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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花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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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说过，我与你，神与魔，有幸能成为知己，我很开心，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不曾犯下任何的过错。”松瑶一边说一边毫不留情的进攻，“你毁坏龙宫，这是一罪，杀害龙太子，又是一罪，两罪并联，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吗？”
“你，今日是要来治我的罪么？”化月挑眉，两指并拢捏住了松瑶的剑。
“我的身份，不需要我再跟你说一遍了罢，化月，你我之间的结局，就是这样了。”松瑶加重了剑上的涅槃之火，让化月烫的不得不松开了手，“今日之战，你若打败了我，我便不再追究，可若是你输了，我便拿你祭东海万灵。”
“你我之间打了这么多场，真的能分出胜负么？”化月稍稍用力，脸上的伤口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胜负之分，早就定了。”她说着就猛地刺过来。
化月见状在指尖凝起一团邪气想要化掉她的攻击，可就在要触及剑尖的前一秒，利剑突然又软化成金羽片片飞落，松瑶还在惯性的往化月的方向冲过来。
最终，他的指尖不偏不倚的刺中了她的心脏。
她没有躲开，任由邪气入了心脏，神力霎时混乱不堪。
“阿瑶！”化月想要将自己的手拔出来，却被松瑶牢牢抓住。
“阿月，我真的好累阿我们就此结束好不好？”她凄然一笑，失了力气倒在他身上。
原来她说的胜负之分早就定了是真的，是她自己定了这场胜负，从一开始她就是来求死的。
松瑶啊，你竟然这么狠心，要化月亲手杀了你。
化月错愕的想要赶紧救她，他错了，他知道凤凰一脉不怕红莲业火，所以他刚才一时怒极用了神仙最怕的邪术，却未曾想到松瑶就是料准了这一点。
她对他，实在太熟悉了。
“阿瑶，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化月手忙脚乱的想要稳住她的心脉。
松瑶却是凝聚了所有的力气狠狠一掌将他击落至下界。
不受控制掉落的时候，化月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阿月，我们真的结束了。”
她凄凉而又轻松的笑意消散在一片金红色的光里，至此，就成了他的梦魇，一次又一次，狠狠的剜着他的心。
☆、第一百十二章 情劫难渡
玄婴不着痕迹的摸了把自己的脸，拭去还未能完全掉落的泪水，心里骂自己真没出息，不过听个此去经年的故事都能伤情流泪，难过什么呢，又不是自己经历的事情。
“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九重天，可是阿瑶她已经不在那里了，而当时九重天的仙鹤突然开始连连哀鸣，我很怕，很怕是阿瑶的死讯，还好，是玉帝最终没能捱过渡劫失败的反噬，仙去了。”化月从来不是什么善心的好修罗，他人生死向来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就算玉帝是松瑶的父王，他也不会有多一分的在意。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松瑶，只是松瑶，无关其他。
“那松瑶呢？她去了哪里？你可曾见到她？”
“我找遍了整个九重天，甚至故意一次次犯下她最恨的杀戮，她都不肯现身，后来是西王母找到我并且告诉我，她会带着松瑶到昆仑山静养，要我不要再执迷不悟。”
后来啊，不肯死心的化月还是想方设法混进了昆仑仙境，却是遇见了妧萝。
因缘际会，如是也。
“你去找她罢，她去了妖界。”听完了故事，玄婴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们既是两情相悦，如今时过境迁，东海已复，敖烈已归，还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呢？”
魔尊悄悄叹了口气。
“她不是都见过它的秘密了么。”化月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凤凰羽衣上，“既是没有反应，便是这样了，她啊，说一不二，是个连自己都不肯放过的性格。”
她亲口说的结束，又怎么会再开始？
