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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娘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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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间,断断续续地也有人来探她,但似乎都在套她的话,想知道她是否真的疯了。。。。。。
直到这二三年才消停了。
贺司珍絮絮地说着,脸上神色平静。
苏暖的指甲早掐紫了手心。
她仰着脸,张着嘴,不能哭,回去还要见郑容,要是被她瞧出端倪来,师傅会受到连累的。
眼见时候不早,她说:“师傅,那个林嬷嬷有个妹子你可知晓?”
贺司珍缓缓摇头。
苏暖起身,瞧着无人,忽然伸手一把拥住了贺司珍,用力抱紧,贺司珍挣扎了一下,苏暖不管,把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耳边:“师傅,以后您就是我的师傅。您就把我当做含香可好?”
贺司珍的身子一僵,嘴里呜咽出声。
听得外边传来脚步声,苏暖缓缓松开了手,:“师傅,您多保重,一定要保重,等着我,我一定会把您接出去的。”
她双目含泪,一眨不眨地瞧着贺司珍。
“师傅,你点一下头。”
贺司珍听着这熟悉的娇憨声,身子一震,下意识地点头。
苏暖刹那间绽开了笑颜,如同一朵花,灿烂得灼目,泪珠却蓦地落下,挂在腮旁,亮晶晶地。师傅答应她了,每回她这样一说,师傅就会答应。
贺司珍双目发亮,贪婪地望了苏暖一眼,忽急促开口:“你可去找一找刘福,当日林月花与他关系极好,还想结成对食。林家妹子的事情,或许他知晓。”
苏暖还想再多问一句,门外脚步声响起:“小姐。”
她飞快擦干了泪水,理了理裙子。
回头见贺司珍已坐回去,两手抓着一块饼子,正往嘴里塞。。。。。
婆子探头进来,满脸堆笑:“小姐,可是要起身了?”
又惊叫一声:“哟,小姐,你的衣服。”
。。。。。。
苏暖微笑,随着李婆子向外走了两步,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二锭银子,塞给她:”姑姑,这个贺司珍,还请姑姑多加上心,有人托我们娘娘照拂她,只是她现在这样。。。。。。可否请姑姑给她另换一间单人房?您这里我瞧着屋子也还是有的。”
李婆子握着手里足两的银子,心下欢喜,万没有想到,被发落到金明所里的,也有人要求照拂。
看来这个贺司珍果真与别人不一样,也是,要不是疯了,应该是去惠馨苑的。
在这里的都是那无人问津的。
她点头,利索地:“小姐放心就是,您下回来,管保会看到一个轻轻爽爽的贺。。。。。司珍。只是,您也知晓,她这有疯病,万一发作起来,也怨不得小的。”
苏暖自是知道她的意思,她拉着婆子的手,又塞了一张银票,说:“劳姑姑费心了。”
李婆子笑容如花,连连点头,殷勤送苏暖出了门子:“小姐慢走。”
身后,一直专心埋头吃饼的贺司珍,手中顿了一下,又继续埋头吃,吃得很仔细,全用手兜了,一滴不曾落下。
慧姑早瞥见婆子手里的银票,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苏暖,笑着告辞,婆子一直送到宫苑外,才止住步子,笑哈哈地双手一合,回去了。
慧姑与苏暖往回走,两人闷头走了一段路,慧姑忽然说:“小姐,你不该给那个李婆子银子,这些人惯是贪得无厌的,你给的那些银子她未必会用在贺司珍身上。”
苏暖低了头,长长的睫毛掩下,轻声说:“我晓得,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况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是她托我,我就须得诚心去完成。虽然那个李姑姑未必会有多照顾,可是但凡她能多关照二成,或者不去为难,我也就心安了。举头三尺有神明,想必那个含香在天上瞧着呢。”
