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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艳异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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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珍奇,因此才能被那“始作俑者”不断地挖眼采用。这一只若不是被她所救,或许也逃不出最终被挖眼的命运。
  她将宁昱给的巾帕罩在谢九眼睛上,谢九不乐意地嗯哼了一声,这一声里还有兽性的咕噜,倒是让谢流离注意到它的身躯已经展开了不少,抱着也有两斤了。
  谢九的爪子摁在她手上,过了片刻用脑袋又蹭了蹭她的手。谢流离将它装回笼子里,安慰道,“等回了学馆,给你辟开一个地方,你就不用待在这小笼子里了。”
  玩过了宠,谢流离也觉渐累。仰面躺下昏昏睡去,脑子里却总是闪现宁昱那满眼生辉的模样,唉,说实话她也十九了,前些年跟着师父和师兄们修炼,是比较清心寡欲,可回来后渐渐又被“俗气”沾染了,对男女之事也不完全排斥。有时候坐在台前吃东西,有唱曲唱戏的讲话本的,情爱与英雄就占个□□成。情爱的,痴痴缠缠,她瞧着也笑也哭,英雄的,力拔山兮气盖世,她也喜欢,因此她也不是完全不想……那样的。
  唉,怀春真是个可怕的事情。谢流离拿枕头砸一砸脑袋,正砸着自省时,魂魄忽地有如被抽离,再转眼,已经又变作了唐二。
  这一次没有再她自己的头上贴唐二的命符,因此唐二没转到她自己身上。她睁开眼睛定睛一看,正趴坐在一匹马上,癫癫地差点没有掉下来,她急忙抓住缰绳挺身坐正。
  月夜已浓,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裹挟尘土和霜露,谢流离望向周遭同骑,见也有崔黯,于是问说,“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看你晕晕乎乎的,别是还没睡醒吧?东城门破了!”
  “城门破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异物进来了!”
  谢流离早就感觉到有什么不详征兆,如今算是明白了,“是镇海王找的你我?”
  崔黯一边策马,一边回答,“是我爹,今晚急急命人传话说东门城破,他连夜受命赶去了。我想到你是玄门高手,定比他们有招的。”
  谢流离听明白了。这唐二知道能够叫她前来,事出紧急,因此也就答应了崔黯,倒是热血又机智,没白天那么怂了。
  东城门上的守卫必定已经溃败,异物开始散入。只是既然太子知道她的本事,为何不去让白鹭来叫她呢。
  不过若是现在太子让白鹭来叫她也晚了,她的肉身可没法醒来。
  疾驰之中靠着东城门越来越近,城上的火把将夜空照得通亮,城墙上密密麻麻爬着黑白夹色的物体,正在向下乱窜,有的直接从城楼上掉了下来。而那些落了地的、蚂蚁一般的东西个个儿的站起来,人样高,眼睛四射发亮。
  糟糕,这么多,如何能不直视到?
  眼见那群东西向她靠近,崔黯的发抖地叫喊起来,“唐二,怎么办!怎么办!”
  谢流离瞟他一眼,腰间别着银光刀,于是道,“砍手脚摸热的内脏,不要直视,这你知道吧?”
  崔黯咽一口唾沫,“我知道,但我没试过杀它们。”
  谢流离眼看前面一颗树上枝杈伸出,于是跳将上去折下四根树枝,随后拿符在舌尖一舔,各横贴一张在木棍上,将其中两根递给崔黯,“不忙杀它们,先将它们圈起来。你将这两根棍,从这里插南北两个拐角,我去前边城下也插南北两个拐角,届时将它们困在原地,便好杀了!”
