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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撩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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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决定,什么都不说,至少在查清父亲发疯的真相还苏家清白之前,让自己是苏迎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但他也绝不会像以往那般除了默默护着她什么都不做,既然老天让他得以在苏轻言身上重生,那他便不打算再放开她。
下定决心,苏轻言看着许酒身后的人,问道,“这位是?”
春日的清晨还带着些许凉意,偶尔有风袭来时还会让人冷得发颤。
许酒的心情已经逐渐恢复平静,再没如最初醒来时那般痛苦和无助,见苏轻言衣衫单薄,又思及昨日他因救她受伤,而现在伤还未好,也再顾不得追问他们要去哪里,道:“外头凉,先进屋里说吧,比较暖和。”
说罢,便先进了屋。
暗影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轻言,不难看出他对自己隐隐有敌意,他想了想,冲着苏轻言笑了笑,也跟着许酒进了屋,他既是打算来会会苏轻言和顾恒,此时自然就不会离开了。
苏轻言也未多说什么,跟着进了屋子,而梁愈则偷偷溜去找顾恒。
屋子里有一顶茶炉,许酒坐在茶炉前煮起了新茶。
说起这茶,其实许酒儿时是十分不喜欢的,太苦,那时她还想不大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苦的东西,后来,她得知苏迎喜欢喝茶,她素来都是喜苏迎之所喜,恶苏迎之所恶,既然苏迎喜欢,她便也不自觉地想要尝试去喜欢,譬如喝茶、譬如丹青、又譬如……柳笑云……
等真的试着喜欢之后,她才发现,这茶初入口时虽苦,细尝之下,却也能品出一丝甜味,逐渐地,她也爱上了喝茶,不管去哪儿,都会带一些。
想起苏迎,许酒的目光便又不自觉穿过袅袅轻烟看向暗影,而后转头跟苏轻言介绍道:“他是……”
话未说完,便被暗影急急打断,道:“我叫江淮。”
暗影做事本就随性,他是看着许酒合眼缘才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对于苏轻言,一想到自家的暗影诏令在他手中,一想到他能白白使唤他手下的人一辈子,他便不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且凭着他的直觉,若他不想说,这位叫酒酒的姑娘定不会说穿。
正如他所料,许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接着朝苏轻言解释道:“他叫江淮,我也是刚刚认识的。”
许酒的想法很简单,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她想起前些日子听苏轻言他们说起如今江湖上的人都在四处找暗影想得到一枚暗影诏令,便也觉得他想瞒着自己的身份也是正常,既他有意隐瞒,她便也不说了,她心底到底因为他长得像苏迎而对他多了几分信任感,直觉他不会害他们。
以往苏迎常常会不知道许酒在想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花心思去了解她,如今,苏轻言开始想着花心思去了解许酒了,而许酒的心却已不在他身上。
他自是看出了许酒对江淮很是信任,这种信任几乎是无条件的,仿若只要他说,她便会信,就如当年只要苏迎说,她便会信一般。
苏轻言着实着急,可偏偏面上又没表现出来,只淡笑着朝着暗影道:“在下苏轻言。”
暗影笑着道:“苏大人之名,早有耳闻。”
看着暗影脸上的笑意,许酒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了,记忆中她似乎很少看到苏迎笑,便是偶尔笑着,也都是带着浓浓的疏离之感。
原来他发自内心笑起来是这幅模样……
真好看。
苏轻言见许酒的目光放在江淮身上,眼中带着让人忽视不掉的迷恋,他心底微涩,似乎能明白许酒当年为什么不喜欢柳笑云了,看着自己心中之人把目光放在旁人身上,着实让人……很难对那人有好感,只是当时他并未想那么多,只觉得是许酒任性霸道了些。
下意识不想让许酒这样继续盯着江淮看,他出声道:“听江公子的口音,不似青州人,不知江公子来青州,是有何事情?”
