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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撩日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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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酒这才从他怀中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苏轻言,认真道:“我怕你回不来。”
说完,又低低道:“真想每天都能跟在你身后,但又怕拖累你。”
苏轻言知道许酒是在担心被册立为太子的沈容会对他怎么样,将手臂缩紧了几分,低低安抚她:“我不会有事的,再等一个月,我们便离开京城。”
许酒眼底满是惊喜:“真的?”
苏轻言点头保证:“真的。”
转眼便到了二月底。
明日德庆帝便要正式禅位,太子沈容正式登记为帝的日子。
德庆帝坐在御书房,看着摆放在龙案上的玉玺,突然间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正不正确。
自从决定让位给沈容之后,他便经常梦到他那些个失去的儿子们。
一会儿是老大跪求着要娶鸢尾场景;一会儿是老大抱着鸢尾早已漏出森森白骨的尸体时心如死灰的模样;一会儿又是老四临死前冷漠地问他可有真心待过一个人的话语;还有老二,他跟他说他不想死的,是有人害死了他;还有老五,他说他这些年在灵州过得好苦。
他膝下的八个儿子,已经去了四个,只剩了四个,沈容的性子像极了他的母亲,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他在世尚且还能制住他,他真的担心他百年之后,他会肆无忌惮对所有能够威胁他的人下手。
他甚至开始犹豫,要不要临时收回旨意,改立老六,再让苏轻言和顾恒辅佐,有他们二人在,再加上朝中那些保守派,该是能和沈容对抗一番。
只是若这样两方争斗,难免会使得朝中人心惶惶,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有机可乘,而且谁赢了似乎都不是最好的结果,若沈容赢了,只怕对他的其他儿子更加狠辣,若是老六赢了,苏轻言和顾恒便就成了功臣,因为他常常受制于苏禹之,导致他对外臣再宠信也多少抱着怀疑的态度,他也不敢保证在他们手上的权越来越重之后,野心会不会越来越大,老六又不擅长制衡之术,怕是镇不住他们二人,彻底沦为傀儡皇帝。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老三继位,他留下旨意,不允许他诛杀兄弟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若是老五还在就好了。”
老五是被他当储君培养过多年的,斗老三、制衡大臣定都不成问题。
他也了解老五,他绝不会做出残害手足兄弟的事情,当年若不是他对苏相一家的事情太过敏感……
正叹息着,便听见门外安公公的惊呼:“燕王殿下?”
老五?
他猛地站起来,便听到老五的声音:“安公公,我有事想求见父皇。”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紧接着又听到安公公道:“您稍等,老奴这就去通报。”
老五没死?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大步垮了出去,道:“快让老五进来。”
安公公回到:“是。”
不一会儿,老五便被安公公带了进来,同跟着进来的,还有一红衣男子,他手中拿着一把玉骨扇,神情泰然自若。
沈衍见到德庆帝,当即恭恭敬敬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皇。”
宋遇也跟着跪下,道:“草民宋遇,见过皇上。”
刚想着若是老五还在便好了,现在老五就回来了,皇帝不禁有几分激动,连带着眼眶都有些泛红,只差起身亲自去扶沈衍,连连道:“快……快起身吧”
“谢父皇。”
“谢陛下。”
沈衍和宋遇起身,德庆帝又道:“你们二人怎么会一同回京?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宋遇的名字,德庆帝还是听过的,他是凤阁的头号杀手,而之前,他所得的情报,便是宋遇出手杀了老五,他又怎么会同老五一起出现?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最终还是没杀老五,甚至和老五同时回到京城,或许他根本不是凤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辣,补周四的断更n(*≧▽≦*)n
