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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第一夫人-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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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阳点了点头。这跟她想的一样。孩子的大名自然是要留给张安夷取的,她不是的料,取名恐怕也取不好,也就不在张安夷这样的人面前班门弄斧了,小名随意一些,她可以取。
赵氏离开后。阮慕阳便开始想孩子的小名了,一想便想了好几天。
最后,他决定给孩子的小名取叫廿一。
他生于正月二十一,便是廿一。
“夫人,小少爷这个小名好!”红釉道。
阮慕阳笑了笑,满眼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廿一。恢复了几日,她的身子已经有些力气了,下身也不怎么疼了。
廿一长开了一些,不再像刚刚生出来的时候一样皱巴巴的了。白白的一团,十分招人喜欢。
又恢复了几日之后,阮慕阳让珐琅准备了笔墨,准备写信将给孩子取了小名的事情告诉张安夷。
当日,京郊老尚书与老夫人坟前的草房内,张安夷拆开信封,看到那一列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格外温和的笑容。
信上虽然只有一列字,却能听出是阮慕阳的口吻给孩子取了小名廿一。大名等二爷来取。
草房之中的陈设十分简单,处处透着朴素之感,张安夷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与生俱来的清俊和岁月磨炼下留下的儒雅变得更清晰。他身处于这样的草房之中,就连一箪食,一瓢饮都成了内敛的优雅与高贵。
在简单的木桌上铺开笔墨,他提起笔,写下一段话由生辰取小名,夫人甚是高明。切记好好调养身子。毋叫我忧心。
信送出去的当晚,阮慕阳便收到了回信。
阮慕阳觉得莫闻这样来回跑有些辛苦。
打开信,看到上面的字,她如同听到了他揶揄的语气一般,挑了挑眉。
她实在不会取名,无可奈何之下才跟据生辰取的,竟叫他发现了。
成亲这么久,简短的书信往来之前从未有过。阮慕阳却从中体会到了几分隐晦的、难掩的乐趣。虽然他没说,她也知道过去的事情还在他心中。她能够看出他的愧疚和补偿,其实她也一样。因为同样存着愧疚,所以他们之间还是有几分小心翼翼,这样书信的来往反而将他们之前拉近了许多,前所未有的近。
就这样,阮慕阳和张安夷通过书信经常来往,语气轻松。每当看着莫闻从京郊回来,阮慕阳便会十分期盼,同时对莫闻还有几分愧疚之意。
廿一不怕生人,十分讨人喜欢。
之前有一次李氏过来,象征性地关心了阮慕阳几句之后就聊不下去了。阮慕阳跟李氏很生疏,也没什么好说的。正好奶娘将廿一抱了过来,李氏便将廿一抱在手里看了看。谁知廿一忽然朝李氏笑了。
李氏有几分意外,先是愣了愣,随后笑逐颜开。
倚在床上的阮慕阳看着李氏高兴的样子,心中有几分感慨。她与李氏这么多年了,关系都无法缓和,甚至一度闹僵,这孩子随随便便一笑,就将李氏给搞定了。
实在厉害。
很快,就到了廿一满月的日子。廿一长得很快,虽然抱着还是很轻,但是眉眼已经能看出来一些了。他的额头、鼻子、嘴巴长得都很像阮慕阳,十分精致,那一双眼睛却像极了张安夷。
因为张府还在丧期,廿一的满月酒并没有办,但是依然有许多人送来了满月礼。
王氏和陈氏都是象征性地送了一些。胡云喜送了一把精致的银锁,要说最让阮慕阳意外的就是李氏竟然送了把金锁。就连她的嫡长孙张青儒满月的时候,李氏都没送这么好的东西。听说王氏知道了李氏送了把金锁,气得不轻,在沾雨院之中骂李氏偏心。
“夫人,小少爷与您长得真像,真好看。”廿一满月这日,点翠来了一趟,送来了些做好的衣服。
廿一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她的一双巧手做的。
阮慕阳看着怀里的廿一,心里格外的满足。
“对了。夫人,尹大人托我给小少爷送来了一份满月礼物。”点翠拿出了一个有一个手大的木盒。
去年尹济回京的时候阮慕阳听到了一点风声,现在偶尔也会听到一些他的消息,得知他现在在朝在野名声都非常好,也有了些拥护的人。
阮慕阳打开了盒子,在上面的是一块精致的玉佩,金镶玉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点翠看得惊讶。
“好漂亮!”红釉感叹。
再一摸,这块玉还是暖的。阮慕阳微微皱了皱眉,这礼物太贵重了一些。
盒子底下还有还有两张叠在一起的纸。
阮慕阳打起来,打开,先看到了上面一张。
纸上就一行字干爹的小小心意。
这心意还小?
