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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枭雄(四大贼寇之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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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用。”文君索性站了起来,省得被她们挤成夹心饼。“我今儿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们都出去各忙各的吧。”

    “忙什么?”她们最伟大的差事,即是伺候“他”,除此之外根本没啥值得费心。

    “忙……呃,比如刺刺绣、做做女红,或者……”总之不要来烦我就行了。

    唉!完了,美美夫人双肩垂垮,愁容陡生。她家相公十之八九摔坏了头,才会语无伦次,性情大变。

    “您希望我们去做那些事?”红衣姑娘以为是她耳朵不灵光,听错了。

    “是啊!再不然去看看书,增加点知识也好。”嗳!她们到底走不走啊?“你们睁这么大眼睛看我干嘛?”

    众妻妾怔愣片刻,随即同声哀泣,珠泪纷纷坠落地。

    “你们哭什么?”莫非她们已瞧出破绽?

    “相公果然伤得不轻,居然连性子都变了。”美美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将她拉回床沿,示意她乖乖躺进被褥里。又呜咽地说:“以前您最讨厌念书,常言百无一用是书生。”

    “身为一名武将,总是偏好刀剑——”文君好想替她把泪拭去,她哭的样子真是楚楚动人。

    “才不!您说舞刀弄枪最是野蛮。”

    “那……”这人文不文、武不武,简直是个废物。她瞄了四下一眼,房内摆饰全是古董器皿,可见她家相公生财有道。文君马上福至心灵,答道:“行商致富,总也——”

    “又错了。”美美夫人满是幽怨,“您啥也不做,说是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要不然,您也不会打土匪还带着成串家眷,让我们跟着您长途跋涉,由我们一路上为您弹琴、唱曲、和……为您解闷。”她往文君胸口戳了一下,那表情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这个将军果然是荒淫、颓废、没出息透顶的混帐东西。闻言至此,文君原先的罪恶感早已不复存在,那种人,根本是死有余辜。

    “都怪他——呃……我、我不好。”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准备对她们晓以大义。“过去是我荒唐,才会一败涂地,被易武门那群土——”不对呀!易武门不就是人称侠盗易寒的地盘?他怎么会是土匪?

    “相公,您又哪儿不舒服了?”红衣姑娘好体贴,柔声细询之外,两手已着力恰到好处地轻捏她的肩胛。

    “没……什么,我只是好多事情记不清楚。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多亏小婕胡诌的失忆症,才能让她瞒过一时。

    “当然啰!”美美夫人道:“您忘了什么尽管说,或者要我从头细数家谱给你听……”

    经过数个时辰解说,及至掌灯时分,文君已概括了解计绍华养尊处优、好逸恶劳的一生,以及他的夫人周倩玉、二姨太郭雪红、三姨太顾晓芙、四姨太……,和一项骇人听闻的重要任务——剿灭易武门。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2:32:51  字数:8571

    残月如钩,绵绵细雨飞溅。

    驿馆内外悄无人声,天地间一片阒黑,除了巡逻的兵士往返穿梭,大伙全进了梦乡。

    卞文君偷偷地穿越花径,来到小婕的房门外,敲了几下没回应,又敲了几下,里头仍是空寂无声。

    怎么搞的?小婕明明跟她讲好,子时一过就相偕逃出驿馆,直奔河南,投靠志昊表哥,她居然忘了。

    快四更天了,她再不醒就走不成了。

    “小婕!”一气之下,文君用力一推,那门……竟没有上锁?

    文君探头张望,里边乌漆抹黑,啥也看不清。“小婕,你准备好了没?天就要亮了。”

    倏然通明的灯火,打断了文君的话,也弄拧了她的思绪。

    “你……你们……”怎么周倩玉、顾晓芙、郭雪红,统统挤到小婕房里来?

    “晓芙,把门关上。”周倩玉莲步款款地踱到文君面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端详她。“我该怎么称呼你?卞姑娘?还是大胆刁民?”

