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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旧情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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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满满血腥味,他觉得自己这样糟糕,不应该走向她。
女郎如天上仙!
他跪在凡间,长久地仰望她!
李皎看到他,看俊俏青年面上沾了几滴血,非但不狰狞,还添一分邪性魅惑感。李皎压下心中的惊艳感,接过旁边一个包袱,郁明才发现李皎身边跟着明珠。明珠把好几个包袱递给李皎,李皎走到郁明面前,再不由分说地把包袱递给郁明。郁明愣愣地接过这几个大包袱,他措手不及,不知李皎是什么意思。
李皎仓促道:“三个包袱,一个是金银之物;一个是换洗衣裳;还有一个里面放了好些药。我不知你需要什么,林林杂杂准备得很多。你有能用到的就用,包袱没有准备的,你就用钱财去买。这些钱财够你用一阵子了!”
郁明:“……”
他跟不上李皎的思维。
李皎再问他:“杨家到底是藏了什么秘密,才对你赶尽杀绝?”
这倒是郁明听得懂的,他定定神,尽量清楚地把杨三娘的秘密、杨家另外两个郎君的怪异之处说给李皎。李皎长睫颤一下,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但她并没有就此发表什么意见,她让郁明背好包袱,就催促他快走。
郁明:“我为何要走?”
李皎:“你若不走,落到杨家手里是个死字;落到执金吾手中是要坐牢。而你最好的结果,也是坐牢!你入了牢狱,我是不会让人赎你的,所以你现在就走!有我的兵马为你挡路,为你开路,你先远离这一切!”
郁明抱紧妻子送给他的包袱,他心脏在这刹那被狠狠一揪,麻痛与震惊感传来。他静静地看着李皎,看她仰头望他、目光坚定。好一会儿,郁明才颤声:“你怕我连累你?”
李皎:“与那无关。”
“……那我不怕坐牢。”
“我怕。”
时间倏而静止,对立的青年男女都没有开口。风从两人身边穿过,血腥味、嘶吼声,如在耳边,却打个璇儿,又离得那么远。郁明垂目看李皎,他想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呢?她这样的人,又怎会为自己的夫君徇私?若他当真坐牢,她公事公办,未必会理他……但是李皎现在放他走,又难道不是徇私吗?
郁明平静提醒她:“家国大事当面,无儿女情长。”
李皎目光宁静:“然我信你。我信你绝非该入牢之人,你所为必有理由。”
郁明静静看着她,在这瞬间,他幽黑眸中生起各种感想。千万思绪错乱,却每个思绪,都和李皎有关。他目中发红,他隐忍地抿起嘴角。他被李皎催着走,被李皎推腰。他一目又一目地看她,他觉得在李皎为他让步的这时候,他旧年对她的怨,是当真不算什么了。
家国大事当面,无儿女情长。
然这儿女情长,稍微倾向郁明一点,郁明觉得死而无憾了。
李皎不知郁明感情之充沛,她嘱咐自己的夫君:“明日公主府会卷入□□烦,我出行都会受到限制。所以你不要来看我。杨家会把目标放到我这里,我打算与他们摊牌。你就从明面换到暗处了,你多打听杨婴的事。我要证据!人证物证齐全,才能给杨家定罪!夫君,我能不能给杨家定罪,全靠你了!”
郁明低着头,神色淡淡:“嗯。”
李皎看他,她看他一脸漠然、心不在焉。她将他送到路口,他背上了包袱,却也没表现什么。李皎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咬咬唇,打算就此放郁明离开。
她心中难过他的离去,却得逼迫自己硬下心肠。恍惚了数刻,李皎低下头,轻声:“那,没什么了,你走吧。”
“好。”
李皎不忍看他离去,转身背对他,欲回去安排之后事务。她转过身,肩膀被身后的青年勾住。李皎茫茫然,被郁明转过身,被他抱在怀中,再被他压在墙上。他垂眼看她,在女郎的诧异眼神下,他俯下面,捧着她的脸,亲上她的唇角。
温柔又怜爱。
怜爱又强势。
似火燎撩生起,遍布四野!
他低头亲她的刹那,诸人慌乱避开,天上与火光交映的星光大亮。
水银直泻,星坠大地!
☆、第67章 1
双唇相挨,血味扑面; 难以抑制的翻滚涌至喉咙; 如煮沸般。
李皎猛地推开郁明。
郁明被推开; 觉得被人嫌弃,茫然委屈又愤怒:“为什么推开我?!”
