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鉴宝娘子-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剩下郑云意与王晴,两人望了望剩下的,王晴早就瞧上了那匹嫩黄色的,见郑云玲已经先拿了那匹红色的,生怕郑云意挑了自己的那匹,也伸手去抱了来。

    桌子上只剩下了那匹湖蓝色的。苏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退后一步。

    郑云意瞧瞧苏暖,又瞧瞧那匹濮绸,这是今春新出的,成色好,很是难得。她的年龄也不小了,与郑云玲比起来,她的衣物也是比苏暖要好一点,难得有这样成色的濮绸,且又是整匹的,她心里也不免动心。

    不过,她没有动,她瞧了瞧金氏,又看看苏暖。心下不由埋怨郝明秀:怎么国公府有几位小姐都不晓得么?倒弄得她两难。

    殊不知,这郝明秀就是故意的。

    她那日回去后,心中一直不忿,昨日听闻国公府上门送节礼,她就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回礼之事。

    她故意挑得三匹濮绸,又特特嘱咐了是送小姐们的,又派了心腹丫鬟春兰同管家妈妈一同过来。

    春兰此时,默不作声,垂首立于一边,耳朵却是高高竖起,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小姐要听回话呢,来时郝明秀可是专门吩咐了的。

    一时屋子里静了下来。

    苏暖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得上前一步,捧了桌子上的那匹绸子往郑云意身上比一比,笑着说:“姐姐配这蓝色的正正好呢?舅母你说呢?”

    她眨着眼睛,歪着头,全然没有不愉的样子。

    金氏脸上绽开了一缕笑容,慢慢漾开,对朱婆子说:“妈妈辛苦了,请外面喝茶。”

    朱婆子笑着与贵妈妈一同出去了,春兰也跟了出去。

    金氏眼睛一转,单挑拿了那匹灯笼锦出来,吩咐大丫鬟说,拿去裁开了,每位小姐做一件褙子,应应景。

    丫鬟答应着出去了。

    王晴几人告辞走了,苏暖瞧了瞧金氏,见她招手,就留了下来。

    “好孩子,”金氏拍着苏暖的手说:“你来,我同你说件事情,你准备一下,后日同我进宫去,娘娘要见你。”

    她含笑望着苏暖。

    苏暖心中一动,满脸欢喜地应了下来。

    走时,金氏让贵妈妈从里间单单捧出了一件衣料子,贵妈妈徐徐展开,但见质地轻薄漂浮,质感细腻,湖绿的颜色浅浅浮动。

    金氏笑着说:“这是毫州的沙罗。上回你大舅舅从南边托人捎带回来的,听说拿来做裙子穿最是轻薄透气不过。我想着,这颜色适合你们年轻小女孩,拿去做条裙子穿吧。”

    又拍拍她的肩:“好孩子,你是个大度的。”

    苏暖没有推辞,心下知道这是金氏在补偿方才那濮绸的事情。

    她接过沙罗,心下却道如今自己是在金氏心中也有一席地位了。

    这有了东西,第一时间也会想着自己,如果这从前,哪里会叫人通知自己过来?最后送到院子里的,也都是别人挑剩下的,给你什么就是什么,没了也不用交代。

    郑云玲他们之前几番拦了自己的东西,自己也约略知道一些。看来,自己一番努力也没白废。

    她托着沙罗,往外走,却是发现王晴没有走,正与那个郝家的丫鬟在说话。

    回头见苏暖出来,一眼瞥见她手中东西,凑了上来:“我瞧瞧,什么好东西?”

    苏暖瞧了那个丫头一眼,见她正紧紧盯着自己,就伸着手,任王晴掀开。

    “天哪,这是什么料子?真漂亮!”

    王晴啧啧称赞,拎了起来。

    春兰眼睛闪了一闪:苏暖竟然得了一件沙罗。

    郝明秀身边不乏贵重的衣服料子,作为身边管理衣饰的贴身丫头,听自家小姐说过,这沙罗可难得,所产甚少。小姐也只得了一条裙子,爱惜得不得了。

    没想到,这个表小姐倒是得了一件,也是绿色的,应该是方才国公夫人补偿给她的罢?

