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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臣养成实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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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已立,天下百姓为义勇军所捐军饷却还余下大半!
太祖皇帝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感念大齐立国全仰赖老百姓对义勇军的支持,因而,尽管当时大齐百废待兴,民生凋敝,太祖皇帝却仍旧将这些饷银秘密封存起来,名曰“人民币”,以告诫皇室子弟以南宋覆灭原因为戒,时刻莫忘“君舟民水”的道理。
这般情况下,太祖皇帝又选用一整块蓝田玉,并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将玉置于血液中,日日浸造,并命技术高明的工匠日夜不休地打磨切磋,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终是造出了这块独一无二的九龙玉玺。
九龙玉玺通体透亮,间或有红光闪出,又名“万民玺”。
持九龙玉玺者,就是“人民币”的拥有者。
不仅如此,太祖皇帝还留下了三千“义勇军”与七十龙卫,守护着“人民币”,这三千零七十人祖祖孙孙世代传承,并且只听候持九龙玉玺之人的差遣。
据传这笔“人民币”数额巨大,数年来只由皇帝掌控,且自太祖皇帝至今,由于大齐国体稳定,天下安泰,因而,历代皇帝只将这九龙玉玺是做皇室荣耀的象征,从不轻易动用他。
姜景华思及此处,再想想高阁老刚刚所说,此时这九龙玉玺不在惠崇帝手中,而是由魏阁老传到了晋王手中,他就打了个激灵,浑身一抖,只觉得冷汗连连。
这九龙玉玺乃是皇家宝物,传了一代又一代,按理说也该在惠崇帝手中才是,这魏阁老只是一介儒官,虽说曾入过内阁,却也达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九龙玉玺乃是先帝临终时托付给他的。
先帝不将此玉玺托付给惠崇帝,却给了魏阁老?
姜景华眯了眯眼,回想起元封十五年,那场围绕着魏展开家的腥风血雨,以及魏家一夕之间全族覆灭的惨状,徒然间明白了过来。
“阁老,这!先帝竟不将此物传与圣上,难道圣上非是正统?这魏阁老也太大胆了,竟敢在圣上眼皮子底下私藏此物这么多年,怕是那场巫蛊之祸也不过是个假象,背后的真实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九龙玉玺吧?”
姜景华的声音拔高了不少,可见他此时有多么的震惊。
九龙玉玺就是大齐皇帝正统身份的象征。
惠崇帝没有这个……
“低声!”
高卓举手制止姜景华道。
姜景华这才使劲按耐住内心的波动,抖抖索索的端起身旁高几上的茶盏,“咕咚——”饮了一大口。
由不得他不激动。
若是让人知晓圣上身上没有九龙玉玺,不是先帝承认的正统,怕是国体难安啊!
“此事极为隐秘,除了圣上外,也就是皇后,老夫以及已逝的陈家老太爷知晓,老夫也是没有将各位视作外人,这才据实相告,你等切记要守住秘密,便是在睡梦中,也不能透露半分。”
高卓压低了声音,告诫道。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高阁老这是信任自己,这才将这天大的秘密告知他们三人。
他们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自然点了点头,心中想着,必要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一直带到棺材里才行。
高阁老这才讲起了重点。
“先帝晚年时候,魏叔同那厮已官至翰林院大学士之职,时常先帝身边时候笔墨。而先帝驾崩的那日晚上,供职在养心殿的,正是魏叔同。”
先帝临终之前,一向身体康健,那晚为何骤然驾崩,无人知晓。
以至于,宫中丧钟响起之时,储君之位却未曾确立,各路皇子得知先帝驾崩,拔刀相向,剑拔弩张,鲜血几乎将绕皇城流淌的护城河都染红了。
姜景华回忆起这些传闻,脑中混混沌沌,开口就问道:“学生听闻圣上登基之时,经历了好一番厮杀,连大皇子都在乱斗中替圣上挡箭殒命,怕是无暇顾及养心殿中状况,那魏叔同,莫不是趁着宫中大乱,将那九龙玉玺据为己有了!”
“你可真是惊的糊涂了!”
