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花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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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后尘抬眼，视线落在游兰抱着的东西上，问道，“有法子了？”
　　“神君大人”游兰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连狐狸尾巴都出来晃动了，“你瞧你瞧，这都是我跟子言这些年的藏品，有什么你能用的尽管拿去用！”
　　后尘无视他的谄媚，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一一过目，不满意的摇头否定。
　　子言冷汗涟涟，游兰却突然全身一个触电，原来是妧萝抓住了他的尾巴，笑嘻嘻的揉搓着，“嘻，好有趣的东西。”
　　“本君看着，你的狐狸尾巴是这里最有用的东西。”起码能逗这个小笨蛋开心不是，后尘撑着脑袋，斜眯着眼睛漠然道，绝对不是能够反驳的神情。
　　游兰哭唧唧，望向子言的眼神写满了快救我快救我！
　　子言尴尬的摇摇头，他也无能无力啊。
　　“咦，你的尾巴与阿姐他们的不同呢。”
　　游兰心想我当然跟那些猫妖不一样老子可是灵狐！昆仑仙境土生土长的灵狐！
　　“你的耳朵呢？去哪里了？”她说着就去揪他的头发起来看，银色的长发顿时飘起，糊了游兰的视线，让他不慎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个帝姬，还是神女的时候就欺负他，现在还是这样，游兰觉得自己这神仙做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后尘只是静静的看着，连子言都在强忍笑意，游兰豁了出去，干脆噗的一声变回了狐狸真身，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
　　谁知道妧萝一下子就扑上去抱住它，把自己的脸使劲的望上蹭，边蹭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哎呀好漂亮的小猫咪。”
　　游兰瞬间绝望了，苍天呐大地啊不是说帝姬失忆了吗，怎么还是有这个喜欢撸它的毛病。
　　这下就连后尘也忍不住在嘴角挂上笑意，“星君此举甚得本君心意，本君会记得。”
　　游兰吱吱几声，又呜的一声放弃了，算了算了，反正从前就是这么给她摸的，现在也没什么差距，倒是这个小玉石精怎么瞪大了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那副样子好像是在说，你居然比我更受欢迎？
　　不服气的瞪回去，开玩笑老子可是灵狐啊灵狐！你个连心都没有的玉石精怪怎么跟老子争宠！
　　子言扶额，这只狐狸傻起来真是不分场合，一点没有红鸾星君的气势。
　　“司命。”
　　“在在在。”子言回了神立马应声道。
　　“你可想再见松瑶一面？”后尘问的漫不经心，那是他料定了答案才有的姿态。
　　果然子言下一刻就激动地语无伦次，“松瑶帝姬？可以吗？”
　　“本君曾向松瑶允诺，会助她清除毒障，修复妖界，但眼下”后尘忽然顿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头互相打闹的一神一狐一石头。
　　“我去我去，此等小事，何须神君大人亲自前去。”子言悄悄捏了把汗，这个劳时又劳神的工作他不能不接，一来是因为他与游兰的确是疏忽了，导致妧萝帝姬没有被及时救治而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二来也是他私心里希望能再见到松瑶帝姬一面，她曾不求回报的帮了他这么多，怎么说他也该做点什么。
　　“司命有这心甚好，本君这里有件能令草木复苏的法宝，你且带去。”后尘变幻出一件法宝来，向前一推送给子言，“松瑶想必已经出发，你直接去罢。”
　　“可游兰他”子言犹豫着看了眼游兰，这货还在跟小玉石精大眼瞪小眼呢。
　　“他就先押在本君这里，给妧萝，解解闷。”
　　额，神君大人你这话说得怎么好像游兰就是一只宠物似得，虽然他的确是只狐狸但是，算了，子言看后尘不想再将谈话继续下去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行了礼就悄悄的离开了。
　　游兰这可不是我抛弃你啊，子言心想。

　　☆、第一百零九章　桂花糕

