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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似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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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承意身边,还站着一位处在不惑之年,身着赭色锦袍的男子。
不过,她暂时没有注意到,跑过去抱起孩子,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隔壁树下有人在下棋,我跑过去看,回来的时候,不认得路。是这位……”小承意嘴里吮着手指头,眼珠子盯着男子转了转,说道:“是这位爷爷送我回来的。”
董清歌听罢,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谢……”
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董清歌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就惊讶得说不出来话来。
“父亲……”
她的父亲董丞相应该远在京城,又为何会出现在钱塘?
董丞相见到她,显然也是十分惊骇。
“清歌,这是你的孩子?”
董清歌点点头,算是默认。
“可你不是已经死在往生崖下了吗?”
“此事,说来话长,父亲,你随我到我家去,我慢慢说给你听。”
一路上,董清歌掠过殷湛那段,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遍。
董丞相庆幸女儿还活着,又连连感慨世事无常。
他也跟她详细说明了,从京城来到钱塘的理由。
“为父已经辞官了,就带着你母亲他们过来,打算在此度过晚年。”
董清歌顿感不解。
父亲一向有鸿鹄之志,从年轻时开始,就渴望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又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董丞相也觉得诧异。
虽然她远在钱塘,但京城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她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驾崩了,新帝还未登基。”他说:“过去朝中,阉党仗着皇帝的宠幸,为所欲为,司礼监太监和锦衣卫横行其道,现在……”
“现在怎么了?”董清歌也听到过一些风声,但是,过去一年,她尽量不去打探关于京城的消息。
再加上薛珩为了不让她伤心,有意不让一些事传入她的耳中。因而,她并不了解当今京城的局势。
“现在,司礼监和锦衣卫的势力已经被削弱很多。”董丞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先皇帝在世时,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太子,早已经故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物色合适的继位人选。”
“没想到,一年前,倒是出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由先太子所出,流落在外的皇长孙殿下。皇长孙殿下认祖归宗后,先皇帝病重的这段时间,都是由他代掌国事。”
“期间,他对阉党乱政的现象进行整治,导致殷公公的权力大不如前。”
“可惜,近来,殿下突染恶疾,卧病在榻,众多太医都查不出病因。而殷公公的根基还在。如今,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朝中局势不明朗,为父和其他不少中立派的官员都选择辞官离开。”
董清歌听着,总算了然。
原来皇宫里,的确是变天了。
这一路上,董清歌都在思考着董丞相所说的话,随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据她先前所了解的,先太子和太子妃,好像就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十一公主薛静晚,哪里来的儿子?
“父亲,照你的意思,殷公公之前就认得那位皇长孙殿下?还是说,是他劫持的皇长孙殿下?”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你成亲了
董丞相一顿,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对于同床共枕三年的人,她居然一无所知。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
“清歌,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家门口,薛珩在屋檐下等待,董丞相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薛珩打断。
在瞥见董丞相的一刹那,薛珩的脸色立马沉下,心一下子绷紧。
该让她面对的,终于要让她面对了吗?
他还以为,这场风雨会晚一些到来。
须臾,董清歌怀里的小承意,见到薛珩,咧开嘴,伸手扑过去。
“爹爹,我和娘亲去见爷爷了。”
董丞相听到孩子说的话,看向薛珩,不由更为诧异。
他问董清歌:“原来你跟三王爷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刚才在路上你怎么不说啊?”
一年的时间,原来可以发生这么多事。
董清歌觉得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便说:“父亲,你先进去坐,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董丞相点头,随他们进门。
而见到董丞相后,薛珩一直都心不在焉,在厨房,帮着董清歌刮鱼鳞片时,不小心割伤了手。
“三王爷,你今天怎么了?要不你先出去,这边让我来吧。”董清歌见状,急忙找纱布和药酒,帮他包扎伤口。
在薛珩离开厨房后,她微微蹙眉。
一顿饭下来,除了小承意,其他几个人都各有心思。
“爹,你刚才说,那位皇长孙殿下是什么人?”董清歌放下筷箸,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薛珩握筷箸的手一用力,心提到嗓子眼。
“今晚约了人看一个珐琅瓶,我差点给忘了。”随即,他起身出去,“我过去一趟,你们慢慢聊。”
董丞相看着薛珩离去的背影,想了想,觉得董清歌现在的日子很幸福,既然不知道,就让她永远都不知道吧。
“哦,一位流落在民间的殿下,说了你也不认识。”
董清歌仍觉有异,刚想继续问,董丞相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清歌,为父之所以辞官来到钱塘,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
“虽然为父气你不自爱,坚持要嫁给殷湛,跟你断绝关系,但在心底里,为父跟你母亲,还是在乎你的。”
“在得知你中箭坠崖后,你母亲伤心欲绝。从那时起,为父就后悔了,不论是什么,都比不上你们重要。”
“如今,三王爷待你这么好,你母亲知道,也会欣慰的。”
董清歌的眼眶微潮,喉间微哽,后又说道:“是女儿不孝,给你们添烦恼了。”
董丞相没再透露什么。
而当天晚上,董清歌休息的时候,做了个噩梦。
一年来,不愿再想起的人重新出现在梦里。
金碧辉煌的皇宫浸染在血色和火光里,四周厮杀声一片,地上倒着横七竖八的尸首。
在大火里,她仿佛看到殷湛,而他全身上下都是血……
董清歌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她起身,走到窗子边,看着被乌云遮掩的月,心想,当初,离京的时候,薛珩告诉她,是薛静晚救了殷湛,让她心里不必再有负担。
可是,这会,她的心里为什么会有不详的预感?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前去赎罪
薛珩到半夜才回来,醉意朦胧,跨入厅中。
“你喝酒了?”暗中,董清歌忽地出声。
薛珩的酒顿时醒了大半,迟疑了一会,他才道:“怎么不掌灯?”