夏先生道。
“那九龙玉玺,对皇室中人来说,是个宝物,对其他人,却是烫手山芋一般!那可是真龙之象征啊!谁敢拿?凭他魏叔同?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若那九龙玉玺真到了魏叔同手中,必是先帝不满意……咳咳,临终托付与他的!”
姜景华也觉得自己想法十分的可笑,听了夏先生的话,不禁讪然一笑。
景先生沉思了半晌,此时才慎之又慎的开口道:“这魏叔同倒是个能人,圣上既已知道他私藏着九龙玉玺,居然忍了他十五年都未曾追究,又高官厚禄供养着他!这是为何?也不知她用的什么手段,竟让圣上如此忌惮!”
☆、第103章 借力
“这个老夫就不知晓了!”高卓答道。
“魏叔同那老贼跟随先帝多年,他手中必是有什么让圣上忌惮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呵,圣上虽信任老夫,但此事却可能涉及到皇家隐私,且不说圣上不会轻易透露,便是他愿意说与老夫听,老夫也一定会避得远远的。伴君如伴虎!不长耳、不多舌、不错眼,自古这为官之道,当是难得糊涂啊!”
高卓说完,就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百叶窗前,凝望着窗外嫩黄的垂柳,不再言语。
看着很是怅然的模样。
其余三人听他说完这个,皱着眉头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就都释然了!
尽管没能听到想听的,令他们有些遗憾,但正如阁老所言,这种密事,听多了,有时反而会成为催命符。
室内静悄悄地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姜景华被这室内的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他才干咳一声,试探着开了口。
“既然如今有了晋王这么个大的变动,老师,咱们之前部署好的举报河北道盐运案之事,可还照常进行?要不要再斟酌着修改一下?”
高卓这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百叶窗而立,室内三人一抬头,就见亮光自户外散入,流泻在他身上,看着金灿灿的一片。
高卓勾唇一笑,被那金光一照,衬得他牙目森森。
“不必改,照常进行就是!既然五皇子想要借力打力,坐山观虎斗,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也顺势跟着借力打力就是,借着五皇子的东风,先解决了眼前最碍眼的人,至于其他的,再徐徐图之就是。”
姜景华听了高卓所言,点头赞叹,道:“先生说的极是!既然这样,学生就今晚回去就通知几位大人,一切都还按照原先安排的进行!”
“哎~”高卓笑道。
“益吾啊!不必如此急躁,此时尚早,这举发官员之事啊,最讲究的就是个时机!时机对了,方能事半功倍!此事不急!怎么也要等着今年大考,两任官员政务交接时再进行,那时涉及的人员之广,可不是如今能够比拟的!再者,此事也不必你费心,你就专心地安排好眼下杜鼎臣科举之事就好!这件事得抓紧办妥,若是做的好了,给太子党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无暇关心河北道之事,到时咱们就可更好地施展手段了!”
姜景华有些诧异,愣了一下,才道了声是。
心中却有些疑惑,阁老这是怎的?之前盐运之事,他一直都交给自己办理,怎的如今突然不让自己插手了?
难道是因为科举之事?
是了,也只能是因为这个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苦笑了一下,自己算不算得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毕竟,这两件事孰重孰轻,一看便能见分晓。
高卓似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呵呵”笑了两声,又拍了拍姜景华的肩膀,才道:“老师门下这么多弟子,数你能力最强,心性最耿介,我看你在侍郎这位置上坐了也有几年了,今年大考,也该试着向上升一升品级了!”
这话是笑呵呵说出来的,笑中却带着打趣,打趣中也暗含了警告之意。
毕竟,他这侍郎之职当初就是高阁老暗示着给他向上提的,如今不过才任了一任罢了!晋升之说倒实在是谈不上的。
阁老这是在警告他要老实办事,对他的安排别管太多的意思呢!
姜景华自然听出了这言外之意,他被说得有些赧然,又有些羞恼,也幸得是脸皮厚,不然,怕是要臊得脸皮紫涨了!
他赶忙拍马道:“老师仁厚!学生过往的一切都是老师赠与的,如今不过是回报一二罢了!可不敢奢求别的,老师可别再打趣学生了!”
高卓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他对着夏、景两位先生道:“今日已密谈了许久,两位先生想也是累了,不若就先下去休息吧!”