这恐怕是廿一收到的最贵重的满月礼物了。
阮慕阳失笑,又去看底下一张。
这一看,她更加惊讶了。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纸,是一张契约,仔细一看是离张府不远的慈航药铺的契约。
廿一的身子弱,今天送药材的也有。但是阮慕阳第一次见到有人直接送药铺的。廿一小小年纪就有一间铺子了。
“尹大人出手真大方。”红釉像是被尹济阔绰的出手给惊讶到了,语气十分夸张。
扬州本就是富饶之地,尹家又是扬州数一数二的富商,涉及的生意很广,药材只是一部分。只是即便真的阔绰,这礼也送的太贵重了一些。
他的心意阮慕阳是十分感动了。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收下了。反正尹家这么富有,尹济这干爹不能白当。
晚上,张安夷派人送来了给廿一的满月礼物,是一个木盒加上一封信。
盒子里是一个小木马。巴掌大,十分精致,每一条边都被修得很圆润,不见棱角,看痕迹是他亲手雕的。阮慕阳难以想象他那只拿笔杆子替三代君王批奏折、拟写圣旨的手拿着刻刀雕东西是幅什么样的情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手艺。
阮慕阳勾了勾唇,拿着小木马逗着廿一玩了几下,又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只有三个字张青世。
张安夷那一辈是“安”字辈,下来是“青”字辈。张安延的长子叫张青儒,张安朝的两个儿子分别叫张青玄和张青至。
“张青世”这三个字就是张安夷给廿一取的大名。
阮慕阳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十分满意这个名字。
往后廿一的大名就要张青世了。
张青世满月是在二月二十一,往后入了春,天就开始渐渐转暖。到了八月下旬,张安夷、张安朝、张安玉兄弟三人丁忧一年期满,张安夷和张安玉起复,官复原职。
这时候,张青世已经七个多月了。
张青世身体弱,大夫说不能吹风,平日里阮慕阳十分小心他,鲜少将他带出去,而张安夷吃住都在郊外,是以除了张青世出生那一晚过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七个多月大的孩子已经会认人了,好在张青世好带,谁抱都要,不会跟人生分。
许久没见,阮慕阳觉得张安夷清瘦了一些,看起来更加儒雅了。将近而立之年,他看起来更加成熟,原先那高深老成的性格沉淀下来后,与他的成熟更加相符,带着一种特有的魅力。
对上他那双能够包容岁月变迁、沧海桑田的眼睛,阮慕阳的心微微跳了跳。她低头对怀中的张青世说:“廿一,这是你的父亲。”说着,她将张青世抱给了张安夷,想让他抱一抱他们的儿子。
可谁知张安夷刚刚将张青世抱在手中,从来不认生的张青世竟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 亏欠了他
张青世的哭声让阮慕阳愣了愣。74b83他平日里只有饿了尿了或是有哪不舒服才会哭。
可是奶娘刚刚将他喂饱。
阮慕阳从张安夷手中把张青世抱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哄了两下他便不哭了。见张青世小脸上还带着一滴眼泪却朝自己咧嘴笑了,她一脸莫名,又将他抱给了张安夷,道:“二爷小心着抱。”
他们父子到现在见的少。她唯恐他们不亲。
可是,张青世一到张安夷怀里,又开始大哭了,变脸极快。
阮慕阳看不得他哭,看到他哭得脸都红了,心疼得不行,只好再次将他抱回来哄着,看向张安夷说道:“许是廿一第一回见二爷,有些陌生。”
没哄两下,张青世又不哭了。
张安夷没有再要抱张青世,而是看着他在阮慕阳怀里,慢慢咧开了嘴,目光有些复杂。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抹去了张青世脸上的泪水。
“记得夫人来信的时候说过,他是不认生的。”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沉痛。眼中带着难言的情绪,显得有些孤寂与落寞。
阮慕阳答不上来。她也不知道张青世是怎么回事。到张安夷怀里就哭,回到自己手上就笑,显然就是不喜欢张安夷。
她原先找了这个说辞是不想让张安夷难过,可是他那么聪明,一眼就看清了事实,根本不容易骗。
人有时候还是糊涂些好。
