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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相思君可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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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南山飞升而来的,那里的地势你必是十分熟悉的,便随你的师兄们一道,去做个引路人,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方才在太清真人处,我已与向修真人说明。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即刻便可以下山。”
众人齐齐回“是”,退出殿来,各自回去做准备。
相思又扯住了琉笙的衣角。
“六师兄,你可知道大师兄和灵甫的事?”
琉笙大惊:“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我如何能知道?猜的呗。
综合二师兄和三师兄的话之后,相思得出的结论就是,灵甫绝不会是和天帝有什么过节,所以只能是和顾漠尘。
“我听······”还没说完,相思的嘴就突然被捂上了。
一股奇异的味道自他的手上传入鼻腔。
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琉笙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生拉硬拽将她拖到了墙角。
手一松开,相思就“噗······噗······呸······呸······”地啐个不停。
最后还不忘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你吃什么啦?”
琉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面露尬色道:“榴莲······”
“你又去凡间啦?上次师父罚你守了三个月的山门,你怎么就不知道长长记性呢?”话锋一转,埋怨道:“你怎么就不知道带上我呢?”
七年间,相思跟琉笙不知偷偷地下过了多少回山,又何时会因为师父一点小小的惩罚就妥协,不过是仿着二师兄李元的口气逗他而已。
琉笙舒颜一笑道:“也不知是谁,赖在床上睡大觉,死活不肯起来。”
突又正色道:“先不说这个。小九!大师兄跟灵甫的关系是这九重天的禁忌,不可随意提起,我不知你是从何处听来的,但需就此打住,知道吗?”
相思继续刨根问底:“为何?”
从未见琉笙对什么事如此守口如瓶过,他这样谨慎,反倒让相思更添疑惑。
琉笙继续闭口不言。
看来靠问是问不出来的了。
相思故作不经意道:“那我去问问师父,看他老人家是否知情。”作势要走。
琉笙果然急了,紧走几步拦在她身前,急道:“小九,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我是为你好······”
“嗯嗯,我知道,我保证不会到处乱说,”瞪着一双无辜大眼看着他,“你说吧。”
琉笙踌躇着吞吞吐吐道:“其实······是灵甫······他······喜欢上了······大师兄······”
相思倒抽一口凉气。
这样的原因,自己还真是没想到。更想不到一身浩然正气的顾漠尘,竟然是个断袖······
见她面有异色,琉笙又忙忙的解释:“你不要误会,只是灵甫一厢情愿,大师兄对他并无他意。”
相思嗤之以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呃······虽然这么说可能稍欠妥当。但看他对元傲凌数十年的深情,都如此无动于衷,要说他真的有那个倾向,也未必完全不可能。。。。。。
琉笙继续说道:“可是,天帝却不这么想。”压低了声音道:“他从不允许大师兄身上有一丝污点存在。”
“据说,就是天帝派去的人诓灵甫吃下了仙丹,才导致他区区的上仙之躯,因虚不受补而元气大伤。后来灵甫堕入魔道,更是给了天帝赶尽杀绝的绝佳理由,为了防止再有人将大师兄和灵甫混为一谈,便直接派大师兄亲自去杀灵甫。。。。。。”
相思又是一阵唏嘘,想不到那副慈善的面孔下,竟藏了如此狠厉的心肠。
或许,这就是为君者。只是不知,这顾漠尘以后当了天帝,是否也会如此行事。
琉笙面露哀色,幽幽道:“我与灵甫也曾有过数面之缘,他为人软弱,不是个会惹是生非的。若不是被逼入了绝境,是断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可是,即便如此,到最后时刻,他都仍然心存善念……”
“噢?”相思的好奇心再度被勾了起来。
琉笙无可奈何的笑笑,话既以说到这份上了,也再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大师兄本意是想放他一条生路的,因此,并未下杀手,只是想将他收服,带回尚清镜交由归良真人教化引导,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却不想,那灵甫因爱生恨,欲置大师兄于死地。缠斗之中打伤了大师兄。突又心生愧疚不忍再继续作恶,最终自行了断,喝下孟婆汤跳入了轮回······”
☆、第二章
相思不会腾云,一路又故意拖拖拉拉,一行九人,走了半个月方才到了南山脚下。
嘴里嚷嚷着“累死了累死了”,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不愿起来。
不怪她如此行事。
她身上流着一半的妖血,也算是半个妖,如今却要帮着外人来收妖,终是有几分不落忍。
可是,被它吸了精元的凡人又无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的杆秤歪了又正,正了又歪,最后,终于得了个在路上拖延,盼它听到风声早早逃了的法子。
但愿它经此一事,可以有所怕惧,只要它此后不再犯事,天族寻它不得,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相思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山上的那位却不跟她一般心思。
刚刚坐定,就看见一团蓝色的妖气在山顶盘绕。似乎那孔雀精正在运功,
师兄们顿时警觉起来,纷纷御剑出鞘。
相思暗骂,这个节骨眼,你运什么功嘛,这不是等着挨宰?