  崔黯点点头,接过木棍飞奔去插木棍,那两张符挂在木棍上猎猎作响,崔黯不知是不是幻觉,他越听,越觉得那两张符像女子的哭泣在耳边回荡。
  待插好后,回头间,谢流离已经纵马入了异物群中,崔黯担忧地在马上来回踱步,饶是他再胆大,也不敢再向前了。
  眼见谢流离已经淹没在尸堆里再也看不到,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远望了,于是跳下马,扎起马步,提刀而立。
  ————————
  宁昱身披戎装,立在城墙上,好在他已经戴上了眼罩与手套。城墙上还坚守着三分之一的战士,宁升正在另外一侧指挥火箭与油桶扔下。他亦身先士卒,举刀拼杀,眼见一个尸人攀爬上来,便立刻挥刀砍下它的头颅,然后将它替下八十丈的高墙去。
  他已经杀红了眼,已经无暇去顾及这一切的原因。如今的这一仗与今夜预想的大为不同。城外异物多了十倍之数,向着城墙倒下吃尸蜘蛛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蜘蛛向下攀爬一阵,突然反向袭来,将守城将士们蚕食过去,很快便有三分之一惨死于蜘蛛,而那尸人攻势渐猛,攀爬有如三头六臂,迅速地翻过了城墙!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诡异,蜘蛛便像是“始作俑者”设计的一个圈套,平时对活人毫无威胁的蜘蛛,上了城墙竟然成了尸人的帮凶,而它们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东门袭来,速度又如此猝不及防。
  但是不是圈套,都没有守城更重要。若是一批进去了,全城百姓都要遭殃。
  一个异物突然从城墙跳上来,向着宁昱的脖颈咬下去。宁昱大喝一声,刀挥头落,四溅的白色液体喷涌而出。
  突然间,城内下方围起一片闪耀火光。大火燃烧出一个大大的“口”字,周遭战士大声叫到,“那是什么?”
  “快看!”
  宁昱转头向内一眼望去,只见掉落的尸人被围在口字火圈之中,随红在口字正中发出曜日光辉,由正中一点向南、北、西,也就是口字左、右、上方蔓延而去,逐渐将火势连成一个“囚”字,尸人随之分为三部分,被困在各个直角当中,而那火光正中的交汇处,直直站立着那唐二瘦小又闪光的身影。
  宁昱脑中一震,心中默念,“是她,”既是惊喜又是担忧,他急忙奔向宁升,“需得派人增援唐二,他此间一人困住这么多尸人,是为了让我们尽快派人去火圈当中消灭。”
  宁升却皱眉怒视他,“九弟!你要糊涂到几时?”
  “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
  话音还没落,宁升又太高了语气,“你到现在都没觉得是受人蛊惑么?一个神神秘秘围着你转来转去的人,你还没想清楚吗?是谁告诉你蜘蛛的,难道不是这小子?你知道他是何人?我看他便是‘始作俑者’,若不然,也是他手下一个卒子,我看若是兵士下去,进了他的囚牢,我们便可全都葬身在此了!”
  宁昱的脑中恍惚一阵,再往下看去,囚字火光忽明忽灭。
  宁升继续吼道,“谁都不许离开城门,各个给我坚守在此,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再别让他们给我进来!”
  “那城里的百姓呢,你可派兵守卫了?”
  宁升瞪视过来,良久不言,嘴唇颤抖,那目光中有责问,有痛惜,最后变成一声叹息,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九弟,一切只因为你的‘试试’。”
  “是,此回有我承担所有。”宁昱知道宁升已经怨恨他了,可如今这个当口根本就不是争执怨愤的时候。
  宁昱望着谢流离身在火焰之中,深吸一口气,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没赶上六点半。可以原谅我么……
  ————
  本篇章这么多天,我谢总的心情总得来说是:就他娘的不能让劳资睡个好觉!


第29章 叶炎遇险
  朝天飞舞的符咒上写满了发光的云篆,飘洒在空中发出点点金光。光晕之中有一人从天上坠落下来。
  谢流离的印象中,天乃登道之岸,玄境万里山巅之上,是高高在上的道岸极仙,当他们从云端降落时,流霞七处,剑芒划过,衣沾星雨。
  八十丈高墙火光中跃下的,自然非登道仙人,银盔后摆坠落,落在光芒的正中,一身的银甲鳞反衬出耀目的颜色。
  谢流离拨开符纸,望见半跪在地上的宁昱,漆黑墨发未着平日玉冠,只着兵髻,头上盔抱在左手,右手执一把利刃闪耀的刀,支起身子定睛望一望她,说,“我来支援你。”
  谢流离只觉一阵晃眼,未及惊叹,也未及问候,甚至都未听清他的声音,他便已经独自一人冲进囚字左部。嗜血的狂魔们一闻到肉色,齐齐转身,面相它从四面扑来。
  宁昱实在不愿戴盔,向着尸群一扔,随后手中从衣里拿出圆滚滚的铁火球,大的小的握了一手,四下抛出去。
  “来吧!”
