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完颜传·诺今欢-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问道,“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淡淡摇了摇头,心头一涩,玄烨,我从未想过,我们的相见会变得如此生疏,我也没想到过,有朝一日,我来见你,只是为了利用你。
  他伸出手来拉我坐下,顺势将我拥入怀中,“都过去了,朕都明白了,别再怨朕了,好么?”
  我未作回答,只是直直望着他案上累着的高高一叠奏章,最下面压着一张突兀的信笺,我伸出手去摸了摸信纸的质地,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那是我曾经留给他的那封陈情书。
  “你还一直留着那封‘绝笔’?”我淡淡一笑,假装毫不在意。
  他侧头望了望我,忽然用力将那封信从最下面抽出,握在手心里仔细摩挲着,“我让你受的苦,我不敢忘啊。”
  “那时候都怪我自苦,若我毫不在意你,我又何来那么多苦楚?”此时的我才抬眼望了望他的面容,他略显消瘦的模样映在眼里引起我心中一阵巨大的疼痛,我不禁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略显错愕,最终只是苦涩地笑了笑,道,“朕很好,只是最近朝上的事不少,京城中的时疫也愈演愈烈,殃及到了不少百姓,朕心焦虑而已。”
  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心系百姓,为了处理好朝上的事情废寝忘食,做事永远要做到最好,只要是他做的事情,他必一一用心,绝不疏忽。
  我心疼地为他端起案上一杯茶来,掀起杯盖,为他撇开杯壁上附着的茶叶,递到他跟前道,“润润喉。”
  他惊喜地望着我为他端起茶杯的双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竟一把拥我入怀,在我唇上落下一吻,我惊得手上一松,一杯热茶尽数洒在他胸前,他胸前一片明黄的龙袍顿时变为了暗黄色。 
  “你做什么?!”我挣脱他的钳制,抽出衣袖中的手绢儿为他擦净胸前的茶渍,他却固执地将我环住,几次三番吻上我的嘴唇,就当我力气用尽,对他颇有一副欲迎还拒的姿态时,忽听李德全在殿外传话,“裕亲王殿下到——”
  我闻声后更加用力想要推开身前的玄烨,他却更加用力地将我环在怀里,我已能听见裕亲王步步走来的脚步声,心中的窘迫一阵阵涌起。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裕亲王的声音铿锵有力,但在我听来已有几分沧桑,经过此劫,我想在他心中,对他眼前的皇上,对他自己都会有全新的认识罢。
  玄烨此时才将我松开,我被他吻得已有些头晕,我蹙了蹙眉,挥拳打在玄烨胸前,他却淡淡一笑,携起我的手向裕亲王道,“王兄请起吧!今日来见朕,有何要事?”
  裕亲王见到玄烨方才与我的情形,微有些窘迫,他浅浅笑道,“皇上要臣查的事臣都查过了,遏必隆确有克扣军饷之实,臣带来几个军中将士供皇上问话,至于温僖贵妃是否知情,臣就不得而知了。”
  “好,辛苦王兄了,让那几个将士在偏殿等朕,朕一会儿就过去。”玄烨肯定地向裕亲王点头示意,而后裕亲王便跪安退去了。
  他走后,我才抬起头来问玄烨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他不说话,只拿来一块豌豆黄送到我嘴边道,“你尝尝,御膳房新进的。”我脸上一热,推开他的手,严肃道,“你认真回答我!”
  玄烨见我微有些怒意,才放下手里的豌豆黄,道,“朕就是故意的,朕要让他知道,你是朕的女人!他连想都不要想!”
  听他如此说,我心中不禁感动,只是经历过此前的波折,我应该明白,对于他的恩宠,我不敢要的太多,也不敢让他再对我那么好。
  我扭头假意不去看他,装作毫不感动的样子,说道,“皇上误解裕亲王殿下了,他一直忠心耿耿,绝不敢觊觎皇帝后妃。”
  玄烨的目光瞬时暗淡下去,他苦涩地轻笑,“其实经历了之前的那些,朕也该明白了,你总是宁愿委屈了自己,也不愿意别人受一点苦,就像你病得那么重了也不说,只怕朕会分心!霏儿,你难道不记得了么?我们说好的,有什么苦难都要一起分担!你不要总是自己忍着好么?难道你的真实感受,都不可以对我说么?”
