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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手札-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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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瑞琳开战以来第一次发出惊恐的声音，整个人都被金色的梦境丝线给缠绕起来，空间屏障自然也失去了作用。
“怎么不可能，教你个乖。在梦境的世界当中，梦境规则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相应的，梦境之力也优先于所有的元素力量，即使是空间力量也不例外。而这，就是毫无逻辑可言的梦境世界。”西姆哂笑道，这里是他的主场。即使是梦魔，在没有将宿主本我意识彻底吞噬，将一身灵魂力量转化为梦境之力之前，也只能在他面前乖乖就范。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么，还真是一个奇特的领域啊！”瑞琳知道原委后反而没有了什么慌张的表现，她转头看向正一步步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格雷特，微笑着说道：“小姑娘，你看，你可以复仇了！”
格雷特眼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她走到瑞琳身前，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
“等等……”西姆忽然喊道，作为一个也有着几百年高龄的怪物，他本能的觉得这其间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你也要阻止我复仇么？”格雷特仰起脸来，眼睛冷冷的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小胖子西姆。因为情绪过于愤怒，扭曲的表情让她脸上的伤口看起来极其狰狞。
西姆的心中似乎有一道流星划过，他终于明白问题的原因了。他本身并没有和梦魔这种怪物打过交道，对梦魔的了解全来自于道听途说。而现在一个可怕的传说就在格雷特伤口的刺激下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小姑娘，机不可失哦！”瑞玲呵呵的笑着，这让格雷特的情绪明显有了失控的迹象。毫不犹豫的刺出自己的匕首却被西姆用丝线给格挡了开来。
“格雷特小姐，看看她的脸，你不能杀她！”西姆一边躲闪格雷特的追击，一边大声喊道。
“什么？”格雷特在梦境世界当中又怎么会是西姆的对手，没过多久就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只是仇恨的看着眼前这个金色的小胖子。
“你们的伤口，它们是完全一样的！”西姆趁着间歇马上解释道，“这不是瑞琳，这只是你灵魂的另一个部分！”
格雷特下意识的去触摸自己脸颊上的伤口，这本是被瑞琳的空间利刃留下的，看来空间属性并非像西姆说的那样不堪，至少它留下的伤口在梦境世界迟迟无法愈合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这时的格雷特才注意到，原来瑞琳脸颊上的同样位置也有这样一道小小的伤口，同自己如出一辙。
“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格雷特吃惊的喊道。
“她并非是瑞琳的本体，甚至连瑞琳的意识也算不上。只是一段你从瑞琳那里继承来的记忆，因为被你的本体排斥，便拆分出了另一个自己。”西姆默默的解释道：“你们本就是一个整体的两个面，如果你把她杀掉，只会出现一种情况。”
格雷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却发现瑞琳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金色丝线的控制，就那样大大咧咧的站在旁边看着西姆和格雷特对话。
“啧啧，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一个傻缺的撒沙妖精。你们说，达努诸神是不是太眷顾我了，哈哈哈……”瑞琳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手，“你当真以为我不认识撒沙妖精，不明白梦境之力？”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牺牲封印