第86章 八六
沈衍心底自然清楚是谁不允许他回京; 可那个人不能由他供出来。
他的父皇素来多疑; 表面上看起来似很开心他能回来; 心底却定对他为何这个时候回来; 且同宋遇一起回来留有疑惑,若是由他来状告自己的兄长,只怕会惹得父皇多疑。
思索片刻后,沈衍拂袖行了个礼; 恭恭敬敬道:“儿臣回京路上遇袭落下山崖; 幸得宋遇出手相救才得以活命,又因当时伤势严重,行动不便才拖到今日回京; 让父皇担心了。”
他只说了自己受伤严重才拖到今日回京; 其余的话都未多说,这倒是让德庆帝有几分诧异; 最初见到老五的时候,他是真的高兴于他能回来,可再一想; 却又有些起疑,明日老三登基; 今日他便回来,断不可能是凑巧而已; 他甚至怀疑,当初就是他故意放出假死的消息,若真如此; 那可是欺君。
若是他刚刚趁机告了老三一状,他定会觉得他选在此时回来是有算计的,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德庆帝心底的疑惑放下了些,将沈衍又扶起来,道:“平安回来就好,坐下说罢。”
父子二人几番嘘寒问暖之后,德庆帝才似刚想起宋遇一般,对着宋遇,道:“此次幸得有宋公子相救,朕的老五才能平安回京。”
嘴上说着感谢的话,他的神色却是凌厉得很,直视着宋遇的脸,观察这他面部的每一个变化。
被德庆帝如此看着,宋遇倒也不慌,只拿着折扇朝着皇帝拘了一礼,道:“草民救下殿下,也不过是有事想求殿下帮忙。”
德庆帝看了眼沈衍,心底疑惑宋遇有什么要求老五帮忙的?
沈衍也适时道:“宋公子说想让儿臣带他来见您一面,儿臣便带他来了。”
皇帝又将目光转向宋遇,淡声问道:“你想见朕?何事?”
宋遇回道:“倒也不是草民想见陛下,而是草民有个友人,说知晓当年大皇子策反一事的真相,草民听得之后,觉得应该带他来见陛下。”
皇帝闻言,沉吟道:“宋遇,若朕没记错,你……应该是老三的人?为何不让老三带你来见朕?”
他只差没有问当初是他杀的老五,为何后来又去救老五?
说罢,还特意看了眼沈衍,沈衍只半垂着眸子,并未有过多的反应。
宋遇答道:“草民确然是给三殿下做过一些事,但此事同三殿下有关,且那友人哀求草民,不能让三殿下知道他还活着,草民便就替他瞒了下来,一时间想不到还有谁能带草民来面圣,便就出手救下五殿下,想求他带草民进宫。”
宋遇此言一出,便惹得皇帝皱眉,冷声道:“你说当年老大的事和老三有关?那人现在何处?”
当初老大逼宫着实让德庆帝感到愤怒,这才下令将他腰斩,这么多年过去,对于这第一个被他寄予厚望又第一个被他亲手处死的儿子,他心底多少是有些愧疚,他当年怒火太盛,将兄弟二人都处死着实是太过了些。
不过他虽对老大感到愧疚,可对于杀了鸢尾,他却没有后悔,那女子着实心机太盛,迷得自己的儿子晕头转向,若是不死,老大指不定会被她教唆成什么样。
如今听宋遇的意思,当年那鸢尾莫非还和老三有关系?
宋遇听得皇帝问那人在何处,便也彻底放下心来,道:“他现在在苏轻言苏大人府中。”
德庆帝当即对着安公公道:“诏那人进宫,让苏轻言亲自带着他来。”
“是。”
安公公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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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眼看着许酒已经睡熟,苏轻言才轻手轻脚起床出了房间。
一路疾走至书房,从放书画的柜子中找出苗青给他的药吃了下去,寻心蛊在他体内蔓延得比他和苗青预料的都要快,刚还是还是隔五天才吃一次药,现在基本每天都需要用药控制它蔓延,按照它现在蔓延的速度,他怕是没有几天的时间了,只希望能在他倒下之前,将沈容给解决了。
他刚将药放回去,便听到有人敲门,将柜子门关上前去开门。
门外的人穿着一身蓝色长衫,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
“人都到了?”
苏轻言侧身,让刘华进了屋。
“都到了,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宫里可能就会有人来召见。”刘华给自己倒了壶茶,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宋遇一定会帮你的?”