暗影半真半假,笑道:“不过是来见两个人,见到了,便打算回灵州。”
许酒听得他也打算回灵州,眼睛瞬间亮了,道:“正好我们也要去灵州,你若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
她实在太想念苏迎,便是知道暗影并不是苏迎,每日都能看到这张脸也是好的。
不用许酒提,暗影也打算找个理由跟他们同路,现下许酒提了,他自是求之不得,可看着苏轻言面色微恼,似很不乐意,他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我肯定是希望有伴一起,自是不知苏大人方不方便。”
听得暗影的话,许酒想着却也是,他们是去灵州公干,苏轻言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事情还得苏轻言同意比较好一些,她又眼巴巴看着苏轻言,问道:“你看,可不可以?”
茶已煮好,茶香味便飘满整个房间,是他曾经最喜欢的香。
苏轻言看许酒望着自己的模样,拒绝的话哽在喉间,怎么也不忍说出口,他怕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着手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许酒面前,一杯放在手边,他心底无奈叹息,面上却温笑道:“好。”
听得苏轻言同意,许酒的眸子又亮了起来,笑颜如花,道:“你真好!”
她说他好只为别人。
苏轻言面上依旧温和,内心却在苦笑。
苏轻言对许酒的心意,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便是没什么头脑的暗影也看出来了,见苏轻言有苦说不出,他幸灾乐祸道:“那便麻烦叨扰苏大人一些时日了。”
顾恒刚起床便见梁愈火急火燎地赶来,说许酒身边出现了一个比苏轻言还要好看的人,而且许酒似乎对那人还挺特别,还说他早便猜到苏轻言便是醋,也只会在心底醋,绝不会采取任何行动去告诉许酒他的心意,再按他这么拖下去,许酒迟早是别人的,所以他便急着让他来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苏轻言一把。
顾恒觉得梁愈着实是高看他了,他也不过是长了一副招桃花的皮相而已,至今却连姑娘家的小手都没摸过,让他如何帮苏轻言想办法得到许酒的心?他可没忘了,许酒心底还住着个根深蒂固的苏迎,若是他有这能力,他自己便也不用烦闷的只能在梦中见到容颜了。
可他架不住梁愈的软磨硬泡啊,再加上他心底也有些好奇梁愈说得比苏轻言更好看的人是谁,旁人的眼光他不知道,但就他的审美来看,除去多年前惨死的苏迎,这世间还真找不出几个比苏轻言还好看的人,梁愈的审美和他一样,他说那人比苏轻言好看,他便也来看个究竟。
熟料,还未进门,便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那路上便叨扰苏大人一些时日了。”
这道声音虽带着些许得意和幸灾乐祸,可音色却是和苏迎的一模一样,若不是他明白以苏迎冷漠的性子,知他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便是连他都要怀疑是苏迎回来了。
梁愈自然也听到暗影那句话了,当即心道:“怎么又多了一个人啊……”
原本是三个人的行程,多一个宋遇也罢,虽说宋遇长得也好看,但跟苏轻言比起来还是差了些,而且他还救了苏大哥和酒姐姐的命,顺路一起也没什么,可这个长得比苏大哥还好看的人,若是同酒姐姐朝夕相处半个月,酒姐姐还能看得到苏大哥吗?
在见到房中那个穿红衣的人时,顾恒更是彻底呆住了,忍不住叫到:“苏迎?”
房中的三人同时望向门边,许酒和苏轻言倒还好,他们早料到顾恒会是这种反应,暗影却是一脸好奇,他长得和那个叫苏迎的人真的有这么像吗?
若说许酒认错是因为神志不清也不是没可能,可若连顾恒都认错……
顾恒也就是忍不住的唤了一声,便反应过来,他不是苏迎,苏迎的尸首还是他亲自和许酒去抢的,人死不可能复生。
他大步走过去将暗影的领子提了起来,道:“你到底是谁?”
暗影皱了皱眉,一掌便朝着顾恒劈过去,顾恒身形一闪躲过暗影的掌风,暗影便趁机从顾恒手中挣脱离了他一些距离,他理了理胸前被顾恒捏皱的褶子,冲着顾恒道:“见人就动手,这便是威远候跟人打招呼的方式吗?”
顾恒却是没理他,径直对着苏轻言道:“你那儿还有‘洗脸的’吗?”
许酒和暗影并不知‘洗脸的’是何物,听得这话,一脸茫然的望着苏轻言,只以为是顾恒要洗脸。
梁愈却是吃惊道:“他用了易容术?”