玄婴摇摇头，坚定的反驳道，“你以为她是真的要求死？她是为了求你活，东海一事是需要交代的，化月，是你亲手设了死局，而她拼尽全力替你开了一道生门。”
“可我不需要啊，就算整个六界与我为敌，又如何？”
玄婴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的一股子闷气冲上头，撸起袖子就给了化月一个响亮的巴掌。
打的一直在一旁默默站着的魔尊都惊掉了下巴。
“原本我觉得是松瑶对不起你，现在看来她才是被辜负的那个，你可真是蠢的无药可救！”玄婴语速极快，显得激动异常。
化月噌的起身，吼回去，“她总是在乎九重天那些条条框框，做个神仙还这么麻烦！倒不如跟着我入魔更干净！”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巴掌。
魔尊惊得就要站不住了。
“你有没有一次，哪怕是一次为她设身处地的想过？”玄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完全忘了眼前的化月是个能够轻松弄得她半身不遂的上古修罗，目眦尽裂的说道，“她天生就是九重天的帝姬，她不像你孑然一身来去无所束缚，她有身为玉帝的父王，贵为西王母的母后，她也有与生俱来的责任，你以为这一切是她说能放下就可以放下的吗？东海的事情，前任玉帝的湮灭，哪件事对她来说不是重负不是打击？可她却还是选择保下你，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她一口气说完，嗓子已经干的冒烟，鼻子也酸得不行。
化月却因为她这一番言论彻底怔住了，发丝凌乱，神情错愕，他现在看起来就如同鬼魅一般。
半晌，他才喃喃道，“我去找她，我这就去找她。”说着卷走桌子上的凤凰羽衣就消失不见。
玄婴一口怒气松下来，几乎是跌坐在石椅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换气，同时泪水也如断了线的珠子齐齐落下。
“你这又是何必呢？”魔尊拍拍自家女儿单薄的背脊，心疼的说道，“亲手将他推到松瑶身边，你自己又这么难过，为什么不干脆装糊涂呢？”
“他心里装的是松瑶，这一点，我骗不过我自己。”
玄婴不是褚蓉，不会自欺欺人，她堂堂魔界尊女，要的自然是最好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这个作古修罗的心思就开始不一样了，或许是昔日形影不离的相伴，或许是他一次次救她于危难之际，又或许是初见时，被他那张绝世容颜骗到了罢，就这么一步又一步，深陷至此，自己都不曾察觉。
发现他与松瑶的事情的时候，她最先是气愤，之后是失落，再是铺天盖地的难过与伤怀，那时候她才知道，她已经独自陷了那么深了啊，但是化月好像一点都不懂，就像他根本不懂松瑶的心意。
玄婴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呢？魔界都知道她妩媚动人，大方热情，只要她愿意，随便一个眼神就能勾去你的心神，而外界则是传她放浪形骸，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意，因着自己的无双地位，活得恣意且潇洒。
可魔尊觉得，自家女儿真正就是小姑娘心性，凡事只要认定了便很难再改变，她认为的对错，规划好的界限，是不许任何人侵犯的，但她从来都不会任性，尚未修成成人形态的玄婴早早就担起了魔界的重任，因此她比谁都知道责任的重要性，也懂得比起自己的感受更重要的，是去考虑他人的想法与感受。
往简了说，只是一个坚强到令人心疼的小姑娘罢了。
魔尊抱住她，“傻孩子，哭罢，哭出来就好了。”
“父尊，我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混蛋？”玄婴嚎啕大哭，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他他这么自私又这么过分，松瑶好可怜，我也好可怜”
“孩子，这大抵就是你的劫数，这世上，不论是谁，情劫最是难渡。”魔尊抚摸着她的长发，垂眸叹着气。
“我好不甘心可我我更讨厌变成褚蓉那样子。”
泪水不断，简直要将玄婴身上所有的水分都流干，即便如此，她也清楚明白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化月就该去找松瑶，说清楚道明白彼此心意。
而此后种种，再与她玄婴无关，她哭却这一场，便是告别。
☆、第一百十三章 去找他罢
都说情至深处，会失去原则，后尘现在就是这样，妧萝不爱吃那些药，他便想了法子将它们碾碎了加到各种点心汤羹里，半哄半骗的让她吃下去，几次下来，她的嗓子倒是好了不少，逐渐也不再那么沙哑了。
“啊唔好吃。”心情愉悦的餍足完毕，妧萝抹了把自己的嘴，就把游兰一把抱在怀里开始蹭。
