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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撩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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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正是皇上的寿辰,德庆帝素来喜大操大办,寿辰自然少不得宴请文武百官和其家眷。

    金禾殿中,景阳长公主正和一干诰命夫人喝茶赏花,许酒正坐在景阳长公主旁边百无聊赖地捧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她对那些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对那一干诰命夫人话里藏针的聊天内容更是不感兴趣,只时不时往向金禾殿大门处。

    她在等苏迎来,若不是知道苏迎今日也会来,她是情愿去听书也不愿意来这里活受罪。

    终于,到得巳时的时候,金禾殿门口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便有公公扯着嗓音喊道:“苏相到。”

    听得这个声音,许酒眼睛都亮了几分。

    一袭一袭紫袍眉目清朗的苏相跨步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袭红色裘衣同样眉目清俊的苏迎。

    “嘭”许酒当即丢下茶杯,不顾众家小姐夫人诧异的目光,便朝着苏迎飞扑过去。

    苏迎见她这番架势,眉目皱了皱,却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她扑倒他身上,稳住身型。

    见苏迎没有推开自己,许酒心底暗暗高兴,在他胸前扬起头道:“你终于来了,我可无聊死了。”

    苏迎淡声问道:“抱够了?”

    许酒摇头:“不够。”

    抱一辈子都不够。

    苏迎却是皱了皱眉,道:“放开。”

    许酒很想说:“不放!”

    可抬眼看着苏迎皱起的眉目,又担心惹得他不高兴了,只得不情不愿放开他,不满道:“不过就是抱抱而已,又不会少两块肉。”

    苏相看着二人,终是什么话都没说,自行去了上座。

    许酒看着苏相离开的背影,心道:“看来前些日子送的东西还是挺管用,至少苏相现在不反对我接近苏迎了。”

    许酒心里正美着,却听到一道不识趣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大哥,你有空吗?”

    她嗓音很是温柔,听得许酒顿时防心大起,忙将苏迎拦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绯衣曳地巧笑嫣然的柳笑云,道:“你找苏迎有什么事?”

    柳笑云提着裙摆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朝着许酒行了个礼,道:“见过清河郡主!郡主别多想,我只是有事情想请教苏大哥,没别的意思。”

    说罢,又朝着苏迎道:“苏大哥,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许酒气呼呼道:“不可以!”

    柳笑云一脸为难地看着苏迎,道:“苏大哥,你看?”

    苏迎却是拉了拉许酒,道:“听话,别胡闹了,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许酒委屈地看着苏迎,苏迎却未再多看她一眼,同柳笑云并肩而去,二人都是一袭红衣,看着般配至极,许酒觉得鼻尖有些酸酸的,她负气的拿手背揉了揉鼻尖,喃喃道:“我才没胡闹呢!”

    正委屈着,便听到沈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柳姑娘找阿迎有什么事?”

    她闷闷道:“不知道。”

    沈容看着她,笑得有些无奈,递给许酒一个锦盒,道:“送你的小礼物。”

    许酒悻悻然道:“什么东西?”

    沈容笑道:“你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许酒接过锦盒打了开,却见里面躺着一只小巧的簪子,簪子通体碧绿,顶端雕刻着的四叶草栩栩如生。

    她拿起簪子,逆着太阳光照了照,晶莹剔透,光彩熠熠,倒是好货。

    “我又不喜欢戴这些,带着它又不能让苏迎喜欢我。”她将簪子放进锦盒,便要还给沈容。

    沈容没有接过去,而是柔声道:“这个送你是让你送苏相的。”

    许酒诧异抬眼:“送给苏相?”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苏相戴这玉簪时的模样。

    沈容点了点头,道:“我在姨母的手札上看到过这枚玉簪的图案,据说是当初姨母送给苏相的第一份礼物,苏相很是看得重,只是后来姨母不知为何把这件礼物收了回去,你把这个送给苏相,他肯定喜欢。”

    许酒又打开锦盒,看着玉簪半晌,半信半疑道:“真的?”