当初,苏轻言让他带着一副莫名其妙的画去找宋遇救沈衍的时候,他没想过宋遇会答应,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但近些年宋遇为了取得沈容的信任,他是亲手替他杀了不少人,包括当年落水的二皇子,也是他亲自动的手,这才让沈容如此信任他。
而这次杀沈衍也是沈容下的命令,他着实没有把握说服宋遇救沈衍,更没把握让宋遇在皇帝面前揭穿沈容。
却不想,他刚一说,宋遇想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苏轻言回道:“他手上的折扇。”
“折扇?”刘华莫名其妙地推了推眼镜,那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折扇,“上面有写什么内容吗?”
苏轻言道:“那折扇上的画,是先皇的墨宝。”
听得苏轻言此言,刘华忽然想起他还未穿越过来时曾经似乎在哪儿看过这么一个记载,宣武帝曾经命苏相在全国各地寻过一批筋骨奇佳沉着冷静的孤儿,组成一支叫鹰眼的组织,那些孤儿经过特殊训练过后,又将他们放入江湖中的各大组织,用以监视江湖上的各个组织的人,只是那些孤儿都是哪些人,又分别被放到了哪里,都没有记载。
刘华着实没想到:“宋遇是先皇的人?”
苏轻言点头,他也是在看过宋遇折扇上的画之后才确定的。
在苏家出事的前一晚上,父亲也给过他一副一模一样的画,那时父亲告诉他,此画为先皇亲笔所画,是鹰眼成员间的信物,手上持有此画所做成的信物的人,都是先皇留下来的眼睛,只听命于先皇,负责替先皇监视江湖各大组织,收集他们的罪证,一旦他们做出对大周不利的事,便将他们的罪证公布于众,这才算是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便是先皇驾崩了,他们也不得擅自离开,见画如见先皇。
那副画被他藏在了苏府的暗室里,也幸得当年没有人找到。
既然他们是先皇的眼睛,那便也就是说,宋遇并不是沈容的人,他不过是替先皇监视凤阁的眼睛而已,而沈容是为凤阁的幕后主人,为夺皇位,利用凤阁的势力将亲兄弟一一赶尽杀绝,早已罪无可赦。
宋遇迟迟没有行动,怕也是因为罪证收集得不够,还不足以扳倒凤阁,扳倒沈容,所以他才请暗影阁帮忙,而后让刘华将暗影阁收集到的那些罪证交到宋遇手里。
如刘华所料,一炷香后,安公公便到了苏府,宣苏轻言以及那个刘华前两天带过来的人进宫。
小黄门进来的时候御书房里十分安静,香炉里烧着龙涎香,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如寒霜。
沈衍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宋遇也垂首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这气氛不大好啊,小黄门战战兢兢道:“陛下,苏大人到了。”
沈衍和宋遇这才抬起头。
德庆帝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进来。
小黄门又领命出去带苏轻言二人进来。
“微臣苏轻言参见皇上。”
“草民徐峰参见皇上。”
德庆帝看到跟着苏轻言进来的那个满头白发,身材枯瘦的男人时,着实愣了愣。
他对他有印象,他是老大身边很是得宠的一个谋士,只是老大在世时,他还是圆圆润润,不过几年光景,便已瘦成这样,但很快的,德庆帝便收起面上的诧异,道:“宋遇说,你有事要跟朕说?”
那徐峰老老实实垂着头,道:“是的。”
德庆帝顿了顿,问道:“何事?”
徐峰闻言,战战兢兢从怀中掏出一叠发黄的信纸双手奉上,道:“有关当年大皇子与鸢尾姑娘的事。”
安公公接过徐峰手里的信纸,确定无毒之后方才呈交给皇上。
徐峰将当年鸢尾所做之事和他在大皇子身边时所做的事都一一交代清楚,这并非是他大义,而是他什么都不说也是被沈容追杀至死,如实上报皇上之后也不过是个死,暗影阁的人更是直言,若是他不肯说出当年的实情,便把他送到沈容受伤去,左右都是死,沈容当年把他用完就想灭口,追杀他这么多年,让他躲在深山不敢出来见人,他便干脆在死前给沈容添添堵也是好的。
当年的事情因为关系重大,沈容都是亲笔给徐峰下指令,徐峰当初便是留了个心眼,将这些指令全部都藏了起来。
皇上听着徐峰的话,看着徐峰呈交上来的信笺,面色越发的冷。
“孽子!”