    “你们……都知道啦?”文君把眼光瞟向愁眉苦脸,独自窝在角落里的小婕。

    “小姐,对不起。”小婕五官几乎全埋进胸口,不敢抬头看她。“是计夫人逼我——”

    “不怪她,不逼她难道我们就认不出自己的丈夫了?”周倩玉美目暗凝,不怒却含威,“我不否认,你和我家相公的容貌的确长得十分神似,简直就像……缩了水的计将军。”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抿嘴窃笑。

    “笑什么?难道我比喻的不对吗?”论身高、体重、骨架,卞文君确实娇小许多。谁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竟有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如此相似,难怪她们和副将烈致威一时之间都没察觉。

    “好吧!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文君伸手摘下顶上的冠戴,那乌黑柔亮似锦的秀发彷如飞瀑般倾覆而下,看得众女目瞪口呆。

    “好美呵!”郭雪红拉着她的水袖,呆呆的望着她,不相信眼前所见。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快把她的头发拢起,帽子戴上。”周倩玉毕竟是正室夫人,才失态一下下,马上又镇定如仪。

    “为什么?你们还要我假扮计将军?”文君在她们七手八脚的整弄下,迅速又回复白面书生的模样。

    “当然啰!不然我们这群孤儿寡母怎么办?”周倩玉道:“小婕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们了,纵使我家相公的死不是你的错,但你冒充朝廷命官,欺君罔上,难道可以这样一走了之?”

    “那……你们想怎么样?”总不能要她一辈子颠倒鸾凤,当男人吧!

    “很简单。”周倩玉将一把计绍华生前留下的御赐宝剑塞入文君手中,“代替我家相公去把易武门掌门人易寒的首级取下来,带回京城去,让皇上赐我计家一个世袭的爵位,然后你就可以重新做女人了。”

    “这还叫简单哪?!”文君吓得脸一阵白一阵青,“我根本不会武功,连拿这把剑,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教我怎么去杀人?而且对方还是个武艺精湛、深不可测的男人!”分明是要她白白去送死嘛!

    “你不会,我们会。”周倩玉、郭雪红和顾晓芙襦裙一脱,摆开虎虎生风的武打架式,让文君大开眼界。

    “你们怎么会……”一个官夫人懂得武枪弄剑,可不是件寻常的事,况且连小婢、侍妾也都深藏不露,就当真令人疑窦丛生了。

    “实不相瞒,”周倩玉腼腆一笑,“我等原是长白山的义贼,因为受了计将军‘精神感召’,所以才心甘情愿追随他。”

    强盗就强盗嘛!还自称是义贼,哼!

    文君才不相信凭那个拙拙笨笨的计绍华,有啥伟大的“精神”足以“感召”一群女土匪,成为他的贱内兼糟糠?不须问,用膝盖想她也知道,十成十是为“色”所迷,像他这么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可是世间少有。

    “所以,”周倩玉话锋一转,主题重新落在文君身上,“你只要骑在马背上,站在后方观战,适时的吆喝呐喊几下,其余的领兵、布阵、打仗,交给我们和烈致威就行啦!”

    “说的比唱的容易。”文君一思及计绍华死时的惨状,就禁不住头皮发麻。“万一他们用箭射我怎么办?”

    “我们会负责为你挡开。”郭雪红谈到领兵作战,竟然露出腥甜的喜色。

    “那……万一他们派人暗杀我呢?”刀剑无眼,何况她目标明显,危险性比任何人都增加好几倍。

    “我会随时护卫在你身旁。”顾晓芙看来功力也不弱。

    “呃……那还是不妥,万一……”

    “哎哟!你好烦喔!再啰哩叭唆,我现在就先杀了你。”周倩玉话声才落,手里已夺回那柄宝剑,架在文君的颈项上。

    “嘿!你们这根本是……逼良为官嘛!”小婕急忙抢到文君面前,怎料郭雪红一掌又把她击退到门边。

    “胡说八道!”周倩玉不悦地啐了她一口,“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手劲一沉,剑柄立刻紧贴着文君白嫩的肌肤,“你去不去?”

    “我能……不去吗?”

