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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唱浣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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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翎冷冷地插一句:“以前你说阿左被人卖了还帮别人点钱,这回终于换你自己了。”
皇帝心里大叫一声不妙,对着罗翎挤眉弄眼,叫他收收嘴。
“怎么回事?”我叉腰,横眉冷对道。
罗翎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我:“比起南沙请神医进贡给大哥的钱,这点简直是九牛一毛。看把你得意的,我要是不打击打击你,你不得飞上天去了?”
我倒抽一口气,气愤地盯住皇帝,他陪笑了几句,赶紧找了个借口撤了。“我还有五百里加急的奏折没批,我得回去了。”
“谷澈茗——你这个混蛋,老娘我一定要讨回来。”冲着皇帝的背影大吼完这句话,我讪讪地对着呆立的众人笑笑,“我骨折呢!最近可能要下雨了。”
罗翎骑马奔到最前面,大手一挥,队伍开始往南沙方向出发了。据说要走不停歇地赶两个月才能到呢!索性秋天来了,天气万里无云,一路好山好水的,倒也不会太艰苦。
走下不远,箫声又在耳畔响起,我知道他是在用箫声给我送行。出了京城那声音还不绝于耳,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罗翎向我的轿子回望一眼,我伸出去的头正好与他对视上,两人皆是凄凉地表情。
离人泪。子辛说那是他母亲作的,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吹起这首曲子。从一早到离别,他始终没有现身,我明白,换作是我,我也不想见面,与其相见时难过,不如不见。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我喃喃地念叨着这句耳熟能详的千古绝句。
谷兆言一身白色长袍泫然立于京中一处高楼之上。他望着向南方缓缓移动的那顶马车眼神迷离,久久不愿离去。
他背后不远处,羽恋双抬头仰望着他,一眼成痴。
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败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即便她用尽全身力气,却只换来半生回忆。她真的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她去陷害别人,先前那个木偶人,她已是愧疚万分,没想到一时被嫉妒迷了心窍,竟然一错再错,伤害了兆言的自尊,伤害了她在兆言心中的地位。
一个男人,一个有地位的男人,该是怎样的勇气与魄力,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不能育子,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却承认得那么自然。当他为了维护焫然,说出来时,羽恋双终于明白,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不过真正令羽恋双震惊的,是林焫然。
多么危险的时刻,多么危险的处境,若是说出那件事,所有的污蔑就不攻自破,不仅还了自己清白,还能将她和兆言打击得一败涂地。她当然不认为林焫然是为她着想,焫然是为了兆言的自尊,置自己的安危于身外。就凭这一点,也许她羽恋双就已经输了。
夕阳西下,染红了片片云朵,红得令人炫目。谷兆言收回玉箫,径直回到王府。
书房里的书桌上,赫然躺着一张白色的宣纸,上面飞舞着四个大字:如你所愿。
第3卷 永不‘言’弃 五十七:君既无心我便休
谷兆言剑眉微拧,心里有些了然羽恋双这四个字的意思,但又不敢太早确定。喊来管家一问,管家说王妃上午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又来到卧房,羽恋双的东西都不在了。
桌子上有一封,信上压着一块玉佩。谷兆言取走母玉,敛神一看,真是休书。他失神地笑了笑,心里觉得轻松了许多,嘴里喃喃道:“谢谢。”
那句‘如你所愿’既是让谷兆言随自己的心,也是在告诉他,南沙与京城不会发生血流成河的事。至少不是她引起的。
休书里只有七个字:君既无心我便休。
或许只有这样,他谷兆言才会记得她一辈子吧!若是苦苦纠缠,谷兆言会感到压抑,她也会活在痛苦之中,一辈子都无法解脱。与其如此,不如放手吧!
“王妃,我们要去哪?”阿蒂小心翼翼地问羽恋双。
羽恋双此时语气里竟是释然后的轻松:“不要叫我王妃了,长睿王妃,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也不再有南沙公主。从此以后……”
从此以后,一座深山老林里的尼姑庵里多出一位削发为尼,却姿态万千,五官绝美的小沙尼,法号:悟善。
羽恋双的意思已大白于这封信上,谷兆言却迟迟不敢动身。都说出那么决绝的话了,再去打扰她着实电子書網WWW。UMDTXT。COM欠妥。她已释然,看着他的眼神里不再有迷恋,清澈得让他感到绝望。焫然真的放下他了,真的放下了。他要如何挽回?