张安夷的声音再次想起,有些悠远,像是在自言自语:“许是他觉得我亏欠了他。”
阮慕阳垂了垂眼睛:“他现在什么都不懂,等大些了就明白二爷是他的父亲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但愿吧,确实是我亏欠了他的。”
房中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鲜少看到张安夷这副样子,虽然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却让人能感觉到一种无力和悲伤。这种情绪看似不动声色,却能将身边的人影响。阮慕阳心下一阵叹息,有些不忍。
不光是他。还有她自己,是他们两个人亏欠了这孩子。
没多久,张青世在阮慕阳的怀里睡着了。
阮慕阳喊来奶娘将他抱了下去。
洗漱过后。阮慕阳替张安夷宽衣。
“明日你要进宫?”
张安夷点了点头。
张安夷丁忧这一年以来,整个张家像是远离的朝堂的纷争。至少阮慕阳是这样,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阳谋,过得十分轻松。但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张安夷官复原职。又将是风起云涌。
阮慕阳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同你说。去年我在金陵的时候,尹济于我有恩,我当时便让还未出生的廿一认了他做干爹。”
张安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阮慕阳:“夫人是想让我对他手下留情?”
他一下子就猜出了阮慕阳当时的用意。
去年那时候虽然他不在金陵,却能大致猜想到是什么情况。
阮慕阳隐约觉得张安夷有些不悦,看着他。
张安夷叹了口气,握住了阮慕阳的手,神色柔和了下来:“既然认了,他便是廿一的干爹了。他的运气很好,我丁忧这一年期间,他养精蓄锐。即便现在我官复原职,也没那么好动他了。”
他这样妥协,在阮慕阳意料之外。
“实际上尹济他”意识到再提尹济不太好。阮慕阳想转移话题问问张安玉是否马上就要回青田,面前却忽然暗了下来。
张安夷抬起了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他极其怜爱地在她的唇上啄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宠溺,似乎要温柔地将他的思念和别的情绪都告诉她。
不知为何,阮慕阳的鼻子竟有些酸。
张安夷贴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地问:“夫人,我是极其后悔的。你可曾想我?”将阮慕阳送去沧州大约是张安夷活到现在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他是个内心坚定,甚至有些冷漠的人。为达目的更是可以不择手段。当初上元节将计就计被阮慕阳拉入水中,直到后来真相揭晓,在他最愤怒的时候。他也不曾后悔过,可是将她送去沧州的决定却让他后悔不已。
今日,亲生儿子见了他比见到陌生人都不如。更是他咎由自取。
先前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阮慕阳抿着唇没有说话。
张安夷轻叹了一声,挤进了她的口中。
唇齿交融。周围渐渐热了起来。
阮慕阳被迫紧贴着他的身体,感觉他的手隔着衣物在她背后敏感的脊柱处来回游移,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倏地,张安夷的手停在了她的背上,俯下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
将阮慕阳置于锦被之上,细细地抚过她的眉眼之后,张安夷拉下了床帐覆了上来。
真切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两人皆是一声喟叹。
衣衫尽褪,呼吸交缠,阔别一年之久后是极致的缠绵与拥有。
第二日,张安夷进宫面圣,官复原职。
他的起复很低调。却让朝堂默不作声地震动了一番,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
内阁首辅张安夷,回来了!