西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那些断裂的金色丝线，眼中全是骇然。这些看似纤悉的丝线实际上是由无数梦沙攒聚而成，而梦沙的本质就是一个个梦境世界。虽然梦境世界荒诞古怪，比不得真实世界的厚重，但也不是可以被轻易斩断的。
“撒沙妖精，本来是各个彼世秘境的引路人，掌管着通往各个神明国度的通道。随着达努内战的展开，一些神界破碎毁灭，它的维护者也便流落在外，成了一种可以沟通现实与虚幻的奇异存在。”瑞琳微笑着娓娓道来，“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就算能掌控梦境之力也掩饰不了你们卑微的身份。我也教给你一个道理，达努的奴仆是永远无法反抗主子的，所以你的梦境之力再高端也无法伤害我！”
“卑微？”西姆身上的梦沙一阵阵的涌动，显出他情绪的不稳定，“没错，我们曾经是秘境当中最卑微的存在，从被创造伊始就只是一个门童而已。只是，卑微如我们便没有反抗的权力么？”
正如瑞琳所说，撒沙妖精的本源正是达努神系各个秘境的守门人，秘境又被称作彼界或彼世，是凯尔特神话传说各个神明的自留地，就像是九州神话当中各个神明的洞府或道场一样。同九州相同的是，这些秘境也是一种独立的空间存在，虽然也有一些现实的地名，却只有那些被神明选中的有缘人可以发现或进入。比如晨曦接下来当做目的地的马恩岛，在现实世界当中就坐落在英国同爱尔兰之间的海域上，但世俗之人却无法得门而入。
这些秘境的守门人，就像九州那些洞府中的奴仆一般，甚至地位还要低上几分。因为是一种被批量创造出来的元素生物，其性质倒是有些类似黄巾力士。他们依托于各自的秘境存在，生来唯一的意义就是给那些有缘人打开秘境之门来指引道路。一旦秘境毁灭，他们也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我所在的秘境崩溃的时候，其他人都有逃生的方法。唯有我们这些生来便同秘境捆绑在一起的卑微存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步入毁灭。庆幸的是，我遇到了一个灵魂，一个刚刚失去生命的人类的灵魂。依附在这个灵魂身上，我才有了生存下来的机会。”西姆声音低沉的说道，“就是我现在这个形象，你们知道么，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就生存在离秘境不远的村子里。我曾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他们在林间嬉戏玩耍，那会让我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活着的！”
“同我一样生存下来的还有一些人，那时候我们互相发下誓言，一是利用我们虚实转换的能力守护人类的梦境……”西姆冷冷的注视着瑞琳，“另一个便是为这些死去的人们复仇。而杀死他们的，正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达努诸神们。当然，你并不算，充其量只是一个狗腿而已！”
“呦，看不出来还是一个有故事的奴才，只是可惜，奴才就是奴才。”瑞琳手中重新出现空间波动的痕迹，“本来还想只要把这一场戏演下来，放你一马也未尝不可，现在看来你这是准备自己找死了。”
“我不明白，如果我杀了她会怎样？”格雷特站在了西姆身旁，但心情却很是纠结。
“你被瑞琳附身的时候共享了一部分记忆，而她的记忆明显比你要强大。所以你的身体为了自保分裂出了两个意识，把拥有瑞琳记忆的那部分给割裂了出来。”西姆一边防备一边解释道，可瑞琳却完全没有什么进攻的意思，“如果你杀了她，这种自我保护的机制就会被破坏，这两段记忆就会重新融合成一个统一的存在，而成为主导的必然是拥有瑞琳记忆的这个个体。”
“可是，她直接杀掉我不也一样可以达到目的么？”格雷特看着眼前的瑞琳，不解的问。她可是很明白，就在刚才瑞琳便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直接杀死自己。
“不一样，她对于这具身体来说毕竟是一个外物。如果你获胜了，主导融合的就会是你，她便可以借此机会悄无声息的彻底掌握你的身体。而如果她获胜了，只怕这具身体会有一些排斥。”西姆综合自己的见闻，对瑞琳的一系列动作做出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晨曦在这里，他一定会说，这个带有瑞琳记忆的个体就像是一个电脑病毒一样，妄图利用格雷特的包装来躲过杀毒软件的查杀。
“唔，看来还不算太蠢。本来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个可爱的小妖精出现了。我就想，如果可以当着他的面被你杀掉，我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装成你的样子彻底藏在你的朋友们身边。”瑞琳低声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你这只小妖精有些太不安分了，难道从没有人愿意告诉你，知道太多的人都该死么！”
