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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淡墨-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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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好。”
  墨池轻轻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神色:“是的,你说的对,是他。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我们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往后还劳烦二姐姐代为保密。”
  韩烟云点点头,眼光转向了一边,再不说什么。
  与韩烟云一番长谈后,墨池又去看了韩嘉南,小小的女孩儿在腊月天里风餐露宿了十几日,竟然顽强的没有病倒。
  今日又淋了一场大雨,直到见到墨池的那一刻,才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四姐姐’后晕了过去。
  吩咐婢女悉心照顾,又看看韩嘉南睡的沉沉的娇美模样,墨池微微一笑,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神色。
  现在,亲人都已经在身边,是时候该算一算有些人欠下韩府的帐了。
  到晚上,安亦池回来后,直接去了竹园找墨池。
  流云正在外间整理,下午松堂主通知她们,从今日起,便住进别庄的竹园。
  看到自己的主子进来,她刚想进内室给墨池通报,却见安亦池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流云便低头退了出去。
  安亦池掀起琉璃串珠帘,只见墨池素手白衣,执着一本破旧的古籍,似乎看的入神,又似乎想的入神,一缕青丝从挽好的发间掉落在她耳旁,她却浑然不觉。只呆呆的看着书本一动不动。
  安亦池走过去,在墨池的脑门上轻轻一弹,笑着道:“想什么这么入神?”
  墨池一愣,紧跟着抬头看着安亦池,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在想,就快过年了,时间真的过的好快!也不知黑大哥和小鼻仙他们怎样了,上次的来信还是咱们去大庸之前收到的。”
  安亦池在她对面坐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有一件事情,本来打算会长安就告诉你,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便拖到了现在。米满仓此人有些能耐,若是埋没了终归可惜,所以我想将他安排到翼盟福建的总部去。
  所以想找你商量,看看我的小妻子是不是愿意放人。”
  墨池缩回手,瞪他一眼道:“什么小妻子,整日里没脸没皮,刚好了几日,你又是。。。。。“
  安亦池呵呵一笑:“你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米满仓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击鼓鸣冤

  墨池道:“黑大哥能有更好的出路,我也替他高兴,小八应该在宜阳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情吧,谢谢你给了他们一个更好的去处!”
  安亦池收起笑脸正色道:
  “池儿,你已经为他们考虑了那么多,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现在说说看,溪儿他们那晚到底是怎样逃出来的?”
  墨池把白日里与韩烟云的谈话复述了一遍,又分析道: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些凶徒似乎无意要取我的性命,而且似乎还有意留我性命,如果两批杀手中的高手是皇上的人,他们自然要暂时留我性命,但另一批杀手呢?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财?府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为仇?已祖父和大伯父谨慎内敛的性子,怎么招惹如此厉害的仇家?”
  安亦池伸手,将墨池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道:“池儿,你放松些听我说,这件事情,恐怕与扬州的王维萧脱不开干系。”
  安亦池与墨池说话的同时,扬州城王府,韩嘉卉拿着从长安送来的丧贴,哭着对王维萧道:
  “夫君可能告诉妾身,为何这丧贴是长安安府送来的?为何上面的名字里有我父亲,却没有三叔一家?”
  王维萧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下午应酬几个从广州来的难缠商户,已经惹得他很头痛,刚回府中,韩嘉卉就哭哭啼啼质问他,刚想发火,又想一想自己确实有些理亏,只好温声劝慰道:
  “卉儿别哭,此事确实不怪为夫,当日派去的都是我手里一流的杀手,按原先的安排,是让他们将岳父和五妹迷晕带回扬州,却不想我的人进了府中,却发现还有另一批杀手,那些杀手功夫很高,目标正是韩太医和岳父。我的人与他们交手,还折损了几个。
  所以卉儿,此事确实不怪为夫,若不是这样,为夫把长生街那二十间铺子全部过到你的名下,以后咱们有了女儿,也可以作为你这个当娘的给她的嫁妆,你看可好?”