  我眼底的雾气悄然滋长,对于此时身边的这个人,他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他是我愿意承担下一切的根源,可他也是我承受了那么多苦难的来源。
  “玄烨,陪我出宫去看看好么?”我突如其来的请求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此时宫内有诸多事宜需要他亲自操办,遏必隆的案子还没有定论,温僖贵妃也还没有受到应有的处罚,不过此时我必须他答应我的请求。
  “好,”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他合起双眼似有些疲倦,他拥我入怀,“我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明日朕就陪你出宫。”
  见他如此疲倦,心疼之意袭上心头,我轻抚着他的额头,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身体一切无恙么?”玄烨微笑着点点头,将我的头按到他的肩头,他轻声说道,“一切安好。”
  “玄烨,臣妾还有一不情之请,你肯听臣妾说么?”我合起双眼靠在他的身边。
  “你说。”他的声音中充斥着疲倦。
  “此前温僖贵妃企图诟病纳兰涟笙,纳兰涟笙作为纳兰明珠大人独子,自然不肯受此不白之冤,所以臣妾想,他既是同臣妾一起长大的挚友,便想为他向皇上求一门亲事。”
  “你可有中意的人了?”玄烨语气中含了丝笑意,他仍未睁眼,“纳兰明珠也向朕提起过,只是没有中意的人,如今有你作请,他自然愿意。”
  “臣妾觉得佟妃的胞妹佟佳冬蕊极好,冬蕊相貌也好,又读过诗书,还懂琴棋,与纳兰明珠大人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佟妃的妹妹…”玄烨思虑了片刻,肯定道,“纳兰明珠是朕得力的左膀右臂,佟妃在宫中资历又深,将她的妹妹许配给涟笙,也算是给足了明珠面子,又能为佟佳氏带来荣光,霏儿你的提议极好,朕允了!”
  我淡淡一笑,这无非是成人之美罢了,也算是我回报佟妃对我屡屡的关心与当初的搭救之恩,我轻声道,“臣妾只是成人之美,不敢居功。”
  话毕,我亦感到阵阵疲倦。在宫中生存,我不得不学会利用身边的人,不得不学着圆滑处世,因为再不作改变,下一次苦难就不会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也许下一次我面对的,就会是再无天日的浩劫。
  佟妃说的没错,在宫中,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护全自己。
  我从未问过涟笙的意愿,为了拉拢佟妃,为了笼络纳兰氏与佟佳氏支持我的力量,我牺牲掉了涟笙,也牺牲了我从未谋面的冬蕊,更伤害了惠儿,只是我别无选择。
  只有这么做,才会打消别人怀疑我与涟笙的疑心,只有这样,佟妃才会更真心地帮助我。这一次,我选择牺牲别人来周全我自己。
  “皇上,该喝药了!”我正依靠在玄烨身边思索时,忽听殿外传来舒妃的声音,我心中顿时生出一阵厌恶。
  我坐起身来直视着大殿门口,见舒妃手中捧着一个茶盘,其上放着一只玉碗,随着她走进来的步伐,我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气息。
  我疑惑地望了望玄烨,他刚才不是对我说一切安好么?舒妃为什么会端着药碗进来呢?