顾漠尘闪到相思耳边,低语了一句“我们先上去,你自己小心些”便率先消失在了竹林里。
其他师兄紧随其后。
相思暗忖,瞬移太费仙力,须得要留着些,一会肯定用得着。便沿着竹林里的羊肠小道,步行上山。
也不知山上此时是什么情况,只盼着师兄们不要有什么损伤。心下一急,脚步便又快了些。
紧赶慢赶,终究是晚了。待她到了时,只看见那妖敌不过顾漠尘,便只挑灵力稍弱的其他师兄来进攻。
顾漠尘顾此失彼,一个不注意,师弟们便被那妖一掌震飞,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那妖已化成了一名男子,使一柄折扇,挥舞间扇风皆化作一道道强劲的内力,攻向顾漠尘。
相思将临行时师父给的仙丹喂师兄们服下,二人已又过了十几招。双方旗鼓相当,皆受了些轻伤。
伸手唤出泣血,振臂一挥,泣血呜咽着朝那孔雀精飞去。
那妖明显的一怔,退了数步躲过。收起折扇站定,便不再进攻,微仰起头半眯着一双丹凤眼,饶有兴味的望着眼前这个傻女子。
相思得了空,急忙奔至顾漠尘面前查看他的伤势,“大师兄,你怎么样?”
“无碍。”顾漠尘伸出一臂将她挡在身后,“你退后些,不可近前,此妖古怪邪性,你不是它的对手。”
相思蹙着眉暗暗埋怨,都什么时候了,我如何能“不近前”,光看着你与他苦斗。
那妖复打开了折扇,却并未出招,而是悠悠然的摇着扇子扇风。
一双丹凤眼似睁未睁,面如桃瓣,唇红齿白,本应是一个倾倒众生的美少年,周身却充斥着满满的邪魅之气。扇风将额前两缕细长的黑丝刘海,扇的飘飘扬扬。美则美矣,终究是过于妖娆妩媚了些。
吸人精元在先,如今又将我众位师兄打伤,便是我有心放你生路,此时怕也是不行了。
相思心底升起几许恨意,扬手就是一鞭,直冲着那妖的前胸攻去。
可是,就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能伤着人家半分,不过是尽自己全力消耗他些体力,给顾漠尘多挣些胜算罢了。
那妖侧身一躲,相思扬出去的鞭子还未落地,他已轻飘飘的移到了她面前。
又伸手来抓她的腕子,被顾漠尘仗剑一刺收了势,三人旋即陷入缠斗。
顾漠尘频频挡至相思身前,欲将她送出战斗圈。那妖却偏偏每招每式都冲着相思而来,又不伤她,或抓手腕,或揽腰肢,倒更像是想将她夺去,好好的调戏一番。
相思暗想,莫非这妖好男色?
想到那些被他吸尽精元的凡人,皆为男性。
难道······他是靠着美色引诱,那啥那啥之后才吸了人家精元?
