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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第一夫人-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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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撞了什么运,竟然能遇到首辅夫人还被带回来?
偏偏张安夷听说阮慕阳在金陵新收的一个丫环,还特意将她叫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全天下最大的官员,二水的舌头都打哆嗦了,生怕这位首辅大人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做事不稳重,还不识字将她赶走。
“奴、奴婢叫二二水。”
回答完,二水偷偷抬眼看了张安夷一下,看到他眉头蹙了蹙,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二爷多半是不喜欢她。
张安夷皱眉不仅是因为二水的名字太过随便,还因为这个“水”字。不仅阮慕阳,他也发现了阮慕阳似乎与水犯冲。
他沉默的样子让二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二水这名字不好。夫人身边有了点翠、珐琅,你便叫红釉吧,应景一些。往后多跟着珐琅学一学,做事小心一些,好好照顾夫人。”
二水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立即欣喜地道:“多谢二爷,红釉谢二爷赐名!”
从此,二水便叫红釉了,穿云院里的红釉。
赵氏在听阮中令说阮慕阳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的时候先是不相信,然后十分欣喜,比自己抱了孙子还高兴,几天之后便带了许多东西,亲自来张府看阮慕阳了。
看到阮慕阳倚在床上,一副难受的样子。赵氏十分心疼,嘴里抱怨道:“你这孩子,怎么有身孕了还藏着掖着不说?这都四个月了!你还真是憋得住,也不知道像谁。”
阮慕阳笑了笑,还是那套说辞:“先前大夫说不稳,怕你们担心,便没说。”
赵氏拿她没办法,随后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说:“只是张老尚书和张老夫人都刚走,张安夷需要丁忧。这孩子生的时候不太好。往后满月酒也不能办。”丁忧期间是任何不能有任何应酬的,更别说办满月宴了。
阮慕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来得晚,磨难还多。
与阮慕阳说了会儿话后,赵氏又叫来了珐琅,仔细将要注意的地方说了一遍。
珐琅是大姑娘,原先对照顾怀有身孕的妇人一点经验都没有,可是那时候在金陵的时候没办法,便自己硬着头皮摸索,才摸索出来了一些。现在赵氏又说了许多她原先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阮慕阳道:“母亲放心。现在除了珐琅之外,还有两个婆子在照顾着我。”张安夷临走前安排好了一切,让莫闻将产婆都找到了安排在府中住着。
回来之后,阮慕阳让珐琅给点翠和寒食说了声,让他们不要再为她担心了。
得知阮慕阳回来后,点翠和寒食便来求见。
看见阮慕阳,点翠直接哭了出来,等看到她隆起的肚子的时候,又欣喜了起来。
“夫人。你一去沧州就是那么久,我跟寒食都特别担心。我放心不下让寒食去沧州看看你,可是寒食回来却说你住的庄院遭了流寇被烧了,寒食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到你们的消息,把我们吓坏了。”
阮慕阳安慰道:“没事了,我已经回来了。你们现在过得可好?”