李皎:“血味太重; 突然恶心,让我缓一缓。”
青年男女对立着。星光在天倾斜如玉瓶崩裂,银光泛着流水布满天盘。风从巷子的这一头; 携着雾、裹着血,吹到巷子的另一头。它轻轻拂过,拂得李皎的衣衫飞向对面的郁明。私兵们在一墙之外开战; □□发出的箭只带火; 飞上天际,与星相映。明珠领着扈从们堵在巷子尽头,认真地低头研究着什么,每个人都一本正经、严肃专注; 无人往这边看。
郁明脸颊滚烫、眼眸炽热。
他望着李皎; 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皎垂目静立,亭亭如玉。
郁明冷嗤一声,不再从她这里奢求希望。他把几个包袱往肩上提了提; 转过身顺着墙,想爬上去翻墙而走。他刚挪动步伐,李皎往前跟来。李皎拽住他的手腕; 让他转回来看她。她再往前走,郁明贴靠到了冰冷墙壁上。此场景如此熟悉,被压的次数太多,青年完全淡定。郁明一动不动,看女郎继续往前走,踩上他的武靴,再踮脚。她捧着他的面孔,热情亲吻他。
这一碰撞,牙齿相磕,如火如荼。
唇齿缠绕,津液吞咽。
郁明站得笔直,接受李皎的诚意。火势烧到他,烧得他五脏六腑跟着发抖。他的面颊像是着了火般,一身居无定所的热血全都涌向一个方向。燥。热挤压,他不由身子往前贴。他动了情,目光幽暗,带着渴望。他伸出手臂来抱她,他比她更加忘情。
哐,哐,哐!
三个本好好背着的包袱,在郁明和李皎抱到一起时从郁明肩上落地,砸声很重。但是郁明已经顾不上什么包袱了,他抱起自己心爱的女郎,他额上青筋突突突不停地跳。他满心的渴求,让他又难受又痛快。李皎难得的热情,郁明却希望她更热情。
他喉咙中哼了一声。
女郎身子一颤,柔软的胸磨着坚硬的膛。
那股因情而生的战栗感,让青年男女双双发抖,不当其时,正当其心。
亲吮许久,李皎鼻尖上都渗了汗。她禁不住郁明的强缓,论持久战,她根本跟不上他。很快她力气弱了,人掉下去,呼吸也不畅。她难受地挣扎开,郁明并没有强迫她。两人鼻尖相碰,唇若有若无地挨着,呼吸与对方距离相差微毫,热气烘得脸颊生温。
这般亲昵,让李皎不自觉地翘了翘唇。
李皎轻声抱歉:“对不住,我不信任你,才让你涉险至此。”
郁明微笑蹭她,声音沙哑:“没关系。我也不信任你啊,才造成现在的结果。”
郁明将她放下,他眷恋地将李皎看了再看,要把她的音容深深记住。他恋恋不舍地与她分开,心中难受,又对未来充满了积极期许。诚然他与自己的妻子之间问题多多,她喜欢凡事靠自己,她没有跟他商量的习惯;他也太过习惯独来独往,遇事从没想过与李皎讨论,李皎知不知道,全靠她自己猜。但是那都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们有漫长的一生可以解决这个矛盾。
郁明蹲下身,捡起丢在地上的包袱。他最后轻轻伸手碰了下她的面颊,他眸中光芒几次闪烁,又亮又暗,如星辰接替。他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很安静。郁明跳上墙,站在墙头,他冲李皎高格调地挥了挥手。他咳嗽一声,喉结微动:“那什么……”
一道银河横空而落,墙头树叶簌簌飘落。李皎在下面仰视他,目中带笑,替他说完了他想说的话:“好的,我会等你的。”
郁明的话被抢了,他眼里带着浓浓笑意,斩钉截铁道:“废话!你当然得等我!”