管家面露难色地敲敲门,“王爷?”王爷自从王妃走了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一整天了,对着前来敲门请膳的下人凶巴巴的,从来没见过王爷这样,害得王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再来。这回宫里终于来人请了:“太后宣王爷进宫。”
羽恋双临走时给皇上修书一封,信中已告知她将削发为尼,潜心向佛,从此与皇室再无关联,皇上即可派人将此信送回南沙,她的父王和大哥都不会再追究此事。短短的一段话,谷澈茗却是读得胆战心惊,生怕南沙公主只是在开玩笑,一怒之下回南沙发动战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已知道了大概,她派人请兆言前来宫里问话,谷澈茗也跟着来了,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谷兆言疲倦地俯身请安,然后坐在太后的左侧,闲闲地说道:“正如母后与皇兄所见,长睿王妃出家为尼。”说着,他掏出怀里的休书递给太后:“这是她,写给孩儿的休书。”
太后惊骇道:“她竟,休了你?”
皇帝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还以为兆言是想起焫然,对公主坦诚自己还爱着焫然,所以公主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闹闹矛盾,使使小性子呢!没想到竟是来真的。不禁汗颜:“这南沙女子果真都如此彪悍!幸好当初公主看上的不是朕,否则朕岂不是成了浣国第一个被女人休掉的男人了?”
太后怒瞪皇帝一眼,用眼神让他注意一国之君的言辞。
谷兆言呵呵一笑:“是啊,皇兄不用担当这个臭名,小弟替你补上了。”
“南沙王只恋双一个公主,还远嫁京城,这要是叫南沙王知道了,会如此算了?”太后无不担心。
皇帝赞同地用眼神问谷兆言。谷兆言又是儒雅一笑:“皇兄收到信后,难道没有即刻派人前去寻探公主的下落?南沙向来信佛,对于公主出家之事并不会愤怒,南沙王即便亲自前来要人,我们大可告知公主下落,公主也定会晓之以理,轻松化解尴尬。母后与皇兄不必多虑。”
太后稍微宽宽心:“如此甚好。但长王爷不可一日无妃,言儿如今也不小了,心中可有人选?这世间恐怕再难寻公主那样的绝色,但她却注定与你无缘,言儿还是另作人选吧!不如安排一场盛宴,将朝中大臣的女儿全部唤来,再从民间宣召秀女,充实你的后院。”
“叫母后挂心了,这事不急。”
“唉,言儿此言差矣!”太后最焦心的便是谷兆言的终身大事了:“堂堂浣国长王爷没有正妃,府内连个侍妾都没有,传出去惹人猜意。还是早日选几个吧!”
谷兆言微微垂目:“如此着急,恐怕传到南沙王那里也不好。还是过些时日再提此事。”
太后一想也是,皇帝一脸就知道你会找这个借口的表情看着谷兆言。谷兆言便生了拉他下水的心:“皇兄废了崇贤皇后,好久都不听皇兄立新后之事了?”
皇帝倒抽一口气,恶狠狠地盯着谷兆言,咬牙切齿的。太后闻言,即想起了还有自己亲生儿子的大事:“国不可一日无后。哀家看,等过两日秋高气爽,皇帝拟旨昭告天下,皇室选秀女,让全国有能为,才貌双全的适龄女子都进京来。天气好,倒也适合文采比试。”
谷兆言的借口还好,皇帝可就没有一点拒绝的理由了。眼神哀怨地看看谷兆言,谷兆言则事不关己地喝口茶,一副报仇后的痛快表情。
告别太后,两兄弟肩并肩地走向皇宫的御花园。
“兆言啊,是想向朕告假的吧?”一听谷兆言说有事要和皇兄商议,谷澈茗就知道是什么事。
谷兆言笑颜绽开:“到底瞒不过皇兄。”
三三两两的莺莺燕燕在御花园嬉笑玩耍,见到皇上和一位男子交谈,领头的林妃知道那人的地位也不低,不敢造次,领着众妃莲步轻移上前,给两位请安。
“皇帝陛下”
“林妃?”
“焫然?”