  韩嘉卉停止哭泣,只抽抽噎噎的说道:“妾身。。。。。妾身也是心里难过,哪里就是跟你要什么铺子。”
  王维萧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内室走,边走便大笑着说道:“是是是,我家夫人最最冰清玉洁,视金银如粪土。。。。”
  第二日一早,安亦池与墨池一番收拾,便去了东市的‘永和楼’。墨池近日才知道,在东市一众琉璃瓦、飞檐壁的楼群中,十分别具一格的‘永和楼’是翼盟的产业之一。
  二人上了二楼最靠里的雅间,木松与蝶舞站在门外。小二推开门,墨池凝目细看,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披散着头发、与由本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坐在方桌前。
  见他二人进来,这人站起身,却也不与他们打招呼,只沉默的看着墨池。
  小二恭敬的退出去闭上门,墨池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半月型的铜符,轻轻的放在男子面前的方桌上。
  男子拿起铜符一番打量,绕过方桌走到墨池身前,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了一个巫族大礼,起身时,四十岁的男子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圣女在上,由昌多谢圣女大恩,解救我巫族于水火之中。两百年了,我巫族终于可以拜托灭族的阴影。这都是守护之神的眷顾啊。”
  墨池看看由昌,她的眼中满是惊讶,难道巫族也用信鸽?所以这么快由昌就收到了消息?
  她微微低了身子对由昌道:“由大夫请起身,不知由大夫怎知道小女。”
  由昌起身,恭敬的说道:
  “圣女手中的铜符,雕刻的是月亮之神,我族早在一百五十年前搬去雾谷时,便专门为以后会解救我族的圣女打造了这枚铜符。
  十三天前,鄙人便感应到我族有大事发生,昨日那宫女将此铜符的拓印交给鄙人,鄙人便知道铜符现身,必定是我族诅咒已解。
  如今圣女召唤鄙人,想是有事吩咐,但请圣女直说,鄙人必定挖心掏肺、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墨池微微一笑,与聪明人说话的确省事儿,只是眼前这位的成语用的还真是。。。。吓人啊!
  到晚间,墨溪醒了过来,看见父母姐姐都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间接性的疯症无药自愈。
  第二天,安亦池收到了从川府边界传过来的消息,三皇子一行人已经过了川府地界,至多五六日应该就能回到长安,谢思齐收到韩府出事的消息,已经带着人先行一步,应该至多两日就能够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远去南方外祖家探病的‘墨池’也是时候返回长安了!
  腊月二十二,,长安城一大早终于迎来今年第一场雪,寒冷侵蚀着每个人的肌肤,一片片雪花落在人的肌肤上,便迅速融化成水滴,似苍天落下的泪,肃穆而凄冷。
  正午时分,一辆马车静静的穿过明德门,一路直往崇业坊的韩府而去。
  马车停在在韩府贴着封条的门口,婢女护卫从车上搬下来火盆香案。
  在周围邻居声声叹息中,从马车上下来一位浑身素白的少女,她手捧一个大大的牌位,牌位的字体娟秀洒脱,上面写着《灵位》两个大字,大字下面却没有一个名字,只空下一整片留白。
  正是从外祖家急急赶回来的韩府四娘墨池。
  墨池疾步走到韩府门前,放下牌位伏地大哭,只哭的周围四邻一片唏嘘,不少妇孺也随着那凄凉的哭声直抹眼泪。
  对着府门扣了头,站起身,墨池对着所有人大声道:
  “各位伯伯叔叔、婶婶姨姨、哥哥姐姐,我韩氏一门数日前遭此大劫,一门上下五十二口一夜之间命丧黄泉。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韩氏四娘,闺名墨池,今日在此立下誓言,事有蹊跷,小女断断不信此事乃是天灾或是府里下人不慎引起的人祸。
  还请各位街坊做个见证,小女今日要击鼓鸣冤,请衙门里的大人们为我一门雪冤报仇,将凶手绳之于法,以慰我一府五十二个冤魂的在天之灵。”
  说罢,她手捧着牌位,缓慢却坚定的朝坊门外走去,人群中一些老街坊,与韩府做了多年的邻居,多多少少也受过一些韩府的恩惠,便随着墨池的身后一起往安定门走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表哥的心思

  安定门城门上的城门郎,远远看见一行足有五六十人沿着皇城根儿大道浩浩荡荡而来,摸着他的小胡子摇头叹气:
  “哎,这又是那一户有着天大冤屈的人家啊!”