皇上看完手中的信笺,将其拍在龙案上,连带着气得手都在发抖。
而此时,宋遇也适时起身,从怀中拿出一份奏章连同着手中的折扇一起呈上,道:“卑职余松,也有事同皇上禀报。”
却原来,余松才是他的本名。
当年父皇驾崩的时候给过他一份名单,说里面都是鹰眼的人,会替他监视各个地方的动静,他翻来覆去将那些名单看过无数遍,也命人去查过这些人,却一无所获。
余松的名字,他自然熟悉。
万没想,他竟是父皇留下的人。
德庆帝看着宋遇半晌,语气总算平稳了些,道:“说。”
宋遇道:“卑职奉先皇之命监视凤阁,那折子里的内容,便是这些年卑职所查到的内容,请陛下过目。”
安公公又将宋遇手里的物件检查后呈送上去,德庆帝接过安公公手里的物件,打开折子,却是越看面色越差,由冰冷转为暴露。
那折子里有二皇子落水的真相、以及朝中许多无故暴毙的忠臣良将的死亡真相,那么多人看似意外的死亡,却都是沈容下的手。
残害手足,谋害朝廷命官。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这个儿子竟背着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德庆帝暴怒道:“传令下去,捉拿沈容这个逆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三次元的一些事情影响到了心情,任性的断更这么多天,真的很抱歉!以后会尽量把写文跟生活分开,不会让三次元的事情影响写文的心情,爱你萌!(づ ̄3 ̄)づ╭❤~
先更一章,今晚看能不能再撸出一章来更新。
另外根据作者君的细纲,下周日前应该能顺利完结,撒花撒花撒花!
第87章 八七
沈容虽已经被立为太子; 但因着德庆帝没有让他搬回宫中; 他便也一直在恒王府住着。
此时; 夜已深; 漆黑的天空中没有月亮,也见不到半颗星子,王府后院仅有的亮光便是路边几盏并不大亮堂的灯笼。
老管家揣着刚刚宫里人送出来的消息急匆匆往后院最深处走过去。
那里是沈容的书房,因为沈容批阅折子亦或是写字画画时都不喜欢被人打扰; 便就把书房设到了最僻静的地方。
春日的夜晚还有些寒意; 老管家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这冷风,也因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书房里亮着橘色的灯; 纸窗上印着沈容的身影; 老管家叹了口气,小主子果然在这儿; 似乎自许酒离开后,他只要在府中,最常呆的地方便是书房。
他捏紧了手中的信笺; 加快了脚步。
“叩叩叩。”他轻轻敲了三下门,唤道:“爷!”
听到是老管家的声音; 正在批阅折子的沈容头也未抬,道:“进来。”
老管家推开书房的门进了去; 两盏红烛下,沈容手中持着笔,似乎碰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眉头深锁。
因着近几日北方陈国频频骚扰边境小镇,他已经忙了好些日子,眼角都有了乌青,老管家看着他再想起今日宫中传来的消息,只觉得心疼自己的小主子。
步步为营,处处算计,甚至连自己最爱的人也没有放过,只为了得到那个位置,如今眼看着就要达成多年的夙愿,五皇子却突然回来了,连带着他曾经最为信任唯一视为好友的宋遇也背叛了他。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只默默去替他添上清茶。
沈容抬头,便见到了老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老管家跟了沈容许多年,素来都是有话直说,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他便自己开口问道:“这么晚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管家垂着头道:“五皇子回京了。”
“啪嗒”一声,沈容手上的朱砂笔掉到了案桌上,笔尖的朱砂洒在折子上,仅仅一瞬间的惊诧,他便镇定下来,拾起桌子上的朱砂笔,问道,“何时回的?现在在哪儿?”