寒食点了点头:“夫人给我们的铺子根本不用我们费心打理。往后夫人要有什么事需要办,还让我去替夫人办。如今我在府外也方便。”
“好。”
点翠隔三差五便来看阮慕阳。她的女红比珐琅要好,做了许多小衣服都格外的精致。
阮慕阳因为反应大,几乎不出穿云院。李氏派人来看过几次。想要给她一婆子,被阮慕阳拒绝了。
除此之外,只有胡云喜经常来看她。去年年初,胡云喜有了身孕,年底的时候在青田生下了一个女儿,如今七个多月了,很是可爱。
第八十五章 二少夫人要生了
十月中旬,去两江两淮巡查了五个月的尹济终于回京了。74b83
此番巡查,他不仅监督了河工、主持大局对抗很多年不遇的大雨,还彻查了两江两淮的贪官污吏、革除积弊。他在江淮大有作为十分得百姓们的爱戴和南方文人士子的赞赏。就连朝中也有许多大臣向圣上上奏,表彰他的功绩。
元帝年纪不曾亲政。这些折子自然是垂帘听政的裘太后看的。
裘太后看后勃然大怒。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居然反过来对付她,让裘家在金陵元气大伤,这让她元气大伤。
从前元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尹济是右中允兼太子讲师,元帝对他非常信赖,到现在也是这样。一听说尹济回来之后,元帝便立即召见了他。
“臣拜见皇上。”
“爱卿快请起。”元帝才十岁,还是孩子的模样,满口“爱卿”、“爱卿”的有些违和,不过皇家的子孙都少年老成,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尹济起身,见元帝神色之间带着一丝忧愁,便问:“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再少年老成也还是小孩子,心思很容易看出来。
元帝叹了口气说:“前些日子朕找到了一个好玩的小太监陪朕玩,结果太后知道了将那个小太监杀了。然后还给朕找个伴读。是朕的三表哥。”
裘然的二儿子裘松在京中做官,元帝的三表哥便是他的孩子。
尹济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元帝已经开始感觉到裘太后对他的干涉并觉得不满了。
“皇上过了年就十一岁了,可以考虑亲政了。”他道。
“亲政?”元帝皱了皱眉。
他的这张脸跟灵帝长得十分相像,但是灵帝常年醉心修道炼丹,气色一直非常不哈,元帝却十分健康。
尹济点了点头:“皇上迟早要亲政的,不过不急于一时,臣只是说说罢了。”
他仿佛只是随便一提而已,可是从这一刻起,“亲政”这个想法就在元帝的心中生了根。
就在元帝若有所思的时候,忽然有宫人从外面进来说道:“皇上,太后请尹大人过去一趟。”
“可是因为裘家之事?”元帝问尹济。
尹济有几分意外。问:“皇上知道此事?”
元帝点了点头:“朕虽然未曾亲政,却也听说了。爱卿这件事做得很对。朕跟你一起去见太后。”
裘太后看到元帝和尹济一起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她从前真的小看了尹济!
“皇上怎么来了?”裘太后露出了笑容问。既然元帝在。她原来要说的话就不能再说了。
元帝还带着几分道:“正好听说太后宣尹大人,朕想起来好几日没有来请安了。便一同过来了。”
“臣参见太后娘娘。”
裘太后点了点头,对上尹济的眼睛。
他们的关系就此破裂,心照不宣。
原本张安夷丁忧对她来说是极好的机会。可惜尹济忽然与裘家作对,让她不仅断了左膀,还伤了右臂。张安夷与尹济不合。从前都是她在背后给尹济撑腰,现在没了她,张安夷再落井下石,尹济再怎么厉害也是势单力薄,不及张安夷在朝中的亲信众多、有沈未那样得力的帮手,将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现在张安夷丁忧,尹济一下子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有了休养生息和准备的机会。
当真是天都在帮他。
裘太后的沉到了谷底。
十月一过,离年关就近了。
今年过年张家很冷清,张安夷他们都在郊外,府中剩下的除了张复和张安延,其他的都是女眷和孩子。因为老尚书和老夫人刚走。张府之中也没有过年的味道。
到了这个时候,离阮慕阳临产也就不到两个月了,那些反应都小了。可是隆起的动作让她行动十分不便,再加上膝盖怕冷,大部分时间都在穿云院中。也不出去。
这个年过得前所未有的清冷。
一眨眼就出了正月十五。
因为阮慕阳接近临盆,穿云院上上下下都十分小心,珐琅和红釉更是寸步不离。
大夫说阮慕阳怀孕之时情绪波动较大。前期身子弱,没有好好调养,外加淋雨体内有寒气。这一胎可能会有危险。
正月二十一日,一大早下起了雨。
正月的京城是极少下雨的,很是罕见。
天阴沉沉的。
阮慕阳懒洋洋地坐在房中抱着暖炉。跟珐琅和红釉说话。
“珐琅,你与合月是怎么回事?”