  而且舒妃进入乾清宫已不用通传,她对玄烨的态度也愈发亲近起来,毫无多余的礼数。见到他们如此亲密的模样,不禁让我想起我与他曾经亲密无间的样子。
  我站起身来,想要离开乾清宫,却与舒妃正面相逢,她见是我,微一错愕,而后才福了福身行礼道,“嫔妾参见纯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既然相逢,就不必再忍,此前我与玄烨心生嫌隙,她便趁人之危地乘虚而入。我冷笑一声,全然不去看她,道,“舒妃姐姐果真体贴圣心,日日为皇上忙碌,本宫自愧不如。”
  “伺候皇上是嫔妾的分内之事,也是嫔妾的荣幸,是娘娘过奖嫔妾了。”舒妃低着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我淡笑一声,在舒妃面前踱步,问道,“舒妃姐姐贤惠,这药是姐姐亲自为皇上煎的吧?本宫实在惭愧,竟不知皇上身体有恙。”
  舒妃听到我的问话,忽然犹豫起来,她踌躇地望一望我身后的玄烨,又望一望我,低声道,“娘娘…这是…”
  “够了!舒妃,你进来的时候难道不知道纯贵妃在么?!谁让你进来的!”玄烨忽然大怒,他震怒之下狠狠拍响手下的御案。
  李德全闻声慌忙跑进殿来,跪倒在地求道,“皇上息怒!是奴才的错!奴才没和舒妃娘娘说清楚纯贵妃也在!只是奴才想……既然皇上病了,每天都要喝药,舒妃娘娘来送药也是自然…所以就没拦着…”
  “你们都给朕出去!”玄烨震怒之下赶走了舒妃和李德全,只剩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玄烨追到我身后,声音有些憔悴,“朕真的很好,是他们多心了。”
  我望着殿外一层细密的雨帘,被打湿的红墙更具一派肃穆的凄凉,一阵冷风吹到我面上,让我格外清醒,我转身面向他大喊,“我可以不在意你对她好!可以不在意你和她有只属于你们的秘密!但是我在乎的是你的身体!如果你病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玄烨用力将我拥入怀中,压低自己的声音,道,“我的心境和你一样,你病的时候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现在不肯告诉你,也是同样的原因。”
  那个时候…我怕他担心,怕他分心,我怕影响到他的心情,那就是我全部的原因,我不肯告诉他,对他特殊对待,是因为我太在乎他,此时他不肯告诉我,是同样的原因…
  我仿佛忽然明白了那时他恼羞成怒的心情,原来只有最爱你的人才会瞒着你。
  此时的我,除了对他的心疼与愧疚,再无其他感受。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拥紧,“以后不许瞒我…”
  我话未说完,他便开口,“那你呢?”
  “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我急于解释,他却坏坏地一笑,低下头来在我发间落下一吻,道,“别担心朕了,朕很好,倒是你,病还没好多久,就天天乱跑了,快回宫休息吧!”
  他还要去见那几个指证遏必隆的将士,我亦有自己的要事要做,便跪安告别玄烨,独自走出乾清宫。
  我要去找裕亲王及常安,只要他们的帮助,我才能替惠儿圆下心愿。裕亲王就立在乾清宫外的垂花门下,我走至他身后,撑起一把纸伞,轻声道,“王兄在此等谁?”
  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我本波澜不惊的心湖还是不禁划出一道波澜,他凝视于我,低喊道,“我在等你!我知道你因为我受了很多苦……都怪我总是情不能自已,才让皇上误会你,让温僖贵妃和遏必隆有机可乘。”
  我同裕亲王并肩走着,远远望见常安在乾清门处,我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我向裕亲王淡淡开口道,“王兄所受的一切苦楚,也是因我而起,你我相互亏欠,也算扯平了…如今我有一事有求于王兄,不知王兄是否愿意助我?”
  “你既然认我为兄长,我自然不会推脱!”裕亲王肯定道,我心中才多出一分安心,待常安走来,我便带他们二人匆匆离开乾清宫,行至长街无人处,我才开门见山道,“王兄,安弟,你们是我在宫中最为信任的人。明日我已想了办法,让皇上出宫,皇上不在宫里时,我求你们二人可以帮我带涟笙入宫,去见惠贵人一面。”
  “惠贵人?”常安不禁开口问道,“是惠贵人想见涟笙?!长姐,这是为什么啊?”
  裕亲王淡淡一笑,了然已明白其中原委,“惠贵人一直待皇上冷淡,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我未语,等他们二人都明白了我的用意后,我才继续道,“涟笙是外人,不能轻易带到后宫,安弟,你去求雪绒公主,就说是我的意思,她自然会帮你带涟笙到储秀宫。去求公主,一来能有人带他随意出入后宫,二来也没有人敢在人后非议公主。”
  “臣弟明白了,公主一定会帮助臣弟的,只是长姐,你为何不亲自去和公主说呢?”常安问道。
  我轻笑一声,“无论是我去公主住的雨花阁,还是让公主来我的钟粹宫,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唯有你去找公主,旁人才不会生疑,她们只会以为是皇上要见公主,你去通传而已。”
  裕亲王开口道,“你放心,我一定护涟笙和惠贵人周全,更不会让旁人发现。”
  我感动地望着裕亲王,用力点头道,“太皇太后一定不会过问,皇后也不喜欢过问世事,温僖贵妃此时自身难保,想必也不会再惹是生非,你们只需留心太后那边,还有同住储秀宫的荣贵人就好。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公主带来的客人。”
  “长姐放心!无论长姐作何决定,常安永远愿意为长姐效劳!”常安拱手,我动情地将他扶起,道,“安弟,你回去吧,皇上和那几个将士问过话,一定会找你,若不见你定会生疑。”
  送走常安,我身边只剩下裕亲王一人,他替我拾起脚边的纸伞,为我撑起,他道,“不问是非,只要是你决定的,我一定帮你。”
  “王兄,”我忽感到一阵倦意,我自知裕亲王对我的那一点不止于知己的情感,而我却不能给他任何,我对他,唯有亏欠而已,“王兄在狱中时,有一人几乎舍了命,只为能救王兄,就算我向皇上求情,也是她来求我的,王兄若有感激她,就去看看她吧。”
  “是谁?”裕亲王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我轻声道,“我在五台山时送给王兄一福字平安符,那是慈宁宫子静姑娘为你亲手做的,就是她肯为舍命求情,王兄去看看她吧。”
  话毕,我再不看裕亲王,加快自己的脚步越走越远……
  为了我自己,我牺牲了我青梅竹马挚友涟笙,牺牲了视我为亲生姐姐的惠儿,我怎会不知涟笙成亲,惠儿心里会有多痛?