说着,他擦亮火折子,点了烛火。
微弱的烛光里,董清歌抱着一把古琴,眸色冷冷,玉指抚过琴弦,落在断裂的琴弦处。
“这把琴是我当初托你帮忙从殷府带回的,因为,这是我唯一牵挂的东西,可不知道为何,上面会有那么多血渍。”
“一把琴而已,毁了就换把新的。”薛珩愣了愣,而后,笑得云淡风轻。
董清歌叹了声气,喃喃言语,“不,这是他送的,在两年前的一个冬天。昨天,听父亲一说,我……。”
薛珩一惊,生怕她发现什么。
思忖片刻,他的眸子闪烁,说道:“清歌,你不要胡思乱想,京城中的事太过遥远,跟我们没关系。”
董清歌看向他,没再继续说话。
此时,纵是薛珩掩饰得再好,眉宇间却仍是流露出些许忧色。
“薛珩,谢谢你。”许久,董清歌的颊边晕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薛珩讶然,不解她这声“谢谢”的含义。
过去一年,董清歌不会这么称呼他。
无论怎么样,他都走进不了她的内心。
董清歌起身,抬头看向窗外,踩在月的浮光里。
“谢谢你当初带我来到钱塘,又在这一年里,为了照顾我的心情,所做的一切。只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董清歌,不会脆弱得只能寻死觅活。”
“在医馆的时候,我见过太多的患疾之人,知道世间还有各种各样的痛苦,我的人生也还有很多种可能。”
“所以,现在的我,不会将一颗心都只放在一个人身上。”
“况且,对我而言,那个人如今遥远得就像天上的月。”
言罢,薛珩踉跄后退一步,眸底浮现出一片惊恐。
“你都知道了?”
难怪今夜的她,这么反常。
他想尽办法,隐瞒消息,可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出去打探过了。原来,从前那个当了我三年夫君的人,竟然会是当朝的皇长孙殿下。”董清歌点头,安静得仿佛在述说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其实,她在刚刚得知此事的时候,内心是十分惊诧,只不过,过去半天,她想了很多,渐渐地重归平静。
随后,董清歌走到古琴边,轻拨琴弦,说道:“现在想来,我是何其有幸,居然能收到殿下的一份重礼。”
薛珩倒抽几口凉气。
既然她知道了真相,为何还会如此平静?
下一刻,董清歌则认真地说道:“薛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承意就要麻烦你一个人照看了。”
“离开?”薛珩皱了眉头,然后,他立马想到一个可能,“你要去京城找他?你知道你进入皇宫,会有多凶险吗?”
董清歌摇摇头,“我去京城,但不是为了找他。”
“一年前,我给他下过毒。我听说他如今染上恶疾,可过去的那些年,他虽在鬼门关走过无数遭,却从没有病过。”
“不知道跟我当初下的毒有没有关系,那杯酒毒性很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不就成了整个大魏皇朝的罪人了么?”
她与他之间的纠葛是一回事,但面对国家大事又是另一回事。
董清歌自讽般地笑了笑。
之前,她以为他是前途无量的驸马。
不曾想,他居然是万人之上,令人高不可攀的太子遗孤。
如今,他站在万人瞩目的位置,众星捧月。而她,只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孤芳自赏。
“我只是想要去看看他的情况,至于其它的,我根本不会去想,也不是我该想的。”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是放不下
薛珩知她主意已定,再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便不再劝阻。
只是,他的心底里,有着属于他自己的私心。
“清歌,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还有可能,你还会与他重修旧好吗?”