    沈容笑道:“他会喜欢的,你信我。”

    许酒想起上次她将沈容给她的香料送给苏相后,苏相确然是对她放松了许多,便也信了沈容的话,将玉簪收了下来,道:“以后我若能追到苏迎,定送你一份大礼!”

    沈容闻言,莞尔一笑,道:“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啊。”

    “君子一言,你只管记住便好。”许酒摇了摇手中的锦盒,道,“我先去找苏相。”

    沈容却是拉住她,道:“今日父皇寿宴,苏相又不会跑,你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待得人都散了你再送他也不迟。”

    这一等,便是等到晚间。

    晚时,席间觥筹交错,台上礼乐低糜,几个身着彩衣的舞姬正在献舞。

    许酒却是无心去看台上的表演,而是目光穿过人群,直达苏迎身上,他同沈容坐在一起,沈容似乎正同他说着什么,他偶尔点头回应,面容清雅又俊朗,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许酒眼中便再看不见其他。

    忽然,台上的乐声变化,许酒看到苏迎抬眼,在见到台上的人时,唇角竟漾出了笑意,也不知他跟沈容说了什么,沈容也抬眼往台上望去,许酒亦跟着看向舞台。

    当晚的柳笑云一袭绯衣,一舞惊艳四座。

    连着苏迎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素来清冷的眼底满是惊艳。

    这一晚,许酒只觉得心底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绯衣曳地,步态娉婷,苏迎喜欢这样的姑娘吗?

    再垂首看自己,似乎总是一身男装,甚至不会描红点唇,也着实跟柳笑云差得太远。

    做梦时的画面变化得总是毫无道理,前一刻还是杯觥交错,而下一瞬间,已是乌云满天,连地点也从皇宫转换到了种了紫竹的连云山。

    天上乌云密布,山上的紫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地上也掉了一地的竹叶。

    她脚上似乎踩了什么东西,移开脚,却见一枚碧色玉簪躺在地上,玉簪的成色极好,通体碧绿毫无杂质,簪子尾端雕刻着的四叶草栩栩如生,正是沈容让她送给苏相的那枚。

    她将玉簪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断肠草香味。

    她忽然记起前几日,苏迎同她提到了她母亲的死因。

    他说:“母亲是死于相思断肠,她自己调的奇香。”

    那是许酒头一次知道熏香也能杀人于无形。

    苏迎说,相思断肠是不同的两味香料,相思安神,断肠无味。

    相思单独使用能安眠,而断肠单独使用并无甚意义,可若是两种香料混在一起,便会使得断肠草的香味慢慢散发出来,从而产生剧毒。

    若是长期轻分量的使用会使人神志不清产生幻觉,若是重分量使用,一晚上便可使人暴毙。

    她送给苏相的簪子上沾了断肠,而苏相是神志不清时刺杀皇后被乱箭射死。

    想到这儿,许酒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她踉踉跄跄拿着簪子跑下山去找沈容,此时的她依旧不愿意相信素来温和的沈容会做出这种事情,不愿意相信沈容先前给她的香料便是相思,不愿意相信沈容会让她亲手害得苏家灭门,他明知道她爱苏迎啊。

    可当她找到沈容府邸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已经出门远游。

    她被一黑衣冷面的女子带到一间书房。

    那女子给了她一本手札,那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相思和断肠两味香料的配方和功用。

    电闪雷鸣间,那黑衣女子极其冷漠地告诉她:“那香料就是相思。”

    她跌坐在地上,喃喃道:“不可能,沈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害苏相?他和苏迎不是好友吗?”

    那黑衣女子突然笑了,笑得极其轻蔑,道:“郡主怕是搞错了,相思是你亲手给苏相的,沾了断肠的玉簪也是你亲手给苏相的,害得苏家灭门的人是你,而不是少主。”

    许酒闻言,神情呆滞地看着手里的玉簪,是她害了苏相,也是他害死了苏迎……

    如果她不听信沈容的话,苏相不会死,苏迎也不会尸首分离……

    罪魁祸首是她……

    不!她那么喜欢苏迎,喜欢他胜过自己的命,怎么会舍得害死他?