  长安城的登闻鼓就安置在安定门外,墨池举起鼓槌,‘咚咚咚咚’的声响立刻惊动了一众官员。不多时,刑部便派了小吏将墨池带去了衙门,众位街坊也不散去,继续站在城门外,迎着小雪小声议论着等待结果。
  刑部衙门大堂,看着面前一声素白、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的女子,谢思齐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
  从收到长安来信的那一刻起,他便时时惦念着眼前的女子,唯恐她闻此噩耗受不了打击。
  十几天来,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将长安城细细的查找了一遍,却没有半点儿三舅舅、三舅母和墨溪几人的消息。
  回长安这两日,他几乎未曾有过片刻的休息,察验现场、查验尸体、翻看卷宗,明知道外祖父死的蹊跷,却没有一丝半点的线索。
  他不知道,自己尚且如此,墨池却是怎样度过这二十几个日日夜夜。转念想到崖度上看到的男子,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眼已是一片清明。
  “堂下人报上名来。有何冤屈,可有诉状?”只听堂上的刑部侍郎董有庆一声低沉的开场。
  “民女韩太医府四娘韩氏墨池,我韩府一门五十二人,于建安三年冬月二十五日,被歹人袭击纵火,导致五十二人冤死当场。”
  墨池说完放下牌位,从袖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诉状,交给衙役递了上去。
  董侍郎匆匆一瞥,心中有了计较,便说道:
  “韩四娘请起吧,家中突然遭此变故也是可怜,如今韩府一众人的尸骨还在刑部安放,就等着你韩家人来认领后安葬。
  你这诉状本官先收着,其实不用你递诉状,韩太医乃我大陈命官,这案子皇上也发了话,让好好彻查,只是如今还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
  韩四娘啊,本官且问你,你这是打哪儿来啊?如今又安置在哪里?”
  墨池低头答道:
  “民女今日方从南方外租家回来长安,路上便着人准备好诉状,到长安后先是祭拜祖父祖母一众亲人,便直接到安定门击鼓鸣冤,至于安置,民女打算先在客栈住下后再做打算。”
  董侍郎看一眼站在旁边的谢思齐,笑着道:
  “懿德啊,本官记得,你与韩四娘是表兄妹吧,今日便给你半天假,先将你表妹安置下来,日子还长远,先有个寄身之处再做打算吧!”
  谢思齐低头应了声是,便带着墨池出了刑部,二人并肩,一路往城门外走去。
  “池儿,你。。。。。如今要住在哪里,节哀顺变!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凶,为外祖父报仇!”
  谢思齐转头看着身边的墨池,语气平淡中透着关切,还有十分的认真。
  “表哥,你可相信我?我。。。。。。可能相信你?”墨池却不回答他的话,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谢思齐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墨池。
  眼前的少女身材高挑,但也比他低了近一头,此时,她微微翘起下巴,那张如美玉般细腻的小脸正对着她,红润的小嘴微微嘟起,一双凤眼中透着五分认真、二分调侃,剩下的便是满满的期待。
  他喉头滚了滚,咽下喉中突然涌上的干涩,艰难的说道:“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我也。。。。。永远都会相信你!”
  少女笑了,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欣慰之色。
  “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可以相信表哥的,表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墨池的笑容让谢思齐有片刻的迷惑,已经到了皇城根儿,他也没有多问,便带着墨池出了安定门。
  不成想,安定门外,除了还剩下二三十个韩府坊间的邻居在等候消息,那一众人群中,被四五个丫鬟婆子拥簇在中间淡雅脱俗的美貌妇人,一下子便吸引了墨池和谢思齐注意。
  “是安家伯母。”墨池低声告诉谢思齐,将牌位交给迎上来的蝶舞,抬步便朝妇人走过去。
  美貌妇人正是安亦池的母亲苟氏。看着墨池迎面走过来,她淡淡笑着道:“池儿,伯母是来接你回家的。”
  一句话令墨池顿时湿了眼眶,凭心而论,她这些时日偶尔会想,安亦池对她的态度自不必说,但论起安府,本来这门亲事就算门不当户不对,更何况以现在韩府的状态,恐怕与安府只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伯母,您。。。。”
  苟氏将手中的汤婆子塞进墨池几乎已经冻僵的手里说道:
  “孩子,伯母一直让人守在你们府门口,今日得了消息便赶紧赶过来接你,你祖母还特地叮咛我千万不要让你受半点儿委屈,走吧孩子,从今日起,安府便是你的家。韩府的事情安家人定不会袖手旁观。”
  苟氏的话让墨池觉得温暖极了,但此时她显然不能去安府,想了想便说道:
  “伯母,多谢您和老夫人的一番好意,只是方才刑部已经接了我的诉状,表哥那里有一些线索,我想去看看,伯母,能否容我晚一些在去府里吗?”