　　“主人主人呜呜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尘翻阅了无数古籍，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小玉石精顺着袍子爬上来，瘪着嘴一脸哭丧样，后尘早就习惯了它这幅德行，也不知道它这块石头原来是不是在水池里泡久了，动不动就是一大片的泪水。
　　于是理都没理它一下，就捻决将它变回玉扇揽入广袖，似乎安静了不少，抬眼过去，才发现妧萝也玩累了，趴在游兰的狐狸真身上睡着了。
　　一神一狐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还会在鼻腔吹起几个泡泡。
　　这样的画面，仿若岁月静好。
　　后尘俯身将妧萝抱起，眉头不免又锁紧了几分，她瘦了许多，如今抱起来已经没有多少重量了。
　　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环境变了，即使在睡梦中，也下意识的往后尘怀里更深处钻，顺带还用上了小手，扯着后尘的衣领子不松手，后尘被她拉扯的没办法，本想放下她继续去看古籍，此刻也只能先陪她躺下来了。
　　身上与脸上的伤疤已经被后尘用幻术压制住，所以游兰与子言并不知道她受的伤究竟有多严重，只会觉得她的声音跟从前不太一样，那些前来拜访的仙友也只是听说帝姬此前与褚蓉一战，身体还未大好而已。
　　大手轻轻一挥撤去幻术，触目惊心的伤疤就陈列在眼前，这些伤疤很明显都是毒素想要强行破体而出造成的撕裂，每一条都轻微凸起，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样的办法，生生压制住了这种原会形神俱灭的狠毒法术。
　　后尘轻轻摩挲这些伤疤，心疼不已的时候还会亲一亲它们，没关系的，小凤凰，我总能找到办法的。
　　不论是你的伤疤，还是你的三魂。
　　泪水无声掉落在她的脸庞上，带着九天玄龙独有的寒气，一下子就把她惊醒，还连着一个喷嚏。
　　“唔，好凉。”
　　身体也变得这么弱了么。
　　她不情愿的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又眨巴了几下眼睛。
　　最后她脸慢慢转红，嗫喏道，“鱼儿我饿了。”
　　哎，贪吃贪睡的毛病，你还真是每次都一样，后尘失笑，先是给她隐去了伤疤，随后点点她的鼻尖宠溺道，“给你做桂花糕吃罢，今日院子里桂花开了，正新鲜。”
　　“鱼儿你真好！嘻嘻。”她开心一下子就扑进后尘怀里，拿自己的脑袋蹭了蹭，撒娇道，“我要吃好多好多！”
　　后尘叹气，好坏之分在你这里，还真是没有底线啊。
　　轻风阵阵，桂花飘香，后尘一袭月牙色的袍子，站在桂花树下摘选桂花的模样，不知道又要迷死多少仙娥，然而唯一有幸观看这幅画面的妧萝却是因为失了神智，只眼巴巴的盯着他的手。
　　看着一堆食材在他手里渐渐成型，最后出来一块块小巧玲珑还点缀着桂花的糕点，妧萝对他的喜爱已经达到了最高点，再也不想骂他坏鱼儿了。
　　把一块还在冒着热气的桂花糕送到她嘴边，“尝尝，小心烫。”
　　妧萝啊呜一口就把一整块桂花糕都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养这个小笨蛋，果然很容易。
　　“慢点吃。”看她几乎就要囫囵吞枣的模样，后尘拍了拍她的背劝道，“怎么好似我虐待了你一般。”
　　“鱼儿你明明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天天给我喂那些难吃的？”几块桂花糕下肚，妧萝放慢了速度，问出了她这段时间都很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讨厌我呀？”
　　“小笨蛋。”后尘知道跟她怎么解释也没用，这些东西，以她现在的心智是不能够理解的，只好转移话题，“都说了多少遍我不是鱼儿。”
　　“我也说了我不是小笨蛋。”
　　“你是。”
　　“我不是！”
　　“好罢，我不叫你小笨蛋，你也不许将我认作鱼儿。”
　　沉默了一会儿，妧萝想了想还是说：“可我就是在没追到鱼儿的时候撞上你的，你还说你不是鱼儿变得？”
　　哎，后尘叹气，脑中冒出一个想法，“那不如，给你看看我的真身？”
　　“咦？”
　　后尘一笑，瞬时化身成龙，九天玄龙真身数十尺，通体紫黑色，不过呼啸一声，整个九重天都要为之一震。
　　睡梦中的游兰也被牵连震的受了惊吓，狐狸尾巴一捂脸，又接着睡去了。
　　“哇，是敖烈。”她惊喜出声，但很快又低声下去，神情恍惚的喃喃道，“我是见过的，我是见过的呀。”
　　原本因为她叫出敖烈的名字还不开心，眼见着她情况不好，后尘立马恢复人形来揽住她。
　　“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见过？”她迷离的眼神望着他，让他不禁一怔。
　　“是的，我们见过，数万年前就见过了。”后尘轻揽她入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用轻轻柔柔的语调问：“你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小凤凰。”