    春兰转动着眼珠子:这个苏暖在国公夫人眼里,竟然这样受重视?上回那个丫头可不是这样说的。看来这事有误。不行,这可是件大事,这事得回去,与小姐好好说道说道。

 110中秋觐见

    中秋节午后,苏暖一身新衣,外面套了一件崭新的灯笼锦褙子,随着国公夫人金氏登上了马车。

    身后是郑云玲几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这个苏暖已经是两次单独随着金氏入宫了。

    特别是郑云玲,她自诩是嫡女,这进宫觐见,论理,要带也是先带她去?怎就轮到苏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小姐?

    她转动着眼珠子,心下不忿,又去郑云意那里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郑云意被她说得也是心下不爽,强笑了几声,就带了丫鬟借故去瞧厨娘做月饼了。

    苏暖自是知道她们几个的眼神,也无暇去关注她们的小心思。

    她只是快步跟在金氏身后,落后两步,心里喜忧参半:不知道这次可否见到师傳?

    一路上,宫道两旁早挂满了花灯,大大小小的挂在树枝上,就连一向冷清的长秋殿,也是门口两盏硕大的红灯笼高挑,进去,又有小宫女与内侍在庭院里绕彩带。

    苏暖刚一进去,迎面就有一只东西迎面飞来,苏暖忙一偏头,擦着耳边,就“嗖”地一声飞了过去,还未看仔细是什么,就见一人跑了出来:“外祖母!”

    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穿团花锦绣袍子的少年跑了出来,一见金氏,笑了起来,停住,唤了一声。

    苏暖知道这是四皇子梁隽了。

    当日她离宫时候,梁隽才4、5岁吧?模糊记得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跟在郑容身后,来琉华宫与皇后请安。

    宫中皇子不多,苏暖至今有印象。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郎,眉目出落得与郑容有三分相似,此时一双眼睛正探究地望着她。

    她微微一笑,俯身行礼。

    金氏很是高兴,拉着梁隽的手嘘寒问暖,说了一会子的话,方才放开了他,门口早有慧姑闻声出来,迎了两人进去。

    苏暖匆匆跟了金氏进去,身后梁隽呆呆地望着苏暖不眨眼。

    内侍捡了地上的一只木头飞镖,擦干净上头的泥,恭敬递过去:“殿下!”

    梁隽这才回过神来,转了下眼珠子:“可知道这是谁?我竟未见过。”

    小内侍转动了一下眼珠说:“应该是国公府的哪位小姐?”

    梁隽瞪了他一眼:“蠢。这还要你说么。”

    心下却在思量:国公府的几位小姐自己上元节都见过,照理,长得如此漂亮的自己肯定有印象。不知这是谁?”

    他晃了晃脑袋,说:“走!”

    郑容正端坐在榻上喝茶,今日,她一身华衣,特别是发上一颗硕大的东珠,闪闪发光。

    苏暖披了眼睛,盛装的郑容有股子熟悉的气势,让人无端畏惧了几分。

    金氏与郑容寒暄了几句,说到了梁隽,眉眼带笑,极力夸奖了几句,就急巴巴地拿了带来的月饼,要往后面去,说是蒸了给梁隽送去尝尝。

    苏暖这才得了空,她行了大礼,却被郑容示意慧姑一把拉起,按在了榻上,又递过来一块银签子插着的月饼:姑娘快尝尝,娘娘亲自做的呢。”

    苏暖谢过,轻轻咬了一口,味道还好,里面约莫是桂花馅儿拌着枣泥等物。

    郑容望着她,忽然轻声说:“林月花是十月二十日溺死的。”

    苏暖手一顿,喉咙里堵住了,她剧烈地呛了起来。慧姑递过一杯茶,她灌了两口,方好过一点。

    “闽含香是十月二十一,对么?”

    苏暖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半块饼子,碎屑洒到裙子上不觉。

    林嬷嬷竟然是与她相差一天,难怪,前晚就未见到林嬷嬷,只是当时急着要出宫,就未多想,只问了一声绿萍:“嬷嬷到哪里去了?”

    她们几个的房间相邻,晚上不归,自然是要问一声。绿萍说了句什么?她现在竟想不起来。

    “林嬷嬷的骨灰,当日是有人领出去的,本宫查过,听说是她妹子领走的。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妹子也失踪了。”

    郑容眼睛望着苏暖,一眨不眨,缓缓地说着。

    上回,母亲已经与她说过,祖父请了大相国寺的怀柔方丈来相看过她,并无不妥。只是身体天生弱,容易梦魇。

    她瞧了瞧她单薄的身子。

    据说,有人八字相似,会被那人选中,见到旁人不能见到的东西。她想着,怕是这个小表妹与那个闽寒香是差不多的时辰吧?