到面前皇帝才看清来人竟是林妃,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谷兆言叫出了声。谷兆言抓住惊慌失色的林妃,不顾皇帝在面前,抬起林妃的下巴凝眸一看,又无力地放下:“你不是焫然。”
样貌与焫然有五六分相像,乍一看真以为是焫然,但一见她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了。焫然看人的眼神如看透一切的明镜,似笑非笑的眼眸喜欢调皮地翻白眼,眼里流露出的光彩明艳照人,让人眼前一亮,永生难忘。焫然是一个灵动如水般清澈的女子。
林妃太过娇柔,看不出一点坚毅动人的色彩,最近听说皇兄特别宠爱一个妃子,想必就是眼前的林妃了。看似无异的宠爱,但是因为长相,所以谷兆言很自然地联想到皇帝,虽然不清楚他和焫然以前如何,但是从自己看到的情况来回想,皇兄看焫然的眼神确实与看别人不同,此举司马昭之心,一目便了然。
“有你在,恐怕朕今生与焫然无缘了,朕有太多包袱放不下,你如今孑然一身,放手去搏吧!”聪明如兆言,他又怎会猜不到自己的用心?索性坦白说了,横竖他今生也不可能得到焫然,还是不要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皇兄,”一切都不用言尽,谷兆言抱拳:“保重。”皇兄很有责任感,心里容得家国天下,性格沉稳,不似自己不拘小节,无心问政。所以他忤逆父皇的意愿,不去争不去抢,安心地做个闲散王爷。事实也确实证明,他那么做是对的。
队伍走到一条乡间小路时突然停了下来。我想起身下车看看,身边的侍女立刻起身代劳去了。
回来说是一个和尚化缘,三王爷已经给了香火钱。我失笑道:“不是吧?专门跑队伍面前化缘?”要是遇上野蛮的官兵,向电视上那样,朝路边一扔,呵呵!看来浣国真的很和平呢!
等了五分钟,队伍还不见前行,我耐不住,决定亲自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走到队伍面前,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和尚正在对着面有怒色的罗翎说些什么,我上前打断他们的说话,“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先,到底怎么回事?”
罗翎不耐烦地回道:“莫名其妙,我给了银子也不收,偏要我们去他们的寺庙拜拜再走。”
我微笑地转向小和尚:“小师父,我们赶路呢!你就收下银子,算是我们的香火钱,他日得闲,我们定当亲自去拜拜你们庙的大罗神仙,好不好?”我敢说,小和尚要是说不好,罗翎都能让马蹄子从他身上碾过去。
小和尚还挺执着的:“阿弥陀佛,拜佛需心诚所致,施主必须亲力亲为,以显对佛主的一片诚意。”
我也颇有些不耐:“可我现在不想拜佛啊!”
小和尚还是挡在前面不让路,气死我们了。罗翎气得头冒青烟,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看就要打过去了。我一摆手:“算了,也许是菩萨派人来请咱们的,此去南沙尚不知是凶是吉,就上去拜拜吧!”
爬到半山腰,我和罗翎速战速决地烧完香,正准备下山时,一个相貌不俗的和尚走到我面前,又一句阿弥陀佛,道:“方丈圆寂之前吩咐贫僧将此物转交一位女子。”
我看看他递过来的小盒子,笑笑:“我已经穿来了。”最恶俗的穿越小说,最恶俗的情节——倒贴都要送你东西,或许是一个玉镯,或许是一个戒指,反正就是让你穿。
罗翎奇怪地问道:“大师又怎知方丈要交付的女子就是她?”
和尚高深莫测地一笑:“此乃方丈灵体火化后,留下之物。方丈曾说过,待他灵体火化后,若有异物留下,等它亮时,便下山请路过此处的有缘人上来,赠予她此物。”
难道是舍利子?听说生前做过很多好事火化后会烧出很多的舍利子,我不客气地取过盒子掀开一看,弹珠大的草绿色小球,很好看。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是穿越都发生了,恐怕这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了。
高僧一副看透一切的眼神,我不想罗翎知道我的来历,所以收下珠子向大师告了声谢,一声不响地下山去了。任罗翎在身后追问我,我都是以沉默来回答。也许这粒珠子可以助我回去吧!也许就像《穿越时空的爱恋》里头那样,舍利子起着玉枕的作用,在奇怪的天文景象出现时带我穿越时空,把我送回去吧!