他看向苏轻言,在易容方面,灵溪谷的苏老谷主可算得上是高人,苏轻言自小跟着耳濡目染,自然也能分辨出来。
41。符文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暗影若是有用易容术; 苏轻言怕早便看出来了卸了他的伪装,哪里又会让他顶着这样一张和苏迎一模一样的脸在许酒跟前晃荡?
苏轻言摇了摇头,淡声道:“他没有易容。”
顾恒愣在原地; 似不相信的再次确认:“没易容?”
苏轻言笃定点头,这也正是他所疑惑的地方,没有易容的江淮为什么和自己以前长得那么像?像到他都怀疑江淮跟他是亲兄弟; 可他确定他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她和父亲还有别的孩子; 父亲还有周身的人也从未提及过。
顾恒是个心大的,倒也没想那么多; 得到苏轻言的肯定后,只觉得他同苏迎长得像应该真的只是巧合,刚刚他跟他动手也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冒充着自己已故好友的那张脸有所目的来接近他们,想来又觉得自己刚刚确实太过冲动; 他朝着暗影拱了拱手; 道:“抱歉; 因为你同在下一个故人长得实在太像; 在下以为你是故意冒充,这才动手。”
虽是这样说; 心底还是对他有些防备; 对他接近他们的动机持怀疑态度。
见顾恒似没有再和自己动手的意思,暗影这才卸下防备; 走到许酒身边坐下; 顺便拿了许酒未喝过的茶一口灌进嘴里; 道:“没事没事,说清楚便好,我江淮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他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更为疑惑,这世间不可能有两个毫无关系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他自小无父无母无亲人,是师父一手将他带大,之前的他也从未想过去问师父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后来师父走了,他自己创立了暗影阁,也从未想过去查自己的身世。
如今看来,难道那苏迎真的同自己有关系?不然又该如何解释他们二人相同的样貌?
苏轻言见他拿起许酒的茶杯喝,许酒却是毫不在意,他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又着手翻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茶水递给许酒。
许酒接过茶水,想起刚刚梁愈说苏轻言原是来找她去个地方的,她朝着苏轻言道:“你今天是要去哪儿?”
许酒的注意力总算没再围着暗影,转回他身上,苏轻言淡淡笑了笑,道:“今早听徐大人说城郊岐山的百里杜鹃花开了,很是好看,正好这两日在青州,我便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看。”
三年没来,过不多几日便是母亲的忌日,他说是去看杜鹃,其实却是想带许酒去看看自己的母亲,曾经许酒在暗处陪了他那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带她去给母亲看过,只是如今他不方便以自己的身份带许酒去看母亲,便也只能跟许酒说去看杜鹃,他知道,许酒若是去岐山,定会去祭拜他的母亲,他跟在许酒身边,这也算是他变相带许酒去给自己的母亲看了。
不出苏轻言所料,当他说起岐山的时候,许酒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那岐山是葬着苏迎母亲的地方,苏迎在世时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来祭拜,而她也会跟着过来,躲在那附近唯一的一棵老槐树上,偷偷看着他。
现在苏迎不在了,她也想替他去祭拜一下。
许酒很快便同意道:“好啊。”
苏轻言又意思性地问梁愈和顾恒:“你们要一起吗?”
嘴上问着,眼底却无丝毫邀他们同游的诚意。
苏轻言好不容易开窍单独约许酒出去,梁愈和顾恒自然不会去做那碍事的人。
梁愈当即道:“啊……我突然想起我师姐让我今日帮她去买些药材,就不跟你们去了。”
顾恒也道:“我同梁愈一起去买药,你们二人去就可以了。”
独独暗影不识趣:“我有空!我也要去。”
这怎么行!
顾恒和梁愈对望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将暗影一人架一边往外拖,梁愈嘴里还道:“江大哥,我们有些事情想跟你请教。”
暗影被一人一边架着也没挣脱,只苦着脸道:“有什么问题等我们去看完杜鹃花回来再说不行吗?”