    这段时间下来,证实这个苏暖并没有说谎。不然,她哪里知道这些机密,还真是因缘际会,看来这个苏暖就是上天送来帮助她郑容的。

    此刻,她想要迫切知道的是,这个苏暖是否知道更多?

    这段时间的调查,让她激动无比,明显,这件事情真的有蹊跷。

    她要知道更多内情。

    苏暖也是心内电转:郑容的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林嬷嬷的妹子?这倒是从来未听说过。

    她抬头,努力作思索状,谨慎回答:“这个,倒是未曾听她提起过。只说她是冤枉的,并不知晓什么内情。对了,她提到了她的师傅贺司珍,娘娘,贺司珍会不会也与闽寒香一般,被连累的?”苏暖一字一句地说着,两眼盯着郑容。

    郑容抬起头,说:“贺素贞应该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我记得是在半年后,摔去的,对吧?”

    慧姑忙回答:“是的。隔了有半年了。”

    苏暖心下更加惊异:这么说,难道真不是张嫣下的手?师傅真的是自己摔去的?有这么巧?

    屋子里一时静寂。

    郑容轻叩着手指,脸上神色莫名。

    苏暖悄悄瞥了一下郑容,忽开口:“娘娘,此时有空,是否可以去见一见贺司珍?当日,见她可怜,答应过她的,要代她看过师傅。。。。。。。这段时间,老惦记着这件事,我这心里没拧!�

    苏暖鼓起勇气,她一定要见一次师傅。此时,既然说起了,就趁热打铁。

    她垂了目,一脸惶恐。

    郑容叹了口气,瞧了一眼慧姑,说:“既如此,你带她去瞧瞧吧,拿了对牌,早去早回。”

    慧姑点头应了,对苏暖说:“既如此,那现在就去,今日是中秋,刚好这里有几个饼子,小姐带去正好,也有个由头。”

    苏暖起身,称是,看着步沉稳,心内却是欣喜异常,她要见到师傅了。

 111师傅

    一条长长的巷道,地面上铺了不少的树叶,两旁高高墙上有墨青的草点缀在上面,多少显示出了这里的生机。

    一路走来,只有慧姑与苏暖两人。

    慧姑走得很快,脚步匆匆,不时转头回看一眼苏暖。

    苏暖低头跟着走。

    这条道,前世她就听过,却是不曾走过。

    金明所,专收年老体弱的宫人,有多少宫人都在这里终老。她模糊知道不是个好去处,但是真正亲眼见到,才知道,这个不好的具体所指。

    这里是整个被皇城遗忘的地方。偌大的宫殿,一路行来,除了巡逻的侍卫,竟然只在门口见到两个值守宫人,清静得诡异。

    一直走到一排厢房面前,门口的?柱斑驳失修,有几个粗使宫人进出。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见了慧姑,显得很是吃惊。慧姑亲声说了几句,那个婆子点头哈腰,领了两人进去,里头院子里倒是干净,靠墙有口大缸,有几人围着,坐在硕大的一张席子上挑拣着什么。

    见到有人来,有两人转过头来,瞧了一眼,被那个婆子一声喝斥,又都转了回去。

    苏暖偷眼望着,心内震惊,这就是后宫宫人的生活?这些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就是那些老去的宫人?脚上穿着露出脚踝的鞋子,身上衣物破旧。。。。。。

    一直转过院子,到了最里头一间房子,婆子停下脚步,说:“这里就是了。”

    慧姑望了苏暖一眼,刚要进去,却被婆子制止住,她先推门进去,一会,里头一阵声响,又响起一阵喝骂声,是那个婆子。

    门哐啷一声,从里头跑出来两个大喊大叫的妇人,两人均抱着头,嘴里呜哇乱叫,却是被那个婆子手里提着一根细竹竿一路抽打了出来。

    其中一个妇人见了着装富丽的慧姑,忽然停顿了一下,张着嘴呵呵笑了两声,嘴里一股污浊之气哈了出来,慧姑眉毛一皱,向那个婆子望了一眼,她立马一竹鞭抽了下去,那妇人机灵地用手一挡,立时手上一道细细的血痕。她哇哇叫着跳了开去,婆子一直把他们赶到院子中间去,才停手。

    慧姑已经进去,苏暖控制着自己的脚步,跟了进去。

    房间挺大,里头脏乱不堪,光线有些昏黑,苏暖却是清清楚楚地瞧见了一个人正静悄悄地坐在地上,赤着脚步,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着。

    苏暖的心怦怦地跳着,她脚步软绵绵地,慧姑走了两步就不肯再往里走了,里头气味实在难闻,一股尿骚味混合着霉味扑鼻而来。

    她皱着眉头,扭头看向外边。

    苏暖却是一直走到面前,颤抖着声音问道:“可是贺司珍?”

