的白玉,上面刻着三足乌,写着一个小小的昱字。
  谢流离的脸上有些烧红,唐二没瞧出来,继续说,“太子说,‘给你留个念想,不过不要太想,我总会再找你的。’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知道你不是她,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但东西要护在身上,别路上就丢了,你小子就等着掉脑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继续,明日一定六点半!


第28章 大难来袭
  脸上虽然羞恬,谢流离心里想,谁会想他,估摸他是怕她不肯收,才如此迂回地借了唐二的手。罢了,既然宁昱说了要再见她,那么到时再给他还回去就是。
  看唐二走回去,她小心翼翼地低头瞧一瞧,心想道唐二这个孩子没有乱摸吧?
  回到客栈去,从照袋里小辛翼翼拿出一个油纸包,包里又有丝绸包裹了数层,打开来是宁昱给她打的那张欠条,上书“宁昱赠讨债鬼麟趾金一枚,永不讨还。”草书挥舞,想起昏昏暗暗那馆中的两次奇遇,忍不住笑了两声,后又羞耻得很,将那块玉也包了进去,里三层外三层地重新罩起来,放回袋里。
  照袋是她的百宝箱,里面还有装谢九的小铁笼和装她主顾信使的小黑雀,这个时候将谢九从小铁笼里面拿出来,走到后院去找那条白狗,却见原先握着狗的那处已经被拆了,地上有不少血迹。走回去问客栈的小二,才说那白狗偷食,客人正好是屠户面相的,手里有刀,直接宰了。
  谢流离问,“那一窝小狗呢?”
  “小狗?客人顺着狗找回窝去宰的,小狗老狗一起全砍了,惨得很。可人家厉害,我们也不敢说什么。”
  “那尸体呢?”
  “尸体厨房的说别浪费,直接炖了。”
  谢流离听得心寒,默了一会儿问,“蒋大知道这事吗?”
  “蒋大?这都好些日子没见人了。”
  “从哪一日起?”
  那人数了个日子,谢流离看他手势,知道是她给了他麟趾金之后。
  难不成就因为这一块金子,他便销声匿迹了?
  今日看见白狗的血迹,谢流离心上灰蒙蒙的,总觉是什么不好的兆头。她不是神棍,玄境也没人能掐指一算就算出将要发生的事,只是那隐隐的感觉在心头上,顿时觉得压抑。
  这下谢九没了奶喝,只能让堂上送来些米糊糊泡着捏碎的鸡蛋黄,勉强喂进去,好在这家伙因为饿,也就吃了。
  谢九到了睁眼的时候,当下吃完放回她屋中地上,便试着开始一边往前爬,一边眯缝着眼,露出熠熠黄光。
  谢流离虽知道它的眼睛危险,可这也是她养着小家伙的目的。谢九不止有山兽的勇猛,还有异兽的潜能,这兽在海岛上源源不断地生长,并非罕见珍奇,因此才能被那“始作俑者”不断地挖眼采用。这一只若不是被她所救,或许也逃不出最终被挖眼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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