慧姑被她说得一默,她在这宫里,见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谁不是明哲保身?像那个贺司珍,在位时,弟子无数,可在她疯癫后,却是。。。。。。。那李婆子也说了,初始,还有人来瞧她,但贺司珍都又哭又笑的,弄得后来就没人了。
如今这个表小姐,只是受人之托,就这样诚心,方才那情景,实在是。。。。。。她能呆那么长时间,着实不容易,且身上崭新的褙子上,有些地方已污了。。。。。她再度认真瞧了瞧苏暖,如今这样的人,在宫里实在是稀有。
她叹了一口气,说:“小姐心善。您放心,像李婆子她们这些人,奴婢知道怎么办,这事交给奴婢好了。”
苏暖一愣,停步,突然就对着慧姑一礼:“多谢姑姑。苏暖回去就焚香祭拜,我就与她说,叫她放心,有姑姑您。。。。。”
慧姑一个激灵,忙摆手:“罢了,小姐可千万别说,就当老奴为自己积福,当不得。”
一边加快了脚步,生怕苏暖真的说出宿命话来,她可是真怕。
113提醒
两人回了长秋殿,里头正团团坐了吃饼。郑容身边端坐一个少年,见了苏暖进来,就眯着眼笑。
苏暖收了心神,敛襟行了礼。方侧身坐了,有侍女端过一个银盘,金氏亲手给她叉了一块饼子,她谢过,慢慢嚼着,入口香甜,忽想到师傳方才从地上拣了那饼子直接塞嘴里吃,嚼得津津有味,心里忽然发酸,忙咳了一声,作势喝水,掩了眼中泪意。
梁隽一直好奇瞅着她,见苏暖自进来就不语,只埋头吃东西。他这里只瞧到一个光洁的额头和一管白腻的鼻子。想到门口那惊艳一瞥,心下痒痒地。
见她兀自低头,忽起了顽心,手一扬,“叮”地一声,一把银签子就脱手飞了出去,叉到她面前的饼上。
众人吓了一跳,苏暖也是嚇了一跳,抬头,惊愕地望去,见对面梁隽正笑嘻嘻地望着她,一脸的得意。
见苏暖抬头,他满意: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红菱小嘴微张,还有那眉毛,鼻子,唉呀,真美!
可惜,不知道是他的哪个长辈?
郑容已出声:“苏表妹,可是吓着了?”
一边拧了眉毛:“隽儿,淘气!看吓着你表姨了!”
是表姨啊!
梁隽欢快地笑着,施施然起身:“母妃,儿臣方才见那饼上有一黑点,以为是虫子,就一镖,哦不,一叉子飞了过去,没想到是颗芝麻。可吓到苏小姐了?”
他扬眉笑着,眼睛紧紧盯着苏暖。
苏暖忙起身,道不敢。
慧姑一旁笑着,重新上前换了一块饼子,又拔了银签子托在手上说:“殿下快收好罢,等下回四少爷再进宫时,您再穿只虫子给他瞧瞧?”
边说边掩嘴,慧姑是老人儿,她这般一说,大家轻声笑了起来。
梁隽不但不恼,反而昂头:“那是自然!”
又嘀咕:“小舅舅多久不来找我了,也不知忙些什么。我这手“隔空掷物”都没机会展示一下呢!”
见说到郑卓信,金氏不免接口:“这个信哥儿,莫说你们了,我这个做娘的,也整天见不着他的面,这算起来,从上回。。。。。。”
苏暖缓缓坐下,盯着架子上的那尊青花瓷瓶,默不作声。。。。。。
一会,梁隽告辞回去,临走,下意识地盯了苏暖好几眼。
郑容目光一闪,进去净手,慧姑跟了过去,低声把方才的事与她说了,听到苏暖掏银子的时候,郑容点头:“既如此,你就多去看顾一下,就当是还那个闽寒香的人情。”
慧姑点头:“奴婢省得。”
外间,苏暖捧了茶杯,旁边几上铺了石榴花的图案,长长的丝绦,红花绿叶,煞是醒目。
刘福应该是宫里的老人,活到如今应该也是快50的人了。这样的,该是升任大总管了吧?能够与林嬷嬷对食的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苏暖转了一下眼珠子,见里头慧姑正低声与郑容说着话。金氏也笑眯眯地听墨月说话,墨月是郑容生产那年进宫侍候的,她的妹子如今在金氏房里当差。
苏暖起身出了门,站在廊下,看花树上的花灯,上头绘着一只小兔子,她凑近了细看。
里头郑容见了,与慧姑相视一笑,继续说话。
苏暖直起身子,问正往树上挂彩灯的小内侍:“刘总管今日也不放你们休息半日么?”
小内侍一愣,恭敬回答:“禀小姐,奴才归张总管管。不知小姐说的刘总管是哪个宫的?”
