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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红2花屋大厦byranana(未来背景,科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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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格分裂啊,几重人格?”兰德托腮,耳朵里塞着耳机,于涛的声音通过这小小的设备传出,莫名刺耳,“废话,当然是很重要的问题,记得之前遇到过的十三重人格的那个疯子吗,我可不想再碰上那么疯狂的人了。”
  
  “双重人格。”于涛沉声,“啊,刚才结果出来了,那份手稿是一个叫做夏彦的作家的,作品名字,等等,我看看。”
  
  夏彦便是许砚所说的那份他所丢失的手稿的创作者。
  
  趁着这段空隙,兰德伸手去拿易墨微手里的杯子,嘴唇刚贴上那温热的淳滑液体,于涛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叫做《七重锦》的手稿,责编叫做许砚。”
  
  “好的,知道了。”兰德说了两句道谢的话,就挂断了电话,拔出耳机,塞进口袋里,正准备好好享受热朱古力的可口,却听到列车广播播报着“A10城已经到达,A10城已经到达。”
  
  兰德微愠的放下杯子,走出城际列车时还恋恋不舍地回望着那杯只抿过一口的朱古力。
  
  “等一会儿再买一杯吧,路上一定有店铺卖的。”易墨微看出他眼里的沮丧,安慰他。
  
  “如果,丧失的这段记忆对许砚来说是一段很糟糕的回忆呢,人在某种时候会有选择性失忆的本能。”兰德不再去想他的朱古力,在拥挤人潮中,易墨微握起他的手,以免被人群冲散。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有权力去想起,或者说,被惩罚。”列车站的出口,人与人之间推搡得厉害,易墨微将兰德护在身边,兰德撇撇嘴,“我又不会被撞倒。”,易墨微绷着下巴,对身侧一个总是在用手提包拱他的男人看去,兰德小声地,“就算是撞倒了也踩不死。”
  
  好不容易挤出了车站,坐上了出租车,兰德一进车子就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司机是个光头的中年人,他回过头对着并排坐在后座的两人露齿一笑,易墨微看一眼兰德,不禁笑了出来,兰德皱着眉,一言不发地递上一张写有作家夏彦地址的纸条。
  
  就算是把车窗全部打开了,天窗也打开了,出租车里飘荡着的味道依旧让兰德犯晕,最后车子停在一幢高层住宅楼前时,兰德几乎是被易墨微半搂着抱出了出租车。
  
  “该死的…………大蒜…………”兰德眼见着出租车绝尘而去,俯身凑在住宅楼前的小花圃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着。
  
  易墨微走过去,一手挡在他的鼻子前,兰德的声音被他的手掌阻挡着,犹如呜咽,“一手死人的味道,真臭。”
  
  易墨微低笑,兰德听到他的笑声,生龙活虎地转身瞪他,“你笑什么?”
  
  易墨微没作声,抬起脚就往住宅楼里走,兰德吸了吸鼻子,大步跟在他身后。按下夏彦家门铃,不久就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两鬓花白的老妇人既没多疑的询问,也没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们,听到兰德说要找夏彦,略微遗憾地,“我先生他,已经去世了。”
  
  “啊,真是抱歉。”兰德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鲁莽的问题,连忙道歉。
  
  “不,不必道歉,死了也好,也不用再听别人的责备了,我先生是很快乐地死去的。”老妇人微笑,“你们是记者还是出版社的?”
  
  “不是记者也不是出版社的,只是听说夏老先生和一个叫做许砚的编辑认识,想来问问这个人的事。”易墨微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的口气柔软,说得温吞,加上一贯的完美笑容,很容易就营造出了一种温文尔雅的错觉。
  
  “啊,许砚啊,是个好孩子啊,先生的好几部作品都是他向出版社据理力争才得以发表的,先生也不是什么畅销作家,中年的时候还因为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被政府逮捕过,履历也变得不光彩了。我和先生都很感谢许砚。”老妇人的面容沧桑,眼神里掠过一丝哀伤,眼角不觉垂下。
  
  “听说,许砚的手上有夏老先生的一份手稿。”兰德问道。
  
  “你说的是哪一份?”老妇人抬起脸,看着兰德,“先生给了许砚很多手稿,呵,都是些可能永远无法再见天日的作品啊。”
  
  “叫做《七重锦》的那部,确实是吗?”兰德问着。
  
  “啊,那部啊,确实是送给了许砚,是在丈夫死后,我整理遗物的时候送给他的,这也是丈夫的意思,那可是那孩子最喜欢的作品了。”
  
  “还记得是什么时候送出的吗?”兰德紧追不舍。
  
  “恩?”老妇人不解,“是不是许砚出了什么事?”
  