夏、景两位先生也不问缘由,直接告辞一声,就推门出去了。
姜景华听到“咯吱”一声闷响,不由暗暗咽了口唾沫。
阁老单独留下自己来,也不知是和用意。
难道是刚刚自己那一犹豫,惹了老师的怒?
阁老向来喜怒无常,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景华兀自忐忑着,高卓就已因着他重新到罗汉床上坐下。
待得两人在小案几两边分坐好了,高卓竟亲自执起茶壶,给姜景华斟起茶来。
姜景华见他这动作,唬了一跳,慌忙用手托住壶嘴,道:“老师这是作何?益吾何德何能,受得起老师为益吾亲自斟茶?”
高卓却拂开了他的手,到底是给他斟了一盏。
“你我师徒多年,说是情同父子也不为过,如今不过是给你斟一盏茶罢了!也当得起你这般大惊小怪?”
姜景华简直受宠若惊。
还没待他开口去谦逊两句,高卓就继续道:“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啊!就盼望着儿孙能有出息!可惜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俨哥儿他们夫子几个,也就逞凶耍横比较在行,真到了正经的大事上啊!那是一个也指望不上!”
高卓摇了摇头,一副十分无可奈何的样子。
姜景华听他如此说,却是呐呐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在宠儿孙这件事上,高阁老在整个京师都是数的着的!
高俨在京师小霸王一般,不知闯了多少祸,哪一次不是高卓跟在后面,默默给他收拾残局?
或言语威胁、或暗中打压……
人家摄于高卓如日中天的权柄地位,不敢追究声张,但背地里,哪家人不对他家那二孙子暗自嘀咕一声?
“世兄与几位世侄都是心思纯粹之人,有一说一的性子!不过是不屑于那些心思阴暗之人玩那些弯弯绕罢了!”
姜景华斟酌了一会儿,也只能如此说了。
“他们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清楚!你也不必替他们说什么好话!”
高卓道。
“这父子几人我是指望不上了,我啊,现在也只能指望娶回个知书达理的孙媳妇,今早诞育出下一代来!”
高卓说到这里,怅然叹了一声,转头对着姜景华道:“听说你那嫡女数月前已从云州回京来了?”
☆、第104章 结亲(九更)
姜景华听高卓如此发问,尽管不乐意,却也只得硬着头皮答了声是。
心中却是纠结不已。
原来高卓饶了这么一大圈,就是奔着这个来了!
虽说与高家结亲,不仅能巩固一下与高阁老的关系,便是日后在朝中,他人看在自己是高府亲家的面子上,也都要仰视着自己。
姜府说不定能因此更上一层楼了!
只是,这门亲事也就是看着风光罢了,姜景华心中着实是不乐意的。
毕竟,如今高府要结亲的儿郎,也就是那个痴痴傻傻的高大郎和有名的纨绔高俨了。
高大郎痴痴傻傻,便是照顾自己都很困难,完全就是废人一个。
高俨却恰恰相反,生的是聪明伶俐,只是花花肠子太多,如今这般大了,却仍旧是文不成武不就的。
这两个,姜景华都看不上眼,没一个能顶得了门户的!
再者,高府如今能如此风光,全因为高卓得惠崇帝倚重。
但高卓如今已过了知天命之年,人生七十古来稀,谁知道他还能有几年好活?这高府又有几年光鲜可过?
他若是一去,这高府不说一落千丈,但至少也会随着府中、族中子弟不出息,门庭凋敝,彻底败落下去。
但比较麻烦的是,如今自己是高阁老座下弟子,这十余年来一直追随在高阁老身后,身上已经盖满了四皇子党的烙印,可以说是把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他身上了。
高阁老是什么人,自己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那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己身为下属,若是拒绝了他的要求,那后果几乎都不用想。
别看高阁老这会儿话说的客客气气,但姜景华敢保证,若是他今日拒绝了,高阁老就能立马让他从天上掉到地下来!
但他若是就此答应了,却实在是心有不甘!
毕竟,自家的女儿如今虽才十岁,却像极了她娘,生的是花容月貌,小小年纪,却是娥眉曼睩,皓齿朱唇,隐隐有绝色之姿。
况且,如今自己已是正三品官职,在朝中也是数得着的,这样的条件,不论把她嫁往京师的哪家高门去,都是不成问题的!