苏暖微笑:“哦,许是我记错了。这宫里姓刘的总管太多了,记岔了。”
小内侍发怔:“可是,据奴才所知,咱这各宫有头有脸的总管姓刘的。。。。。。。好像没听说过。”
苏暖一愣,狐疑,看着小内侍稚气的脸,想着这事还是得找慧姑打听。
她回头往屋子里走,慧姑正拿帕子给郑容擦手。
她径直进去,两人抬头瞧她,苏暖弯腰告了一声罪,:“方才想起来,先前,去见贺司珍的时候,有提到林嬷嬷。奈何她痴傻,听不懂我说什么,小女觉得她可怜,别的人都有弟子,再不济也有同乡照顾着,独她却没有。照理来说,她在宫里总有一两个要好的同乡之类的?”
她轻轻说着,抬头望着慧姑。
慧姑皱起了眉,郑容丢了手中帕子,看着苏暖,示意她继续。
苏暖说:“小女这心下正想呢?林嬷嬷当日如果真有什么秘密的话,会不会告诉给要好的人?寒香已经排除了,那定是还有别人。而且这个人应该是大家不怎么注意到的。比如同乡什么的?”
郑容对慧姑说:“当日,你调查时,同乡可查过?”
慧姑点头:“自是查过。娘娘晓得的,琉华宫的人,嘴紧得很。”
“会不会是其它人,不是琉华宫的?”
苏暖提醒:“听说,有些宫女与公公要好的话,会如外间百姓一样,结成。。。。。。对食?”
郑容意外地瞧着苏暖,却见她一脸天真,遂抬了下巴对慧姑说:“去,问上一问。”
慧姑快步去了。
半个时辰后,苏暖与金氏告辞出宫。
一直到傍晚,慧姑才匆匆回来。
“叫做刘福的,是她的同乡。”
慧姑喘了一口气,这事说难也不难,这种事,肯定有人知道,只是时间久了,有些费劲。
“奴婢问了当年的一些老人,应该是他了。只是,这人如今不在宫里了,他在9年前就已经出宫了。听说去了怀王府,跟着怀王出去了,现如今应该是管家吧?当时我们还说,他鬼精的人,怎么就跟了怀王去了。现在想来,还真是有蹊跷。本来依照他的资历,应该万德胜的位置是他的。他却跟着怀王去了,一个那样的王爷。。。。。。”
慧姑咕哝了一声,瞧了一眼郑容,不再往下说。
郑容没有看她,轻轻地移了一下支着的手,说:“这就是了。吩咐下去,追查这个刘福。怎就跑到怀王府去了,倒要费些周折。”
。。。。。。。
中秋夜,一轮圆月高挂天空,银色的月光洒在巍峨的皇宫,平添了几分柔和。
清王梁志正坐在琉华宫大殿与几位王爷说笑,太后笑眯眯地坐在上首,一团和气,桌子上摆满了瓜果饼子。
几位王爷都面带笑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他们几个都有封地,也早该出京。但是,封地离得不远不近,皇帝又最是重亲情,每逢节日就要把他们召集回京,一来二去他们一年倒有半年待在京城里。
这不,中秋节,又聚到了一起。
只有老大瑞王与明王远在千里之外,因这两人年纪都大了,就免了他们的奔。
梁志几人一直陪太后赏了月,方才出得琉华宫,缓缓地往宫门去了。
月色下,有一个小内侍静静地等在宫道边,见他们过来,弯腰行礼,梁志瞥了一眼,不经意地从中间慢慢走到最左边,小内侍一直低着头,两人错身时,梁志手心里已多了一张小纸条,他捏了捏,依旧往前走去。
114遇见熟人
苏暖回来后,去寻郑卓信,叫他帮忙寻人。
郑卓信正啃着一个梨子,咔嚓咔嚓地,眉毛上还滴着水,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问:“你要寻那个妇人?作什么?”
苏暖就说了,这是郑容要寻的人,听说是太后张嫣身边有个姑姑,她有个妹子,娘娘正寻找。又强调说那个姑姑几年前就死了,涉及到一桩宫廷密案,娘娘如今正寻呢。
郑卓信听了,倒没有再说什么,只问:“你怎知是那个妇人?”