  苟氏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墨池身后未出声的谢思齐,双眼飞快的在他俊秀的脸上扫过,淡淡笑着对墨池道:
  “你这孩子怎么与自己婆婆说话还如此客气,正事要紧,小池已经放了年假,晚一些我让他亲自来接你回府,就两个时辰后吧,还在这里吗?”
  墨池也未多想,只寻思着两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便点头说好,苟氏又想派一个婆子陪着她,但看看她身后人高马大的蝶舞,想想觉得没问题,这才上了马车离去。
  离去时又再三叮咛墨池,两个时辰后一定等着安亦池来接。
  人群这会儿看够了热闹,也一一散去。谢思齐看着苟氏离去的马车,冷笑道:“真不愧是母子,行事的风格倒是一样的霸道。”
  墨池没听清,转身问道:“表哥,你说什么?”
  谢思齐一笑:“没什么,有两只野猫刚从城墙角跑过去,叫声有些烦人。”
  墨池看一眼城墙,心里虽觉得今日这样雪花飘飘的寒冷天气里,还有野猫会出来乱跑有些奇怪,却也未再问,和谢思齐上了马车,直奔城南的开明坊而去。

  ☆、第一百七十章 霸气的婆婆

  苟氏上了马车却有总有些不安,身边的苏嬷嬷从小将她带大,对她的性子很是了解,便笑着问道:“夫人可是不安心了。”
  苟氏轻轻叹口气:
  “你说这个臭小子,从小便呆气的厉害,如今好不容易定下个又漂亮又灵气的媳妇儿,别到时候人家住进了府里,被他呆头呆脑的给吓跑了,更何况,你看不见池儿身后那个表哥吗?多么钟灵俊秀的孩子,连我看着都喜欢,更何况人家两个又是亲戚,本来就是近水楼台的关系。
  告诉你,妈妈,作为过来人,我的眼光很毒的,那个孩子绝对喜欢小池的媳妇儿,不行。”
  她坐正了身子吩咐丫鬟道:
  “青梅,让马车快点儿走,回府里我得好好敲打敲打那小子,这几天明明学里放了假,却整天闷在书房不出来,在这样闷头闷光知道读书,迟早媳妇儿被人拐跑了。”
  安府惊鸿楼书房里,‘安亦池’看着对面的主子,满脸苦恼的哀叹道:“哎呀亲娘,主子,您可算出现了,您再不出现属下就只能对夫人暴露真身了。”
  看着对面的属下用自己的脸做出妖娆的表情,安亦池嘴角抽了抽,片刻后低声说了几个字:“你可以滚了!”
  木梧赶紧撕下面具,脱掉缠在腰上、用来加粗他水蛇腰的布条,长舒一口气,撒腿便跑了出去。
  安亦池嘴角再一抽,自己的老娘是有多可怕,不过让这小子扮了他几天而已,梧三可已经在国子监顶替他两个月!
  打开窗,看着南边的方向。想想那个倔强的女子,他笑着摇摇头,又回到书案上开始处理一些积存已久的公务。
  木橡驾着马车,在长安城几个坊间绕了几圈,中间又悄悄的换乘了两辆马车,最后才停在了开明坊的一个小院子门口。披着头蓬的墨池和谢思齐下马车进了院子。
  谢思齐看着站在自己对面形销骨立的中年男子,不禁湿了双眼。他走上前,冲着男子哽咽着叫了一声:“三舅舅!您受苦了!”