就如前不久夫人给自己提的陆烁一样,出身敬国公府二房,父亲官至一道知府,他自己又小小年纪就中了案首,家世显赫、为人又颇有些真本事,真真是年少得志!
这样的人,才是女婿的正当人选啊!
虽说最后叫他给推拒了,那也不过是基于两府政见不同的原因罢了!
但若是抛开这些外在原因,在他心中,最欣赏的还是陆烁这样的人才!
而整个京师中,这样的子弟,却是不少的!
并且,不论是哪一家,凭自己女儿的姿色才智,又何愁给自己拉不着助力呢?
高卓听他沉沉应了声是,不由放大了笑容。
他好似没看到姜景华难看的脸色似的,开口就问道:“听说你那夫人出自邵陵罗氏,可真算得上是名门闺秀了!都说女儿像娘,想必你这嫡女也该是知书达礼、恭柔淑慎的,这样好的淑女,老夫实在想迎进门来做孙媳妇儿!你看看,老夫这二孙子俨哥儿,与你这嫡女可相配?”
早知他会这样说!
姜景华这样想着,只略略犹豫了须臾,就开口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小女蒲柳之姿,能得老师看中,选了她与高府结亲,实在是小女三生之幸啊!您家里的二公子又于小女年龄相当,两人生的也如一对金童玉女一般,正正合适呢!学生心里再欢喜不过,自然不能拒绝了!”
姜景华说完,心中暗暗吐了口浊气。
反正都是卖女儿!
不论卖给哪家,反正都是卖,不过是价码不同罢了!
虽说高府的条件实在达不到他心中的预期,但他此时若是不答应,他怕是立刻就要完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女儿啊女儿!可不是爹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爹也是被人逼的,爹也是没有办法啊!
姜景华在心中暗暗哀嚎,面上却未曾展露半分。
高卓听到满意的答案,不禁感叹,自己这学生还真是上道!
他笑的愈发真心起来,道:“既然你也赞同了,那咱们两府改日就择个吉日,两家交换一下庚帖,把这件事彻底定下来吧!”
说到这儿,他拍了拍姜景华的手,说道:“你放心!你是我学生,你那女儿就跟我亲孙女一样,我焉有不疼她的道理?待到将来她进了府,老夫必不会亏待她半分!大郎不成器,日后自也不能指望着大孙媳妇坐镇后宅,这高府的管家、祭祀之务,自然还是要落到她身上的!”
这就是许诺日后姜菀在高府后宅的宗妇身份了!
如此说来,把姜菀嫁到高府来,这笔生意倒是不亏了!
姜景华想到这里,心中才稍稍好受一点!
☆、第105章 邀请(十更)
陆烁可不知,他会两次出现在别人的对话中,且已经悄无声息的卷入到一场阴谋当中。
此时他正坐在前院澹梅轩临水的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帖子怔怔的发愣。
是茂国公府蔡家递来的帖子。
上好的云水笺,薄薄的纸张上缀着点点的桃花,那桃花做的逼真,好似真的一般,凑近一闻,一股极淡雅的墨香。
这帖子做的极有文人风调,又是单单下给自己的,陆烁才一拿到手,就知道,这必是蔡行霈那厮的手笔了!
只是,他们俩好像不熟吧!
也就在彀文学院里有过一面之缘罢了!这人倒是自来熟,不声不响的就给自己下了帖子。
陆烁笑了笑,暗暗摇了摇头。
帖子上写明了,府试过后,诸事无聊,故特举办小型宴会,邀请他明日到萩爽阁一聚,烦请务必前来云云。
萩爽阁?
“清泉,这萩爽阁是什么地方?我怎的听都未曾听说过。”
陆烁不由开口问道。
“自回了京师,您就整天窝在家里读书,除了两次考试外,连敬国公府的大门都没出过,您要是知道了这个地方,那才怪呢?”
清泉从外面拿回了帖子之后,就一直在靠窗的小几上分割澄心纸,此时听到陆烁询问萩爽阁是何处,不由抬起头来,似真似假地抱怨了起来。
这是在说自己死宅呢!
不过,说的确实是实情!
