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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淡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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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近日辛苦了!”墨池开口道。
洛十二忙道:“小墨大夫莫要说这样的话,要不是小墨大夫帮小妇人找到这个事儿干,如今小妇人还在宅子里饿肚子呢!”
不等墨池开口,她又说道:“这大半个月曹家小娘子只去了书院两次,都是正午时分去的,待了不多久就走了。
一次是去给夫子送汤,另一次是七天前,学里考试,夫子那日吃坏了肚子不太舒服,曹小娘子便去帮夫子监考。”
墨池一边听一边思索道:“七天前去学里监考,那那天学生们可有人缺课?”
洛十二答道:“没有,夫子平时严厉,考试大家都不敢请假的。”
墨池今日一路上想的很清楚,只凭元瑶,没可能演的了劫持掳人的戏码。
元瑶是闺阁女子,没有机会认识王三儿那种市井流氓。服侍元瑶的丫鬟都是元夫人亲自挑选的,以元夫人谨慎的性子,定不会把首尾不干净的人留在女儿身边。
元瑶与曹玉梅交好,以曹雨梅阴私的性子,她俩倒是能一拍即合。何家小郎那种整日胡混的浪荡子,恐怕认识不少如王三儿那般的歹人。
曹雨梅知道自己盯着她,断断不敢明目张胆的找何小郎。看来就是那次监考,曹雨梅通知了何小郎。
曹雨梅够狠,为了陷害自己,竟让自己的父亲在那天恰如其分的吃坏了肚子。
墨池不是个多事的性子,这段时日她面对元瑶时不时的挑衅一直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一来是她不愿跟小孩子计较,二来也是觉得元家人大多宽厚,她也感恩元县令一年多来对吴宅众人的网开一面。
但看起来,做人不可太良善,元瑶这样所谓的孩子,只为几次口角之争,竟然能做出毁人一生的事情。这次她不能再置之不理。
还有曹雨梅和何小郎,她本想等待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看起来也得主动出击了。
墨池与洛十二安排了后面的事情,又拿出十两银子给她,让她收起来自己安排,洛十二却坚决不受,直说已承了小墨大夫偌大的恩情,再受不起这银子。
墨池便说:“洛婶婶,如今你在城里做工,下次回宅子的时候用这些银子给大家买些吃喝回去,也算为大家做了好事啊!”
洛十二这才千恩万谢的拿着银子走了。
墨池闭上医诊的门,便又径直去隔壁院子敲开了朱漆大门。
☆、第三十五章 瑕疵必报
一个穿着传说中暗卫的黑色衣衫、面目英俊冷酷的年轻男子打开了门,他向墨池点点头,待她进门后关上院门跃上山墙一晃便不见了。
墨池第一回见到以往只在话本子里读到过的‘功夫’,惊讶新奇之余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说服母亲,无论如何也要送墨溪去学功夫。
墨池来过陈宅几次,陈老爷是个讲究的人,陈宅虽只是二进的院子,院儿里的布置却格外讲究。
她熟门熟路的穿过雕花长廊,径直去了二门里的主院。
主院门廊一侧种满了青竹,伴随着习习微风,青竹传来沙沙的响声。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烛灯摇曳,男子披散发丝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显然已经梳洗完准备就寝了。
墨池立在青竹下犹豫起来,她忘记了此时已近亥时,确是有些晚了。罢了,她转过身子,正准备出门回去,屋内却传来安亦池的声音:
“来了为甚又走,进来吧,我还没睡呢!”
随着声音落下,穿一身墨色丝质中衣、满头乌发披散在肩侧的男子打开门扇,满脸坏笑的神态看着她。
凭心而论,安亦池的风姿实在不像十四岁的少年,身材高大的他此时慵懒的神情着实令墨池尴尬万分。
她心内骂了自己一万遍没脑子,怎能忘了时间,这么晚跑来找一个登徒子。
来也来了,总得说完要说的话。墨池咬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也不进门,只站在门口道:
“安公子,这么晚冒昧打扰,是想向公子借一人一用,听父亲说公子派了人保护我,不知此人能否帮忙做一件事,我想着此人是公子的人,必然要与公子打个招呼。”
墨池低着头双眼看向地上,一口气说完了要说的话,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回音。她疑惑的抬起眼,双目所及之处却是一片丝质墨杉。
再一抬头,便看见近在咫尺的安亦池正一脸狭促的表情看着她。
男子身子低俯,俊脸上一双黑曜石般幽深的双眸充满了笑意,这种距离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扑在她脸颊上的淡淡的呼吸。
墨池愣了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了一个冷笑。她稍稍仰起脸,猛地又往前行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已不足半尺,此时墨池更是几乎撞进了安亦池的怀中。
安亦池没想到她会靠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身子便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腿长身高,这一步便立刻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他顿时感觉到了狼狈。
墨池冲着安亦池得意的扬了扬头,道:“安公子不答话,小女子以为这就算是答应了。”
她转头冲着身后大声道:“那位一直跟着我的壮士,小女有一事相求,还请壮士现身一见!”