    ☆☆☆

    好冷。

    雨自破晓时分即下个不停,淅沥哗啦扰得人心烦意乱。

    文君身着战袍,羸弱地坐在马背上,了无威风凛凛的气度,反倒有股楚楚动人的风貌。

    周倩玉等人分乘三、四匹坐骑,固守在她左右两旁,美其名要保护她,骨子里则是怕她胆怯半途落跑。哼!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盛大的兵马逐渐趋近易武门,她的心情也愈来愈沉重。虽然久闻易寒的大名,却从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眼力有没有像他的功夫那么好,能一眼辨出雌雄。

    “启禀将军,易掌门——呃,易寒派人来报,希望能在开战前,请将军喝杯酒,或许能化干戈为玉帛。”斥候垂手立于马下,等候她的指示。

    “这个嘛……”她故意作沉思状,反正会有人替她回答。

    果不其然,作副将装扮的周倩玉随即抢白道:“所谓宴无好宴,再说自古正邪不两立,和一名盗匪有啥好说的?”

    好厉害,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出身。文君装模作样的点头。

    “对,咱们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想谈?叫他到阴曹地府找阎王爷谈吧!”郭雪红是标准的好战分子。

    “两位夫……呃副将的话,你都听清楚啦?”她的功用就是“露脸”和“总结”。

    “是。”斥候离去。

    不消片刻,前方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杀伐声。

    “易武门的人开始反击了?”文君慌忙掉转马头,准备退到一旁纳凉去。

    “不像,他们根本连大门都没开。”

    “那会是谁呢?”

    众人正自纳闷,刚刚离去的斥候又冲了回来。“禀将军,我方士兵和田大人的部众不知何故起了冲突,结果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

    “田弘遇?”不就是那个破坏她婚礼的王八羔子,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可恶的老秃驴,没看到本将军正戮力剿匪吗?竟敢来混乱军心,去!把他的人头给我砍下来。”

    “将军。”周倩玉被她这道气势如宏的命令,震惊得魂飞魄散,“田弘遇不是好惹的,双方士兵们可能只是一点误会,‘你’又何必发这么大脾气呢?”

    “错了!他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时不逮住机会,公报私仇,以后哪还有此良机?

    “我不管你和他有啥私人恩怨,横竖今天不能和他起冲突,快收回军令。”他们的目标是易寒才对。

    “军令如山,岂容……”

    “收不收?”郭雪红好可恶,偷偷摸摸挨近她身旁,一柄匕首抵住她的背。

    普天之下的将军,就属她最窝囊了。

    文君憋住一肚子气,愠怒地收回成命,独自骑着马儿到一旁。“前面已经乱成一团了,你们还不去帮忙收拾善后。”

    “是。”周倩玉看她目前应该还不会有任何危险,便偕同郭雪红和顾晓芙赶到前面劝开众人。

    看着她们走远,文君本想乘机溜之大吉,孰知方掉转马头,竟不知撞上何物,差点人仰马翻,摔个狗吃屎。

    “大胆刁民,竟敢挡住本将军的去路。”不错,前后才几天的时间,她已经学会十足的官腔。

    文君提了一口气上来,顺便打量眼前这名长身玉立,其形健硕,俊脸上带着着三分邪魅,七分桀傲的男子。

    “我骂你的话,你没听到吗?”敢情是个只会傻笑的聋子?

    文君不喜欢他看她的样子,活像是在……引诱她?

    “听到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十分悦耳,他狭长的眼潋过两泓幽光,放肆地攫住她伪装镇定的水眸。

    “那你还不快……闪一边?”周倩玉她们怎么还不回来,这男人不会正好是易寒派来暗杀她的剌客吧?

    “天下之人走天下路,为什么我要让你?”他阴鸷的面容带着轻蔑的挑衅意味,非但没退让的意思,反而将他的坐骑拉过直抵她的马。

    “我是官你是民,当然……”人家不是说官字两个口,随便就可压死一堆小老百姓,怎么他却一点也不怕她?

    “贪官污吏,人人皆可杀之。”他俊逸飞扬的笑靥,遂尔溢出嗜血的寒意。

    文君心肺俱颤,怒问:“你是谁?口出狂言,不怕我判你个杀头的罪?”

    “刁民我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易寒正是本人。”

    “吓?!”文君这会儿直接由马背上摔下去,幸亏易寒身手矫健,及时将她“勾”回马背上,才没让她当场出丑。“你……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易寒盯着他,讶然于他为何尚能苟活到今日?