  “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怀疑他和一起谋杀案有关。”兰德对老妇人坦白道。
  
  “真是巧,要说是其他日子我还不一定记得,可那天正好是丈夫出殡的日子,我不会忘记的,是3109年的8月1号。”老妇人肯定的说道。
  
  “谢谢您的配合。”兰德微笑,正和易墨微要走,却被老妇人的问话给牵绊住了,“该不会是许砚被怀疑杀人吧?”,老妇人露出紧张的神色。
  
  “为什么这么说呢?”易墨微问道。
  
  “那时候,他好像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老妇人顿了会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楞着。
  
  “烦心的事情,能告诉我们吗,这对调查案情很有帮助。”兰德的眼神将老妇人不安的眼神截住。
  
  “你们是警察吧,那,告诉你们也没什么问题,许砚似乎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是说,除了他妻子以外的女人。”老妇人叹了一口气,“这在时下也很平常吧,只是,那孩子告诉我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遗憾,似乎是住在城郊小镇上的一个女人,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对了,自从3109年之后,许砚再没联系过你吗?”
  
  “恩,再没联系过了,丈夫的死对他也有一定的打击,那天出殡的时候,他还说着,这个世界完了这样的话,唉。”老妇人再次长叹,想起当日出殡时冷清萧条,不胜唏嘘。
  
  “3109年这一年里,许砚来得次数多吗?”兰德问道。
  
  “那一年里,他都住在城市里,为一家出版社工作,经常来这里着先生聊天。”
  
  在得到了老妇人的回答之后,两人便匆匆和老妇人告别,赶往城际列车站,踏上了归程的列车。马不停蹄的赶回市里,又去找那个名叫成雨轩的摄影家。
  
  摄影家被兰德的过期证件给糊弄了,一边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眼前这个过期的政府工作人员,一边回答着问题。
  
  “我是偶然看到他们的,正好风景对,人物对,感觉对,就照了张照片。”成雨轩耸肩,“这没触犯什么法律条文吧?”
  
  “他们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兰德扬了扬眉毛。
  
  “情人之类的吧,很亲密的样子,警官,我又没有特异功能,我怎么看得出他们什么关系,说不定还是什么第三者呢。”
  
  “也就是说他们是认识的,是熟人?”
  
  成雨轩打量着眼前的金发男子,不可思议地,“警官,你脑子没问题吧,不认识他们会摆那么亲密的动作,会亲爱的,亲爱的喊来喊去?”
  
  兰德正色,丝毫没有被他的言语激怒,“好了,问完了。”
  
  “再见不送。”成雨轩朝他摆手,看着他向不远处电梯边上的黑发男子走去。
  
  为了赶上和许砚约定的时间,两人小跑着往花屋大厦去,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玉桃说着,“刚才一个叫许砚的男人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不会来了。”
  
  “什么?”兰德忿忿,“我这么赶来赶去的,他竟然说今天不来了?”
  
  玉桃被他气极的模样吓到了,颤巍巍指着电话,“他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警察局找他去认尸体。”
  
  兰德走到电话边上,按下许砚的号码,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通,电话里许砚的声音有些疲惫,兰德问他现在在哪里,他精神不振地答道,“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等等再打给你吧。”
  
  兰德应下,过了许久才接到许砚的电话,“我现在都不敢进家门,怎么办,侦探先生,该不会我真是杀了人吧?”
  