瑞琳手中的两团空间能量重新化作旋转的利刃形态向西姆投掷而去，凝实的空间元素形成一种水晶般的晶体，在旋转中焕发出迷离的光彩。
西姆将格雷特远远的向后抛去。他明白，非到万不得已，瑞琳绝不会先去伤害格雷特。他自己的面前则涌出无数的金色丝线，结成一个金色的蚕茧，将西姆保护在其中。空间利刃虽然强悍，但短时间内却也拿这层厚厚的梦沙之茧没有办法。
“想要做缩头乌龟么，看你又能抗多久，不过这梦境之力却是有些门道。”瑞琳肆意张狂的笑，却突然发现身前出现一个金色的庞大法阵，悬浮在整个梦境世界的上空缓缓的旋转着，同缩在金茧当中的西姆遥遥呼应着。
“咦，联通现实世界的门户，你这时候才想到要逃么，晚了！”瑞琳扬起手指，感受着法阵另一边传来的现实世界的气息，不由冷哼道。时至如今，她是绝不会放任西姆离开把自己的状况传扬出去的。
一层有些透明的晶状壁出现在法阵下方，将法阵同西姆的联系隔离开来。晨曦和韩塞尔突然发现身前的法阵开始被激活，西姆却一直没有出现，情知是梦境当中出现了问题，却苦于没有办法。
“老白，怎么办，你有什么好方法么？”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灵魂烙印
“我对梦境世界也不太了解，不过我可以通过契约感知到那个小妖精的存在。唯一可以帮到他的方法，估计只有通过契约给予他更多的灵力了，希望能有所帮助！”白泽也少有的郑重起来，撒沙妖精西姆的出现，填补了他对梦境之力认知上的空白。这个时候，他也不希望这个还算合心意的精怪出现问题。
随着白泽灵力的供给，金色法阵的运转速度加快了起来。梦境世界当中，西姆欣喜的感受着自己身体不断的强大。但正如瑞琳所说的，撒沙妖精的本体其实不过是达努神族秘境的守门人，位阶可谓极低。用白泽的话来说，元素生命的品阶几乎决定着一切。即使白泽提供的灵力再精纯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他的本质。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啊！”西姆有些苦涩的哼笑了两声，缓缓的站直了身体。
“梦沙？牺牲献祭！”西姆将从白泽那里得来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转化为金色的梦境丝线，随着他的话音。整个金色蚕茧不再单纯的守御，而是像一个花骨朵一样缓缓盛开。
瑞琳早就用空间之力将格雷特束缚在了一旁，准备解决西姆之后再重新实施自己的计划。金色大茧就在她面前缓缓盛开，可她却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
“见鬼，好强的灵力波动，这是怎么回事？”瑞琳一边逃跑，一边大声嘶吼道，只是空荡荡的梦境世界却没有人可以回应她。
绵绵无尽的梦沙丝线从西姆身上延伸出来，将瑞琳重新缠绕包裹住，逐渐捆成一个人形的虫茧。瑞琳虽然尽力反抗却依然无法完全抵御这数量庞大的梦沙丝线，在白泽灵力的支持下，这些丝线似乎无穷无尽一般。
“没错，我们确实是被达努神族创造出来的，从创造之初便注定无法伤害你们这些所谓的主子们。但是，如果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呢！”西姆毫无感情的默默说道，但声音却一字不漏的传到瑞琳的耳中。
“不，你不能这样！”瑞琳当下便听明白了西姆的意思，这种所谓的保护实际上就是监禁，但她却无法再使用法则的力量进行豁免，因为对方确实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随着丝线越来越厚实，西姆的身体也越来越单薄，那一缕缕的丝线正是由他的身体幻化而成的。“永生的守护，就让我们一起长眠吧，直到时间的尽头！”西姆留恋的看了一眼开始不断波动崩溃的梦境世界，喃喃自语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西姆整个身体都化成了包裹瑞琳的虫茧，随后虫茧慢慢缩小，直到变成一个吊坠的模样静静的悬浮在半空当中。
瑞琳被梦境之力封禁其中，她施加在格雷特身上的空间枷锁自然也不复存在，格雷特起身跃起，将吊坠抓在自己的手心当中，来不及感慨便被失去了晶壁阻碍的金色法阵吸入其中，随即消失不见。
“啊……呼呼……”洞穴当中，格雷特猛地醒了过来，不断地喘着粗气，显然是精神状态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脱离出来。顾不上搭理一脸担心的晨曦和韩塞尔两人，她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却是空空如也。格雷特不由有些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
“小妹你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韩塞尔急切的问道，西姆设置的脱离法阵发动了，却没有见他出来，显然是出了意外。