    一连问了三遍,那人才缓缓地转了过来,苏暖的心霎时就揪了起来:这个满面呆滞,脸色腊黄,左脸上一条长疤斜挂在右耳处的妇人是师傅么?

    昔日那个连每日睡觉前都要拽平每处衣角,不留一点皱的贺司珍,那个最是注重仪表的女子,如今竟头发篷乱,一件乌黑辨不清颜色的麻衣,上残留着斑斑让人生疑的暗色污渍。

    她呆望着苏暖,一愣,随即伸手指着两人,呵呵地笑着,袖子乌黑发亮,晃动间一股味道似乎也扑过来。

    慧姑皱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向脚下张望了一下,跺了一下脚,生怕有什么虱子之类的爬上来。

    贺司珍哈哈笑着,挥舞双手,苏暖呆呆地立在那里,被贺司珍一把抓住衣袖,门外的婆子惊呼一声,忙扑了上来,扬起鞭子就要抽下来。

    苏暖忙摇手,示意她退后。

    她眼睛顺着衣角望过去,见她紧紧抓着,五根手指乌黑,印着那富丽堂皇的灯笼锦,很是骇人。

    苏暖忽心口一震,贺司珍的手脏污,在她袖口留下了污印,可是五个手指甲却是干净得很,没有一丝脏污。。。。。。

    她眯眼,尽力平和地对慧姑说:“姑姑请先到外候一候,这里狭窄脏污得很,我与贺司珍说几句就走。”

    慧姑正警惕地领了裙摆,听得苏暖如此说,说:“小姐也请快点,此地污秽,不便久留,奴婢先到外头候着。”

    说着急急地退了出去。那个婆子站在门口,仰着头,也不知与慧姑说着什么,满脸是巴结的笑,见慧姑出去,想跟了过去,又回头望着苏暖,露出一脸关心:“小姐,这人是个疯子,你小心着点。”

    苏暖微笑:“姑姑在外边歇一歇,无碍的,有事我自会叫。”

    那个婆子这才退到门外,搬了长凳来,在院子当中坐了,与慧姑说话,一边不时拿眼瞥一眼屋内。

    苏暖这才转身,背身对着门外,挡住了门外的视线,眼里噙着泪花,双手小心地握住贺司珍的手,轻轻围拢,哽着声:“师傅,含香来看你来了。”

    贺司珍正笑嘻嘻地抽了手,闻听,身子猛然一震,她大睁了眼睛,惊骇地打量着苏暖,须臾,又嘻嘻笑了起来:“含香?嘻嘻,我要吃饭,肚子饿。”

    她歪着头,使劲地往外抽着手,可是苏暖却是眼睛敏锐的发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痛苦。

    她缓缓蹲了下来,双眼望着贺司珍,缓缓地:“含香托梦于我,托我来替她看您,她不放心您。她。。。。。。”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您是含香的师傅,她惦记着您,托我务必来看看。她说你是她母亲一样的人,她说你最是爱干净,她说您要她。。。。。”

    她低声絮絮地说着,贺司珍的身体簌簌发抖,不再挣扎,忽然一把抓住苏暖的手,攥得紧紧的,紧紧的,喉咙里咕哝了一句:“含香,在哪里?”

    苏暖点头,侧转半个身子,望了一眼门外,那里慧姑正端着茶水,听那婆子说着什么。

    她紧了紧手,说:“含香在外边,她抽不开身。。。。。”

    忽然手中一痛,被贺司珍一把推开,随即双手乱舞:“滚开,都滚开,我要吃东西。”

    外边婆子闻声探头进来,苏暖退后一步,示意她放心。

    婆子瞪了一眼贺司珍,呵斥到:“老实点,不然就不给吃晚饭。”

    贺司珍立时停了下来,嘻嘻笑着望着苏暖。

    婆子重退了出去,说:小姐别怕,这人虽疯,但不会攻击人,好歹,以前也是个司珍。”

    又继续与慧姑聊天。

    苏暖见贺司珍不再理会她,只管剔弄着手指,很是仔细。

    她忽然靠近,贺司珍惊了一跳,苏暖快速附耳说道:“含香已经死了,9年前就死了。她托梦,叫我来看看师傅您。她说,她最放不下的就是您。”

    果然,贺司珍手一顿,突然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苏暖,神色认真,苏暖缓缓点头,重新蹲了下来:“师傅知道?”

