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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撩日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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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沈容其实是极其厌恶许酒的,父皇的偏爱、宫人的畏惧,所有他没有的、羡慕的,她都能轻而易举地拥有,而他只敢偷偷躲在一旁看着许酒,心底愤愤不平,凭什么她不是父皇的孩子,却总能轻而易举地拥有他所期望的一切?他甚至邪恶的想总有一日她要让失去所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沈容看着画中的许酒,似乎就是从她将那件衣服披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开始。
他将把他推到湖里的宫人也拉下了湖,将他死命按在湖底,直到他停止挣扎,那是他第一次杀人,表面镇定地将他拖上来挖坑埋尸,心底却是惶恐害怕至极。
怕母亲看出他心底的惶恐,怪罪他不能忍,他不敢回去,只躲在牡丹丛中平复心情。
而正在他忐忑的时候,牡丹花丛的另一边传来一阵爆喝:“谁在那儿?”
还未做出反应,便一堆人围在了他身边。
是他的兄弟们下学经过此处。
老四笑嘻嘻地看着他,问:“怎地跟落水狗似的蹲在这儿?”
他们都比他受父皇宠爱,若是跟他们起了争执,父皇怪罪的肯定是自己,他不想跟他们计较,起身便想离开。
老四手一摆,便有宫人来拦住他的去路。
老二在他身后道:“既然你身上已经湿了,刚好我们想要看小狗落水,你便来跟我们表演一番可好?”
他话音一落,那几个宫人便利落地将他的双手双脚捆绑起来,扔到了水里。
手脚被绑住,没法挣扎,便是他再会憋气,也还是呛了几口水。
他正想办法解开绳索,便听到一声娇喝:“你们这样以多欺少,好玩吗?”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扑腾入水的声音,以及岸上的人惊恐叫着“郡主”的声音。
又有人爆吼:“郡什么主?快下去救人啊!”
似乎是老五的声音。
不一会儿,便有个小小的身影游到了他身边,正是他一向厌恶的许酒,他万万想不到,她竟会跳下水来救自己。
他本就不想再和他的几个兄弟纠缠,这会儿有人来救他,仅仅愣了一下,他便干脆装晕。
小小的人儿奋力地拖着他往回游着。
有人手忙脚乱地接应着他们。
最后他和许酒都被人拉了上去,迷迷糊糊中,听得许酒道:“五哥,衣服。”
原以为是许酒冷,却不想,过了一会儿便有人将外衣盖在了他的身上,他微微睁眼,便见许酒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黑发上的水沿着下巴滴落到他的脸上,冰凉冰凉,头一次有人这样担心自己,他心底似乎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胀胀。
再后来,许酒大病了一场,定国公和长公主便不让她再进宫,而他,也被父皇的人监视起来,再后来被送到青州,他便再没见过她,直到同苏迎回京的那一日。
虽未相见,他却是没有一日忘了她,甚至于在回京后见到许酒的第一面起便认出了她。
沈容抬手,想要移开那画,却在抬手的时候,看见了自己手上不知何时染上的朱砂,担心弄脏那画,他小心翼翼净手擦手后才动手。
画的后面,是个暗格。
沈容打开暗格,里面躺了一个小瓷人,那瓷人一袭红衣,张扬明媚,是他答应帮她追苏迎时向许酒要的,也是许酒送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他将小瓷人放进怀中,才又拿了衣服准备入宫。
第88章 八八
沈容逼宫了,顾恒带兵进宫救驾; 许酒一大清早醒来便听到这个消息;
原来这么些年,沈容虽然没在京城; 但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在禁军中安插自己的人,现在皇宫里的禁军已大多是沈容的人。