  铁火球着地或触碰尸身,即刻爆开,炸得尸人碎片翻起,这时他便举刀冲去,一刀一头,随后伸出手套,摸得很快,以手套上的尖刃刺入,一手一个将那脏器拽出来。
  天上符咒尽是吸魂之咒,脏器只要外露,便会被吸出,省了他许多事。谢流离看他越发深入,心中忐忑越来越重,可她是这个阵法的唯一施法人,若是离开阵法中心,就全盘皆乱,她没有任何办法。
  “回来,你一个人不行!”
  火焰噼啪和尸人声音掩盖了一切,宁昱自然也听不懂她说什么。谢流离见他的铁火球在远处炸开,每炸开一次,她都稍稍安定一些。若是有一时听不见了,就开始害怕,等到火球爆裂,便又喘息一口。
  城墙上的宁升见他跳下,惊得扑到城墙边上。他的双眼几乎瞪得蹦出来,声嘶力竭地大喊,“接住太子!接住太子!接住太子!”这三声喊破了喉咙,可下面只有几十人的小队,八十丈高的距离,声音全湮灭在火油之中。
  宁升的双手青筋暴起,汗湿得城墙都握不住,他伸手指挥,“着令四队即刻下去,寻找太子!用网拦截,别伤到太子!”
  一旁兵将得令下去,公孙子在他身旁,此时说道,“太子从这么高纵下,只怕……”
  宁升反手重重一掌,打在公孙子脸上,其势猛烈,直将他打得滚出几步,吐出一大口血来。
  “太子若是死了,我将你挫骨扬灰,你现在给我下去杀尸,快滚!”
  饶是方才说得多痛快,宁昱跳的时候仍旧让他感到天塌一般。他是知道宁昱有一根灵骨和些微玄修,但八十丈……他望下去,还有淡云遮挡自己的视线,而人能活,便是奇迹!
  底下兵士此时跑上来一个,带来好消息,“太子殿下正在拼杀,咱们的人下去后四面布网,再加上底下的符阵,只要阵不破,可在一个时辰之内全部清去。”
  宁升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的腿终于软了,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长舒一口气,下令城墙上的战士打起精神,继续补充火油箭支攻击。
  谢流离站在阵中,已经有半刻没听见铁火球爆裂的声音了。她心下一慌,大声喊道,“太子?太子?!”
  她的声里含了气劲,阵内各处都是听得到的,只是叫了半天,周遭无人应声,她越来越急,又叫,“宁昱?宁昱?听到便以火球示之!”
  突然眼前闪现出宁昱银盔身影,在他面前俯身支腿,似是喘息,随后抬头见他一脸乌黑,眼眸却如星闪烁,此时嘴角弯着笑,“担心我了?”
  “你是太子殿下,你死了要全天下披麻戴孝,你不知道吗?”谢流离看他这副脸面,就知道自己是担心多余了,他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她瞥过脸去,宁昱也喘够了,缓慢站起来揉一揉肩膀。“火球没了,就带了这么些来。剩下的看他们的。”
  谢流离再偷偷转脸瞧过来,见他一举一动已经极尽疲累。
  “胆大狂妄。”
  宁昱眨眨眼睛,盯着她,“这算什么,多二十丈也无事。只怕你若是有事,我只好迎娶他人了,我是为你着想。”
  他嘴上说着,却实在是心有余悸。自己那一根灵骨和体内半点真气,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他趁谢流离不注意,抹掉额头冷汗。
  谢流离只觉他自己说得欢快,其实已经吓死了,在她眼前装呢。她哼一声,“不知羞耻,我可不喜欢不要命的。”
  “要,当然要命,”宁昱握了握刀,觉着歇息够了,便准备向她再道个辞,于是凑近低声说一句,“还没让你穿嫁裳,怎能让你为我服丧呢。只是你这副样子不好亲近,下次不要再换身体了。”说完见谢流离似要作怒,便提刀跑开了。
  谢流离听他耳旁吹风,温温的热气和汗意袭来,谢流离的符阵忽地一灭,等到宁昱人已经走远了,她才恍然发觉,重新用她的剑催阵。
  只是过得多一会儿,方才那温温热的感觉在自己身上越来越滚烫,她不知是为什么,再过得片刻,她竟然觉得好似被火烤着一般。
  又是片刻坚持,她觉得自己身上越发不对劲了。她的脑袋昏沉,周遭似有木头被火烧裂的声音。虽然周围有火,但方才是没有这种被火炙烤的感觉的。
  该不会是肉身出事了吧?因为唐二的魂魄没有附到她的肉身上,她便还能与自己的身体发生感应。这炙烤分明是出自肉身!