    豆大的泪水从许酒眼底滑落,她接受不了自己亲手害了沈容一家的事实,一时间只觉得头疼欲裂,抱头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许酒从梦中惊坐起来,脸色煞白,她和苏迎之间的那些过往,就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中。

    她初遇他时,他从狼群中救了她。

    他背她去找地方歇息,他整夜整夜替她换帕子替她降温。

    她在他母亲忌日的时候躲在暗处偷偷陪着他,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墓碑上的薄尘。

    他一笔一笔教她画画,叫她上色。

    她跟着他去灵州救人。

    他替她包扎伤口。

    他说要她同他一起去灵州。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头被人砍下来。

    他问她:“何苦?”

    他对她说“若有来生,不离不弃……”

    她从城门上抢走他的尸首,亲手将他埋葬。

    她疯疯癫癫四处寻同他相似的背影……

    母亲整日看着疯癫痴傻的她垂泪。

    是她在沈容的诱导下一步步害得苏相发疯,害得苏家灭门。

    许酒痛苦地抱着头,蜷缩在墙角,不愿相信这一事实。

    “不是我……”

    “不是我害死苏相的……”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啊~~~”

    是她亲手害死了苏相一家,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这样的打击让她怎么承受得住?

    正是她这一声惊叫,竟惊醒了躲在房梁上睡觉的人,那人从房梁上掉下来,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姑娘,弯下身,关心道:“姑娘?你怎么了?”

    清冷的声音同苏迎别无二致。

    许酒红着茫然抬头,入眼便是一身的红,再往上看,竟是一张同苏迎一模一样的脸,眉目清朗,风光霁月。

    她想也没想便扑进那人怀中,抽泣:“对不起,对不起苏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两味香料有毒。”

    那人就那样挺直着背,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犹疑道:“姑娘?”

 第39章 淮

    此时,窗外天已大亮。

    许酒已经神智不清,哪还能听得到那人的声音?只将头埋在那人的怀中;紧紧抱着他;似害怕一松手;他便又不见了一般。

    那人怔了许久,实在无法;只能将许酒的手硬生生掰开;吼道:“姑娘;你看清楚,这才是我的脸,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许酒抬眼,看着面前的人一手指着他自己的脸;一手撑着她的头;面上微怒,脑袋清醒了些许。

    是啊;苏迎是从来不会做出如此明显的表情;虽然表情不大像;但他的五官和苏迎像极了□□分;若真要说有一二分不像,那便是苏迎面上总是清冷无波,而面前这人的面部表情看上去却是丰富许多。

    许酒心底有些失落,他确实不是苏迎,苏迎被自己亲手害死了,还是死在她面前的。

    想起苏迎死的那天,许酒又红了眼眶,呐呐道:“那你是谁?”

    既不是苏迎,这世上又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那人见许酒红着眼,似又要哭的模样,有些头疼的扯了扯嘴角,赶紧道:“你别哭别哭,我告诉你便是,我叫江淮,当然,叫我这个名字的人很少,江湖上的人都叫我暗影。”

    “暗影?”许酒闻言,红着眼呆呆看着他,道,“你就是暗影阁主?”

    好在没哭出来。

    “嗯,”暗影见许酒呆愣的模样,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只点了点头,又道,“我就是暗影,不过江湖上见过我真面目的人不多,所以,你以后叫我江淮便好。”

    却原来,此人正是江湖人口中那个很能折腾的暗影阁阁主暗影。

    也许是因为恢复记忆之前内心早便做好苏迎已死的心理准备,是以,许酒仅仅在最初的慌乱之后便又镇定下来,心中虽然还难受,却也算是恢复了理智。

    她看着面前这个同苏迎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声音都像极了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好一会儿后,才呐呐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暗影见许酒算是彻底恢复理智,这才放下心来,听得许酒的提问,有些尴尬笑道:“大概是因为……无聊?”

    他这答案,却是叫许酒无语,愣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无聊?”