顿感压力倍增。
看来此刻他目标已不在胜负,而是想将我捉了回去做压寨“夫人”。
相思倒吸一口凉气。
若我真是个男人,便也罢了,可······
臂上使了十分的力,泣血呜呜咽咽攻向前去。
此招来的迅疾,那妖慌忙中做抵挡,反手一挥,也使了三成的功力。
相思哪里招架的住,硬生生的挨了一击,飞出丈许之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漠尘见她受伤,发了狠,出招更加凌厉。
那妖亦用尽全力抵挡。一时间飞沙走石,刀光剑影里,哪还见得到二人的影子,只能看见仙法妖术碰撞时绽放出的灼灼异彩。
相思突觉气闷,一口淤血伴着咳嗽声喷将出来。
本来淤血吐出来之后,气息便跟着顺畅了许多,只是这血是伴着咳嗽从嘴里喷出来的,顾漠尘眼里倒似她的伤更加严重了一般。
惊呼一声:“小九!”一分神的功夫,战况就急转直下。
那妖抡圆了胳膊,往折扇上注入了十成的功力,推掌送出。
顾漠尘满盘心思都在他那个师弟身上,一个不防,结结实实的受了一击。闷哼一声,嘴角渗出殷殷血迹。
又强撑几个回合之后,被那妖一掌击中飞出几丈之外,重重的摔到地上昏死过去。
恐他再攻顾漠尘,相思挣扎着爬了起来,起式准备出招。
大不了鱼死网破,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断不能看着漠尘就此死于你手。
“相思!是我啊!我是成暝!切莫再出手,我怕又伤了你!”那妖娆的男子,急切的摆着双手,眼神里满是恳切。
成暝?这名字倒像是在哪里听过。
不对,难不成你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趁势攻击?
也不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又何需“分散了注意力”才来攻击?
正在恍惚之间,那自称成暝的少年已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丈二有余的蓝孔雀,雄赳赳气昂昂的立在她面前。
相思目瞪口呆。
又是一抖擞,那蓝孔雀哗啦啦的就撑开了它的扇尾,铺天盖地的一片羽,光彩熠熠,犹如一把碧蓝的鸾凤扇。
它稍一俯身,相思整个人便被罩在了羽尾的阴影之下,那孔雀歪着头,用亮晶晶的一只棕目盯着她。
相思有些臊得慌,都说孔雀开屏是为了求偶,混战之中,他这冷不丁的开屏,却是为了哪般?难不成······真看上我了?
等等······这孔雀模样好熟悉·······成暝······那不就是······
☆、第三章
花清野和其妻锦溪,都是正经修炼了几千年,才化了人形的孔雀精。是以,当花成暝在蓝翎窟初落地时,便也只是一枚正经的孔雀蛋。
相思却已是一名二尺高的小孩童的模样。
见花叔花婶把他当宝贝一样罩在结界内数月,而且,每天都以花婶的元灵照耀守护着,相思便以为,这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一时好奇,竟爬上掌灵台将他偷了出来。
左看右看不过就是一枚蛋而已,她撇着嘴踱到了厨房,命掌厨的蛇精给她煮熟了下饭。
蛇精不敢怠慢,扭着腰肢将蛋放到锅里,坐在小板凳上往灶里添着柴。
她就爬上外面饭桌旁的凳子上坐着,等着吃蛋。
时值寒冬,正是蛇类冬眠的季节,那蛇精虽有千年道行,也是躲不过天性使然。煮着煮着竟就睡了过去,似一滩泥般从板凳流到了地上。
懒得再叫她,水也还未滚,相思便跳下凳子,把蛋从锅里捞出来,两只手捧着往幽冥洞去。她想着要找自家的黑熊大厨,来给她做蒸蛋羹。
如若不是她临时改了这么个主意,此时,他恐怕早已变成了颗粪球,被某只屎壳郎当成宝,推回了家。
刚出厨房门,就看见了花婶,顶着一双肿眼泡,从蓝翎窟方向急急奔来。
见到了相思手里的蛋,大叫一声:“小祖宗,快放下!”