良久没有回音,墨池以为自己会错了意,莫不是那位保护自己的壮士并没有随时跟着?
安亦池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摆手,‘壮士’从山墙上飞身下来。他冲着安亦池俯身行了礼,对墨池道:“不知墨小姐有何吩咐?”
墨池干干的笑笑,她没想到保护自己的‘壮士’竟是一位大不了自己三两岁的白净少年。
今天晚上出糗的事情太多,证明此地不宜久留,墨池心内暗想着。
她上前几步,从袖袋中拿出信封,递到‘壮士’手中道:
“小女有一事相求,还得劳烦。。。。嗯,公子。详细的安排都在这里,请公子仔细看看,有何处不明,烦请壮士再来问小女。”
又转身对安亦池行了礼,道:“如此小女先行告退,多谢安公子。”说完便翩翩然出了院门自行去了。
安亦池看着墨池仿佛安静闲适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今日看起来真的惹怒了她,这会儿连称呼都从平日里很随性的‘我’变成了‘小女’。
不过刚才这小家伙真是大胆,居然算准自己不敢真的怎样,反而将了自己一军。
那小身子凑过来时带着淡淡的清茶香,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久久不散,令他极为舒心。
‘壮士’在傍边扑闪着猫眼,插嘴道:“公子,其实您被小墨大夫吓了一大跳也没什么丢人的,毕竟您平日里从不接触女子,突然闪开也是出于本能嘛!”
“哼哼,木橡,如此多谢你的体贴开导了!”安亦池冷笑一声朝着木橡伸出了右手。
木橡感觉到自家公子瞬间冷若冰霜的气场,心里连连骂自己多话,赶紧递上了墨池刚才给她的信封。
安亦池看信的脸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看完之后递给木橡,木橡看完之后嘿嘿一笑,一脸有热闹瞧了的神色。
安亦池摇摇头道:“谁说这丫头是个宽厚闲淡的性子,她明明是个瑕疵必报的小女子。木橡,以后跟着她可得小心点儿,得罪了她小心也被收拾的这么惨。”
木橡听言后背生生的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向安亦池行了礼,默默的纵身上了山墙,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安亦池在长廊上站立了片刻,招手叫下来木松,低头细细的又吩咐了几句,这才返身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日,宜阳城内沸沸扬扬的议论着一件大事:元大人昨日晚间抓住了一个连环杀手,据说元大人带着衙役们在那凶手的家中守了整晚,竟在凶手家的院子里挖出了一两百具尸身。
据说凶手穷凶极恶,杀人分尸,死者形状俱都十分惨烈。
还说凶手杀人不为报仇,竟是为了用尸体做花肥。
又说凶手面目狰狞,五大三粗,等闲人靠近不得。
也说数年来失踪的那些年轻人都是被这凶手所杀,其中有一位当时拐了良家女儿私奔,因为随身带了太多银子被凶手觊觎,结果被劫杀。
还有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说这个杀人狂魔能被抓住是因为元大人昨日午眠在梦中受到神女指点。因此下午便派衙役直奔县郊,才从那凶手的院子中挖出了大量尸骨。
关于这宗案子的各种说法在众人的交口相传下流传的越来越广泛,也越来越离谱,最离谱的说法有两个,一说宜阳县有神女庇护,因此元大人才能在梦中得到指点,抓住了这个杀人的魔头。
另一说是天将降大灾,因此才会出现如此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
短短一日之间,版本已经变换了无数个,人们的交口乱传使得得这宗案子诡异异常、扑朔迷离。
宜阳的百姓们一整日都保持着空前高涨的热情讨论的沸沸扬扬,墨池却暂时无暇理会这件宜阳建县数百年来未遇过的大案。
☆、第三十六章 一抹幽魂
一大早黑大哥派人送来口讯,说宅子里有几位病人不太好,墨若壁便带着大童和小鼻仙急急的赶去了吴宅。柳顺娘准备为宅子里的孩子们做冬衣,便也跟着墨若壁一起去吴宅给孩子们量尺寸。
黑大哥的口讯来的好巧!