    那日惆怅林一战,计绍华明明中了他的玄阳掌,当场筋脉全断,怎么……纵使有神医伍子健相救,他也不可能复原得如此迅速,且……完好如初?!

    “对喔!”文君一下子忘了,是他们奉命来杀他的,但,她的前后左右四大护法统统不见了,剩下她一个人怎能以卵击石?“麻烦你稍等一会儿好吗?他们……去去就回。”

    “谁?”易寒饶富兴味地眸视着他。他这一生从没见过如此鲜妍妩媚的男子,可笑!

    “我……我的副将,你有什么问题统统可以问他们。”她施展的是“缓”字诀,能拖过一时便是一时。

    “你是大将军,却不能当家做主?”

    “也不是那样,只是他们懂得比我多,了解的也比我透彻,说话也比我有分……呃,分寸。”文君尴尬地笑得好没出息。

    脓包!易寒打从心里瞧他不起。原先的戒心,至此已不复存在。

    “既然凡事有劳他人作主,要你何用?”此等不成材的懦弱武将,留着不过是浪费公帑,杀了省事。

    易寒咧地抽出长剑,直刺她的咽喉——

    “等等!”唉!真是衰呆了,走到哪都有人要杀她。“侠士,有……有话好说嘛!你大名鼎鼎,武功高强,杀我这么一名文弱的人,不怕人家笑你欺负善良?”

    不想那易寒居然狂妄地纵声大笑,“如果朝廷官员人人皆如你这般贪生怕死,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像你这种寄生虫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嘎!原来是嫌她没骨气?那还不容易,“把剑拿开。”假使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死得有尊严一点?

    “作梦!”易寒的长剑底端,已在她粉白的颈子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霎时落向胸前……

    “杀了我,日后谁向朝廷据实奏报苏州的百姓如何遭受践踏,颟顸官吏如何渔肉乡民?”

    “你……”莫非他错估了他?易寒心中一突,急问:“这些话不是你的缓兵之计吧?”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我亲眼目睹。”实话实说果然轻松多了。“刚刚……刚刚胡扯八道那些……才是缓兵之计。”

    “那好,你随我来。”易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着她腾空而起——

    文君连呼救都来不及,已经被他强押至易武门中庭,来到宽敞森严的议事厅。

    ☆☆☆

    日照当空,厅内出奇的静。

    侍女先行奉茶,文君只见茶碗中银绿隐翠,茸毛如雪花飞舞。她颤抖着柔萋接过呷了一口,但觉香气袭人,鲜醇甘美。“这是洞庭珍品碧螺春吗?”

    “唔。”算你有点品味。易寒面上仍写着不屑,拿上等的茶款待一名表里不一的无能将军,他觉得有些浪费,当下不悦地瞟了一下伫立一旁的杨忌。

    “取文房四宝。”他道。

    文君有点奇怪,戒备地望向易寒。

    须臾,笔墨纸张已然备妥。

    “现在,我念一句,你写一句。”他凶巳巴的把毛笔递给她。

    “哦!”事到如今,唯有死马当活马医。文君大气都不敢吭一下,立刻振笔疾书,照他所言,把知府、县衙的种种恶行行诸文字,写成奏本。“我可不可以再加点东西?”

    “加什么?”易寒以为她要耍花样,俊逸的脸庞立即黯沉得十分鸷冷。

    “加上田弘遇的恶状,那人坏透了,到处抢夺民女,惹得人心惶惶。他一天不死,我一天……不!是苏州百姓一天不能心安。”她说得义愤填膺,仿佛有切肤之痛那般的恨之入骨。

    “就依你吧!”易寒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棒喔!谢谢你。”文君兴奋得像个孩子,卷起袖子,开始大书特书。

    也许是写昏了头,她并没注意到自己裸露在外头的两条藕臂是多么的光滑雪嫩,细如凝脂。

    易寒莫名的嫌恶油然而起,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是“他”这股忸怩作态的娘娘腔。一个大男人动不动便捻起兰花指,成何体统!

    “写好了?”再跟“他”和下去,他真会全身起鸡皮疙瘩。易寒约略瞄了一下内容,即道:“把官印拿出来!”