  又见到了一位还活着的亲人,墨若璧也不由热泪盈眶。
  进了正屋,又见到柳顺娘墨溪几人,各人自是一番唏嘘。
  墨池与谢思齐一番长谈后,依旧披着头蓬上了马车,马车仍然在长安城里饶了几圈,最后又停在了安定门旁边的皇城根儿。
  下了马车,墨池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对面马车旁,虽然身量很高,却显得略微有些单薄的男子,他站在风雨中,头蓬上已经落下了薄薄一层雪花,显然已经等候了一会儿。
  看见墨池下马车,他缓缓走过来,浊世郎君气质温润,风度翩翩,着实有着能令长安城娘子们暗自尖叫的本钱。
  墨池嘴角勾起一个浅笑,她一直很好奇,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能散发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一身伪装的本事也着实令人吃惊。
  安亦池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道:“谢兄,池儿,事情可办完了?”
  墨池面色淡淡的回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谢思齐微微点头,脸色挂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安兄倒是很准时。”
  安亦池看着谢思齐,脸上的笑容也十分诚恳:“天寒地冻,坊门再过一会儿也要关闭,在下未婚妻身子单薄,早些回府在下才能安心。”
  谢思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墨池打过招呼,便头也不回径直进了安定门里。
  安亦池拉着墨池上了马车,坐下后,他牵起墨池的小手,仔细查看一番后说道:“我有些后悔依了你的主意,幸好没有冻伤!”
  墨池眨了眨凤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可这主意见效啊,木橡说鱼儿已经上钩了!”
  她停顿一下又问道:“伯母今日来接我,可是你的主意?”
  安亦池身子向后,靠在软垫上伸长腿,伸了个懒腰笑着道:
  “我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又不想让你住进来,毕竟人多了心思也复杂,不想让你觉得累。可备不住我老娘嗅觉太灵敏,她先下手为强,我也就顺水推舟了。
  这样也好,以后咱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不用在遮遮掩掩。”
  墨池嘟着小嘴瞪他一眼,又有些担心道:“住进你们府里,会不会连累了安大人,现在皇上恐怕恨不得早日要了我爹和溪儿的命。”
  安亦池身子突然靠过来,伸出大手把她的小手包住,微笑道:
  “池儿,你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后面有我,我自是不会让我的岳父大人和小舅子再受到半点伤害。放心!”墨池身子微微靠后,抿唇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
  他的脸庞光洁白皙,斜飞的剑眉英挺,乌黑深幽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高挺的鼻梁透着坚毅,微厚的双唇饱满润泽。
  墨池咽下口中突然泛出来的润泽,突然身子朝前,在安亦池的侧脸上轻轻一吻,红着脸道:“谢谢!”
  安亦池嘴角泛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眼前突来的福利十分满意。
  马车到布政坊的尚书令府,直接从正门驶进去,下了车,苟氏的大丫鬟青梅迎上来,给二人手里递上刚刚加了碳的汤婆子,笑着道:
  “三郎君可回来了,二夫人在落梅院等的着急,这会儿功夫,都已经让奴婢过来看第三回了!”
  二人随着青梅一道往落梅院走去,上次墨池来安府是重阳节赏菊宴,当时只是在后院的园子里稍稍逛了逛,只觉得安府的院子极大,却也未细看。
  这会儿踏着已经没过脚面的积雪,听着鹿皮靴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声音,看着八角亭上积雪掩盖不住的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清幽秀丽的小湖和水廊;修剪的十分玲珑精致的奇花异草;心里也暗暗感叹安府泼天的富贵。
  一路上不断碰到安府的下人,却都是规规矩矩的给安亦池行过礼后便安静走开,没有一个下人会偷偷打量墨池这个陌生的面孔,或是走开后低声议论。
  可见安家的家风是极好的。
  远远一阵梅香传来,安亦池轻轻对墨池道:“母亲喜欢梅花,当娘父亲专门请匠人为她在院子里种满了各种梅,后来母亲干脆把院子的名字也换成了落梅院。”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宝贝要饱餐了

  进了门,果然院子里盛开着各式梅花。
  青梅进去通报后,安亦池带着墨池进了门,只见苟氏笑眯眯的靠在软榻上,安亦雅一边给母亲捶着腿,一边伸长了脖子正往门口看。
  看见墨池,她的脸上出现的满是担忧的神色。在看看墨池身边长身玉立的弟弟,双眼里又盈满了笑意。
  苟氏让墨池坐下,一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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