  为了我自己,我欺骗玄烨,让他陪我出宫,利用了愿意唯我马首是瞻的常安,利用了因为我而受尽牢狱之苦的裕亲王,利用了心性单纯、与世无争的雪绒。
  只是若无温僖贵妃的陷害,涟笙怎会不得已成亲?若无温僖贵妃陷害,裕亲王怎会受尽牢狱之苦?惠儿又怎会为涟笙痛彻心扉?
  若无温僖贵妃陷害,我怎会忍受与玄烨分离之苦?!阿玛与额娘又怎会为我日日担心?!
  如此种种,我绝不轻易忘记。

☆、与君恩爱两不疑

  回到钟粹宫时,窗外尚艳阳当头,难掩倦意,我便合了衣,倒在榻上简单地睡去,只是一想到玄烨的病,心中便一阵难忍,再想到舒妃关怀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快。
  黄昏时分,我才慢慢苏醒,醒来后只感觉喉中一阵剧痛,剧烈地干咳了两声后,纯风便端着一杯清水走到我身旁,道,“娘娘不要想不舒心的事儿了,病还没好全,倒担心起别人了。”
  我微微一笑,接过纯风手里的杯子,笑道,“你倒是愈发了解我的心思了,怎么知道我担心起别人了?”
  纯风接过我手中的空杯,难掩笑意,向我笑道,“除了大人和夫人,奴婢怕是最了解您的心思了!娘娘是因为皇上的病吧?!若奴婢是您,才不会担心他呢,娘娘难道忘了?他在娘娘病重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我手下一颤,腕上一对景泰蓝的镯子磕在桌上“哗啦”一响,我心底最不愿触及的伤心事还是被纯风提起,连她这旁观者都不能忘怀,难道我就能那么轻易地忘记么?
  黄昏之际,钟粹宫中那颗玄烨亲自栽种的合欢树在太阳的余晖中拢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余晖,纯风姐妹三人陪我坐在廊下欣赏着眼前的绒花,正值静谧时分,忽听李德全来传话,“娘娘,皇上今儿要看折子,怕是过不来了,娘娘若是倦了,就先休息下吧。”
  “既然如此,本宫不如去乾清宫陪陪皇上,长夜漫漫,他一个人看折子,着实辛苦。”话毕,我便起身想去小厨房为他准备些滋补的膳食,李德全却忽然一慌,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拦下我道,“娘娘不必了…那…舒妃娘娘已经去陪皇上了…”
  我站在廊中,背对李德全,听到他此话我时才彻头彻尾地明白过来,那种情形就如一盆冰冷的水泼在我身上,让我从瞬间梦里醒来。
  我不能忘的往事,他也未必会忘,他是至高无上的人啊,又何苦委屈自己来周全我?舒妃温婉,体贴他的心意,也不会倔强到惹他心烦,他怎么会不喜欢?此时的他,更需要像舒妃这样的人去陪伴,而不是我。
  我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向惊慌失措的李德全笑道,“本宫多谢公公提醒,既然这样,本宫就不去给皇上和舒妃姐姐添乱了,公公慢走。”
  “是,娘娘也要早些休息。”李德全跪了安,便渐渐走远,见他就要踏出钟粹宫的宫门,我忽然大喊一声,“公公!”
  李德全一惊,急忙回头问道,“娘娘还有何吩咐?”