但墨池也没时间思考太多。她今日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墨池今日没打开医诊的大门,连家里的院门也紧紧的闭上,从里面放下了门栓。
然后她还要准备很多的东西。
元府内,元瑶心思不宁,她忧心昨日的事是否已成,一大早便派红玉去找曹雨梅,但现在已近晌午,红玉还未回府。
元瑶今日穿了一件大朵盘花翠绿上杉,浅黄水仙绿叶长裙,垂云髻上插一根翡翠蝴蝶钗,薄施脂粉,端端是娇嫩可爱的小美人一个。
可惜小美人此时坐卧不安的神态生生的让娇美打了折扣。一上午她手中的绣花针下错了好几处针脚,显然已经毁了手中绣棚上的那副‘春生图’。
元瑶愤愤的扔掉绣棚,正要找个由头训斥身旁的绿石发泄怒火,外面响起了红玉的声音:
“小姐,奴婢回来了!”
元瑶赶紧放下绣棚,叫绿石去母亲那儿给自己再拿一捆五色丝线,待绿石出了门,她便急急的问道:
“怎样了?快说!”
红玉在外面跑了一上午,满身热汗淋漓、又渴又累,但小姐显然没有先赏她一杯茶的意思。红玉只好咽了咽喉咙,道:
“小姐,早上奴婢按曹小姐的吩咐先去温书院找了何小郎,何小郎说他收到了那边儿给的信儿,昨日那些人抓到了墨小姐,然后奴婢又与曹小姐去了‘本草医诊’,医诊整个上午都闭门未开,曹小姐还敲了墨小姐家里的院门,也没人来开门。奴婢想着那事儿肯定成了!”
元瑶听完站起身来,兴奋的问道:“你确定墨家医诊没开门,家里也没人?”
红玉回到:“奴婢确认,因为不放心,奴婢在墨家医诊对面的巷子里站了小半个时辰,有几位来看诊的病人瞧着医诊的门没开,又去敲了墨家院子的门。但是院门紧闭,像是里面落了栓,没人来开门。”
元瑶长长呼口气,恨恨道:“这样说来墨池肯定出事了,要不她那一向喊着医者父母心的父亲怎能不给病人看诊?
她敢跟本小姐作对,本小姐就让她没有好下场。”
她拔下头上的翠玉蝴蝶钗递给红玉道:“好丫头,你这次立了大功,以后好好跟着本小姐,本小姐绝对亏待不了你。”
红玉喜滋滋的收下簪子连声道谢。
一转眼到了夜间,今日是七月十三,因为临近中元节,家家户户便都早早的闭了门。
何家小郎关上院门落下门栓,他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咒骂一句这该死的天气,竟然七月盛夏的夜晚也这么阴气森森。
何家也住在桥沟巷,与刘夫人的老宅只隔了三四户人家。何家上三代都为屠匠,到了何小郎这一代,何屠匠希望家里能出个有学问的子孙。而何小郎上面两个哥哥长得像父亲,都是膀大腰圆的粗汉。
只有他长相随了母亲,面目清秀,因此何屠匠对何小郎给予了厚望,早早便把他送到了‘温书院’读书识字,巴巴的指望着这个小儿子考个进士举人帮何家光宗耀祖,从此何家也能够改换门庭,不再已屠匠为生。
可惜何小郎光长了一副好皮相,骨子里却是个鸡鸣狗盗坏事做尽的东西。
何屠匠明日一大早接了活儿,因此和妻子早早便睡下了,何家大郎二郎都已成婚生子,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矛盾颇多,去年何屠匠干脆让老大老二分家另过。
何家便只剩了何屠匠夫妻和何小郎三人。
何小郎关好院门,回屋上了床榻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算算日子他已经快有二十日没与曹雨梅在一起过。
学里又请了一个做午膳的妇人,那妇人一双眼睛像簇了毒,看他的眼神让他很紧张。因此曹雨梅来学里,他连和她说句话也不敢。
想想曹雨梅前几天给她的纸笺,他心里又把墨家小娘子骂了个一遍。
不过那小娘子长得倒是不错,再过几年宜阳第一美人应该非她莫属。
何小郎正在想入非非之中,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嘤嘤’的哭声。他顿觉后背一凉,‘噌’的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
‘嘤嘤’的哭声似有似无,声音隐隐约约从窗外传来。何小郎战战兢兢的抱住瓷枕,想到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莫不是。。。。