苏轻言的府邸已经被封锁; 沈容和苏轻言都担心许酒闯进宫里被误伤,便都派了人守在这儿,不允许许酒进宫。
许酒心急如焚,如坐针毡。
最后,还是柳笑云带着暗影赶来; 将许酒带了出去。
许酒他们赶到宫里的时候; 宫门已被攻破,宫人们纷纷都在往外逃。
看着眼前尸横遍地; 许酒忽地就想起当年她找到苏家时的场景; 心底说不出的惶恐。
她手持软剑,杀红了眼,只想快点找到苏轻言; 害怕再晚一步; 看到的又是他的尸首。
一路厮杀; 他们三人身上都被鲜血染得通红,总算杀出一条血路。
苏轻言正和沈容打得难舍难分,皇宫里最难防的便是□□,是以; 沈容一出生,苗兰便在他体内种了能让他百毒不侵的蛊虫,如今苏轻言手上的毒对沈容根本没有作用。
二人只能以手相搏,双方出手都是杀招。
许酒见到苏轻言根本拿沈容没办法,二话未说,便手持软剑加入战局。
沈容对苏轻言出手狠辣,对许酒时则是小心翼翼,深怕伤到了她。
不过几招下来,沈容便乱了分寸。
沈容早便知道许酒记起过去时会怪他怨他,所以这一年来,他都没有去打扰她,只想等到他解决了苏轻言,再把她困到身边,再给她喂一次寻心蛊,让她彻底忘记苏轻言。
如今怕是是没机会了。
只是他终究是不甘心输给了苏轻言,他伴了许酒那么多年,苏轻言不过认识许酒一年多,凭什么?
他神色一冷,夺过许酒手中的软剑,一个闪身便往苏轻言身上刺了过去。
好在苏轻言动作还算快,身形一闪,躲过了沈容手上的软剑。
沈容又迅速转身,再次朝着苏轻言刺过去。
而此时,许酒手上的软剑被夺,人被沈容打飞,刚好落在一个死掉的弓箭手身边,她拾起尸体旁边的弓箭,便从地上爬起来,手拉弓弦,对着沈容的背心毫不犹豫射了过去。
一击而中。
沈容后背生疼,转过头看向许酒,许酒神色冰冷。
“你知道苏迎除了画画还喜欢什么吗?”
“阿迎啊,就我所知,他好像除了丹青,就对射箭稍稍有点兴趣。”
“那我想学射箭。”
“我教你。”
她的射箭术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可她却从来没有在人前使过,他从来没想过,她第一次用,便是要杀他。
许酒却是看也未看他,只担忧地看着已经快要虚脱的苏轻言,他的神色非常不对。
也就是在沈容转身的那一刻,苏轻言身后一直伺机而动的暗影飞身上前,将沈容打晕,而后扛着他便飞奔而去,柳笑云在后面为他们断路。
暗影的速度快如鬼魅,只一瞬间,便消失无踪。
而苏轻言也蛊毒发作,力竭而倒。
沈容被劫走,不仅使得他手下人心大乱,连顾恒和宋遇那边也乱了阵脚,不知柳笑云和暗影打得什么主意,一时间乱乱成了一团。
柳笑云见暗影安全撤离,也闪身借着混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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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赶到京城的时候,叛乱已经平息,沈府被抄,凤阁被灭,皇上正在四处命人搜查沈容的人,她无暇顾及其他人,径直往苏府赶过去。
苏府的人将她带到苏轻言的房间。
房间里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许酒正在替苏轻言清理伤口。
“这是什么?”
她刚踏进房间,便听得许酒如此问。
苗青看着苏轻言身上密密麻麻如丝一般的黑色经脉,愣了愣,便又听得许酒毫无情绪地问道:“我身上曾经有过这样的血丝,可后来突然有一天不见了,你们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
当初苏轻言担心许酒看出他身上寻心蛊的印记,特意从她那里拿了一种药,能够掩盖身上的印记,却同样也可以让体内的蛊虫疯狂生长,不然也不会发作这么迅猛。
终究是被她知道了,苗青也不再隐瞒,道:“寻心蛊,从你身上转移过来的。”
竟真是如此,前几日她闲来无事在书房看到过一本古籍,那是苏轻言去灵州前经常拿出来翻看的,她好奇便也打开看了看,那时她便知道自己记忆混乱全是因为寻心蛊,只是不知何时,那蛊虫消失不见了。
却原来,是转移到了苏轻言身上。
许酒转过头问苗青:“可还有解?”