陆烁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掩饰道:“几日不管你,你就越发上脸了,不过是问你一句罢了!倒惹来你这么多的抱怨。”
他自己心中也是郁闷不已。
他本人也不是那种死宅、不喜欢出门社交的人。
只是在大齐,“男女七岁不同席”,不仅仅是指过了七八岁的年纪,就开始有男女大防之说,也是指,男孩子一旦过了龆年,就不再是孩童了,算得上是正正经经的男子了!
因而,龆年之后的第一次正式社交,必须要由父亲亲自带领着,以示自己已经懂事成人,在这之后,男子才可以自行参加各种正式场合宴会。
陆烁自四岁半就去了河北道,今年年初回来时,早已过了龆年,按理该由陆昀带着他,在众人面前亮相一番才是。
只是,陆昀现在还待在河北道尚未归来,没有陆昀领着,他自然错过了一场又一场的宴会。
不与人打交道,整日窝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自然很难结识朋友,没有朋友,连私下里的小聚都无,对于陆烁来说,也就更少了出门的理由。
“少爷莫恼,小的说就是!”
清泉以为陆烁恼了,不由嘿嘿笑了声,才道:“这萩爽阁是这两年新开的,就在京师西市十字交叉的路口,名字里虽带了个‘阁’字,建的却跟个小园林一样,小的虽没进去过,却听人说过,那萩爽阁里布置的十分古朴典雅,每个雅室里面摆放的器具全都是古物,所以说,去那里举办文会、或者小聚的文人还挺多的!这萩爽阁在京师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说罢,他也不裁纸了,几步走到陆烁身边,问道:“少爷,难道蔡公子是邀您去萩爽阁?”
问完,还没等陆烁回答,他就哀求道:“您如果去了,可一定要记得带上小的啊!也免得日后再见那滨泉,听他炫耀跟着主子去了哪哪儿,小的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想想都觉得气闷!”
滨泉正是陆炘身边的贴身小厮,因这两个人名字里都带个“泉”字,加之这两月来陆炘数次找陆烁的麻烦,却次次都被陆烁呛声回去,未曾占过半次上风,这两个小厮也就跟着结了仇,成了一见面就必要互相揭短的死对头。
陆烁听他提起滨泉,倒是意识过来,忙问道:“这蔡公子是只给我下了帖子?东府那边可曾收到了?”
清泉摇摇头。
“门房只收到了一份,这帖子是专门下给您的!”
陆烁愣了一下,只细细想了一会儿,也就恍然了。
茂国公府蔡家是太子妃的娘家,他可是知道的!
这蔡公子同陆炘的关系自也不错,这次办宴却没邀请他,加之这萩爽阁又是文人墨客常去的地方,那蔡行霈此次举办的,必定是文会了。
也不知蔡行霈邀请的还有何人?
不过,不管是谁,他如今即已确定了要参加,那必要好好准备一番了!这毕竟是自己在京师同龄人面前的第一次亮相,可不能露了怯。
“你也别裁那纸了,赶紧把那盆宝珠茉莉带上,跟着我到后院去。”
想了想,陆烁就站起身来,吩咐清泉道。
清泉虽爱耍些嘴皮子,对陆烁的吩咐却是半点不敢质疑的,他连忙点了点头,跟着陆烁出了澹梅轩。
等过了垂花门,清泉就留在了门外,那盆宝珠茉莉由婆子接手过来,婆子亦步亦趋的跟在陆烁身后,抱着那盆花进到了凝柳堂的小花厅里。
丫鬟们掀了帘子,陆烁才一进到屋子里,就闻到一股氛郁的暖香。
“哥哥!”
陆舜英原本坐在罗汉床上玩着百锁,一见陆烁进来,立马从罗汉床上跳了下来,几步跑到陆烁身边,拽着陆烁的衣襟,甜甜叫了一声。
陆烁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慢点!你慢点!”
袁氏在她身后唤道。
“这皮猴儿,也就隔了一晚上的时间罢了!怎么跟八百年没见过面似的!你哥哥就在那,别人又抢不走!”
陆舜英听到袁氏的抱怨,嘻嘻笑了一声,却仍旧拽着陆烁的衣襟不动。
“娘,她还小呢!能懂什么!”
“不小了,眼看着都要六岁了,要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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