已近子时,万籁寂静中似乎只能听到何小郎牙齿打颤的‘嗒嗒’声。
他双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死死的盯着窗口。
突然,窗口慢慢的打开,伴随着‘嘎吱’的声音,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窗外飘了进来。
何小郎张大嘴,他想大喊,却不知为何完全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只能张大眼睛看着那道飘忽的白影慢慢的一点点飘进了屋内。
白影披散着黑黑的长发,似尘埃般漂浮在床榻前,只见她惨白的脸上有两个深深的眼窝,眼窝中的血液一滴一滴滴落在白衣上。
白衣上点点的绽开了如梅花般鲜红的血点。
何小郎全身如筛糠般颤抖起来。
突然,白影朝着何小郎伸出了长长的胳膊,张开的嘴巴传出了似男似女、不辨阴阳的声音: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阎王爷叫你去,说你害死了我,说你和曹雨梅害死了我。阎王爷叫你去,叫你去,叫你去。。。。。。”
那声音如同修罗般嘶哑,似乎随时要拉扯着何小郎进入那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
“不要啊,不是我,是曹雨梅,不是我,救命,救命,救命啊。。。。。”何小郎发现自己能张开口,他发狂似的抓起床上的物件朝着白影扔了过去,但所有的物件到了白影身侧便自然跌落地面。
“哐哐哐哐”,门外传来何屠匠夫妇猛烈的砸门声和叫喊声,他们在熟睡之中被儿子的嘶喊吵醒,但即使何屠匠力大如牛,那扇木门仍然犹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只能听到屋内何小郎发狂般的大叫:“救命,救命,不是我干的,是曹雨梅勾引我,她还勾引其他学生,救命,救命。”
何屠匠急的在外大声叫喊儿子的名字,何娘子也赶紧出去叫邻居帮忙,不过片刻之间,何家院子里便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听见何小郎在屋内一直嚎叫着“救命,救命,是曹雨梅勾引我,她还要勾引书院里其他的学生,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想害人的。”
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众人才七手八脚的砸烂木窗,救出了在床榻上早已屎尿横流的何小郎。
屋顶上,二黑一白三道身影盖上了青石瓦片,踏着屋檐飞身迅速离去。
第二日,宜阳县的老百姓对头一天的挖尸案还谈论的意犹未尽,又从桥沟巷传出了‘温书院’曹夫子家的女儿水性杨花、竟勾引学堂的学生并陷害他人的特大丑闻。
宜阳人沸腾了!
☆、第三十七章 尘埃落定
今日整个宜阳县都很热闹,大街小巷、茶楼店铺到处都是热情高涨的人们在激烈的讨论着挖尸案和***案。
墨池却很平静,她已经做完了要做的事情,剩下的就是静观其后果。
墨池昨晚折腾了半宿,上午又在医诊给父亲帮忙,食完午膳后便趁着响午小憩一会儿补补眠。
一觉睡得通透,墨池睁开眼,平日里灵动的双眸微微迷茫,面前的男子让她有些诧异。
夏日午后的阳光韶华极盛,它透过窗纸直射进屋内,照耀在坐在床边的男子身上。
男子一身白衣,乌发披散在肩侧,只用一根深蓝色的缎带轻轻的绑起两束束在脑后。
他深邃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一点儿没有偷窥女子被抓了现行的尴尬。
墨池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敢相信安亦池竟敢在青天白日之下不请自来,她再眨眨眼,叹息一声坐了起来。
好在自己因为太疲劳,刚才未脱外衫便倒头就睡,否则不知现在会是怎样难堪的光景。
“你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吗?女子的闺房你也说进就进,难道不怕我父亲将你一棍打出院门外?”