半个月,我老实安静地待在马车里,或看书或假寐,淑女极了。主要是心情郁闷,提不起劲来。时间是良好的疗伤药,我现在已从失恋中走了出来。不就是失恋吗?有什么了不起。就凭我的魅力,我不信了我。
郊外凉爽舒适,我嚷嚷着要骑马或者路行。罗翎无奈地看着我,一扣响指,一个戴帽子的青年男子一身灰衣拉着一辆黄包车从后面跑了过来。
“呃?”我惊讶地望望罗翎。罗翎则是得意地笑:“这回可以舒服地兜风了吧?我就知道你会耐不住性子,跟我嚷嚷要骑马。早准备好了。”
我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太牛了。”来古代也几年了,我要是刚来,一定会忍不住送个吻,再来一句,我爱死你了。我要是真说出来,那些随从恐怕会认为我浪荡轻浮,罗翎误会了更不好。还是入乡随俗一点吧!
潇洒地走了二里路,沿途不断见到饥荒的人向他们讨要干粮,罗翎心里大惊,最近雨水确实多,但没听说哪里有灾情啊!
以为只是少数几个,罗翎先是施舍了干粮和一点钱财,到后来,越来越多的灾民让罗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拦下其中几个一问,才知道是从前方一个小镇逃出来的,那里在闹瘟疫,能逃的都举家迁移,不能逃的只有在那等死了。
“为何没听官府上报?”罗翎愕然道。
一个瘦不拉叽的小年轻人忿忿道:“那知县贪赃枉法,平日做多了坏事,怕上报朝廷,朝廷派人来查露馅,只好谎报无事。害我们这些穷苦百姓食不果腹,灾难不断呐!”
我跳下车来:“太过分了,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都一月有余了,知年镇镇民现在已所剩无几了。小生看几位的口音像是京中来的,难道是朝廷派人下来视察的吗?”
这么一说,那几个灾民一同跪地,哭声连连地恳求我们救救他们的家乡。
我和罗翎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皇帝已经八百里加急修书到南沙,给我们定下的时间本是松懈,一路游山玩水绰绰有余,如今要是管了这档子事,恐怕要耽搁半月差不多了。失信与南沙,这罪名可是谁都担当不了的。
我大手一挥,当即决定:“还是救人要紧!听说南沙人信佛,我到南沙忽悠一下他们,应该没事。”
罗翎也点头表示同意,冲到前面吩咐下来,我们大批人马走了三里路不到,便进驻了知年镇。
到镇子外面时,我让众人用布捂住口鼻,以免细菌传染。我将头发束成一个髻,用玉簪绾好,从药箱里拿出卫生口罩,穿好白色大褂,将听诊器挂在胸前,再带上白色手套。标准的现代医生。
罗翎还没看过我这副行头,上下指了指,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我冲他眨眨眼:“神医的工作服。”
这个镇的街道上横躺着几位年迈的老人,他们眼神空洞地盯着天空,看到我们来,也不惊讶也不喜悦,仿佛我们是海市蜃楼一般,对他们的绝境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找了家被人遗弃的客栈,我先命人烧了大锅的开水,用酒精四处喷洒消毒了半小时,我才放心地找个板凳坐了一下。
“我本来还是很怀疑你的,但今日见识你的古怪,开始有点相信你了。”罗翎在我身边坐下来,撇撇嘴。
我给了他一记爆炒栗:“不要用鄙视的眼神说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话。”
“你就不能温柔点?一点女孩子家的样都没有。”
写了一份药材单子,我叫罗翎安排一个腿脚快的去临镇购买来,等了大半天,结果那个小侍卫只买来一包。
我指着他问罗翎:“你没给他钱?”
罗翎白我一眼,转头问侍卫:“本王就给你这点银子?”
那个侍卫怯怯地道:“不是,是他们知道知年镇闹疫情,所以故意提高了药材的价格。王爷给的钱,恰好够卖一包的。”
“什么?” 罗翎气得暴跳如雷:“他们居然敢趁火打劫?要不是我不想拿身份压他们,敢收王爷的钱,活腻了他?”