  “你别着急,先说说今天认尸的事,是不是去认一具在公路上发现的女尸?”兰德坐到沙发上。
  
  “恩,他们还发现了那辆车,就是我梦到的那辆,你说车主是我的那辆车。”
  
  “详细一点。”
  
  “警察说,女尸被发现的时候,怀里紧抱着一份手稿,是夏彦的《七重锦》,是我遗失的手稿啊。”许砚的声音失控,喉咙里传来哽咽的低鸣。
  
  “许砚,镇静点。”兰德劝道,听到电话那头响起开车门的声音。“警察盘问了我一下午,我受不了了,快要崩溃了,那个梦境一定是真的吧,那个女人的亡魂一定是被挖土机给惊动了,她一定会跑出来找我报仇的啊。”许砚语无伦次的话语中还附有低低的脚步声。
  
  兰德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的时候,听到许砚拍着门,“我没带钥匙,快开开门。”
  
  电话里只听到一声娇滴滴的,“亲爱的,你回来啦。”
  
  还有许砚恍惚地,“老婆,你的手心里,怎么多了一粒黑痣。”
  
  紧接着,便是一声低呼,电话在此时被掐断。兰德放下电话,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前不语的易墨微。
  
  “你有他家里的地址?”易墨微抚着自己的手背,眼里的浓黑透出了神秘,难以揣测的光彩。




七十二

  我看到许砚。心里忽然生出细微的悲伤来,这股悲伤带动着瘦小带刺的荆棘枝桠剖开了我的心,又衍生出隐痛。许砚,许砚,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他的名字,看着眼前瘦削,憔悴的阴郁男子,我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他的眼神随着我的手掌而动,渐渐那双深棕色瞳孔中漫溢出惊惧,他颤抖着开口,“老婆,你的手心里,怎么多了一粒黑痣。”
  
  他在胡说什么啊,我的手心里本来就有一颗黑痣啊。我笑着看他,他滑稽的表情算是看到我的惊喜吗?我拉起他的手进屋,他的掌心里有汗,黏在手指上,带着寒意。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发出一声低呼,有些浑浊的声音,手机也掉出了口袋,坠在地上,连接着的耳机也砸了出来。耳机里传来沙沙的讨厌声音,真想让它停下来,它这么一直响着,总是将我的思路打断,我瞪了那耳机一眼,该死的,停下来,这该死的声音,快停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那耳机里的嘈杂竟真的没了去向。
  
  我拉着一言不发,手不停颤的许砚坐下,坐在客厅的餐桌边,就是刚才那个陌生女人看书的地方,我也坐下,啊,对了,那个女人呢?我记得她是被我放倒在这里的地板上的啊,怎么不见了,奇怪,难道是特意要留我和许砚单独相处?
  
  呵,真是个好女人啊。
  
  不过,说起好女人的话,我也不差到哪里去啊。
  
  “你好像很冷啊,要喝些什么热的吗?”我起身,拍了拍许砚的手背,他的手背也很凉。确实是该有个人来温暖他。想到这里,我便不想去弄热东西给他暖身了,我握着他的手,在手里来回搓着,我带给他的温暖,一定更让他高兴,也更持久吧。只是,他的手在我手里却越发凉了。
  
  “许砚,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我腾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一点都不烫啊,甚至,也是有些凉的。难道是惊喜过度了?还真像个孩子啊,我笑出了声,拍着他的手,给他哼起了歌。
  
  那是他喜欢听的歌。每当我枕在他臂弯里的时候,都会拍着他的手背,为他哼唱这首歌。
  
  这是首民谣,小的时候妹妹唱给我听的,唉,我在和许砚温情脉脉的时候,还是不经意的想到了她,真是可怕,这个女人的一切都渗透到了我的生活了,怎么剥离都无法清除。妹妹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在我耳边哼唱这首民谣,她的声音伴随着窗外的月光一并被隙开的窗户里钻进的风,吹得摇摆不定。童年时,虽然对妹妹心生厌恶,却不能没有她这个玩伴,我小时候就是不太会和人交流的孩子,母亲常说我有自闭症,要不是妹妹经常带着我去认识她所结交的那些伙伴,我想我的童年一定是被那阁楼封存,得不到任何舒展的机会。
  
  那是母亲的阁楼。我和妹妹住在那里。早晨的时候,我们从阁楼的窗口爬下屋子无外面玩,下午的时候回家,吃母亲放在门口的晚饭,只有在生日的时候,我和妹妹才能一起下楼享受一块草莓蛋糕。之后,我们又要回到阁楼里,母亲从不给阁楼的门上锁,她知道,我们不会擅自下楼,因为我们都害怕爸爸的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只能在阁楼生活,母亲不说,我也不问,妹妹问过一次,被母亲扇了一记耳光,我记得她说,“多余的孩子,多余的!”
  