　　“嗯。”
　　“好，那就从你还是神女的时候说起罢。”
　　他们的时间很多，多到可以让后尘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给妧萝讲起他们的过往，他们是怎么相遇，怎么错过，又怎么纠缠在一起，从昆仑到瑶池再到人间。
　　故事那么长，可你既然想听，我就慢慢说给你。

　　☆、第一百十章　阿瑶　你爱他吗？

　　这头在魔界，魔尊唉声叹气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玄婴带着化月回来后，一个说是要闭关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好几天，另一个整日失魂落魄的盯着凤凰羽衣发呆。
　　于是魔尊一边要处理魔界大小事务，一边还要担心自家女儿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以及化月会不会发生什么状况。
　　他深深觉得，这一定是对他过去那么多年偷懒游历的惩罚。
　　“女儿？玄婴？你在里面吗？回答下父尊罢。”魔尊在玄婴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敲敲门。
　　门内毫无动静，这样的情况这几日天天都在重复，不管魔尊说什么玄婴也不做回应，好像真的入定闭关似得，但是魔尊太懂自己的女儿了，她这会子是一定没有心思修炼的，指不定独自待着在想些什么东西。
　　这样的玄婴一定与化月有关，魔尊实在受不了，决定去找化月谈一谈，然而化月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修边幅不言不语已有一段时间，此时看起来不仅邋遢，还带着一股子**的气味，唯有那桌子上的凤凰羽衣干净整洁，也是他目前心中唯一一片净土。
　　“化月。”魔尊试探性的叫了声，看他眼皮微微跳动，知道他还能听的进去，便说道，“我本不想管你的事，总归你是魔界祖辈，小辈们不懂你的地位，我却是尊敬你的，可你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没有活明白？”
　　化月不言语，周身邪气不受控的四窜，还好是在魔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平日里他这张脸总是妖冶魅惑，这时候却满满都是苍凉的伶俜感。
　　“你是修罗，且是这天地间唯一仅剩的上古修罗，你知道上古洪荒时代的六界是什么样子，也知道这一路走来，多少神魔都化作了飞烟，所以我相信，你不愿意再看到一切都重蹈覆辙。”魔尊自始至终都愿意站在化月这边，而不问缘由，是因为他从来就不信化月会真的对六界做出什么事，改天逆行这样的事，他早在上古时代就已经做过了不是么。
　　“魔尊。”化月忽而吁出一口气，幽幽道，“我曾经遇见过一个神女，她漂亮，聪明，善良，却又狠毒的不像话，呵，听起来很可笑罢，但她呀，真的比我残忍多了。”
　　“是松瑶帝姬罢。”魔尊看了眼凤凰羽衣。
　　“是啊，但那时，她被称作九重天第一女战神，多么响亮的名号呀，她可真是个了不起的神女。”化月说起松瑶的时候，目光又渐渐有了光芒，周身邪气也散去不少，只是他的口吻满是苦涩，“可就是这么了不起的神女，却终其平生都被九重天那些条条框框禁锢，最后，最后啊。”
　　他说着说着不禁落了几滴泪下来，还未离开他的脸庞就化雾化尘散去，修罗，本不该有泪水这样的东西。
　　可是早在松瑶决然离开他的时候，他就不知道暗自不受控制的流了多少泪水了。
　　“阿瑶，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化月照例溜上了九重天，靠在一处不易察觉的隐蔽处环抱着双手等松瑶。
　　松瑶没有接话，直直走向他，在距离他还有半米的位置站定，说：“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怎么，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不想让我知道了？”似乎是习惯了松瑶隔段时间就要拿出九重天帝姬与女战神的双重身份来警告他，化月对此不以为然。
　　“不是。”松瑶停顿了一会儿，尽量平静的说道，“我，要与东海龙太子成婚了，以后就不能再来这里了。”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化月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眉头揪在一处难解难分，“成婚？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个东海龙太子？你整日与我在一处，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化月！”松瑶拔高了音量，打断了他的话，“你我神魔之分，原就殊途，可成了知己，我也深感欣喜。”