我紧紧眉头,怪不得镇民们病情加重,没钱买药,原来是买不起,拖延下来了。现在也没时间整治那些贪官污吏,还是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吧!我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点了十万两递给那名侍卫:“多买点来,尽量争取傍晚之前赶回来。”
侍卫慌慌张张地接过钱,在罗翎的同意下又骑马向临镇奔去。罗翎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天呐!我现在总算见识一下什么叫一掷千金了。焫然,你太叫我佩服了,我以前只以为你见钱眼开,没想到你对别人一点也不吝啬。我发现我越来越敬佩你了。能不能顺便考虑让我也入股浣沙?”
我收住脚步,望着他语气生硬道:“你很啰嗦哎!”
第4卷 守着阳光守着你 五十八:又逢变故
罗翎当晚便差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向皇帝回报情况,第二天我们分头行动。他去“拜访”知府,我煮好药材,发给镇里面的人。先喝了药以后,我先从病情不重的年轻人看起,他们康复得快,可以帮忙重振知年镇,年纪稍长一点的也可以安心养病了。
剩下的人是不多,却是指与全镇人数相比,一整天下来,累得我要死要活的,才只看了一半不到。
忙碌数十日,疫情总算是控制住了,知年县很多背井离乡的乡民得知他们的家乡灾难已除,又赶回来重新建设家园。落叶归根啊,不管你在外地多风光,活得多潇洒,你总会想念成长的故土。我也开始有点怀念傍晚会有霓虹灯的现代了。
皇帝派了一品大官下来,赐予尚方宝剑,对知年县的知府先斩后奏。淳朴的小镇又开始了新的生活。村民热情的相送场景让我忍不住再次想到子辛为山民们脱贫的时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或许我可以抓住他,在分开前好好的幸福一把。
罗翎带着大批人马再次踏上了前往南沙的路,我坐在车里哼着梁静茹的《没有如果》,回忆起高中时看的青春疼痛系列小说,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夕阳落山时,我们不幸没能赶到前面的镇,只得在野外安营扎寨。皇帝考虑到整批人加马,只有我一个母的,所以给我准备了四个侍女一路服侍我。我想终于脱离下人阶层,可以剥削一把,就要着吧!
只是这四个丫头都太闷了,估计皇帝是算计好的,怕我使心眼,所以特意挑选几个只喜欢做事,不喜欢讲话的人伺候我。算你狠!
浣国虽很少战争,但兵却没少练,防范于未然。这次又是比较严重的外交事件,不容有任何散失,所以下拨下来的人都是军营里百里挑一的好苗子,一会儿功夫,大家就扎好了帐篷,士兵们请王爷和我进去最中间的那个用餐。
“这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吃大锅饭吧?”我歪歪头,想法子热闹一下。所有人中就我和罗翎还能说笑几句,其余人居然都是木头,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疯掉了。
罗翎早和我透熟,一见我这模样,就知道我又有什么心思。他用手肘推推我,“好像很有意思,具体要怎么做,说来听听?”
我指使着几个人搭起木支架,在上面架好大锅,下面烧火,又把随身带的菜洗好,罗翎又让几个士兵去树林子里打几只野鸡什么的。
嚷嚷着大家拿着碗筷围着火堆坐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人赶坐。我把脸转向罗翎,他平时和我开玩笑时大大咧咧的,在士兵面前他可是非常不苟言笑的。
他明白我的意思,以命令的口气对他们说:“大家这段时间累了,今晚就放松一下,神医都开口了,你们也就别拘束了,都坐下吧!”
有几个勇敢的先坐了下来,后面几个才敢跟着坐下。我把洗净的野鸡放到沸腾的热水锅里,嚷嚷着大家:“把菜放在锅里涮一涮,软了就能吃了。”
我和罗翎先领头吃开,我嘴里含着东西还不忘抬头叫他们:“你们别这么拘束啊,跟大姑娘似的,吃啊!又不是在我家。”然后大家渐渐地放开身手,一顿饭吃得还算是和谐。
吃过饭,我看星星好多好多,月亮也大大亮亮的,时间应该还早,就叫嚷着要玩歌舞。“你们以前在军队里没玩过?我不信,今天我们就……”我低头想了想,拿出一个小瓶子,扬起手:“转圈子传这个,找两敲鼓的,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停下来这瓶子在谁手里谁就上来表演一个节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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