李皎哭笑不得,只能看着他消失在夜色的背影无言。
李皎目送郁明离开,又让私兵们替郁明开路。她在巷中靠着墙,闭眼回味了一番自己夫君的英姿。她手捂着腮帮,一个人悄悄笑了下,充盈无比的甜蜜包围她。即便他人已经远去,她觉得自己还在被他拥抱一般。在这个夜晚,李皎陡然觉得自己有点情窦初开的意思。
她十四岁时就情窦初开了,那情却搁置那么久,再重见天日后,显得迟钝而沉重。现在,李皎分明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喜欢一个人了,不再是念念不忘,而是感情重新开始。时间长达四年,她始终没有走出郁明旧年给她围的那个囹圄。她被困在那段感情中,所有的沉浮都受它的影响。
博成君说,她要走出来。
她后来努力借江唯言走出去。
到遇见郁明,李皎的心结才慢慢打开。
现在还未完全打开,无人知道她的问题,无人理解她的克制。她再没有少女时期的笑容,再没有少女时的热情,他们都以为是她长大了的缘故。其实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郁明将她的情感关起来,她和他在一起,一定有走出来的那一天……
孕妇的情感丰富,李皎现在的情感,不知道比往日丰富多少倍!
“殿下,执金吾的大批人马在外。”明珠走来提醒,将李皎从起伏不定的情感思绪中拉出来。明珠看李皎面容绯红,捂着脸颊偷笑。女郎垂着眼温柔噙笑的样子,展现出的韵味,从来不为人知。她本就生得美,然原来的美太有距离感;当她因为爱人而雀跃欢欣的时候,她才如灼灼三月桃花般,走入了人间。
明珠几乎看呆了。
没想到郁明会让李皎身上发生这么明显的变化。
好在李皎没忘记正事,明珠一提醒,她立刻回了神。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够她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明珠看到李皎收起了面上沉醉的笑容,恢复冰雪般高贵的容颜。李皎平静吩咐:“执金吾的人既然都追到了这里,我们要给郁郎争取时间。不要再和他们兜圈子了,大家摊开说吧。”
执金吾的郎君中心中憋屈,一整晚,为了帮杨家捉一个刺客,把长安城都要翻遍了。方才好不容易逮到郁明行踪,却又与公主府的私兵交战。众人一路追到这里,大批的公主府私兵等着他们。墙头、街道,遍布私兵。箭只勾火,从四面八方射来,执金吾的郎君中围在中间,肃然以待。
他们额上渗汗,身子紧绷,他们与对手战到一起,一派混乱!
执金吾的郎君们叫喊:“分明看到贼人往这里跑来了!你们敢藏人,怎么不敢让长公主出来见人?”
“你们这是妨碍公务!”
天上火星子飞窜,最后的交战场所转移至此。时间急促又凝重,雁莳的人马、杨家的私兵,很快也找到了这里。双方见面眼红,不再叫阵,大吼一声冲上前迎接敌人的兵戈!火花四溅,四批不同的人马在这个巷口展开大战。住在家中的百姓们瑟瑟发抖,听着外头的战乱,吓得只能当做不知。
战况往前推进,时间往后游走。执金吾和杨家私兵合并,雁莳的人手退至长公主一边,四队人马分出了清晰的界面。
执金吾冷笑,众郎君正要动员众人一战到底时,看到对方人马中出现混乱。洪水一般的人潮往两边退开,露出中间一条大道。一个年轻女郎在侍女的跟随下,从人群深处一步步走出。她长袖广裙,衣轻若飞,款款走来,如飞天玄女般从画中走出。
众郎君色变:“长公主殿下!”
李皎乌黑眼眸望着前方的大批军队,淡漠道:“妨碍公务么?我便是妨一妨,又有甚关系呢?”
执金吾诸郎面色几变,咬牙切齿:“殿下这是当真要与我等作对了?”
李皎莞尔:“倒想试一试。”
星海辉煌灿烂,她再往前走,不急不缓,身边的军马跟着她往前。李皎抬头,看到漫天银河,星辰落满她的眼睛。长街上,她再走,敌再退。巷子狭窄,血腥浓重。执金吾的人又哪里敢真的伤到殿下,李皎往前,他们被逼得往后退。刀锋也不敢对着殿下,一片人马,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郎逼得进退不得!
此夜星明,风骤然住了。李皎之突然露面,彻底让长公主府浮出了水面。她与一众郎君对峙,面色不改,将矛盾彻底暴露,拉到了明面上!
天亮鸡鸣,钟声敲响,早朝开始。
李玉刚上朝,下方臣子们报来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长公主府昨夜与执金吾等人的对立。御史大夫说得唾沫星子四溅,将双方各斥一通,然话里话外,最多的还是斥长公主的逾矩。当着朝臣的面,长公主李皎和杨家大郎杨安站在正殿前方,向陛下奏表昨夜的矛盾。
追溯往前翻了好些篇章!