在外的那几个月,珐琅与合月接触的多。不想两人之间竟然生出了情愫。
红釉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对着珐琅挤眉弄眼。回到京城后,红釉被养得好了一些。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干瘦了。
珐琅的脸红了红,瞪了红釉一眼说:“你一个小孩子弄什么?不要瞎掺和。”
随即,她看向阮慕阳,带着几分羞怯说:“夫人,我与他什么事都没有。”
一看就是口是心非。珐琅不比点翠活泼,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原先阮慕阳还担心她真的要跟着自己一辈子,耽误了她。“合月虽然死板了一些,为人却不错,很有担当。若是你们情投意合,等出了丧期,我便跟二爷说。给你们两个做主”
“夫人!”珐琅打断了她,“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您,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点翠嫁人了。红釉还阮慕阳身边现在只有个珐琅最得力。
阮慕阳知道她的心,十分感动。
其实珐琅即便成了亲。也能继续留在她身边。阮慕阳正要说,刚开口就是一阵腹痛,痛得她叫了一声。
珐琅和红釉皆是吓得不轻。
“难道夫人要生了?”红釉问。
珐琅扶着阮慕阳去床上躺了下来。不停地叫她,见红釉愣在原地,立即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把大夫叫过来?”
大夫和产婆都是早就准备好的。都住在张府。
很快大夫就来了,看了看,皱起了眉说:“二少夫人怕是要生了。”
“天哪!”红釉惊叫了一声。
顿时穿云院所有人手忙脚乱了起来,再加上还下着雨,一下子更乱了。
莫闻被安排留在了穿云院没有随张安夷去京郊,听闻阮慕阳要生了,立即冲进了雨里骑上了快马赶往京郊报信。
第八十六章 贵重的满月礼
穿云院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整个张府。74b83
最先撑着伞赶过来的是胡云喜。她拉住手忙脚乱的珐琅问:“你家夫人怎么样了?”
珐琅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有过经验,一下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有些慌了手脚。她道:“四少夫人,产婆已经进去了,我们家夫人现在好像疼得厉害。”
她的话音刚落下,房中就传来了阮慕阳一声大叫,让她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胡云喜安慰道:“别慌。二哥呢,通知了吗?”
珐琅点了点头。
“好了,让屋子里那么多下人都出来,婆子跟产婆在里面就行了。找个人去盯着烧水的,让快一点儿,然后准备点参片。”
“是,四少夫人。”
有了胡云喜主持大局之后,穿云院很快就没那么乱了。只是阮慕阳临盆碰上下雨,注定是要乱一些、下人们行动不便些的。
红釉年纪还什么都帮不了,只能在外面候着。听着阮慕阳一声声惨叫传出来,被吓得不轻。
很快。李氏、季氏、王氏、陈氏相继赶了过来。
“如何了?”季氏问胡云喜。
胡云喜道:“我方才将大夫叫来问了问,恐怕二嫂这胎会有些惊险。”
李氏重重叹了口气,透着几分焦虑。她这焦虑不似假的,即便她再不喜欢张安夷和阮慕阳夫妇,但是生下来的还是她的孙子或者孙女。“只盼能生个男孩。”她低声道。
“大嫂,你都有三个孙子了。”季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张安延和王氏先生了一个女儿张初静,又生了个儿子,张安朝和陈氏夫妇则一连生了两个儿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李氏确实是有三个孙子了。
而张安玉和胡云喜的女儿才刚刚一周岁,季氏只有个孙女。虽然是个孙女,但是张家张安玉这辈都是男孩,现在先来个孙女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她听着李氏的话,心里就是不舒服。
季氏的最比李氏要厉害许多,再加上李氏也意识到现在在这儿计较男女不太好,就没有回嘴。
她们几人站在廊下,听着屋里阮慕阳的惨叫声。呼啸的寒风将雨吹进了廊下,叫人觉得十分的冷。
王氏冷得一个哆嗦,从下人手里拿来了手炉抱着,有些不耐烦,更不满李氏着急的态度,抱怨道:“她离开了那么久回来就有孩子了,是谁的也不知道”