“有,”苗情点头:“我来京城正是为此事,只是,可能会有后遗症……”
许酒问道:“什么后遗症?”
苗青如实道:“暂时还不清楚,要等他醒过来才知道,但若是不给他解,他怕是再醒不过来了。”
不管会有什么后遗症,只要他能活着,便是好的。
许酒朝苗青行了个大礼,道:“有劳大蛊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尽管说。”
苗青挥了挥手,丢给许酒一个瓷瓶,道:“我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拿着这个,待会儿替他清理一下伤口便好。”
许酒接过瓷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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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睡得迷迷糊糊中,便感觉到有人在为他处理着背后的剑伤。
记忆逐渐回笼,似乎是有个黑衣蒙面的人将他扛了出来。
他想了好半晌,也想不出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是谁。
隐隐约约似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十分地不满:“人我给你救出来了,可皇上已经下令捉拿他,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背上的手离开,他听到耳边有人道:“能逃一天算一天吧,昨天谢谢你了。”
是柳笑云的声音。
沈容睁眼,果然……
坐在床边的柳笑云正低头对不远处的黑衣人道谢。
而那黑衣人冷哼一声,似十分不屑。
是她救了他?
他的视线从柳笑云脸上下移,刚好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他愣了一愣,竟是还魂咒?
她替谁还魂了?
还魂还魂……
不知为何,他就突然想到苏轻言。
果然,那黑衣男子道:“为了替他赎罪用还魂咒救苏迎,如今又为了救他,不惜跟皇上作对,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对他?”
沈容愕然,他怎么就没想到?
苏轻言和苏迎那么像。
依照酒酒那固执的性子,怎么会喜欢上除去苏迎以外的人?
酒酒大概早知道苏轻言就是苏迎了吧?
而柳笑云则是低头不语。
暗影被柳笑云沉默不语的态度气个半死,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他就直冒火,干脆冷哼一声:“懒得管你了。”
说罢,便离开了这小破屋。
暗影嘴上说不管柳笑云,心里却还是放不下,想着她一晚上没吃东西,便拿了工具去给她打点野味回来补补身子。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离开,竟险些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拿着烤兔肉回来的时候,柳笑云躺在地上,胸口处插着她自己的发簪,整个人仅剩了一口气。
沈容已经不见踪影,这屋子里又有打斗过的痕迹。
很显然,是沈容对柳笑云下的手。
他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柳笑云已经奄奄一息,暗影顾不得去追沈容,赶紧放了信号弹,然后将柳笑云抱到床上开始替她疗伤起来。
半刻钟后,便有暗影阁的人来。
“阁主!”
五个人跪在暗影面前,恭恭敬敬等他吩咐。
待得处理完柳笑云身上的伤,暂时保住了她的命,平日里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暗影才拉下柳笑云强烈要求他带上的黑色面罩,神色冷然,吩咐道:“传令下去,三日内取沈容人头!”
五人齐齐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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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着几日都没有找到老三的人,德庆帝是寝食难安,又加派了好些人手去找,却不想,老三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冷眼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老三,招了招手,便有护卫将他团团围住。
沈容却是笑了笑,道:“儿臣今日冒死前来,是有件事情想告知父皇,有关苏迎的。”
德庆帝冷冷道:“苏迎不是前几年已经死了么?若朕没记错,就是你派人杀的。”
沈容摇了摇头,道:“不知父皇有没有听过还魂术?”
德庆帝站起身子道:“你说什么?”
禁军手上的刀已经将沈容的脖子勒出血来。
沈容却是不慌不忙道:“有人用还魂术救了苏迎,父皇你最看重的苏轻言,早在四年前就死了,不过是苏迎的魂魄占用了他的身体而已。”
德庆帝道:“朕凭什么相信你?”