  谢流离心道,若是离开一会儿,阵火应该也不会即刻灭,只要肉身安全了,便立刻回来就是。她远远地再望了一眼宁昱,也来不及再同他说话了,随后迅疾拔掉额头符纸,抽身回魂。
  脑中天选地转,谢流离蓦地睁眼。眼前已经被灼烧的火光包围,浓烟在室内流窜,帘幕倒塌,房梁跌下。侧头间,已经身在火窟之中,她的身体便在燃烧的榻上烤着,若不是自己身内真气护体,大约早就化成灰了!
  谢流离闭气起身,找来照袋背上,也不知这客栈怎么就着了这么大的火,难不成带着火的尸人竟然跑到了这么远的城内,把客栈给点了?
  “师——父——”
  “师——父——”
  火窗下传来叶炎的声音,谢流离心中一沉,他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他躲在池塘里不要出来么?
  这么大的火,他还不被烤成树皮鳞屑?
  谢流离探身在火窗下望去,只见叶炎正在用硬壳一般的身体撞楼,果然头顶面容与肩臂已经变为树皮状的一条条菱状,口中一直呼着“师父”。
  是知道她出事了,才从池塘赶来的吗?
  望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谢流离心头哽咽一声,大声道,“师父来了!”说着纵身跃下,拉住他道,“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你为什么不听话?”
  “师父有难——叶炎就来——”
  谢流离叹息一声,摸一摸他的硬壳,“好叶炎,我带你藏好去,现在你可不能出来,天下大乱了。”
  “噢——”叶炎听话地低下头。
  谢流离回身一瞧,着客栈已经全部烧着,眼看着木架就要倒塌下来。眼下也无暇多想,谢流离抓住叶炎冰凉的手掌,向浓烟之外飞奔而出。
  浓烟之外的地方,立着百名□□铜盔之兵,带头的是个熟人,崔府的崔参军。
  谢流离方带着叶炎跑出,仰头望见这挺立的白人小队,好似他们已经等待很久了。
  “崔参军,怎么不在守城?”
  崔参军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很久了。这把火烧得痛快,却也烧了这么多时才将她叫醒,还真是费事。上面说她有异,他自然也深恨这个莫名出现的外乡方士,他将枪向前一支,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信报说有异物跑到了城中客栈,于是来此狙杀。”
  谢流离环顾周遭,想了想,微笑拱手说,“眼下这个虽是异物,但他是我找寻许久的亲人,还请大人能网开一面。”
  崔参军冷哼一声,“方士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我也有亲人死于方士手下,那个时候,方士可没有网开一面。”
  他是提起他那小妾的事。谢流离一时语塞,展开双臂护住叶炎,“这么多人抓一个,也未免太大动干戈了,若是东城门前多这一百人,尸人早就能消灭了。”
  崔参军仰头哈哈笑了两声,“现在知道心疼亲人,却也不能掩盖他们已死的事实。己不所欲,勿施于人。我尚且能大义灭亲,方士怎么反而想不通?”
  “师父?”叶炎有些迷茫。
  谢流离回头道,“没事,我能应付。”
  叶炎默不作声。
  崔参军顾左右,“都闲着干什么?一只东西,赶紧杀了!”
  一声令下,百人□□对住谢流离和叶炎。
  叶炎忽地发狂,将低了许久的头颅抬起,黄光射向崔参军:“伤害师父,杀了他!”说着便如风一般窜出,双手前伸窜到崔参军面前,那崔参军以□□去,众人包围上去。
  “叶炎!”谢流离大惊出招,符咒啪啪如掌打在士兵身上,将他们一一打落在地。此时叶炎已经被洞穿多处,但显然没有伤及那刻温热肾脏,他用力地掐住崔参军,谢流离见势不好,如果不救便要出人命了,只能祭出剑来,砍下叶炎的双臂,好让他消停下来。
  那崔参军脖颈松弛开来,却连喘气都没有喘,伸出带着尖刃的手套,捅入叶炎的体内,不偏不倚地抓出了那颗肾脏。
  若肾脏烂了,上面附着的魂魄将无所依托。谢流离冲过去想要抢过来,那崔参军却连退几步,威胁道,“你别动,你这么心疼这玩意,难不成你是造它的人?”