董清歌听后,静默了一瞬。
万千画面从她脑海里掠过,全都是以往,她待他的冷酷和决绝。
“我去京城,只是不愿让殷公公的阴谋得逞,让自己成为大魏朝的罪人。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忘掉过去的一切。”
她努力地让自己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重陷于囹圄之中。
薛珩的眼角有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凝望着她的眼,徐徐问道:“好,我和承意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吧。”
他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董清歌别过视线,想了想,又道:“等我回来,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在这个世界上,薛珩是最令她感到亏欠的人。
她想过了,等她回来,说不定她可以尝试着跟他在一起。
第二天,薛珩起了个大早,带着小承意一同出门。
等他回来的时候,董清歌已经离开。
厅中,桌上还有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爹爹,娘亲怎么还不回来呀?”小承意回来不见董清歌,扬起一张白豆腐似的脸,好奇地问。
薛珩抱着小承意在桌边坐下,苦笑一声,“她去找你真正的爹爹了。”
他在心里暗想,董清歌打算入宫的理由,真的只是像她说的那样吗?
还是说,在她的心底里,其实,并不希望看到殷湛出事。
孩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转着,并没有听懂。
*
十余天后,董清歌来到了京城,这片承载了她十数年记忆的故土。
她找了一家客栈下榻,打听可以进宫的方法。
为了掩人耳目,她乔装打扮,剪碎几缕头发,用鸡蛋将碎头发沾到眉毛上,让原先的蛾眉变成粗眉。
然后,她将药草的汁液涂抹到脸上,让原本白皙的脸色变成蜡黄色。
最后,她再往脸颊和鼻子上,贴上假的伤疤。
确保没人能认出她后,她才敢露面。
“姑娘,当今皇长孙殿下恶疾缠身,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便向天下重金悬赏名医。”
“外边那城墙上张贴着一张皇榜,如果你的医术高明,能治好他的病,这百万两黄金就到你手里,你可就发财了。”
“但是……”
客栈老板娘听说董清歌想进宫,跟她详细说了这个方法,说到后面,又有些犹豫。
“但是,先前有许多江湖郎中试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出来。”
“你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去冒这个险。”
董清歌听后,微笑着谢过老板娘。
毅然出去,揭下了城墙上的皇榜。
为了不让人听出她的声音,她干脆伪装成一个哑巴。
身为曾经的相府千金,她自然懂一些宫里的事。
如今,殷世钦和殷湛两边的势力在互相对抗,谁若是敢去为殷湛诊治,势必会得罪殷世钦。
惜命的人是不敢参与到这种宫闱之事中。
可是,她却偏偏往刀口上撞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是不是她
经过一系列的盘查后,董清歌如愿来到皇宫。
在殷湛的寝殿之内,安息香的香气缭绕。
太监躬身,一抖拂尘,撩起层层帘幔,引她来到榻前。
隔着最后一层鲛纱帘帐,董清歌为殷湛号脉。
虽然未曾见到他的容颜,但是,她全程一直提心吊胆,以致于手微微发抖。
她曾经认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可到头来,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有所接触。
旁边的小太监见她额头上渗出汗珠,不免担忧地问:“哑姑娘,这陛下的病,你是有把握,还是没有把握?”
他的唇边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暗叹,看来又是一位可怜的大夫。
董清歌听罢,立马回过神来。
而下一瞬,放在丝线上的手指一颤,一颗心骤然静止。
殷湛根本不是染了什么恶疾,而是中毒。
她的面色蓦地一僵,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薛珩当时,明明告诉过她,说薛静晚用天山雪莲救了殷湛。
既然如此,为何又会有残留的剧毒?
更诡异的是,他的体内还有另外一种毒,两种毒药混在一起,渗透到他的经脉中,难怪众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哑姑娘……”小太监再次唤道。
闻声,董清歌敛起异样的情绪,转头,比划着手势示意。
“殿下是身中奇毒,我先开一副方子,再准备一些药膳,先来压制一下他体内的毒。”
“至于解毒的具体方法,麻烦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好,杂家让人去煎药,姑娘先随我去偏殿歇息,待明早再为殿下煎药。”小太监笑着颔首,为她引路。
董清歌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
偏殿四周,都有大内侍卫把守,形同看押。
董清歌困意全无,正在焦头烂额地翻阅着从钱塘带来的医书,想要寻找解毒之法。
可她将一本医书翻遍,也没有找到关于这两种毒药的记载。
她到底该怎么救他?