沈容道:“父皇大可想想,苏轻言身上有多少和苏迎相似的地方。”
德庆帝面色一沉,的确,苏轻言和苏迎,太多相似的地方,他不喜欢苏禹之,对他们家向来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此次也是一样,当即下令道:“来人,诏苏轻言进宫。”
安公公弯着身站出来,道:“陛下,前几日苏大人便昏迷过去,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德庆帝怒道:“那便让人把他抬过来!”
第89章 结局
御书房里。
德庆帝不安地走来走去,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在场的侍卫皆垂着首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沈容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半垂着眸子; 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安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苏大人与苏夫人到了。”
沈容的手指停止敲击; 抬起了眸子,望向御书房门口。
德庆帝也走到案桌后坐下来,道:“带他们进来。”
许酒和昏迷的苏轻言被带了进来。
沈容的目光从许酒进来后便就没有离开过她,看着她在苏轻言被扔到地上时眼里露出的心疼,看着她挣脱侍卫将苏轻言抱在怀中; 而后抬头冷冷看着他; 似乎对他会出现在皇宫并不意外。
他也直视着许酒,他不怕她恨他; 他手上还有寻心蛊; 只要苏迎死了,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打动许酒。
皇帝看着苏轻言良久,最终还是下令:“来人!将苏轻言这逆贼就地处死!”
许酒将苏轻言护在怀中; 警戒道:“臣妇不明白; 臣妇的夫君犯了什么事?”
皇帝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谋逆罪。”
他话音一落; 数十个暗卫自御书房各个角落涌出,朝着苏轻言和许酒攻击过去。
许酒刚想反击,便被闪身而来的沈容拉开。
眼看着那些个侍卫,毫不犹豫举着刀便朝着依旧昏迷的苏轻言砍了过去。
许酒焦急不已; 想过去护住苏轻言,然而,她被沈容制住动弹不得,转过头对着沈容吼道:“你放开我!”
沈容却将她拉到怀中低喃:“听话,别动。”
挣扎不脱,许酒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沈容,你让他们住手,不然你会后悔的……她……”
话音未落,许酒便被沈容打昏,他不希望许酒再一次亲眼看到苏轻言的人头落在他面前。
而就在许酒被打昏的同时,苏轻言的人头被斩落下来,沈容看着苏轻言落地的人头,不知为何,竟是眼眶一酸,似乎觉得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一般。
他疑惑地低头看许酒紧闭的眸子,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
苏迎已死,沈容抱起许酒对德庆帝道:“恭喜父皇除掉一心头大患,儿臣先行告退。”
德庆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因着告发了苏轻言的身份,德庆帝免了沈容的死罪,允许他带着许酒离开,再也不回京城来。
未免节外生枝,沈容当晚便带着许酒离开了。
沈容带着昏迷的许酒一路急行,赶了整整一晚的路,直到出了京城地界,才随意在荒郊野外找了家客栈暂住一晚。
他小心翼翼将许酒放在床上,又打了水来,替许酒拭去额间的汗水。
擦着擦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神色忽然变得凝重,急急伸手去在许酒头上寻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一张薄薄的皮便被他掀了下来,而皮下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竟是有人冒充许酒。
他当即掐住那人的脖子,冷声问道:“许酒呢?”
苗青忽然被人掐住脖子,挣扎着醒来便见沈容面如寒冰找她问许酒,她忽地就笑了,她脖子被掐住,发不出声音,只用唇型说了两个字:“死了。”
沈容似想起什么,松开手道:“你说什么?”
终于能说话,苗青从床上坐起来咳了好些声,才道:“我早说过,杀了苏轻言,你会后悔的。”
沈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将苗青的领子提起来,素来温和的脸上头一次现出慌乱:“你什么意思?”