    暗影自己寻了个凳子坐下来,两手撑着腮,道:“是啊,暗影阁着实呆着无趣,便想看看老宫他把我那些暗影诏令都给了些什么人。”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老宫到底要做什么,想当初老宫跟他提暗影诏令的时候,他是拒绝的,还差点想拧了老宫的脖子,给五个人终身免费提供消息,那他得少赚多少银子?万一那人总是提出想要千金难求的消息呢?这对于他这只铁公鸡来说,无疑是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老宫却是很淡定道:“这叫营销手段,是推广!你懂吗?”

    他一知半解地望着老宫,企图他能给他解惑。

    老宫推了推他鼻梁上那个叫“眼镜”的黑框,笑得像只狐狸,道:“你想想,这个消息一传出去,那江湖上的人会有什么动作?”

    他想了想,道:“大概会到处打听,然后想尽办法得到诏令?”

    以往江湖上但凡说哪里出个藏宝图什么的,可不都是到处奔波,想尽办法想要得到藏宝图,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和家人朋友性命弄得整个江湖腥风血雨的吗?如今他暗影阁的诏令虽说不能给他们带来肉眼可见的宝藏,可看不见的价值却是无限的。

    “嗯,”老宫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又道,“那江湖中人四处寻找打听暗影阁的暗影诏令会给暗影阁带来什么好处?”

    一说到这个,他又有些怒了,很是不满道:“能带来什么好处?损失金钱无数,还得被人日夜骚扰,本座可看不到半些好处。”

    “错,是知名度!是更多的利益!”老宫不温不怒地看着他,给他分析,“你想想,如果江湖中的人都去寻找暗影诏令了,引发全民寻令的风潮,暗影阁的名声岂不是可以更大?”

    他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老宫又道:“名声更大了之后,暗影阁找上门来的业务岂不是更多?”

    他兴奋点头,深深觉得老宫说得有道理。

    老宫接着道:“找上门来的业务多了之后呢?”

    他已经开始两眼放光:“白花花的银子滚滚而来……”

    老宫环着胸问他:“那阁主现在同意我的题案吗?”

    他已经开始点头如捣蒜:“同意同意!”

    老宫丢给他两张纸,道:“那你就在第一张上面画个押,然后再按照第二章的图案做出五枚令牌来。”

    他接过纸,大略看了看,第一张是要发出去的公告,上面列明了拿到暗影诏令之后的好处,而第二张便是令牌的图纸,他画第一张押的时候倒是没有考虑,第二张的时候,稍稍有些肉疼,道:“五枚,五枚会不会太多了?万一碰到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呢?”

    五枚也就是说他预料的损失要翻五倍,怎能不让他肉疼?而更让他不放心的是,他担心这暗影诏令被有心人得了去,俗话说得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暗影阁这种做买卖情报的组织若非坚决不碰皇族秘辛,皇上岂能让他们活到今日?

    “我要五枚自有我的打算,”老宫胸有成竹,“那五枚该给谁,我已经定好了人选,他们绝不会是贪得无厌之辈,更不会要求你去查皇族秘辛,你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听得老宫这样说,他便放心了。

    要说这老宫,也算是个奇人,三年前他遇到他时,暗影阁还只是个普通卖情报的组织,虽说他们的本事是在的,可找上门来的生意却没有多少,自他遇到老宫后,暗影阁的生意便开始蒸蒸日上,进账也一年比一年翻倍,所以,他对老宫还是蛮信任的,便就照了老宫的意思去做了。

    至于那五枚暗影诏令是给谁的,老宫没有同他说,只说怕他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提前跑去骚扰人家,等到送出去的时候他自然就知道了。

    却没想,这一等便是等了将近一年,而且一送出去,便是两枚。

    半个月前收到老宫准备把暗影诏令送出去的消息时,他便让人查探了苏轻言和顾恒的信息,初步消息看起来他们二人最多只是比平常人年轻有为了些,顾恒常年镇守灵州,苏轻言两年前入朝为官,二人身世都很清白,并没有什么让人太过惊艳之处,也排除了他们会要求查皇族秘辛的可能。

    只是他总觉得老宫既然决定把诏令给这二人,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便派了人去详查,最好把他们往上十八代的底子都挖出来,那派出去的人还未回报消息,他却是等不及了,在听到老宫让人准备把那二人引到远安镇的时候,他就赶来青州想以江淮的名义先会会那二人。