裘太后召见了张安夷。一年的垂帘听政让裘太后身上那股南方女子的婉约气彻底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威严和无比的尊贵。
“听说张大人丁忧期间喜得一子,哀家还未来得及恭喜张大人。往后这朝中还要多多仰仗张大人。”裘太后虽然是笑着的,可是那一双眼睛都尽是寒光。去年。不仅裘家元气大伤,而且孙振和孙浩游父子都被杀了。尹济和张安夷接连在挑战她的底线。
张安夷不动声色:“多谢太后娘娘。臣定当为皇上,为光华的江山竭尽所能。”
与裘太后一番你来我往后。张安夷便去了文渊阁。
他丁忧期间,朝中的事务都是沈未和其他几个内阁大臣在打理。沈未时不时会像张安夷传递一下消息,是以即便是丁忧。张安夷对朝中动向也很是了解。
“张大人。”
张安夷点了点头,目光在文渊阁内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后,落在了尹济身上。
第八十八章 张青世的良心
察觉到张安夷的目光,尹济抬起头来看向他,轻佻一笑道:“还未恭喜张大人。74b83”
现在的内阁,张安夷回来之后排序是这样的张安夷是内阁首辅不用说,接下来是沈未,尹济、宋学士,还有两位已过花甲之年的大学士。
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尹济已经不再是内阁末位了。
张安夷和尹济四目相对,旁若无人,似乎是在暗中较量着什么,为的目的很多。
张安夷最先移开了眼睛,温和一笑道:“尹大人同喜。”
他这一声“同喜”来得莫名其妙。让其他人心中疑惑了起来。同喜什么?难不成尹大人家里也发生了什么喜事?
尹济却听明白了他这一声“同喜”的含义。
他都当干爹了,能不是喜吗?他俩一个亲爹一个干爹,不就是同喜吗?
除了张安夷之外,张安玉也要回到任上了。
临走前一天,胡云喜抱着女儿张初月来穿云院跟阮慕阳道别。
张初月跟张青世相差七个月。平日里阮慕阳和胡云喜也经常把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玩。
“四弟妹回去一路上要小心,好好照顾初月才是。”有了孩子以后,阮慕阳的心就变得格外的软。张初月现在也就一岁多一些,坐马车从京城去青田也要遭一些罪了。
胡云喜点了点头:“多谢二嫂关心,我会注意的。”
“不过还好,明年四弟在青田三年的任期就满了,到时候应该能回到京城。”说到这里,阮慕阳的语气轻松了些。
第二日,张安玉和胡云喜夫妇就带着女儿坐上马车离开京城了。临走的时候,阮慕阳抱着张青世去张府门口送他们,即便已经是夏天了,她依然十分小心,害怕张青世吹了风生病。
像是知道张初月要走了一样,张青世在阮慕阳怀里一个劲地拽手拽他二姐,咿咿呀呀的像是要哭。
十分可爱。
送走张安玉和胡云喜夫妇,阮慕阳要抱着张青世回穿云院,正好跟陈氏同路一段。
“青玄,青至,这是你们二婶,快叫二婶。”陈氏忽然道。
张青世的身子不好,阮慕阳大部分时间都在穿云院里照顾他,除了跟胡云喜以外,很少跟别人走动,尤其是王氏和陈氏。她始终记得当初张安朝帮着洛阶潜进张安夷书房,被她抓个正着的事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得不防着他们夫妇二人一些。
“二婶。”张青玄和张青至乖巧地叫道。
他们兄弟两人之间,张青玄这个做哥哥的长得像陈氏,张青至长得更像张安朝。
刚刚为人母的阮慕阳对两个孩子狠不下心来,即便知道陈氏是有目的的,还是朝两个孩子笑了笑道:“真乖。”
看着阮慕阳对两个孩子露出了笑容,陈氏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一些:“二嫂”
“三弟妹可是有什么事?”阮慕阳打断了她。
她实在不耐烦听陈氏欲言又止,十分不爽快的声音,直接替她切入了正题。
陈氏顿了顿,道:“二嫂,能不能去你院子里说?正好青玄和青至两兄弟也想陪陪弟弟。”
阮慕阳看了眼张青玄和张青至两兄弟,见他们确实十分好奇地看着她怀里的张青世,而张青世在她怀里露出了个小脑袋对他们兄弟二人笑,想了想便答应了。
这孩子真的是不怕生。无论是谁只要逗一逗就能笑出来,偏偏在他父亲张安夷那里不行,只要张安夷一抱他,他就哭。是以张安夷到现在都没好好抱过他。
大约真的是他们父子缘浅。
阮慕阳心中叹了口气。
到了穿云院后,阮慕阳让珐琅将张青世抱了下去,张青玄和张青至兄弟俩也跟着去了。
在红釉给陈氏倒了杯茶之后,阮慕阳开口道:“三弟妹想要说什么?”