杨安猜测昨夜刺客是李皎的驸马,并要驸马对质;郁明当然无法对质,李皎却说起杨三娘身上的疑点。双方皆是怀疑,断无证据。皇帝陛下看他们双方争来争去,便不置可否,各打五十大板。皇帝让廷尉、执金吾共同出面,一边看管两方人士,查找失踪的郁明行踪,一边查杨家与凉国关系难明的案子。
李玉三言两语为昨夜在街上打斗的几方人马全部定罪。就是昨夜的执金吾郎君,都被责令回家反思一月。廷尉和执金吾接受陛下的安排,接管长公主府和杨家的矛盾调查事宜。李玉把每个人都处理了,当然不可能放过疑似围观群众的雁莳雁小将军。
雁小将军出列。
李玉坐在高处,垂目看她,语气复杂:“所有人都明了了,倒是你很奇怪,昨夜为何会与长公主府勾结一处?”
雁莳露出为难之色:“这个,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陛下问臣,臣当然得说啦……”
李玉顿时心涌不好预感。
雁莳口无遮拦、吊儿郎当,每次说话这个调调,都能惊住李玉……那不好的预感太明显,让皇帝陛下当即止住雁莳的话:“停!留后再说!”
雁莳闭嘴。
早朝其后又讨论了其他一些问题,众人下朝。李皎和杨安的问题由得官员们去查,在得知结果前,李玉并不会过问什么。他有心想看李皎能做到哪一步,是否真的能查出什么,便坐观其变。李玉现在采取无为策略,对朝政之事,若非动摇国计民生,他都不太会采取大改动了。皇帝的收缩政策,让朝臣不解,却因为也无什么错,只能想陛下是另有所谋了。
雁莳被留了下来,熟识的几位朝臣路过她时,都对她露出鼓励又揶揄的眼神。
雁莳:“……”
一般下朝后,还被留下来的,要么是问题臣子,要么是红人臣子。雁莳觉得自己肯定不是李玉面前的红人,那她就是问题多多的臣子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少时读族学时,其他小朋友都下了课,她被先生留下批评教育……
雁莳叹口气,抹把脸,顶着众朝臣意味深长的目光,去宣室殿求见李玉了。
陛下他老人家换了身衣服,让雁莳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宣她进殿。雁莳颇有问题臣子的自觉性,进去后眼观鼻鼻观心,恭恭敬敬地给陛下请安行礼。
李玉问她:“你在朝上时是想说什么?昨夜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李玉看雁莳抬头,目光晶亮地看着他。
他头皮发麻,手不觉按在案几上,好缓解自己待会儿将听到的话。
果然雁莳一个磕绊也不打,就流利地说道:“回陛下,臣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臣被采花贼调戏了,还要求脱衣服摸胸!”
李玉:“……”
雁莳言辞恳切:“那个采花贼,臣今早已经查清楚了,就是那个北冥派的林白!陛下,臣身为一个女子,竟然被男人这般这般,那般那般。何堪其辱!但是臣清白已失,臣也没办法了。”
李玉对雁莳,简直无语凝噎。
他一阵头疼,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你意欲何为?”
雁莳认真道:“陛下就把林白赐给臣当夫君吧!反正我清白没了,他又恰好长得不错……嘿嘿嘿,陛下懂得。”
李玉终于忍无可忍,他慢条斯理,嘴角微微向上牵了牵:“你的清白,早八百年前,在你和男郎们滚泥沙的时候,不就应该早就失了吗?那么多的郎君,哪个破了你的清白,你还记得吗?”
雁莳:“……”
她看李玉一脸平静,不知为何,心中却涌起不祥感觉。她勉强自嘲道:“那么久前的事了,陛下还记得啊……”她少年时天天如野小子般鬼混,好多次都被李玉撞到。最惨的一次,她与一众郎君们在泥土里打仗,众人出来时,全是泥人。这幕让身有洁癖的平阳王见到,那位郡王,当时就目瞪口呆,差点晕过去。
李玉:“朕的记性超乎你想象的好!”
李玉:“你少时与朕同宿一宿,你的清白是不是失给朕了呢?”
雁莳:“……”
李玉:“你似乎在一开始以为朕是女郎,还调戏过朕?朕的清白谁负责呢?”