“不行。”
“不行。”
梁愈和顾恒异口同声。
许酒看着梁愈和顾恒一人一边拖着苦着脸的暗影,恍然有种在暗影身上看到苏迎另一种性子感觉,她的唇角扬了起来。
她想,或许暗影便是苏迎在天之灵害怕她孤单指引而来的,不然他怎么会在她想起一切时恰好出现,又和苏迎有着一样的相貌?
于现在的许酒来说,虽然苏迎现在不在了,可看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暗影,便让她觉得苏迎一直陪在她身边,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苏轻言侧头看许酒,她面若桃花,正笑看着江淮,颊边酒窝深陷,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许酒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意了,他所记得清的最后一次,便是那日黄昏,他在马车中提出要带她去灵州时。
他喜欢看许酒笑,喜欢她开开心心,看着这样的许酒,他唇角也不自觉的跟着扬起,可一想起她是对着另一个人笑,便又觉得心底多了几分失落。
许酒察觉到苏轻言的视线,转过头便见着他正看着自己,虽带着笑,却又有些晃神,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是我脸上写了什么吗?”
苏轻言摇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夸得很是直白,却也不会让人尴尬。
许酒听得他的话,又蓦地笑弯了眼,道:“谢谢。”
没有丝毫羞怯,道完谢,她又转身收拾起桌子上的茶杯,道:“去之前我想去买些东西,可以吗?”
苏轻言点头,温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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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顾恒和梁愈拖着暗影径直去了柳笑云暂住的小院子。
刚到门口,梁愈叫道:“师姐,我们来帮你忙了。”
柳笑云见着今日天气正好,便把昨日里采回来的那些草药端出来晒上一晒,待得干一些再让人送回无涯山庄,听到梁愈的声音回头便见着他和顾恒驾着一红衣男子往这边走来。
那红衣男子似是放弃挣扎,只垂着首,任由他们二人拖着。
她好奇看过去,却在看到那男子的面容时怔住了,愣愣叫道:“苏迎?”
暗影抬头,却见得一黄衫女子正怔怔看着自己,一张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今日已经是第三个了,暗影都想去换一张脸,他无力地解释道:“姑娘认错人了,我是江淮,不是苏迎。”
柳笑云也回过神来,苦笑道:“对不起,你同他长得太像了。”
先前已经有许酒和顾恒将他认错沉苏迎,这下他倒也没多奇怪,只道:“没事,你也不是第一个认错的。”
顾恒和梁愈才松开暗影,顾恒问柳笑云:“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柳笑云也未推辞,道:“屋子里有两筐已经晒干的草药和一些小袋子,有劳侯爷帮忙把他们用小袋子装封好。”
“好嘞!”顾恒点头,便进了屋。
梁愈则是拿起刚刚柳笑云晒的草药,放在鼻尖嗅了嗅,问道:“师姐,你弄这么多止血草做什么?”
柳笑云的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手腕,笑得温婉:“觉得这个比较有用,便就多买了些。”
梁愈不以为然,道:“这分量怕是让人天天用都能用上好些日子了,哪有人有那么多血流?”
柳笑云道:“多备些总是好的。”
柳笑云如此说,梁愈也没有多想,径直进了屋去帮顾恒,至于暗影,他们把他拖过来只是为了让他不要去打扰苏轻言和许酒二人的独处时光,倒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便就把他丢在了外面。
柳笑云和暗影不熟,自然也不好让他帮忙,只冲他礼貌的笑了笑,便伸手去拨散那些药草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梁愈和柳笑云刚刚看似无甚用处的对话,却是被暗影听到心里去,他也看到刚刚梁愈问到止血草时,柳笑云不自在用左右握住的右手腕,他朝着柳笑云的右手腕看过去,却见她原本皓白的手腕上有一条明显的黑色印记,那印记看上去更像是符文,而上面隐隐似能看到还有新鲜的伤口。
那符文和伤口看着很是诡异,像是失传已久的某种秘术。
他好奇问道:“姑娘的右手腕受伤了?”
正拨散止血草的柳笑云听到暗影突如其来的问话,身子顿了顿,不自觉的将衣袖拉了拉,遮住那伤口,才转身笑道:“一些老伤罢了,无碍的。”
暗影看了柳笑云一眼,也没多说,只道:“我来帮你吧,你的伤口好像又流血了,赶紧去处理一下。”
他竟然没有多问,柳笑云诧异看着他。
暗影道:“怎么了?”