陈氏忽然站了起来,在阮慕阳面前跪了下来。
阮慕阳的眸光动了动,却没有去扶她起来,而是问:“三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屈辱还是因为真心悔过,陈氏的含着眼泪说:“二嫂,当年的事情是我们错了,希望二哥和二嫂能原谅我们!”
从张安朝没有官职在身却要留下来丁忧,阮慕阳就能看出他们有什么目的了。她没有表态,而是道:“三弟妹你先起来。”毕竟陈氏也是张府的主子,这么跪着不好。
以为阮慕阳心软了,陈氏站了起来坐下,满眼期盼地看着她,继续道:“二嫂,那时候的事情真的是我们的错,这几年我们在庄子上也好好反省了一下。看着青玄和青至跟着我们在庄子上受苦,我们心里不忍心。尤其是青玄,再过两年就到了开蒙的年纪,在庄子上恐怕就要耽误了。”
阮慕阳静静听陈氏说着。实际上她打心底是不愿意让张安朝和陈氏回来的。他们两个虽然平日里低调,可是却也作妖的厉害。
“二嫂,你现在也当了母亲,应当知道为人父母的心,要是换做是青世,你想想,你怎么舍得?”说到这里,陈氏几乎声泪俱下了。
阮慕阳不得不承认陈氏的这个说辞很好。她几乎被说动了,显然是有备而来。
在阮慕阳沉默之际,陈氏再次跪了下来:“二嫂,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也是张家的小少爷啊。”
“三弟妹你先起来。”阮慕阳被陈氏又一跪跪得有些头疼。
“二哥和二嫂若是不原谅我,我便长跪不起。”陈氏的语气十分坚定。
可是张府的三少夫人跪二少夫人像什么样子,若是传到外面,张安夷少不了又要被参上一本。
阮慕阳其实看在张青玄和张青至两个孩子的份上已经有些心软了。她道:“三弟妹你先起来。你也说了这事儿不止我一个人,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心疼两个孩子,自然是不会跟你计较了,可是你二哥那边我也做不得主。这样吧,今晚我跟你二哥说一说。”
“真的?”陈氏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多谢二嫂。”
晚上张安夷回来。阮慕阳抱着张青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好几日过去了,张青世依旧是一到张安夷手里就哭。为了增进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阮慕阳每晚都会抱着张青世,让他慢慢遇张安夷接触。
张安夷本就是温和的性子,对待张青世十分有耐心,甚至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今日三弟妹来找我了。”阮慕阳一边逗着张青世一边说。
张安夷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不知是张青世伸手去抓张安夷的手指,因为他忽然停了下来没抓住,还是因为对别的事情不满。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阮慕阳立即去哄他,抱着他柔声说道:“别哭,是不是你父亲又惹你了?”
像是为了附和,张青世越哭越起劲。
张安夷见状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无奈的。
堂堂内阁首辅,辅佐了三代君王,却偏偏搞不定自己的亲儿子,说出去叫人笑话。
好不容易将张青世哄安静了。阮慕阳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对张安夷说:“三弟妹又哭又跪的,我便说这事儿还得看你,让她回去等着。”
张安夷挑了挑眉毛:“夫人这是将事情都推给了我?”
阮慕阳默认了。不是他说可以将事情都推给他的吗?
张安夷勾唇笑了笑,看着他们母子二人,眼中尽是娇惯,并无不悦之意。他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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