格雷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哥哥，似乎这样可以给她增添一些安全感，随后才把梦境世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讲述出来。
“这么说，那西姆岂不是……”韩塞尔有些沉默的叹气道，一段时间以来，感受着种种生离死别的冲击，他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比曾经平静了许多。
“我想，你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你的手背上！”晨曦通过白泽依旧可以感知到西姆的存在，只是现在那个小妖精的精神波动却从格雷特的手背上传来。
“什么？”格雷特一惊，翻开自己的手背才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金色的虫茧印记。印记就像天生长在格雷特手背上一般，和她的皮肤很融洽的融合在一起。
格雷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同那个金色印记进行沟通，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是因为，西姆虽然把瑞琳的记忆体封存了起来，但毕竟那是你灵魂的一部分，所以无法脱离你的肉体存在，封印便烙印在了你的身上。”晨曦皱了一会儿眉头才猜测道。
“我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他么？”
晨曦耸了耸肩，事情愈发的复杂了，本来只以为是梦境问题，但现在却涉及到了灵魂分裂的情况，而这一点，即使白泽也所知有限。
“你们兄妹先聊，我去取些食物来。”晨曦展颜一笑，向兄妹两个点头说，随后便退出了石室。
坑道本来是埃文斯等人居住的地方，他们属于元素生命，对食物没有什么需求。所以这里也没有什么食物储备存在，打发埃文斯去找些食物，晨曦离开坑道，几个起跃便来到一株巨大的杉树树顶，遥遥望着远处中央遗迹附近的施工工地。热火朝天的景象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老白，你觉得怎样，西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晨曦有些随意的问。
“还活着，只是他等于是把自己变成了封印，除非将他封印的那个灵魂碎片释放出来或者毁掉，否则他怕是永远没有自由了！”白泽作为西姆的契约之主，在封印施展之前便已经知道这个小妖精想要做什么，但念及格雷特的安危他并没有出手阻止。他知道这个女子对晨曦而言有些不一般的意味。
“我其实想问的是，我们眼前这个格雷特是真的么？”晨曦斟酌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记忆剥离导致灵魂分裂的情况？”
白泽诡异的沉默了许久，就在晨曦失望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们九州的恶兽穷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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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身份之谜
“穷奇？”晨曦轻轻念叨了一声，随即忽然想到一个传说，“你的意思是，那个穷奇有双重状态的传闻是真的？”
穷奇作为九州四大顶级恶兽之一，与混沌、梼杌、饕餮齐名，但关于穷奇的记载却有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版本。仅在《山海经》当中便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记载，更遑论《淮南子》或者《左传》了。流传最广的版本中，穷奇是一个背生双翼的老虎形象，惩善扬恶算是恶名在外。但在另一个版本当中却是一个体毛如刺的白色巨牛形象，帮助人类祛除魑魅魍魉，虽非圣兽，但也与恶字沾不上边。
“本来的穷奇只是一种纯粹的恶兽，但是你们人族五帝当中的西方金帝少昊氏因为一些很特殊的情况，为救自己的儿子而把自己儿子的灵魂注入了穷奇体内。结果穷奇便分裂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也具有了两种不同的形象。”白泽缓缓叙述了一下。想来他也是这个事件的经历者。以他喜欢依附人皇势力的天性，传说中的少昊氏他自然也不会错过。
“是有些类似，可这能说明什么？”晨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明白白泽到底是什么意思。
“穷奇的实力只比我稍差，但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把自己的另一个个体给彻底消除掉！”白泽有些犹豫的说：“不仅如此，在遭受外界刺激的时候，他甚至会出现不受控制的形态转换问题。可眼下这个女娃娃却如此简单的就解决了，我担心……”