　　“知己？谁要与你做什么知己？！”化月吼。
　　松瑶看着他，神情复杂，泪水在眼眶里始终顽强的打着转迟迟不肯落下来，她握紧拳头，说：“我与敖烈，是龙凤天定，命中情缘，而我与你，只不过是青萍之末的风露，阳光出来了，就该消散了。”
　　“阿瑶，你问问你的心。”化月指着松瑶心脏的方向，“你问问啊，那里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松瑶哽咽了一下，“我是神，你是魔，你是要引我入魔还是我渡你成仙，你我的身份，有可能吗？”
　　一个是玉帝与王母最得意的神女，一个是上古洪荒时代遗留下来的作古修罗，任谁也无法改变自己的身份。
　　“你在意这个作甚？往日里我们从不谈起这些，不也相处的很好吗？”
　　“所以我们是知己，仅此而已。”
　　化月听她这样说，不由得发怒起来，毫不客气的就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稍一用力就将她的唇送到自己嘴边。
　　混合了泪水的吻，半是咸味半是黏腻，松瑶没有抗拒，只是嘴唇微微发颤，但这更加刺激了化月，撬开她的齿贝就长驱直入，越是亲密一分，他的心却更冷一分，邪念也就愈发的强烈，原本揽住她腰的手就要去褪她的衣服。
　　察觉到化月的动作，松瑶猛地惊醒，用力咬了他的下唇，腥甜的味道充斥满了他们两个的口腔，可化月还不肯松口，松瑶没办法，就要咬自己的舌头，这才稍稍逼退了化月。
　　但是他还是不肯就这么放过她，发红的眼睛已是失了理智，只一心去撕扯她的衣服。
　　“阿月！”松瑶手指的关节已经开始发白，死死的拽住了自己仅剩的衣料，略带哭腔的说道，“我累了，求求你。”
　　她的请求，他从来就拒绝不了，化月停下手上的动作，瘫坐在地上，是他输了，还是他输了啊。
　　“阿瑶，你一定要嫁给他吗？”
　　松瑶微微颔首。
　　“阿瑶，你爱他吗？”
　　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在松瑶心里也出现过很多次，爱吗？不爱吧，可是不爱又如何？爱又如何？
　　“阿月。”她轻声唤他，“我现在不爱他，但我以后不会爱你。”

　　☆、第一百十一章　诀别

　　“当时我就是要把这件衣服送给她，可她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化月指着桌子上的凤凰羽衣，有些失了神的笑起来，“她都说了不爱我，那我还送她这袭嫁衣做什么呢？”
　　魔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化月总也不愿意说起这些过往，今日好不容易说起来了，他却失了言语去做应答。
　　“傻子。”一声冷笑传来。
　　“玄婴？你肯出来了？”魔尊看到来人面露喜色。
　　“化月，你可真是傻透了。”玄婴径直走向化月，居高临下的看他，冷声道，“她说的话，你还真是一句都没听懂。”
　　化月抬头看她，疑惑挂满了脸庞。
　　“我现在不爱他，不代表我以后不会爱他，我以后不会爱你，但不代表我现在不爱你。”玄婴轻蔑的一笑，松瑶你在所有人面前都伪装的那么好，可你自己的心意，还是没能对化月藏住，虽说这个家伙什么也不懂，“又或者是说，她在告诉你，她那时爱的是你，可她以后，会努力爱上别人。”
　　化月闻言怔住了。
　　魔尊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知不觉中她对这些情事竟也如此通透了吗？
　　那么究竟是真的看透还是感同身受呢？
　　“这件羽衣很美，你当时真该让她看看。”玄婴轻轻的抚摸凤凰羽衣，这东西真是有灵性的很，除了自己的主人，任谁去摸也不肯现出最美的姿态，化月也是看中了这点，才特地为她做的罢，终究，是只为了她制作的，又怎么会因他人绽放呢。
　　“看了又怎样，她最后还是不会选择我。”化月的眉间是化不开的惆怅，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浓浓的忧愁，“其实那场争吵，并不是我与她的诀别，我与她真正的诀别，还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
　　玄婴望向他。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我为什么为祸六界，我在人间的梦魇又是什么。”化月空虚的一笑，说：“真可笑，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她，为了她我不惜屠杀了整个东海，而她因此与我的诀别，便成了我的梦魇。”