  谢流离的心如虫咬一般绞疼起来。
  “你把那颗肾还给我。”
  “方士的态度有些反常,好像是这尸人的生身父母一般。”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流离越听越糊涂,“守城之阵是我布下,如今我要是不回去,你们的人恐怕守不住。你将那颗肾还我,我便能回去搭救。否则尸人都闯进城来,可不是你担当得起的。”
  那崔参军道,“这个东西是目前我们探知最为聪明的一只异物,追踪多时,不能交给你。不过我现在倒是怀疑你与这异物的‘始作俑者’有什么干系了。”
  谢流离怒不可遏,“我已经再三解释了,这肾脏里的魂魄是对我重要之人,你无论如何今天都得归还!”
  崔参军道,“这由不得你了,如果再不见好就收,就将你当做始作俑者帮凶论处。”说罢收拾带人向城外走去。
  谢流离眼看他捏着叶炎,几乎就要将那肾脏捏烂,若是捏烂叶炎的魂魄就无法依托了,她双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跟在崔参军身旁,想了半晌,忍气好言道,“长官通融,亲故亡魂,还请您让我带回吧。”
  “休得纠缠,否则我即刻将它捏碎。怎么我看你分明能操控这亡魂进攻,怕果真是有鬼!”那崔参军作势举起肾脏一捏,谢流离听到烂肉碎裂的声音,心中登时颤抖,眼睛瞪得极大,“你欺人太甚了!”
  突然之间,只听得谢流离周身骨骼发出异响,风声之中她的面色越来越白,周遭飞起纸符,发出女子或笑或哭的杂乱声响,飞上崔参军握着叶炎肾脏的一臂。纸符哭着笑着,咔啦一声,将他的手臂生生扯下!
  谢流离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能让他再死一次。”纸符托举着肾脏稳稳落在谢流离的手掌心。
  崔参军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手臂,“此女实是鬼魅,恐怕正是始作俑者,今日弟兄们就算拼得性命,也要将这妖女擒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叶炎是宁昱身体记忆的一部分,强调一下他是没有独立人格的,在回归宁昱之前需要一直有其他载体。其实后面讲了之后,大家就知道这俩人的初恋早就开始啦


第30章 不速之客
  浓烟一阵退,那客栈外从火中逃出的住客和小二,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望见她便露出惊恐的神色,只听崔参军在那里又大声叫,“这鬼魅难缠,你们还不找地方躲起?”
  那店小二虽不像蒋大和她相熟,但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许多住客也同她说话打趣过,此回一听崔参军说话,便都深信不疑,以深恶痛绝的目光瞧着她连连后退。
  “鬼魅?”谢流离见到这百姓的情状,不由得冷笑自嘲一声,“说得好。诸位近过我的身,已经命不久矣,回家烧香去吧!”
  一听这话,那店小二与住客果然吓的屁滚尿流,四下逃去,那崔参军手势下,百名兵士排出不停移动和变换的阵容,手中散出数张本用来抓捕异物的覆网。
  谢流离手中向前一抖,无数符纸从袖中飞出,蹭蹭蹭地在她面前叠成等人高的人形。一人之旁再生一人,围绕她周身形成圆圈。
  “这是什么?”众兵惊异,随着崔参军的手势,他们向她身前的人形攻击过去。长/枪涌上插入一体,人形破灭,符纸翻飞出来,重新快速地叠成人形。
  饶是他们铲除,谢流离眼看自己的符纸纸人已经有四只,她于是朝天再抛出一片发光云篆,口中诵念,“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阴兵开道!”
  崔参军仰头一看,天上似有一个霹雳劈下,劈中面前的的四只纸人,随即纸人似有力道,向前颤动,竟然如同尸人一般攻击起来。
  玄者之恶,各有其法,如果要作恶,谢流离能有千百种办法,阴兵借道是隐秘禁术,她用了这禁术,恐怕上面也会来人抓她受罚的。可是现在,不用不快,偏是要用!
  如是一想,倒是能想通那始作俑者做成尸人是为什么了。非是使用禁术秘术,依靠尸体作恶,没人能查到他,他能够一边报复世间,一边自得其乐。而使用禁术秘术,却等于玩火自焚,就像谢流离一样,若是累积上人命,她便只能天涯奔逃。
  四个纸人分四个方向与百名兵士颤抖,她在其中凝神聚气,控制符纸,将一个个兵士脖颈抓起甩下,响起骨骼碎裂之声!
  缠斗之中,崔参军却脱离队伍,向街边拴马柱子跑去。还准备搬救兵吗!谢流离心中一横,对他恨意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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