  歌词已经记得不真切,只有那曲调还留在心间,低低浅浅地随着喉间的振动飘荡而成。
  
  “你……你到底是谁……”唱到兴起,音在最高处徘徊时,许砚一张脸煞白,抽出手,慌张站起,往墙边退去。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见鬼似的神情看我?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还是我没有以前好看了?我慌忙找能照射容貌的镜子或是玻璃。终于找到了一面挂在楼梯边的镜子。我看着那镜子,几乎无力地对许砚说,“我是薛倩啊,许砚。”
  
  我从镜子里看到身后许砚瘫软坐到地上的情景,我的脸,刚才分明不是这样的,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不属于我的女人的脸。我捧着自己的脸,站在镜子面前,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谁改变了我的样貌,我这是在哪里,我是谁???
  
  “啊!!”
  
  谁在尖叫,是我吗?那声音是从我的身体里发出的?为什么镜子里的女人惊恐的张大了嘴,是镜子里的这个女人在尖叫啊,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刚才那个被我放倒的女人在哪里了。
  
  她就站在镜子前,惊声尖叫着。
  
  那我呢?站在镜子前的女人不是我的话,我在哪里?我伸手,镜子里看不到我,可是,我明明就在女人的身边啊,我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我感觉得到她肌肤的温度,她还在叫,嘶哑了喉咙。我摸到她的脸,求求你,别叫了,我被她叫得心慌。试图再次捂住她的鼻子。
  
  “薛倩,你两年前就死了啊。”
  
  许砚的声音在我的手挡在女人的鼻子前时响起。他,在说什么?
  
  我已经死了?不,不是的,死去的是我的妹妹,虽然我们两个长得很像,但是,死去的,反复死去的不会是我,是妹妹啊。是我双生的妹妹啊。许砚,你怎么能把我和我的妹妹弄错呢?
  
  我转过头,向许砚走去,他的眼睛不是看着我,而是看向镜子,扑通一声,我回头望一眼,那个女人已经昏了过去。
  
  “我没有死。”我转过头,对许砚说,我没有死,我还活着啊,我想着他的话,泪水夺眶而出,这个男人,我爱得如此深切的男人,竟然认为我死了,我千里迢迢来找他,为了他,我一次又一次的杀死了我妹妹。许砚还在说着,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他痴痴看着镜子,看着我,不要看那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第一滴泪水滑落在自己手背上时,镜子伴随着一记沉重的踹门声,破碎了。
  
  “侦探先生,侦探先生,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啊!”许砚往门被踢开的方向看去,他朝那里爬,姿势狼狈。我定神站在原地,一定是妹妹在搞鬼,她又来摧毁我的幸福了,她施了什么法术让我看不到自己,那记忆混乱的事也肯定是她的鬼把戏。
  
  “好了,我们先出去,这里就交给你了。”说话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子,看模样还很年轻,他扶起许砚把他往外带,等等,他要带我的许砚去哪里?我赶忙去追,跑到门口的时候,胳膊却被人一把拽住了,我仰头看,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找许砚,我要找他。”
  
  “够了。”拉住我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沉静,莫名地让人不敢辩解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要死过去一样。
  
  “你本来就是个死人。”男人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被他拉到餐桌边,我这才看清这个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气场的男人,黑色头发,他的脸完全没有因为紧绷着的严肃表情而失去俊美感,我随着他的眼神看去,他在看躺在地上的女人,我小声问他,“死去的是我的妹妹,对吧?”
  