苏暖暗恼他的精明,解释:“娘娘调查过,说她如今可能迫于生计,会坑蒙拐骗,我就想起来上回她在铺子里闹事。。。。。。”
郑卓信噢了一声,忽扬手,苏暖下意识地脖子一缩,“嗖”地一下梨核没入院角的草丛中。
郑卓信奇怪地瞄了她一眼,“你缩头作什么?”
苏暖尴尬地笑笑,她能说,她被四皇子给吓着了么?
郑卓信拍手,赶了她往外走:“知道了,回吧!”
苏暖转身,刚走两步。
身后听得郑卓信又咕哝了一句:“瞎掺合什么?”
苏暖莫名其妙。
很快,晚间郑卓信就回信了。
他目光凝重:“你的预感是对的,那个妇人还真有问题。当日,她回去以后就逃走了。听邻居说,她也是半年前才搬来的,只身一人,也不和哪里的人。”
见苏暖瞧他,摇头:“衙门里我去查了,并没落户,先前她住的房子是一个孤老婆子的,三月前去了,后就由她继续住着。”
苏暖起身,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家都在找这个林家妹子,遍寻不着。却原来她并不在原籍。如今,定是上回郑卓信说了郑家,吓坏了她,又逃走了。再要找她,无异于大海捞针。看来,她还真的知晓,可惜。
她叹一声,也就丢开手去。看来,如今只能去找刘福了,希望他知晓些什么。
郑卓信敲了敲她的头,说:“想什么呢?我问你,隆祥那边可有动静?”
见苏暖摇头,郑卓信说了声“万事小心!”就飞快地跑走了。
木青上前,“小姐!”
苏暖望了望四周,秋日的天,太阳落得晚,漫天的红光,园子里,花草仿佛都镀了一层色似地,煞是悦目。。。。。。
她微微笑,“走罢!”
苏暖今日见过贺司珍后,心境忽然有些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梗在心口里的那股子怨气,在见到师傳后,竟无形消散了不少。
师傅还在,也没疯,只是受苦了。
她暗暗发誓,要想法子,把师傅接出来,这事得徐徐图之。
刘福的事,郑容会去查。
当务之急,她还是要想法子赚银子!
宫里打点要用银子,搬出国公府要用银子,以后生活也要用银子!
暮色中,她双目晶亮,步伐加快了许多。
一早,苏暖到了铺子,兴儿跑过来。
苏暖望着兴儿,说:“明日那客人还要来么?”
兴儿说是的。
苏暖眯缝着眼睛,浏览着货架,这个架子上面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上回子淘来的那几个瓷瓶已经卖光了,只有几个看着不起眼的,还放在那里,孤零零地无人问津。
想着趁着今日天气还好,去周口市一趟,听说那里今日有集会。
她紧了紧鞋子,带上根伯,赶了车子,就出发了。
木青不声不响地坐在外面,代替了小荷的位置。自木青跟了出来,她行事倒是便宜了许多。
木青身手很好,上次苏暖出行,就见她一人徒手撂倒了四个找碴的汉子,连气都不待喘的。
她这才知道自己捡到宝了。心里思量着,怎么把木青圈在身边久一点。她干这行经常要上山下乡去寻淘各路东西,没有保驾护航的,当真有点玄乎。
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她是一个弱女子,真正的弱女子,再多的机灵,遇上强人,全都白搭。
木青的卖身契不在她这里,木青只是暂时借用,她晓得。
她望着曲腿坐在车门的木青,心下转动着脑子,想着怎么与郑卓信商量,给她也买个似木青这样的人?她需要这样的丫鬟。
根伯停车,两人跳了下来。
门口的汉子见了几人,板着脸,木青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一晃,两个汉子立刻闪在一边,让了出来。
里面已经人来人往了,拥挤,却并不吵闹。
这是一个文玩交换市场,沿着街面,许多人就在一块地上铺了油毡布,上面就摆了开来。相互之间走动交流,有的当场就换了,有的还在仔细观看。人虽多,却是秩序井然,能进来的都必须有通行牌,苏暖也托人弄了一个。
她沿着街面一路慢慢浏览过去,逢到合意的,不时停下来,摸一摸,看一看。
她兜里的银子不多,只有三百两,此番,只能紧着买紧俏的东西。
她挑挑拣拣,半日只抱了个青铜香炉,这是上回那个客人要的,兴儿说,他曾经说过,只要是香炉,好的,他都要了。
那人出手大方,是目前苏暖为数不多的几个常之一。
这样的客人,她当然要好好儿地留住。只是这种香炉,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木青代替了根伯,肩上背了一个竹筐,跟在苏暖身后。
苏暖几番向她看去,见她丝毫不见疲累,也就转回了头,继续不死心地又涮了一遍。
在一个摊位前,她发现了一个小瓷罐。她捧了起来,在手里翻看了起来,想了想又放回去,斜刺里突然被一双手给截了去,她看见一截青色的袖子,袖口有梅花,心中一跳。
她咽了口唾沫,慢慢抬头。
华明扬温文地立在那里望着她,见了她也一愣,继而就温和地笑了开来:“你也来这里啊?”