“吱吱吱！！！！！”游兰嫌弃的大叫，又不敢说出来，帝姬你的手不是脏的吗？！我的毛可是雪白的啊！该死的子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不过跟小玉石精斗了斗，回过神他就不见了，于是一直保持着狐狸形态，毕竟人形态的时候面对后尘神君真是太可怕了。
“狐狸你别乱动，我困了。”妧萝毫不客气的将它一把抓回来，拍拍它的尾巴让它安分下来，之后在它温暖又柔软的肚子上找了个位子就躺下来睡觉。
后尘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缩成一团，脑袋紧紧靠着狐狸肚子，睡得香甜。
小玉石精从后尘袖子里滚出来，撅着屁股不满意道：“以前都是我陪着翩若的，这只狐狸太讨厌了！”
后尘第一次觉得小玉石精说的有道理，毕竟不管怎么说，游兰他，是个雄性动物，而小玉石精，只是一块石头罢了，想到此处，他径直走向妧萝，将她的脑袋小心抬起，接着调整了她的睡姿，再将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游兰一脚踹到了地上。
“吱吱吱！”游兰痛的大叫，结果被后尘一个眼神杀过来而硬生生顿住，一口气没顺下去，卡的他想咳嗽又不敢咳嗽，倒把眼泪给逼出来了。
嘤嘤嘤子言快回来救我啊！
小玉石精幸灾乐祸的补踹了一脚给游兰，气的游兰嗖的一下子变回人形，揪起小玉石精的耳朵就将它整个甩的远远地，小样，跟我斗，有人形了吗就敢这么狂妄？！
“游兰。”身后忽然凉飕飕的，游兰这才想起来似乎好像，他刚才当着后尘神君的面把他养的玉石精怪扔扔了
“额神君大人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本君记得你曾说过，昆仑山上只有妧萝一个小神女。”谁知后尘根本没有想要跟他讨论小玉石精被抛远的事情，而是问道，“可据本君所知，松瑶帝姬这些年来都在昆仑仙境修养，你竟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她？”
“松瑶帝姬？”游兰的狐狸耳朵抖了抖，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个松瑶帝姬我还是通过子言知道的呢，在昆仑山的时候，连素日里不喜欢出门的西王母我都见过几次，就是一次都没听说过松瑶帝姬。”
后尘狐疑的盯着他，的确经过之前那些事，游兰的记性明显是做不得准的，再加上他那时候修行低下，就算见过松瑶估计也是记不得的，想要从他身上找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实在是困难的很。
“不过我在昆仑山待的日子也不能算很长，后来为了摆脱咳咳为了修行，我便跟着当时的月老去红鸾宫了。”游兰擦了把冷汗，差点就把自己离开昆仑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了，他就是不想再当宠物而已。
“知道了，你走罢。”
“走？我能走了？”游兰的耳朵登时立起。
“怎么？不想走？”可怕的气息又飘过来了，游兰忍不住打颤。
“走走走，这就走。”游兰刚刚转身又定住，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那个神君大人，可知子言去了哪里？”
“他，去妖界找松瑶帝姬了。”不咸不淡的回答。
游兰暗暗翻了个白眼，好呀你个子言，居然背着我找女神仙！
“神君大人告辞！”不再多说一句客套话，游兰嗖的一声就跑没影了。
周围安静下来，烛台上的蜡烛落了好几滴烛泪，刚离开火焰就凝结成块，微风时不时的带来丝丝桂花香气，引得睡梦中的妧萝拱了拱鼻子。
后尘笑着叹气，伸手替她拨开散落在脸上的发丝，你呀，即便睡着了也总是不忘好吃的，不知道的怕是要将你错当成饕餮。
“不不是不”额头上忽然冷汗直冒，她开始睡的不安稳，喃喃梦呓的时候，身体也在跟着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后尘拍着她的背，希望能够借此让她冷静下来，但却毫无作用，妧萝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似乎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场景。
一指冰霜，轻点眉心，她脑海里的画面于是透过他的指尖传递过来。
仙气袅袅的昆仑仙境里，红衣小神女与重紫色衣裳男子相对而坐，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茶点以及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今儿个不练剑了，我要听故事。”小神女托着腮帮子，脸上写满了好奇心，“说说你和瑶姐姐的故事。”
“不是同你说过了么，总是重复听有什么意思。”化月兀自倒了杯茶慢慢的品。