　　“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啊，我真的很生气，气这个东海龙太子怎么能有资格娶阿瑶，所以”化月的嘴角忽然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他只能去死了。”
　　这个死，当然是灰飞烟灭的意思，当时的化月怒气上头，做事全凭自己的好恶，他讨厌东海龙太子，便也讨厌东海这个地方，于是杀戮，就成了最好的解决办法。
　　突破虾兵蟹将的防卫进入东海并不难，化月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直入了东海龙宫，映入眼帘的是四处张灯结彩的繁华景象，整个龙宫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做准备，所以也就没有谁注意到危险已经慢慢靠近。
　　屠杀，碾压式的单方面屠杀，湛蓝的海水中慢慢绽放了一朵又一朵鲜红的花，与喜布混合在一起，分不出究竟是喜庆的颜色多一些还是带着腥味的血液更甚。
　　化月一路杀一路毁去所有被红布装饰过的亭台楼阁，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眉眼间的戾气也愈发的重。
　　“你是谁？！”敖烈捧着婚服看着一身杀气的化月惊道，他速度之快，让敖烈在他闯进来之前的前一秒都没有察觉到整个东海几乎已经被他屠杀殆尽。
　　化月的视线落在那套华美的婚服上，又转向敖烈，你怎么配，怎么能配得上这件婚服？你怎么敢穿着它去娶她？
　　化气为剑，化月这一剑，先是劈向了敖烈的双手，他这双手就不该去触碰本部属于他的东西，随即是一团团的红莲业火，上古的玩意，就是这东海的水也不能尽消。
　　水中烈火，本就诡异非常，化月出手身形之快，更令敖烈惊恐无比，本想化身成龙与他战斗，却不知化月用了什么法子将他捆住。
　　深墨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化月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神情淡漠冰冷到极致，与红莲业火的炙热形成了强烈对比。
　　“红莲业火？你是修罗化月？”敖烈动弹不得，眼见着红莲业火不惧海水，从他的脚开始往上蔓延，敖烈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疯魔的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置我于此？！”
　　化月轻蔑的勾起嘴角，依旧不言语，只一心的催动法术，他要这个东海龙太子，就此在六界化作尘土湮灭。
　　那时候的化月，以为这样就能让松瑶回心转意，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能让他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后悔的场景。
　　东海龙宫倒了一大半，龙太子残了魂魄，龙王盛怒之下亲自上了九重天诉状，要玉帝给出一个交代。
　　彼时却赶上了玉帝的飞升期，龙王大闹的这一场，使得玉帝渡劫不过，就此散了所有神力就要湮灭，目睹了一切的松瑶痛心疾首之际，只对龙王说了九重天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回答便扬长而去。
　　化月就站在那里，往日里他们见了无数次的地方，松瑶周身神力震荡，一身战衣就立马显现，她用金羽幻化作一柄细长的利剑对着化月，说道，“阿月，我们很久没有切磋过了。”
　　“阿瑶？”化月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有一段时间松瑶没有来过了，这一次她不仅来了，甚至露出了往日与他在一起的神情，他不禁窃喜，笑言，“好呀，让我看看你这个九重天第一女战神的能耐。”
　　“你可要用出真本事来。”话音刚落松瑶就利落的挥剑过来。
　　化月一个侧身，却还是被她快速反手斩落了一缕发丝，他蹙眉，“你今日怎么脾气这么大？”
　　“东海龙宫，龙太子，都是你做的？”连续几招步步逼近，因着化月不曾真的还手，松瑶已经成功削落他的头发与几片衣裳。
　　“是。”供认不讳。
　　松瑶默，将涅槃之火凝聚于剑上，剑尖划过化月的脸庞，立刻开了一个口子，化月嘶的一声，抬手拂去密密麻麻渗出来的血珠子。
　　“我曾说过，我与你，神与魔，有幸能成为知己，我很开心，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不曾犯下任何的过错。”松瑶一边说一边毫不留情的进攻，“你毁坏龙宫，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