说着,递回了手中的瓷罐子。
“这个你不喜欢么?”
苏暖摇头,“蛐蛐罐,这边沿有点破损,我还是不要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要,只是摆摊的老者价钱咬得太牢,要价要80两,她就算买下,以她现在的客源,恐怕要砸在手里,所以只能忍痛放弃,她屯积不起。
这个罐子,应该是前朝遗物,瞧那设色绚丽,工整,即使杯沿稍有磕碰,也不打紧。
她违心地挑拣着毛病,眼瞧得地上那个老者翻着个白眼,忙住了嘴:知道自己是多嘴了。
华明扬呵呵笑着,双手托着瓷罐,对光细细端详,他的手很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圆圆的,泛着洁净的光芒。
苏暖别开了眼睛,低了头,说了声告辞,就忙不迭地往下一个摊位上去了。
这个男人,是她心底的痛,每见他一次,她心中就痛一次。
一直跑出4、5个摊位,才停下来,后面模作样地挑拣了一会,偷偷回头望去,却是不见了华明扬的身影。
她吁了一口气,有些怅然地收回目光。
忽一阵喧哗,有轿子从面前过来。
她一愣,这里不是说是步行街么?没有手令都是进不来,怎么有人还能抬着轿子进来?
却见摆摊的人都行注目礼,有几个还把毡子往一边拖了拖,以空出中间的地让轿子通过。
苏暖也避在一边,低头。
轿子晃悠悠地从她面前抬过去,是顶轿子,晃动的轿帘隐隐有暗光闪动,苏暖瞥了一眼:是金丝缎。
不由好奇:谁这么奢华,竟然用它作为轿帘?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轿帘晃动着,隐约窥见一双靴子,她忙缩回了目光,是个男子。
屏息等这轿子过去。
却是停了下来,一只手突然伸出,白皙修长,那大拇指上一个硕大的玉扳指闪了一下,半张脸从帘子后露了出来。
苏暖一震。
115怀王
她呆呆地望了一会。
帘子里,梁旭眯缝着眼睛,瞧着苏暖,脸色微黄,发齐齐向上梳,但是,前额有一个旋,怎么梳理,都别扭。
一双眼睛沉静,又隐含吃惊。
他收回了目光,抬手落下轿帘。
轿子重又往前走,苏暖只瞥得那一晃一晃的轿帘,上面还有一排流苏。
她脑中一闪,脑海里蓦地浮出一个画面:一个少年,阴沉的双眸,落日下,那紧抿着的薄唇。
是他,那个偷鸡少年。
她发愣,又紧盯了一眼。
“怀王爷今日怎的来了?”
“是呀,我都未看清。”
身后几个老者小声又兴奋地嘀咕着。
“怀王!”
苏暖眼睛闪烁着,竟是他么?
“木青,这个怀王是这金华阁的主人么?”她目光炯炯地望着木青。
听闻这周口市的集会是金华阁主办的。
木青低了头,:“小姐,木青回去就查!”
苏暖大大呼了一口气,这不刚要找刘福么?这怀王就出现了。
梁旭一直到了楼里,才钻出了轿子。
早有侍从上前,恭敬迎了进去,上了二楼,进得一间临衔大房,踏过厚重的织锦毯,梁旭并未落座,而是直接伸手推开了窗户,整条街道赫然印入眼帘……
郑国公府的那个表小姐,看情形,今日是来进货的吧?
苏暖,年13,父苏成君,先帝时的平南知府,获罪,后病死。随母投奔郑国公府。三月前,在西街开了一家古玩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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