她是护子心切,慌不择言,相思却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手一松,蛋就掉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幸得他刚好足了月子,毫发无损的从碎蛋壳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似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仔。
花婶千恩万谢的将他捧在手心里,重新放回了掌灵台。
事后花叔才说,那是他们的儿子。
相思站在掌灵台前,又将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一番。
嘟囔一句“丑死了”,撇撇嘴,踱到了屋外。
花清野和锦溪都是漂亮的蓝孔雀,他们的儿子却是个灰不溜秋的小鸡仔,可不是“丑死了”。
虽这样说,终究算是她的一个玩伴,日日来掌灵台看他,跟他闲话,嘲笑他难看,强说他是多亏了自己才能早出生几日。
又过了数月,待他长出了蓝色的尾羽,便从结界里出来了,不似从前那般难看了,慢慢的也化成了人形。
两个孩童便终日厮混,翻墙爬树。
扒了老梧桐树精的树皮,铰了钩蛇的长信,吓得那胆小的猼訑,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装死。直搅得幽冥、蓝翎两座洞府无一日安生。
再后来相思随阿爹离了幽冥洞,就再没见过他。
不想,今日却在这里碰上了。
只是如今这身份已是千差万别。
“你是成暝?花成暝?”不由得她不惊奇。
成暝复化了人形,轻笑着点了点头,一双丹凤眼半弯着,是勾魂摄魄的美。
几百年未见,他竟变得如此好看了,一点都没了初时那只“小鸡仔”的影子。
相思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蓦的却瞥见了他身后远远飞来的一柄长剑。
三师兄梁志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飞手甩出了佩剑,刺向成暝的后背。
相思的“小心”还未出口,成暝却似早已有所察觉,附在她耳边轻语一声:“这里不方便说话,你随我来。”带着她飞身一跃,轻轻巧巧的就躲了过去。
一阵眩晕之后,二人已身在一处油菜花田之中。
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橙黄,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
成暝一手托着相思的腰窝,一手扶着她的背,上身微微前倾,她便不由自主的向后仰着。一张妖媚多情的玉面近在眼前,呼吸之间湿哒哒的气息都无处可避,始终半眯着的丹凤让人更觉意乱情迷。
“咳咳”,相思干咳两声,向后一退,挣开了成暝的环抱。
成瞑则呆呆的站着,看着她慌乱得似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一般手足无措,脸上涌起无边的甜浪。
这张脸,已看了百年,却不知为何,就是看不够。。。。。。
突然想起了什么,相思脸上陡然换了一副神色。
“近几年来,频繁在南山伤人的妖,就是你?”
“呃······”虽未承认,却也没否认,成瞑脸上的笑意敛去,心虚的低下了头。
“成暝,你为何要吸人精元?”
他不答话。
相思一急,又向前逼近一步,“杀了人,便再不能成仙了,你打算做一辈子妖么?”
成暝的脸色也暗了下来,不答反问:“成仙有什么好?如你一般日日循规蹈矩,待在七宝山上看人脸色,便是好的吗?”
相思一时语塞。
“上七宝山非是我所愿,但即使你无意成仙,也不该伤人性命吸人精元,这终是有违天理的,你······”
咦?不对。
“你如何知道我现在在七宝山学艺的?我记得未曾与你说过。”
“呃······”他抠了抠自己的鬓角,神色略显慌乱,“你。。。。。。你身上不是穿着七宝山的弟子服呢么······”
相思将信将疑,却不愿再深究。
“成暝,我的师兄们被你打伤了,现在我得去看看他们伤势如何,你先送我回去,其他的,我们日后再谈。”
“你是说,我们以后还能见面?”狭长的丹凤眼里,一闪一闪的焕发着异样绚丽的光芒。
略一思忖后,相思答道:“可以,但是你须得答应我,以后不再伤人。”
让妖不再伤人,本不是什么大事,他只需静下心来慢慢修炼,不再急功近利即可。
不想,成瞑却皱着剑眉,思考了好半天,方才轻轻答应了一声“好”。
“南山你怕是不能再呆了,可有什么好去处么?”
“没有,不如你将我带回七宝山去,养在闺阁里,如何?”