雁莳:“……”
她满头大汗,被质问的莫名其妙,委屈又尴尬。她不就是见林白长得不错嘛,不就是想要个夫君么。陛下至于跟她翻这么多旧账?而且好多事都挺尴尬,她不太记得了呢……没想到陛下的记性这么好!
雁莳怯怯地抬头望一眼李玉的脸。
李玉重重拍下案木,沉声:“滚出去给朕跪着反省!”
雁莳忙急忙忙地滚出去跪着了,反省得一脸茫然,始终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了。她觉得李玉真是反复无常,她还帮李皎了呢,居然也没落得什么好……雁莳苦不堪言,最后不得不贿赂陛下身边的中常侍:“我也不求知道我错在哪里了,只求如何能让陛下消气,原谅我?”
中常侍用怪异眼神看她,良久幽幽道:“女郎送两只鸡给陛下,兴许他就不气了……”
雁莳:“……啊?!”她干笑一声,“陛下的爱好还真古怪呢。”
原来她当年是不小心拍马屁拍对了呢!
中常侍恨铁不成钢,摇摇头,进殿去了。
在雁莳罚跪、李皎深居不出、杨家闭门谢客的这段时间,郁明并没有离开长安。他东躲西藏,审度情势,记得李皎让自己探查杨婴问题的事。最直接的证据,便是能够证明那画像是杨婴所画,茵犀香乃杨婴所用。后者需要探寻杨宅,郁明暂避其锋,不去叨扰杨家。前者,郁明倒是找到了杨家曾经安排杨婴跟着学画的一个女先生。
他寻到女先生时,杨家也派人留意。
双方又是一场恶战!
然有廷尉和执金吾的人查,杨家不敢过问。郁明一路带着女先生突围,论单打独斗,郁明还没怕过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二明要帮皎皎做大事呢!
☆、第68章 1
华灯初上,长夜将至; 杨府中; 大郎杨安正在嘱咐下属做事。一个下属出去; 新的进来。他不光嘱咐下属做事,榻木上还放了一个大包袱。此时包袱里已经塞了不少出行必用品; 金银衣物,林林总总。杨安一边想一边说,井井有条; 偏偏门哐地被从外一脚踹开。屋中诸人不解看去,见青年手提着一个扈从打扮的男子,怒容难抑地大步进屋。当着杨安的面; 他将手中提着的青年往地上一丢; 一手指人,眼睛盯着杨安:“兄长,你竟让人伪造证据,去陷害三妹么?!那难道不是你的妹妹么?!”
杨安皱眉; 神色带些许不满; 盯着闯进来的博成君的目光如厉星,让博成君有些不敢与之对视。但想到兄长做的事,博成君心中怒火再涌,回以不屈的目光。
杨安慢慢道:“不是让你闭门思过么?谁放你出来的?”
博成君:“我就算闭门思过; 也架不住外头兄长你要谋逆啊,兄长你说呢?”
杨安目光微变,再盯二弟片刻; 博成君目光一分不让,与他直视。杨安目光收敛,气势微收,手背朝外挥了挥,当即,一室下属低着头退出屋子,关上了门。屋中只剩下兄弟二人后,博成君颤声开口:“兄长!三娘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能将所有的错往她身上推?你没想过她一个弱女子,担了这些罪,就是必死无疑么?”
火烛之光在窗上跳跃,将屋中二人映得狰狞。杨安冷笑再三:“我焉能不知?要怪就怪你自己!惹了信阳长公主,让她总是有事没事关注我们府上!她将杨家记得这么清楚,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吗?若非你三天两头跟她写信跟她交谈,我杨氏的秘密怎会暴露的这么快?!”
博成君微怔,唇动了下,却没说话。
杨安声音放缓,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眼下朝廷介入,我只能弃车保帅。算了,你收拾下行李跟我走吧。长安这边,我们是待不住了。”
“兄长,你当真谋逆了?!”博成君面色白下去,多日滴水未沾让他身子一晃,大脑空白。他纵是有所猜测,也没料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杨家不是一直拥护陛下么?我们还有从龙之功啊!你真的和凉国私通,那置我们杨家先祖于何地?!”
“这般质问的人该是我不是你!”杨安声音抬高,须目皆张,怒火让他手指苍天,全身发抖,“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父母就是对你太好了,才什么也不跟你说!你醒醒吧,我们杨家拥护的从来都不是当朝陛下!先太子被当朝陛下害死,当朝陛下乃篡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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