这是晨曦第一次见白泽会这样犹犹豫豫，不由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骗局？”
“也不一定，毕竟我们对梦境或是灵魂都缺乏足够的了解，这可能只是一种特殊情况。不过，无论如何你还是应该小心一些！”白泽有些无奈的说。
“明白了，这种疑神疑鬼的事情最是恼人了，唉！”晨曦叹了口气，随即跃下杉树，向坑道走去。末了他又回头看了一远处工地的方向，双手握拳不由用力攥了攥。
“……你是说，你知道怎么抵达马恩岛秘境，晨曦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还没走到格雷特休息的洞口，晨曦便听到韩塞尔那粗狂豪爽的声音，显然妹妹没事让他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去马恩岛的路？”晨曦站在洞穴入口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心中因此确定了一些事情，不过也没做更多别的表示，迈步走进了洞穴。
“晨曦，你来的正好。格雷特说她知道前往马恩岛的路径，我想我们马上就可以启程了！”韩塞尔兴奋的说道。
“马恩岛的进入方法么？是从哪里得到的？”晨曦疑惑的问。
“它就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你知道，我的先祖就是从那里逃离出来的，我们一族世世代代都无法摆脱安格斯祭祀的命运！”格雷特小声说。
“因为这样的原因么，真是一个好坏参半的消息。我在担心，如果你们一族的血脉中一直都保留着马恩岛印记的话，一旦你登岛，会不会发生什么特殊的情况？”晨曦思考了一下反问道，“据我所知，凯尔特诸神对待背叛者向来是极其残忍的，柳条之刑即使在上古也算的上是酷刑了！”
“柳条之刑，那是什么？”韩塞尔茫然的问，他在晨曦身边经常会遇到一些生僻的词汇，对此他已经习惯了，连格雷特也露出一幅求知的神情。
“这是一项很古老的刑罚了，就是用柳条编成一个人的形状，将渎神者关进去，然后放在火堆上点燃。这种古老的刑罚算是火刑柱的前身了，据说在世俗世界美国的内华达州黑石沙漠还保留着一种以此为噱头的狂欢节呢！”晨曦小心的说：“所以，我了解的凯尔特诸神没有一个是拥有仁慈这一特质的。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有什么方式可以追索到你！”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近千年了……”韩塞尔看到格雷特惊恐的眼神，不由出言辩解道。
“那是因为达努诸神陷入了沉睡当中，暂时没功夫顾得上而已。瑞琳作为安格斯的神器器灵都可以轻而易举的锁定你们母亲的存在，所以达努神族一定有办法可以感应到你们这些渎神者。”晨曦稍微顿了顿，“更何况，你这次可谓是直接送上门去！”
“晨曦，我唯一的朋友。你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格雷特突然冷冷的问，她能感觉出来，晨曦对她的态度有些疏离。
“没有，我是想这次你最好可以留在这里，马恩岛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了！”虽然对格雷特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他不准备将此事彻底定性。但把一个这样不稳定的因素放在身边，他又有些不太乐意，只能想方设法同她分开了。
“格雷特，我觉得晨曦说的有道理。你的身份确实不太适合去马恩岛！你只要把入岛的方法告诉我们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应该可以的！”韩塞尔有些不明就里的劝说道，他是单纯的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全。
“呵呵，危险。你们不会不知道，末法大劫日益临近，诸神就要更醒。到时候我将会直面安格斯神的愤怒，我又能逃到哪里！”格雷特有些激动的大声吼道，“与其等以后坐以待毙，我还不如到所有问题的源头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韩塞尔有些为难的看向晨曦，他觉得两人似乎都有些道理，碰到这种两难的抉择，他就立即没了主意。
“诸神更醒么？”晨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说的没错，向死而生说不定真是你唯一的出路，既然这样，那么就好好收拾一下，我会安排好此行所需的补给，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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