  “清醒点吧,你的妹妹,从来都只存在在你的眼里。”男人高声宣布。
  
  我摇头,听不懂他说的话,他的样子像是用一种我完全不了解的语言在陈述一个真理一般的庄重。
  
  “看着我。”男人的手再次抓上我的胳膊,捏得很用力,我仰起头,“放手。”
  
  他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如此,我的眼便对上了他的眼,那双幽黑的,望不见底的眼睛。
  
  我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我坐在镜子前面吃蛋糕,轻声哼着歌,四周很安静,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声音,我就像个旁观者一样观赏着自己的过去,我看到镜子里的我,狞笑着,啊,那是妹妹才会露出的笑容啊,狞笑着狼吞虎咽吃掉了草莓蛋糕的我。
  
  我想起男人说的话了,妹妹,只存在在我的眼里,还有母亲的眼神,当我指着那只照出自己面貌的镜子时,母亲悲哀愤怒的神情。
  
  如果妹妹不曾存在,那么我一次一次杀死的又是谁?
  
  “幻觉,全部都只是幻觉而已,你在两年前被许砚用斧头砍死,他试图将的尸体运出城市,只是没想到途中出了一场车祸,他的头部受创,再次从车子里醒来时,已经失忆,不记得你,不记得这一年来他背着自己妻子在外面做的荒唐事情,他无意在后备箱里看到你这个陌生女人的尸体,为了不引来麻烦,自己动手把你埋葬了,薛倩,你已经死了。”男人的声音没有高低起伏,平缓有力的述说着。
  
  “不,不是的,我今天早上乘坐城际列车来到这里的。”我挣扎,“我记得那号码,CNS731,是CNS731啊!!”
  
  “那不是什么城际列车的号码,那是运载你尸体的许砚的汽车的号码。”
  
  “你说谎,你骗人!!34716,那个乘务员,那个招待生,那个医生,34716啊啊啊!”我咆哮着想要跳起,可是肩膀被男人的手按着,一股力量沉在身上,我动弹不得。
  
  “34716,你对这个数字印象深刻,或者说,它和CNS731一起在你身体里留下了残留的记忆,是你自己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梦,用这些残留下来的数字,用一切能使这个梦清晰起来的实际出现过的象征。”
  
  “医生,我去看了那个医生啊。”我又憋不住,哭了出来。
  
  “我想,普通人是根本看不见你的。”男人冷冷地。
  
  “有一个男人看见我啊,他还和我说话,他说什么花屋大厦,他看得见我,我没有死,没有死。”
  
  “只是你偶尔碰到的异类。”男人沉声,“我来告诉你事实吧,你是被今天早上的挖土机惊动的,你的魂魄苏醒,编织梦境,你和那辆黑色车子坐城际列车运送回来,你看,城际列车的设定和你尸体的遭遇重叠了,对了,还有一份手稿吧,你一定看过一份叫《七重锦》的手稿,因为它一直抱在你的怀里,直到法医把它从你怀里抽走,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确实,我悲哀地发现,我想起来了。
  
  所有的记忆都不再混乱,通通回到了原位。我在医院门口听到那一声警笛,那辆警车里就运载着我的尸体啊,是它带着我来到了法医室,将我出走的魂魄重新召回。我的身体也不是被妹妹劈开,而是被法医的手术刀剖开。
  
  许砚,是许砚杀了我,因为他不再愿意听到我说起我的妹妹,他知道了我有个只能在玻璃杯里看到她的笑脸,只能在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和我一起照镜子的妹妹。我们一起窝在阁楼的角落,我们说话,驱赶寂寞,我们冰凉的脚趾碰在一起,手指交缠,呼吸紧贴,妹妹从来没有离开,就算我死了也没有离开我,性格恶劣的妹妹比许砚还可靠,她每日都来找我,被我杀死,不会厌倦这样的戏码。
  
  因为她是我双生的妹妹,从我出生开始,便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另一个我。
  
  “是不想接受自己被心爱的男人亲手砍杀的事实吧,所以编造了砍死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的故事,可惜的是,这个人格总是死不完全,反复出现。”男人总结着,“其实,是你不想她死吧。”
  
  “我还能看到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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