面前的男子虽然无赖又厚脸皮,却几次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倾力相助。墨池有些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对他。
无奈?斥责?
安亦池眯眼笑了,他瞥一眼半敞开的木窗道∶“自然是怕的,因此刚才我是从那里进来的。”
墨池扶额,幸而自己不是个迂腐的闺阁女子,否则遭他如此随意的对待,只怕自己只能投江以证清白。
墨池绕开安亦池,下床穿上绣鞋,提步走到梨木雕花圆桌傍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待放下茶杯,她看着安亦池慢悠悠的说道∶
“还未来的及感谢安公子,昨夜之事小女本不敢劳烦安公子亲自出手相助,但确实,昨夜因为安公子亲自出马,此事才能有如此好的效果。”
安亦池一直微笑的看着墨池,面前的女子不管处在任何情形下都是不紧不慢、姿态秀雅,就像此时,仿佛他们不是在她小憩后的闺房中叙话,而是在她家的大堂中闲聊。
他喜欢她的处变不惊。
安亦池道∶“小墨大夫都想要亲自出马扮女鬼,小可自然也要为宜阳的繁荣安定出一份力。”他口气中满是调侃。
墨池心内“呸”了一声,安亦池的厚颜总能让她感觉到上升了新的高度。
明明昨晚是他忍不住好奇非要跟去看热闹,却又扯上宜阳的繁荣安定。
不过她得承认,安亦池让她真正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内力,他竟能用内力逼着何小郎发不出声来。
昨晚木橡扮女鬼,安亦池出内力,反而她倒做了真正的看客。
院子里传来小鼻仙搬动药筛晒药材的声音,安亦池收起笑容走到墨池对面坐下,低声道∶“我让人调查了黑大哥,他原籍山东单县,早年曾做过山匪,后来隐名埋姓做了一名当地县衙的衙役,因他为人正直仗义,在当地很有些声名。
黑大哥负责朝廷在单县的征丁,却因为屡屡于心不忍,差事办的很不好,单县的县太爷本来对他就有诸多忌惮和不喜,在一次黑大哥为战死沙场的同乡向县太爷讨要抚恤银子后,这种忌惮不喜便变成了陷害和杀戮。
黑大哥被派去绞杀盗匪,被同僚陷害,差点儿命丧当场。他的妻子被入室的盗贼侮辱后撞墙身死当场,两岁幼儿也被沉了井。
黑大哥处理完妻儿后事的当晚,便在深夜潜入县令家中,杀了县令全家五口,又一把火烧了整个县衙。
他原名吴有名,现在是朝廷赏银五百两通缉的要犯。”
墨池静静的听完安亦池的讲述,她知道黑大哥来历不凡,却未料到他的经历竟如此坎坷悲惨。
二人沉默片刻,安亦池又道∶“你不问我为何查他?”
“你自然有你的道理,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做出伤害好人的事情。”
墨池睁着黑白分明的凤眼,看着安亦池认真的说到。
安亦池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墨池的双眼像夏日的天空般明澈澄净,那双眸子淡淡的,却很真诚、直率。
“你如此信任我?”他问到。
“谈不上信任你,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一个眉目之间充满凌然之气的人,不会做阴私狭隘的事情。你做事有你的原因,但必然有根有据。你不会去陷害与自己没有利益之争的良善之人。”
安亦池嘴角展开一个和煦的微笑,他认为自己不算良善之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会不择手段,但确如眼前的女子所说,他会用些手段收服可用之人,却不会用下作的陷害之法。”
安亦池话锋一转,道∶“你想为吴宅众人找一条自力更生的活路?”
墨池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逃不开眼前这位长安贵公子的法眼。
她说到∶“的确,近日我也有了些想法,只是还未与父亲商议。”
安亦池伸手给墨池续上茶,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浅酌一口道∶“说来听听。”
墨池正有此意,一个篱笆三个桩,有这位实力非凡的贵公子相助,也许吴宅众人的温饱问题更好解决。
“前几日父亲给我一册古方,他原意本想用方子换银子。但我仔细参详了一番,发现里面有一些丸药的方子制起来很容易。
便想着能不能交给吴宅众人来加工。只是制好的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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