红釉气得不行,恨不得撕烂了王氏的嘴。
“大嫂,积点口德吧。”胡云喜打断了她,声音有些冷。
原先胡云喜在张府的时候,王氏就因为掌家的事情跟她不对付,如今被她这么一说,王氏面上无光,整个人变得像斗鸡一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还不让人说吗?而且这孩子生在这个时候,还风雨交加阴风阵阵的,命不好。”
“二爷回来了!”看见张安夷从雨中匆匆走了过来,身后撑着伞的人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红釉松了口气。
王氏一回头就看见张安夷走到了她身边,不只是因为他淋了雨身上带着寒气还是因为别的,她只觉得凉气从脚底心传了上来,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张安夷微微停下了脚步看了她一眼。
王氏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还好有丫环扶住了她才不至于失态。
这时,房中又传来了阮慕阳的叫声。
张安夷皱了皱眉,不顾旁人的阻拦,立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月寒冬,张安夷从雨中从京郊一路快马赶回了张府,浑身几乎被雨淋得湿透。刺骨的冰冷是常人都无法忍受的,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男人怎么能进来。尤其还是张安夷这样的人物!
产婆看到看到张安夷,下意识地想要让他出去,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没敢说出来。
阮慕阳一阵阵的腹疼已经持续几个时辰了,脸色苍白,头发都被汗水浸湿。
“二少夫人,撑住啊,攒点力气,一会儿我让您使劲的时候您就使劲。”产婆说道。
阮慕阳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疼痛,一边哭着,一边叫着,产婆的话她也只能隐隐地听到,疼得没办法作出任何回应。
“夫人。”
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格外的清晰,阮慕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睁开眼,她看到了穿着一身湿衣服的张安夷站在了床边。
疼得不行,她下意识地朝他伸手,想要依赖他,想要他来缓解她的疼痛。
张安夷的手在触及她之后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慕阳,我身上凉气太重,碰到你对你不好,等我换身衣服。”他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手相触之时,阮慕阳确实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凉的她忍不住哆嗦,疼痛却也在那一刻奇异地减轻了一些。
张安夷匆匆地到屏风后换了一身干衣服,头发都未来得及擦干,只是在暖炉旁将衣服烤热了一些,便在床边坐下,握住了阮慕阳的手。即便他饱读诗书,是本朝的鸿儒,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对于女人生孩子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阮慕阳,紧紧地皱着眉。
“二爷,夫、夫人这次恐怕会有危险。”凭借经验,产婆意识到阮慕阳的情况不太好。
张安夷眼中闪过痛惜与慌乱,开口的声音坚定得如同是在下命令:“人必须没事。”他另一只手攥得很紧。
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明明他的语气不算严厉。产婆却被他吓得不轻,连忙会意地点了点头。这意思就是若真的情况不好,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那就保大人。
阮慕阳虽然疼得快要失去了意识,却听到了产婆的话。
她咬住了唇,握着张安夷的手紧了紧。
不行,她要自己平安无恙,孩子她也要!
即便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张安夷像是看出来了一样。对外面叫了一声:“大夫呢?”