  “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要时常提醒着皇上,不要总熬夜看折子,他的身体会受不住的。”我不知自己说出此话时是何神情,只见李德全眼底一红,沉思了良久他才道,“是,奴才一定向皇上转达娘娘的心意。”
  送走李德全,空中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散,我扯下发上的发簪,疲倦地走回暖阁中准备休息。我端坐在贵妃榻上,望着空无一人的暖阁,神思恍惚间只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想为他流泪,却忽然觉得不值得。
  晚间常安来回话,说雪绒公主一口答应下他的请求,明日一定安然无恙地把涟笙带到惠贵人面前。我心中才渐渐安稳,有了雪绒相助,我才更多一分把握。
  我不禁嘲笑自己,原以为自己和她们不一样,到头来发现,我和她们并无半分区别,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常安告辞后,我站定在院中目送他离去,却听宫墙上传来一句问候,“都安排好了,你还担心什么?”我循声望去,只见裕亲王坐在钟粹宫外的一堵宫墙上,望着我院内的一切,一人独自饮酒。
  待我发现了他,他才从宫墙上一跃而下,站在我面前道,“别伤心,我陪你。”
  我眼底一酸,讽刺地笑了笑,难道一定要这样世事弄人么?
  我害怕裕亲王再对我多说一句话,我害怕直视他真诚的目光,更不敢走进他的心,玄烨已让我伤痕累累,我害怕在这个时候我真的会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一丝一毫异样的情感。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中一轮明月,眼中的泪水却模糊了视线,“你说我是不是很傻?竟期待他的一份感情。”
  “你不傻,在我看来,你是最智慧的女子。他也真的很难得,所以凡人女子,也难免会对他动心,你再与众不同,也只是尘世中一女子而已啊,何苦压抑自己的感情呢。”裕亲王坐在身后的台阶上,端起酒壶又饮了一口。
  我坐在他身侧,感受到他身上一阵浓浓的暖意,“他是很难得,只是我曾拥有过,如今也失去了。”
  “就算曾经拥有也是好的,因为有人想要拥有,却从未拥有过…”裕亲王望着我怔怔说道,话毕才迟然一笑道,“既然想他,为何不去看他?我想他此时很需要你。”
  我低声苦笑,“王兄说笑了,皇上要看折子,舒妃伴他左右,我还去做什么?”
  裕亲王一蹙眉,扔下手中空空的酒壶,问道,“你竟不知道么?他病倒了!”
  “什么?!”我心头一紧,他说他在看折子,有舒妃在故意不让我去,难道又是为了瞒我?!
  裕亲王酒后口无遮拦,他捡起手边的酒壶,垂眸一笑,道,“他是真的心疼你啊,唯独没让你去侍疾,他堂堂帝王,为了小小女子,当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我福全…自愧不如!”
  我已顾不得裕亲王所说的一切,也顾不得他的阻拦,径直冲出钟粹宫,一路向乾清宫跑去。
  一路上提灯的宫女内监见到我都不禁另眼旁观,在这寒冷的夜里,怕是只有我会只身一人、不顾形象地跑在长街上吧?
  到乾清宫时,我额上已布满一片汗意,虽已口渴难耐,却还是头也未回地步入乾清宫中。
  宫内一片阑珊的光辉,氤氲出一派明黄的光辉,映得我眼底微微泛酸,正殿内传出一阵阵稀稀疏疏的交谈声,朱红镂空的窗内,几个身形绰约的女子的身影映在窗上。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眼前一团朦胧的白雾蒸腾消散,未走进正殿,我已看到殿外跪了四五位太医院的太医,我低头打量时,乾清宫内一位粗使的小太监端着一盆清水疾步走出来,脚步匆匆正撞在我身上。
  他抬眼打量,见是我,惊得手上一松,一盆水全部洒在地上,地面上瞬时氤开一片潮湿,他手足无措地慌忙跪下,道,“纯贵妃娘娘恕罪!奴才…奴才不是有意的!”
  我根本无暇去怪罪这个太监,心中只牵挂着玄烨的病情,我只淡淡道了一句,“你起来吧。”便要走入殿内,他却拽住我的裙摆,求道,“皇上特意嘱咐了,不能让您知道…皇上若是醒了,知道奴才们惊动了您,不会饶过奴才们的啊!娘娘您…”
  “他还想瞒本宫到什么时候!”我难以遏制地大吼一声,他吓得松开了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