    他到青州的时候恰逢苏轻言受了伤昏迷着,似乎还伤得不轻,而那顾恒似也极累,早早便睡下了,他便想着随便找个无人的房间在房梁上将就一晚,等着明天他们醒来再想办法认识他们。

    因着以前一个人在江湖上奔波打听消息到太晚时在房梁上睡着是常态,是以,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应,不但没有不适应,还睡得十分香甜,甚至还做梦梦到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

    在他正数得高兴时,猛地听到一阵尖叫声刺破耳膜,他被尖叫声吓醒,掉下了房梁,十分恼火的起身便就见着房间里不知何时进来了人,正是守在苏轻言床边照顾的那位姑娘,她正蜷缩在床角,脸色煞白,一脸痛不欲生,似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往事一般。

    她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蜷缩成一团,身体颤栗,看着很是让人心疼,他的火瞬间消散了,甚至有些担心她,便开口问了句:“姑娘,你怎么了?”

    却不想,她听到他的声音后,先是一颤,而后抬眼,含泪的大眼中满是茫然,在看到他的脸时,他明显看到了那姑娘眼底掠过一阵狂喜,其中又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在他还没来得及再问她第二句话时,她便猛地扑进了他怀中,身子一抽一抽地还在哭泣,嘴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苏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两味香料有毒。”

    他便知道,她大概是先前因为什么原因忘记了一些事情,现在又突然想起自己杀了人,一时接受不了,才如此痛苦。

    想来那个叫苏迎的,在她心底应当是十分重要的,只是他并不是苏迎,也不愿让旁人把自己认作别人,便叫醒了她。

    经此一事,他心中也不免对苏迎好奇了几分,自己到底跟他像到什么程度,才让这姑娘认错了人,反正也是无聊,他得叫人去查查苏迎。

    暗影正想着叫人去查苏迎,便听门外有人唤道:“酒姐姐,起床啦,今天苏大哥说要去个地方,让你也一起去!”

    而许酒正在消化着暗影的话,听到门外敲门的声音,便收回心神前去开门,暗影也跟了出去。

    一开门,便见梁愈和苏轻言站在门外,她好奇道:“去哪儿?”

    梁愈和苏轻言是一起来的,听到门里没有人回应,梁愈正准备伸手敲着门,熟料,手刚抬起来门就开了,便见着酒姐姐眼睛还有些红肿,而她身后还跟了个男人,那男人长得甚至比苏大哥还要好看几分,正笑看着他们。

    梁愈僵硬地转过头,道:“苏大哥!这个人长得比你好看。”

    言下之意便是,你有个比你有优势的竞争对手了。

    苏轻言也难得地有些慌了,这个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像以前的他?更让他担心的是酒酒那么喜欢苏迎,喜欢到连看到穿红衣服的背影都会认错,现下这人却是同苏迎长得一般无二,她会不会……

 第40章 乞求

    一个跟曾经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酒酒面前,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如果他是别有用心的利用这幅样貌来接近酒酒,而酒酒又因为他长得像苏迎而喜欢上他;最后受伤了怎么办?

    仅仅一瞬间;苏轻言的脑中便已掠过无数想法;甚至已经想过,干脆告诉她;他便是苏迎算了。

    可仅仅是一想而过;便被他否决。

    借尸还魂一事太过荒诞;若真告诉酒酒他便是苏迎,她会信吗?就算酒酒信了,那这件事情传出去,他们又会面对怎样的险境?他是因谋逆罪而死;至今为止苏禹之和苏迎这两个名字都是德庆帝的禁忌;若是他借尸还魂的消息传到德庆帝的耳朵里,他又怎么会放过他和酒酒?

    心中一旦有了牵挂的人;往往会让人变得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苏轻言亦是如此;特别是这件事情或许会拖累许酒;他不敢冒半点险。

    最后,他决定,什么都不说,至少在查清父亲发疯的真相还苏家清白之前,让自己是苏迎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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