“可你总是说到瑶姐姐不许你再去九重天便不往下说了，我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小神女不依不饶的追问，“我从出生起就被养在昆仑山，瑶姐姐时常会来看望我，可父王殒灭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瑶姐姐了。”
“何止是你，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她了，不论我做多过分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再见我一面呢。”化月嘴角噙着一丝苦笑，连着这口中的新茶都泛着涩。
“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他摇摇头，笑的凄苦，他没有找吗，他来了，可她呢？
一只小小的青鸾鸟颤颤巍巍的飞过来，在小神女身边转了几圈，又看了看化月，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帝姬，今日昆仑山山脚下聚集的各路神魔又多了，怕是快瞒不住娘娘了。”
“知道了，你再去拖一拖。”
“看来我能如此平静度日的时间不多了。”化月无所谓的一笑，“既是如此，我便将我与阿瑶的结局告诉你罢。”
他的语调轻慢平静，淡淡的叙述着这个其实不算很长的故事，只是在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眼中泪光微闪，声音也有点闷。
“她说，我们结束了。”化月顿了顿，平复了下情绪，又摆出那副惫懒的姿态，“好了阿萝，我这就走了，以后我不在，记得多练习剑法，别丢阿瑶的脸。”
妧萝还沉浸在那个凄美壮烈的故事中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化月起身要走，她才后知后觉的扯住他的衣袖，抽抽噎噎道，“为什么非这样不可？为什么要屠东海？为什么要和瑶姐姐刀剑相向？”
为什么？化月也想知道，可很多事情，不是你问了就有答案，也不是你不做就不会发生。
或许，恰逢天命罢。
“阿萝，有些事或许做了会后悔，但是不做也不一定不会后悔，那时候屠杀东海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许是我错了，可这条路，我已经踏上了，便必须要走下去。”化月笑道，“而你，快去找他罢。”
没有114章
☆、第一百十五章 我不爱你了
“鹿鸣你看，那是什么？！”被遗忘了许久的珠儿与鹿鸣还在妖界徘徊，珠儿敏感的发现身边的毒气渐渐少了许多，仔细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妖界上方有一个金红色的光点。
鹿鸣的关注点与珠儿不同，他收起周身的弧形屏障说道，“毒素被清干净了。”
没有玄婴在，他们原就是在妖界边缘处流连，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了毒素，那就证明整个妖界现在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毒素了。
天空上那个金红色的光点慢慢缩渐渐淡化不见。
“走，我们去通知尊女。”
珠儿点点头，随着鹿鸣离开妖界。
而光点的主人长吁一口气，拭去自己额角的汗珠，松瑶用褚蓉的魂魄不眠不休净化了整个妖界数日，这个时候总算是将最后一丝毒气都尽数散去。
在一旁早就到达却不敢打断松瑶，只敢远远观望的子言此时终于可以上前，抑制着自己万分激动的心情说道：“参加帝姬。”
松瑶循声回过身，见是子言，点点头微笑道，“是你啊，刘氏子言，刘然。”
过了那么多年，她竟然还记得，子言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表。
“你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有有有！”子言忙不迭上前，献出宝贝，“这是后尘神君托我带来的东西，他说他曾经允诺帝姬，要助帝姬整治妖界，这便是可以令草木复苏的法宝。”
“后尘神君有心了，倒是免去我不少麻烦。”松瑶接过那法宝，将其抛掷出去，只见它浮在半空中，随后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笼罩了整个妖界，原本光秃秃的妖界地面开始渐渐的冒出嫩绿色的枝芽，被毒障侵害的树木也都纷纷有了颜色。
松瑶见此景象，嘴角露了笑意。
“这六界，终是完整了。”
子言原就对松瑶极其崇拜，亲眼见到她这般行为，不禁更感动了几分，颤抖着嗓音感叹道：“帝姬果真是心怀六界之神，六界有帝姬，真是万幸。”
“是么。”松瑶轻叹一口气，又转而问道，“子言，你掌管命书，理凡间琐事这么些年，觉得如何？”