相思狠狠的白他一眼。
她这厢担心师兄们伤势心急如焚,他却自顾自开起了玩笑,真就还是那个打小就没正行的小鬼头。
将将比蒜苗高了些,就嚷嚷着要娶相思回蓝翎窟,不知道被她敲了多少回脑袋,到现在了却依然是这副德行。
“你自回七宝山去,我哪天想你了,便会去找你的。”
将相思送回竹林,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去约摸着也去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顾漠尘却还未醒。其他的师兄们方才已服了丹药,此时都已醒了,团团围坐在顾漠尘身边,给他度气。
看来其他几位师兄的身体已无大碍了。
相思忙从怀里取了玉瓶,倒出丹药喂顾漠尘服下,过了片刻,方才见他有了一丝喘息。
师兄们业已住了功法。
二师兄李元是龙泉山医仙李兆德,与毒母缪荷的独子,所谓耳濡目染,虽未学过医,但多少还是通些医理的。
摸着顾漠尘的脉,诊了半晌,又撩开衣衫查看了一番,回头对师弟们说道:“大师兄的外伤倒不碍事,只是这内伤略为严重些,如今业已服了师父的仙丹,静养几日也就好了。”
“只是这荒山野岭,哪里有什么人家可供大师兄静养,便是有也皆是寻常的庄户人家,大师兄如此模样,怕是会吓坏了这些凡人。”
愁眉不展继续说道:“偏我等又受了伤,作法变出来的房舍,怕也是撑不了多久的,这可该如何是好。”
“二师兄?”相思试探着说道,“我还未上山时,曾在这里住过一阵。从这里再往西走几里地,有一间小茅屋,那里曾是我的栖身之所,我们可以将大师兄安置在那里。”
二师兄大喜,“如此甚好。”
转头吩咐道:“三师弟,你与我一道先去凡间查探查探此妖的底细,其他师弟便先回去复命,告知师父我等的去向,小九,你留在这里小心照看大师兄。”
“是”
“是”
“是”
“小九,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快,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终于轮到琉笙问话,他拉着相思的手转了好几个圈,细细的打量一番,看她确实无恙,方才放下心来。
众人亦皆轻舒了一口气。
梁志一双鼠目滴溜溜一通乱转,望着相思,贼兮兮的说道:“小师弟,你方才,可是被那花成暝掳去了?”
言下之意,为何她被成暝挟持了,如今却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
气氛陡然一紧,众人面面相觑,皆暗自揣摩着什么,却不做声,且等着看她如何作答。
“啊······是······那个······他见我没什么功法······想是也瞧不上我这一点点精元,便将我给放了······”
成暝连凡人都吸,又怎会嫌弃神仙的精元。相思话一出口,便已知道自己的理由,有多么的让人难以信服。只是既已撒了谎,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强撑。
梁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不再追问。众人也似事先都说好了一般,正了神色,不再多言。
相思却不察,只顾暗自庆幸。
☆、第四章
茅屋内。
安顿好了顾漠尘,李元又对相思细细的交代了一番,方才带着众位师弟起身告辞,去各行其事。
一路上醒了又晕,晕了又醒,又连着吐了好几口黑血,此时的顾漠尘整张脸已变成了白纸一般。
相思端着一碗红豆粥,想喂些给他吃,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紧阖着双目,眉头拧成了一块疙瘩,额头上呼呼的往外冒着冷汗,原本红润的双唇此时也变成了惨白,紧紧的抿着。
相思将盛着红豆粥的勺子放到他嘴边,想送些汤水进他嘴里,他却紧闭着牙关,红豆粥的汤汁顺着嘴角流向耳边。
她慌忙放下粥碗,取手帕将污渍擦去。
虽没有天上的那些琼浆玉液,这些五谷杂粮也是得吃一些的,受了这么重的伤,再不吃些东西补充体力,任他是什么仙神天人,终究也是扛不住的。
相思正一筹莫展,突听顾漠尘如发梦一般,嘴里含糊不清的呓语着。
略靠的近了些才听清他是在喊“小九”。
“小九”
“小九······小九。。。。。。不可近前······”
“不可近前······小九······小九······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你不能有事…。。。”
七年间,性子清冷的顾漠尘独独待自己特别,相思是知道的。只道是因自己愚笨,他身为大师兄,便分外的多照顾些。
此番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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