    “什么官印?”她确实是不知道。

    “装蒜!”易寒一怒,右掌击向桌面,盖碗内的热茶溅向两旁,泼得文君湿了一大块衣裳。

    “呵!好烫。”她不及细思,忙把烫伤的食指放进嘴里降温。

    此举更教易寒和杨忌看得瞠目结舌。

    幼稚!

    易寒干脆别过脸,不愿看她。“快把官印拿出来盖上,我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

    “我……”

    “再敢推拖敷衍,我就活活打死你。”易寒如鹰般锐猛的眼逼视着她,五指使劲朝她颈项一掐。

    文君立刻疼得眼角滴出泪来,“我真的没有你要的东西,不信你可以找个女人来搜我的身。”

    易寒嗤然邪笑,“何必费事?杨忌,搜。”

    “不行!”文君骇然双臂环抱胸前,“你们敢碰我,我就……就一头撞死。”

    这……什么道理啊?易寒和杨忌互望一眼,委实搞不清“他”非要女人才肯被搜身的理由,莫非他是……寡人有疾?

    “想死?没那么容易!”易寒猝不及防地擒住她,翻掌探入她怀中——

    “啊!”文君和他俱是一惊。

    “你——”易寒不信刚才那一方柔软……转瞬揭去她的官帽——

    如云似锦的发丝漫倾垂肩,衬得她婷颊凤眼,樱桃小嘴,愈发洋溢着灵筠出尘的剔透绝伦。那堪称倾国倾城的容貌,当真非笔墨所能形容。

    易寒愕然地盯着她的容颜,复又看看她那一身粗俗可鄙,完全和她的灵秀之气不搭调的胄甲,忍不住失声大笑。

    难怪!难怪!他的玄阳掌从不虚发,凭计绍华的功力怎可能大难不死?原来如此!

    “你是计绍华的双胞妹妹?”否则不可能如此神似。

    “才不是,”文君泪汪汪的瞪着他,怪他不该没查清楚真相就胡乱轻薄她。“我是谁不要你管,我现在要回家了。”

    “站住。”易寒猿臂一伸,将她按回原位,“话没说清楚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哪有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文君看杨忌比较慈眉善目,遂跑过去向他求救。“这位大哥,求你放我走好吗?”

    “这……”杨忌右臂只让她轻轻一握,整个心都快酥掉了。可碍于易寒的“淫威”,他即使有心,仍爱莫能助。“除非掌门师兄准许,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他有什么了不起,和田弘遇那个大恶魔还不是一个样!专门只会欺负弱女子。”文君边说边抹泪,“你都看到了,我不是计绍华,你们何必硬要为难我?”

    “如果你是计绍华的胞妹,那就还有可资利用的价值。”易寒森冷浅笑,炯炯眸光锁住她的眼睑。

    “我都说我不是了,其实我是卞长贵的女儿卞文君,不信你们找人去问。”可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文君都快被他们逼疯了。

    “卞老爹的女儿会跟一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蠢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说谎也不打草稿。易寒怒形于色,火她死到临头还死鸭子嘴硬。

    “掌门师兄言之有理,计姑娘——”

    “我不是计姑娘,计绍华根本就没有妹妹,我跟他……”

    “又扯谎。”易寒怒焰更炽。“计绍华虽为家中独子,但上有三个姊姊,下有四个妹妹。”

    “真的吗?”周倩玉怎么没告诉她?完蛋了!她这回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再装下去就太假了。”易寒眼神倏冷,握在手中的长剑重新架回文君颈间。“官印呢?”

    “不知道。”跟一个自以为是、黑白不分的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文君眨巴着晶灿的双瞳,斗大的泪珠汩汩而下。

    “臭脾气。”易寒回头叫来侍女,将她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搜过一遍。

    “没有?”他冽眸轻挑,长剑已然凌空,流光闪灿——

    文君屏神凛气,以为他要痛下杀手,没想到他只是截下她身上一段衣袖。

    “拿去交给计绍华的副将,告诉他三日之内不拿官印赎人,我就要她人头落地。”

    望着杨忌离去的背影,文君难过得只想哭。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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