冥思苦想之际,董清歌的视线掠过偏殿的一角。
只见在角落里,放置着一把由绸布遮盖住的古琴。
董清歌一愣,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掀开绸布,落入眼中的古琴琴尾处点缀着一朵落梅,形制与她带去钱塘的那把无异。
她不太能理解,殷湛为什么要做一把一模一样的古琴放宫里。
随手拨出几个音调,就连音色也是相似。
董清歌的眸色暗了暗。
月上柳梢头,琴音袅袅,一夜的时间悄然流逝。
翌日,寝殿里,殷湛身上覆着一层锦被,紧闭着双眼。
待他醒来时,如画般的剑眉微微皱起。
环顾四周,他才知昨夜不过是一场梦。
他竟然又梦到她了。
依然是那日大雪中,她信手抚琴的一幕。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远离他的生活,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殿下,该用膳了。”这时,小太监前来,恭敬地低下头。
宫人们缓缓上前,为殷湛更衣。
此时的殷湛,棱角分明的面容,一如既往地绝美。
举手投足之间,出生于帝王之家的贵气浑然天成。
殷湛想起昨晚的梦境,一边换上常服,一边问道:“昨夜,宫中可有人抚琴?”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认贼作父
小太监回道:“琴音是从偏殿里传出的,应该是昨儿个来的那位哑巴医女所奏。奴才这就去告诫她,让她不许再抚琴,以免扰了殿下清梦。”
殷湛微怔。
原来真的有人在抚琴,他还以为,只是一场虚无的梦。
少顷,他清了清嗓子,不失威仪地说道:“不必,本宫倒是觉得这琴音甚为悦心。”
小太监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了然。
随后,他便禀道:“昨天,她为殿下号脉,说法与之前来的几位大夫无异,都称殿下是身中剧毒,殿下,你看……”
殷湛微拢眉心,眸中一缕忧色一闪而过。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早在他出生后,殷世钦就给他喂下剧毒。
殷世钦想要一个听命于他的傀儡皇帝。
当年,身为储君的太子向来看不惯殷世钦的作风,曾在很长一段时间,跟先皇弹劾过殷世钦数次。
这种做法,也招来殷世钦的记恨。
殷世钦心知,一旦皇帝驾崩,太子登基,自己的日子就到头了。于是,殷世钦一不做二不休,暗中害死太子,并仗着先皇对自己的宠幸,一手遮天,掩饰了太子真正的死因。
在那个时候,太子妃已经有了身孕。
为了让自己实现真正的大权在握,殷世钦在太子妃临盆后,从外面抱来一个女婴,与真正的皇长孙进行掉包,打算亲手培养出一个傀儡,待到皇帝驾崩时,再推出这位遗落在外的皇长孙。
太子妃在生产后,郁郁寡欢而死。
知晓此事的人,全都被殷世钦追杀。
一开始,在殷世钦身边长大的殷湛,并不知情,甚至,还真的以为殷世钦是他的救命恩人,心甘情愿为其卖命。
直到十二岁那年,一位曾伺候过太子妃的老嬷嬷死里逃生,来找到他,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认贼作父。
除了深仇大恨外,他还见识过殷世钦的暴政。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下定决心,要铲除阉党,将殷世钦的势力连根拔起。
因而,表面上,愈发地听命于殷世钦,在背地里却有自己的算盘。
他暗中组建自己的势力。
数月前,在先皇大限将至的时候,他的身份也终于昭告于天下。
他掌权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殷世钦的势力根除。
他与殷世钦反目成仇,却不想,原来殷世钦早在多年前,为了防止他将来有异心,就给他喂下毒药。
而在一年前,董清歌给他下过毒。即使服了解药,他的体内尚有余毒。如今,这两种毒在体内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在一时之间,还不至于毒发身亡。
先前,也来过许多大夫,可目前尚未有人能根治,就算有,殷世钦也不会允许。
寻思片刻,殷湛即是吩咐道:“让她在宫里再待两天,就安排她出宫吧。”
先前的诸多大夫已经丧命,他不想再有无辜的人卷入斗争中。
现在,殷世钦已经快被他逼到绝境,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就可以。
“殿下不考虑让她多留几日?说不定,这位姑娘还真的有解毒的方法。”
“不用。”
“奴才遵命。”小太监无话可说,随即,他将一个瓷盅端到御案上,询问道:“殿下,那你要不要试一试这药膳?”
正文 第三十章 翻身压下
“好。”殷湛漫不经心地接过小太监手里的瓷盅,开始品尝。
清冽的药香,陪随着滑腻的口感,让其不像是普通的药膳,更像是精心烹饪的佳馔。
而在品过一口后,殷湛的面色蓦地一沉,握勺柄的手僵滞。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出于她的手。
难道……
小太监见他脸色变了,讪讪地问:“殿下,可是这药膳不合胃口?”
殷湛放下瓷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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