苗青却是不慌不忙道:“许酒死了,就在昨晚,死在你面前。”
昨晚……
死在他面前……
他忽地想起昨天苏轻言人头落地时,他心底突然的失落,但很快又否定了:“不可能,死的人是苏轻言,不是酒酒。”
苗青嗤笑:“许酒把苏轻言看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让他去死?你若不信,便去验尸,苏轻言的尸体会被丢到哪里,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不可能……不可能……”
沈容嘴上说着不可能,却还是踉踉跄跄往外冲去。
他比谁都了解许酒,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会用自己的命去换苏轻言的命。
看着沈容离开的背影,苗青松了口气,总算没有辜负许酒临终前的嘱托。
可想起许酒,她心底又有几分疼。
是了,她没有骗沈容,许酒是真的死了,就在昨晚,彻底死在沈容面前。
她说找到了寻心蛊的解法,也不过是找到了再次将寻心蛊转回许酒身上的方法。
她几日前在给苏轻言的解蛊过程中,发现他身上中的还魂咒,问过许酒,才知那苏轻言身体里的灵魂竟是她大姐遗留下来的儿子。
若早知如此,她定然不会将许酒身上的蛊虫转移到苏轻言身上去,是以,在许酒问她有没有办法解除苏轻言身上的蛊毒时,原本还在犹豫道她做了决定。
她告诉许酒,除非将苏轻言身上的蛊毒再次转移到她身上,不然苏轻言必死无疑。
她想让许酒自己决断,而许酒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便同意了。
只是在蛊虫转移之前,许酒交代了她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便是让苗青帮忙把昏迷的她假扮成苏轻言,而再让苗青扮成许酒的模样。
在柳笑云劫走沈容的那一刻起,许酒便知,沈容肯定会知道苏轻言的真实身份,她了解沈容和德庆帝,若是知道了苏轻言便是苏迎,他们二人定不会放过苏轻言,为了让苏轻言能够无后顾之忧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法子便是让德庆帝和沈容都亲眼看着苏轻言死去。
她选择假冒苏轻言,代替他去死。
早在几日前,苏轻言便已不是苏轻言,许酒也不是许酒。
苗青手上刚好有一种蛊虫,能够改变人的骨骼,让女人的骨骼变大变粗,她给许酒用了那蛊,又给她做了无法剥落的人。皮。面具,让她成功假冒成苏轻言,为了以防他们起疑,苗青也特意扮成了许酒的模样。
而许酒交代的第二件事情,便是想办法让沈容回去。
沈容知道真相后,不管真假,定会回去找许酒,哪怕她已经死了,而她和暗影阁的人早就在存放许酒尸体的地方设了埋伏。
沈容果然选择回去确认许酒的身份,苗青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服又匆匆往京城郊外赶去。
城郊破庙里,苏轻言正烤着野兔,见着苗青回来,当即唤道:“阿娘,你回来了?我刚好烤熟了,快来吃。”
苗青点了点头,走过去接过苏轻言手中的兔肉。
走近后才发现,苏轻言眼眶微红,她不禁担心道:“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苏轻言垂首道:“孩儿也不知道为何,从昨晚开始,便莫名觉得难受。”
苗青的手顿了顿,昨晚,正是许酒丧命之时。
苏轻言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阿娘,我的记忆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我总觉得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苗青侧过身子,低头道:“阿娘也不知道。”
这正是许酒交代的第三件事情,让苏轻言忘了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她都不知道该说许酒是痴还是傻。
~~~~~~~~~
再说沈容那头,他心底越想越害怕,发疯似地往回跑,想去确认苗青所说是否属实。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到精疲力竭,才终于到得乱葬岗。
他父皇是个绝情的人,但凡背叛他的,无一不是被丢到这乱葬岗来,如当年的许酒一般。
月凉如水,偶有黑雅飞过,给这本就阴森的乱葬岗更添了几份恐怖的气息。
沈容踏过森森白骨,翻着一具又一具或腐烂、或漏出半截白骨的尸体。
也不知道翻了多久,才终于翻到苏轻言的头。
他颤抖着手,在那颗头上寻着面具接缝。
找了许久,终于被他找到了。
他揭开那层皮时,手抖得越发厉害了几分。
人。皮被完全揭开,沈容看着手中熟悉的面容,一下子仿佛失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
他的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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