大夫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声音便走了进来。
“大人孩子都要保住,没有万一。”
不能有万一。
产婆急得摸了摸额上的汗,看差不多了,说道:“二少夫人,用力啊。”
阮慕阳原先都疼得没有力气了,现在努力咬着牙坚持着。她脑中回想着张安夷的声音。
没有万一。
终于,在她一声惨叫之后,孩子生出来了。
“二少夫人!孩子生出来了!”产婆先是欣喜地笑了笑。随后发现孩子落地并没有哭声,脸色变了变,立即在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依旧没有哭声。
房中有一瞬间静默。
产婆的脸都白了白,立即又拍了一下。
终于,婴儿的哭声传来,虽然不够洪亮。
产婆松了口气笑道:“二爷,二少夫人!是个男孩。”
阮慕阳也松了口气,欣慰地摸了摸还皱巴巴的孩子,全身像脱力了一样。
“夫人。你可感觉还好?”张安夷伸手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汗,温和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关切。
阮慕阳点了点头,随后眼皮越来越重,闭上了眼睛。
穿云院终于添了位小主人,母子平安。
门外,所有人松了口气。
听说是个男孩,李氏脸上露出了笑容。
阮慕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后半夜了。她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夫人,您醒了。”看到阮慕阳醒过来,珐琅脸上露出了喜色。
阮慕阳点了点头。看到了就躺在她身旁,已经被包好了孩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她的心里格外柔软,觉得先前的那些痛都是值得的。
“慕阳。”
听到声音,阮慕阳才发现张安夷竟然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怕惊扰到孩子,她轻声问。即便是丁忧,他已然被许多朝中官员盯着,那些人恨不得找到他的错处狠狠参他一本,若是知道他留宿,不知道又要怎么骂他了。
张安夷那双淬着烛光的眼睛温柔极了,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说:“始终不放心,想等你醒过来再走。夫人,我从没有像刚刚那样怕过。”即便是入仕一来,从翰林院编修一路步步惊险直至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经历过那么多九死一生,他从来没有像刚刚那样怕过。
她的身子会这么差,怀着身孕经历这么多,多半是他的过失。若是真有什么事,他恐怕会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阮慕阳柔顺地笑了笑:“还好母子平安。”
终于,她跟张安夷有孩子了。虽然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她觉得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是极漂亮的。
张安夷陪阮慕阳陪了大半夜,直到阮慕阳吃了些东西又睡着了,才趁着天还没亮,灰蒙蒙的时候离开了张府。
阮慕阳终于生下了个男孩的消息第二天传到了阮府。
赵氏开心不已,立即准备许多东西,来张府看望她。
将外孙抱在怀中,赵氏又是高兴,又是担忧:“这孩子怎么这么轻?往后要仔细注意着他,好好调养才行。”
虽说是母子平安,可是大夫说孩子不足月,再加上阮慕阳怀有身孕的时候情绪波动大、思虑过重、身子虚弱,所以这孩子的身子也十分不好,生下来的时候就比寻常的孩子轻上许多。
阮慕阳点了点头,心中格外怜爱、也对这个孩子格外愧疚。
赵氏又问:“张安夷可有派人传来什么口信?”
“母亲,昨日我生的时候他回来了,一直陪着我。”阮慕阳答道。
“他陪着你的?”赵氏有几分意外。女人生孩子男人大多是在外面等着的。产房是见血的地方,对男子来说非常晦气,鲜少会有男子要进去的。而且张安夷因为丁忧,住在京郊,赵氏没想到他回来了。
“他对你倒是真心。张家的男人都不娶妾,你比你姐姐要有福气多了。”说到阮暮云,赵氏叹了口气。
前年的时候,宋家给宋新言纳了个妾氏。不是他们夫妻不恩爱了,而是男子三妻四妾是免不了了。像张家这样有家规不得纳妾的整个京城找不到第二个。阮暮云当时没说什么,可是回到阮家见了赵氏后就哭了出来。
阮慕阳垂了垂眼睛,十分心疼自己的姐姐。
好在张家的男子不得纳妾,若是张安夷要纳妾,她恐怕没办法那么识大体。她根本连想都不能想象他对旁的女人那样温声疼惜。
和旁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是许多女人都要经历的,就连赵氏也是,阮中令有两方妾氏。像她们这样的正妻必须要能容忍。这个话题太过沉重,赵氏转移了话题道:“孩子可取名字了?”
“还没呢。”张安夷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自然是没来的给孩子取名字的。
赵氏的话提醒了阮慕阳。确实该取名字了。
“这孩子身子不好,大名留给他父亲取,小名要取得随意一些,都说贱名好养活。”
阮慕阳点了点头。这跟她想的一样。孩子的大名自然是要留给张安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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