“人间有六苦，凡人有轮回，上一世的因，成就下一世的果，虽然也出过一些状况，但人间总的来说，这些年来都是稳定的。”可不是吗，数十万年来，除了因为后尘神君和妧萝帝姬，人间跟着遭难了几回，其他时候，人间的凡人们都跟着他亲自书写的命书一步步走着，毫无差错。
该受的苦，该享的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当初选中了你，真是我的幸运。”松瑶很是欣慰，想起做这个决定的还是化月，世事无常，天命弄人，神魔之间，没有司命来书写命运，所以他们何去何从，也全凭自己罢了。
子言受宠若惊，“不不不，帝姬言重了，这是我的幸运才是，不然只怕到这个时候，我也不过是地府的一缕游魂罢了。”
松瑶的眼神忽然飘向了一个地方，子言正要看过去，却听到她说：“子言，我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帝姬请尽管说，我必当全力以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繁琐，妖界既然已经修复，那些流落四处的妖怪也该让他们回家了，这妖界总该有些烟火气不是么。”她笑。
果然是很繁琐的事情，子言抽搐了一下，但松瑶帝姬都开口了，他自然是要应允下来的。
“请帝姬放心，此事我定当完成。”
“如此甚好，你这就去罢。”
子言点点头，作揖后转身离去。
“既然来了，便出来罢。”松瑶淡淡出口，她刚才就注意到了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很熟悉的气息。
只见一团重紫色浓雾散去后，他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落魄样子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欲语还休。
“阿瑶。”他试着唤她。
“嗯。”她应了。
“这件凤凰羽衣，是我要送给你的嫁衣，你知道的罢？”化月拿出凤凰羽衣，视如珍宝的递到她面前。
松瑶伸出手轻轻一抚，如血似火的嫁衣便展现在她眼前，她却是不为所动道：“我知道。”
“如果，如果当时我就将它送给你，你会不会”
“不会。”松瑶斩钉截铁的打断他，“阿月，我说过了，我和你，神与魔，永无可能，从前是，现在也是。”
“可你为什么宁愿去死也要给我活路？！”化月眼眶里满是血丝，怒吼道，“我都知道了！我都明白了！”
“你知道什么？你又明白什么？”松瑶冷静地反问道。
“你是爱我的，是不是？”她的镇定让化月不由得的感到害怕。
“是，也许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爱你的，阿月。”松瑶的手离开凤凰羽衣，它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不论是我爱上你，还是你爱上我，都是一场灾难，到了最后，我们之间的结局，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们之间，非要这样不可吗？究竟是为什么？”化月不懂，想起玄婴说的，他又问，“是你的父王？还是你的母后？还是你那些所谓对六界众生的责任？”
松瑶觉得心猛地绞痛了一下，手上也隐约有灼烧感，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啊。
“阿月。”她将手藏在背后，正视他，“放任你在我身边，让你爱上我都是我的错，所以后果由我来承担也是应该，可这件事既然都过去了，那么我们都放过彼此好不好？”
“阿瑶你为什么总要逃避？”化月失笑，“之前你不肯承认，如今你又要逃离我，你曾说我不是真正的魔而是修罗，怎么在你眼里，修罗比魔更可恶吗？”
“可是我，如今已经不爱你了。”松瑶冷声道，一字一句砸进他的心脏，“阿月你一直活在过去，而我不是，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早就没有七情六欲了，我不爱你，这就够了，并没有什么逃避不逃避。”
“你说什么？”他怒不可遏。
“我说”松瑶正想再重复一遍，可浑身上下以及脑袋忽然传来的痛感让她眩晕的站不住脚，身体失去支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就倒下去。
化月见状立刻扶住她，“阿瑶你怎么了？！”
松瑶已经没有力气去回答，她的眼前开始变得苍白一片，意识也渐渐溃散。
模糊中，有个声音在一遍遍的喊她。
瑶姐姐。
☆、第一百十六章 有缘无分最是红尘
这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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