见他似对自己手上的伤口没了兴趣,柳笑云觉得心底的石头彻底落了地,道:“多谢。”
谢他的不多问,也谢他的帮忙,说罢,便往小院子的另一个偏房走去。
暗影只笑笑,没有多说。
柳笑云进了屋,将门窗都关上,这才小心翼翼掀开袖口。
此时若是有旁人看到那条手臂,怕是要惊吓过去,只见得她原本洁白的手臂上爬满了黑色符文,一整条手臂上都有,从手腕到手臂处,先是每隔三寸一道,越靠近手臂那符文便越密,到得肩膀处时,几乎是一片黑色,触目惊心。
那些黑色符咒处似全部裂开了口子,暗黑的血从口子里溢出来,柳笑云像是见怪不怪一般,咬着牙将袖子撩起来,又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手臂上的血,而后又将早准备好的止血草放在纱布上,裹在伤口处。
待得处理完时,她额头上已经冷汗涔涔,拿帕子摸了摸额头上汗,才开门出去。
42。上坟
青州虽比不得京城那般繁华; 但也算是热闹; 路上行人不断,偶有小贩吆喝。
苏轻言和许酒从香烛店出来的时候已过巳时。
许酒看了看她和苏轻言手上的东西,香、烛、纸钱、酒水、果品和糕点装了满满两个篮子; 该买的东西已经买齐了,这些东西都是以往苏迎每次去看他母亲时必备的。
确定没有漏掉的之后,她对苏轻言笑得抱歉:“故人的母亲刚好葬在岐山; 我便想顺便去看看; 耽误这么久,很抱歉。”
“无碍; ”苏轻言看着许酒手上的篮子,她将一些较轻的东西都给了他,而她自己提的则是些酒水果品等较重的东西,他温笑着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道; “我来拿吧; 那些太重。”
原本让他陪了她这么久; 她便觉得抱歉,而且他身上还有伤; 她又怎么好让他拿; 当下将篮子藏到身后,对着苏轻言摇头道:“没事的; 我能提; 怎么说我也是习过武的。”
苏轻言手臂绕过她; 从她身后接过篮子,笑道:“等会还要爬山,你可别现在把体力消耗完了,待会儿让我背你。”说着,他还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道:“我可没法背。”
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萦绕在许酒鼻尖,许酒抬头看着他唇角的弧度,一时间有些恍惚,只觉得这笑容与这药香味熟悉得过分,待得回过神来,苏轻言已经从她手中接过篮子,许酒自己也清楚,她现在的体力确实不如从前,若提着那些东西再爬山,确实难上去,便也没再坚持。
二人又去租了一辆马车往岐山脚赶过去。
因苏迎的母亲苗玉生前最喜欢杜鹃花,她死后苏禹之便让人在岐山种了满山杜鹃,现下正是杜鹃花开的时节,红色杜鹃绵延数里,岐山俨然成了一片杜鹃花海。
苗玉的坟便在岐山南边的山腰上,这些年岐山也因为这满山的杜鹃成了景点,山上又修了两条路,倒是比许酒第一次来时要好走得多,许酒带着苏轻言轻车熟路地到了苗玉坟前。
多年没有人来祭拜,苗玉的坟头上已经长满了野草,墓碑上的灰尘泥土也已经将碑上的字迹盖住。
许酒站在坟前,喃喃道:“伯母,我替苏迎来看您了。”
她看了眼坟头的杂草,正要去拿铁铲去除草。
苏轻言却已经将铁铲握在了手中,轻声道:“我帮你。”
许酒默默看了苏轻言好一会儿,道:“谢谢。”
本是说来看杜鹃的,最后却成了他来帮她扫墓。
苏轻言叹了口气,道:“酒酒,你无需跟我这么客气的。”
直到现在,他也还没习惯她对他这陌生的客套,他发现,他真的很想那个一天到晚跟在自己身边,想方设法撩自己,让他帮起忙来也毫不客气的许酒。
许酒笑了笑,也未再多说什么,拿起帕子沾了水,开始轻轻擦拭着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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