“今晚回的,现在在宫里,”老管家恭恭敬敬将手中紧握到差点变型的信笺递到沈容面前,道,“这是宫里传过来的消息,宫里的人说,宋堂主和五皇子一道回来的。”
“宋遇?”沈容面色再无了往日的温润,将朱砂笔搁下,站起身接过老管家手里的信笺,从头看到尾,越看眉心拧得越紧。
老管家的心跟着提了起来,也不知道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沈容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先是淡然,而后又是震怒,紧接着便像是在挣扎纠结,眼底有不忍,有犹豫,片刻后,他手折着信笺,闭着双眸半晌未语,似最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像是忍痛下定决心,面上恢复平静,不!准确地说是恢复一派冷漠。
“爷?”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问道,“您打算……怎么办?”
沈容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异色,只将那信笺放在烛灯上,很快的,信笺便燃烧起来,明亮的火光照耀着他看似温润的脸庞,让人觉得晃眼。
老管家干脆垂下眸子,等着沈容的吩咐。
书房里充斥着纸张被烧的焦味。
待得手中的纸化为灰烬,火光也逐渐熄灭之后,沈容才淡淡道:“如今,也只有走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那便是逼宫弑君,一旦走上这条路,非生即死,便是最后侥幸成功了,也是背上千古骂名,这是他最不想走的一步。
老管家惊得忙跪倒地上:“爷请三思。”
只要过了明日,便是他登基的日子,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沈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管家,除去母亲之外,他怕是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了,他步过去,亲手将老管家扶起来,道:“宋遇是苏禹之奉先皇之命安排在凤阁的人,最多不过今晚,父皇便会让人来抓我,若我今日不动手,怕今晚便是我的死期,您也跟了我这么多年,趁他们没来……您先走吧。”
老管家心知小主子说的是实话,宋遇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沈衍一起回来,可想而知,小主子曾经做的那些事情,定会在今晚被捅到陛下那儿,若他们没有任何行动,小主子必死无疑,若是行动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为了那一线生机,他也不再劝沈容,只是沈容叫他走,他却是不会走的,他当即道:“老奴本是孤身一人,承蒙兰妃当年相救,才能捡回一条命并出宫生活,如今,老奴又怎能丢下爷您自己离开?老奴虽然年迈,可传递消息还是能做的。”
宫中的内线向来都是老管家在打理,沈容也着实离不开他,如今老管家不肯走,沈容也不再强求,顺势道:“那便劳烦管家,让宫里的人准备了。”
见沈容不再坚持让他离开,老管家也放下心来,恭恭敬敬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待得老管家退下之后沈容方才起身,他行至墙边挂着的一副秋宫牡丹图前,画上的牡丹开得极其艳丽,牡丹丛中一身红衣的小姑娘却比那牡丹更为艳丽,她的黑发还滴着水,手中拿着一件衣服正披在躺在花丛下的小男孩身上。
沈容望着那红衣小姑娘眼底满是温柔。
多年前,他向许酒求婚被拒时,曾问过许酒一个困扰于心间多年的问题:“我和他与你同一日相识,又一起帮你找回被胡三偷走的钱袋,为何你独独对他情根深种?”
那时,许酒眼底满是失落,声音极低,似在回答他,又似在自言自语,道:“他识我于五年前的那一日,我却早在幼时便已将他放在心底。”
许酒对苏迎如此,沈容对许酒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认识许酒,比许酒认识苏迎,还要早上许多年,他也早在多年前,就把许酒放在了心底。
母妃从来都不受宠,宫里的小太监都敢欺负他,他去找母妃哭诉,却被母妃训斥,他是凤阁的继承人,在宫里不能太招摇,要学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忍,只要他们没要了他的命,他都得先忍着!以免父皇的不满。而许酒,因得景阳长公主和和定国公的缘故,极得皇帝宠爱,时常入宫。
那时候的许酒总是一身晃眼的红衣,性子张扬而跋扈,宫里的人都要么宠着她,要么怕着她。
那时候的沈容其实是极其厌恶许酒的,父皇的偏爱、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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