    贺司珍眼眶慢慢转红,她忽然回头飞快望了眼门外,伸手再度扯住苏暖的袖子,用力握紧,哑声:“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见到我家含香?”

    苏暖的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家含香!”

    师傅一直就是这样说的。

    师傅无儿无女,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她每每都会骄傲地:“我们家含香。”

    她迅速地擦了一下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师傅的表现来看,她是在装疯,可见,这里并不是可以肆意说话的地方。

    “我是郑国公府的表小姐,我叫苏暖。月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叫做闽含香的人,与我说话。。。。。她托我代替她照顾您,把您接出去。”

 112照顾

    她尽量快速地说完,在贺司珍面前说谎,她没来由地心里发慌,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了头。

    又生怕贺司珍不信,伸手拔了头上钗子,在地上用梅花体划了几个字。

    是“闵含香“三字。

    “香”字独独少了中间一笔。

    刚放下,就被贺司珍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很是小心,脸上似喜似悲,嘴唇哆嗦,却是说不出话。

    苏暖心头悲呛,使劲抑制着想拥抱贺司珍的冲动,呜咽了一声。

    贺司珍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苏暖从她的眸子里已经看出,师傅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可是,她只仰了头,细细地端详着苏暖,从眉眼到嘴角,贪婪地瞧着,有泪从眼角缓缓溢出。。。。。

    苏暖吸了一口气,转头,却见院子里的慧姑不见了,一凌,探头一瞧,原来是那婆子端来了茶水瓜子,两人坐到那廊下去了。

    院子里寂静得很,连那两个妇人也不见,想是被李婆子赶了别处去。

    她快步回到屋子里,却见贺司珍已站了起来,哑声说:“当日到底是怎么回子事情?好好儿地,你。。。。。。含香怎么会不见了?”

    原来,当年,出宫的前一日,她去寻寒香,准备临行再叮嘱几句,到了琉华宫,却发现房门虚掩,含香不见踪影,东西也不见。心道来迟了,就赶去宫女署,那里眀日要出宫的人都集在这里,却是被告知闽寒香并没有来。

    她又跑了回来,恰巧见到绿萍,回说寒香已走。

    她狐疑,她刚从宫女署回来,并未见人。

    她又跑了回去。。。。。。

    第二日,一夜未睡的贺司珍偷偷跑去西直门,眼瞅着一个个排队等着出宫的人,却是搜寻了数遍,并没有含香的人影。。。。。。

    这才知晓,寒香怕是遭遇不测了。

    苏暖哽着声,只说了几个字,就捂了嘴。

    贺司珍泪流满面:“我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当日并没有宫人出宫,只有去燕山皇陵殉葬的一批宫人。。。。。”

    她泣不成声,揪紧了胸口的衣物,指节发白:“寒香,我的孩子!”

    贺司珍两眼空洞,泪水汨汨而出:“我以为,她找了好去处,早知,该拦下她的。”

    苏暖双目通红,仰脸望着贺司珍:“师傅的脸。。。。。”

    贺司珍微笑着,晃了一下头:“我不甘心,偷偷地去寻。。。。。。,总觉得她没走。那日,我又去琉华宫,去寻绿萍,打听寒香的消息……”

    她眸子深沉。

    回来她经过花园子游廊,当时天已昏黑,忽然被人从后猛一把,给推了下来,她当时就仰了下去,数日后醒来,发觉身边围了一群人,是司珍房的人,还有一个大夫。

    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这期间,一直是一个叫冷雪芳的女子在她身边,除了她,她再没有见过其它人。

    她叫她师傅。

    那是司绣房的冷雪芳,何时成了她的弟子了?直到有一日,见她一身司珍的衣服,她明白了。

    三个月后,贺司珍疯了,搬离了司珍的住处,因为疯癫,被发落到了金明所。

    这之间,断断续续地也有人来探她,但似乎都在套她的话,想知道她是否真的疯了。。。。。。

    直到这二三年才消停了。

    贺司珍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