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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仙-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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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人面兽心之打醒
  曦穆彤刻意套锦书圣的话不成,他为要挟,却不打自招,透露自己曾与异类交往,因此而得知符袋的秘密。
  曦穆彤万料不到,他为达一己之私,竟不惜背叛仙族,去结交所谓的异类,还以此作为炫耀,这震惊可非同小可。
  不论是过往五百年的交往,还是对仙族的担忧,她都不能对此事坐视不理,加之他提到了她关心在意的人,那么江南子墨、水铃儿,以及妖陵里的妖王,一定都包括在内。这些人全都属于光明磊落的君子,若被他用小人手段暗中陷害,岂不是防不胜防?
  情急之下,她真就软了下来,希望用哀求的方式,促使他迷途知返。
  她求人时锋芒散尽,显得楚楚动人,锦书圣虽看不见,单听那把清婉的声音,骨子里就是说不出的酥糯,又哪真听得进她话里的内容?
  她却还在继续:“你可知在你面前,已出现万丈深渊,只要多迈一小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你我兄妹一场,于公于私,我都不能任你继续胡为!我问你,我若离开羽风先生,不再与其他男人接触,你是否就可以忘记符袋,忘记我,安心做你的华留仙?”
  锦书圣情难自控,弯下腰,手放上她冰凉的面颊,来回摩挲,她却不敢抗拒。
  “彤儿,真没想到,你这样在乎我,这样担心我!就算你不接触其他男人,我也得不到你,那有什么意思?你知道吗?自从看见你与妖王亲热,我就后悔,后悔这双眼睛剜得太迟,以至我从那天之后,就开始不停臆想,他是怎样在亲吻你,抚摸你,甚至怎样解开你的衣带……“
  他的语气,越来越迷离,竟一改五百年来,一贯硕学通儒的大好形象,满口是淫词秽语,直到曦穆彤一声怒喝,“够了”,随即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到他地痞无赖般的白脸上。
  这一记耳光,够重,他半边脸顿时红肿上来,淫词秽语也嘎然而止,肮脏的手停下,几秒过后,又站直了身子。
  他春梦正浓,却被这响亮的耳光打清醒,恶狠狠道:“曦穆彤,你果然是不识抬举,白费我一番苦心!也罢,看来你已铁了心要死,那你就死吧。你死了,总不至于要我和那妖王争一只鬼。并且你死后,我锦书圣只会比现在活得更好,地位更高,被更多人捧着,伺候着,不信咱们走着瞧!”
  曦穆彤手撑那一地白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悲凉地笑了。起初,她笑得轻声,却很快转成了仰天大笑。
  千年来,她何曾这样笑过?而现在,她要用这笑,强压心底的泪水,千万不要在这时奔涌而出。
  “锦书圣,我早说过,你从未对我怀有过真爱,你所谓的爱慕,只能算占有欲,还是天地难容的那种。你真可怜,自以为满足**的感觉,就叫幸福,却不知真正的幸福,来自无私的真爱。那种真爱,是你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乃至生命,却不在乎是否能得到他,独享他,从他身上获得回报。听你的说法,是我若不死,这关就跨不过去。可我就算死了,在冥冥中祝福的人,也只会是他,而不是你!”


第九百零一章 人面兽心之索命
  初入小树林见锦书圣时,曦穆彤一直以为他是因求爱不成,心生怨愤,所以要制造点事端以泄,却不料听到后来,竟觉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背叛,或许在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得不到她,就最后来个鱼死网破的打算,又怎能不心惊胆寒?
  回想过往,她唤这人作大哥五百年,二人还不时在一起执行任务,共同刀山火海里闯,以守卫仙族与人界的平安,这些往事,可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鉴于往昔情分,她不想决绝地杀他,只能放下尊严,苦苦哀求,希望他悬崖勒马,谁知他变本加厉,不仅出言轻薄,还动手动脚,眼看就要有更加不堪的动作。
  她忍无可忍,唯一能做的,只有一记耳光扇去,谁知没扇醒他的善念,倒令他醒悟,再纠缠也是枉然,不如死心,去追求能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比如权力。
  耳听曦穆彤凄厉地大笑,笑得不能自己,他既紧张又无措,咬紧牙道:“你……你休要再三激怒我!我警告过你,我锦书圣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没见我,就站在绝望之陵门口吗?”威胁,是他唯一能用来对付曦穆彤的武器。
  曦穆彤一耸香肩,不屑道:“怕,我当然怕。我爱的人们,无论本领有多高强,恐怕也强不过见缝就钻的臭虫。他们岂能用一颗大义之心,揣度出你的肮脏手段?依我看,你锦书圣就算再活千年,也体会不到,我有多牵挂这些人,我对妖王的爱,又有多深。好吧,我答应你,蓬莱通仙大典举行时,我会去自,向天下人宣布,我这个仙因爱上妖王,触犯了落音竹宇仙律里最为严重的律条,将被判悬刑,给吊上支离山,从此再无生还机会。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你不可伤害任何一位我关心之人,包括江南子墨、水铃儿、妖王等等!这你总该满意了吧?”
  锦书圣白眼窝里眼水淌出来,没顾得上擦,先向后遁去,怒道:“好你个贱人,我白和你费那么多口舌,你都不对我动心,现在一张口,就要保其他男人,还不止一个!除去水铃儿,那两个都与我有大仇,不过既然你同意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我就成全于你!”
  曦穆彤冰颜更笼罩寒霜,冷然道:“好,你我交易达成,通仙大典之日,便是我受审受刑之时。我甘愿就此了却残生,不被任何人拥有。可你,必须放弃邪念,好好做你的华留仙,为仙族,为苍生造福!”
  锦书圣**彻底散去,哼哼怪笑道:“仙族是我赖以生存的家,这个家,供给我需要的一切,若无更大的诱惑,我又岂会轻易背叛?你别问我对仙族的感情有多深,我只能告诉你,绝对不比你浅!罢了罢了,你死归你死,你死了,有些事总还得有人接手。我追求你这么长时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就不要让我空手而回了!”
  曦穆彤惊问:“你拿了我的命,难道还不够?你还想怎样!”


第九百零二章 人面兽心之牵挂
  锦书圣苦苦相逼,曦穆彤思前想后,此人已步入迷途,越走越远,就算晓以微言大义,也不可能打动得了他,只可能被他得寸进尺,一再侮辱。
  万般无奈下,她只能遂他心意,愿以死作为最终的解决方式,只要他不动她身边的人,反正这早已是她的打算。锦书圣不仅不加以阻拦,还趁机歹毒地逼她交出仙大印,以圆他一统仙族的美梦。
  仙族若落入这样的恶人手中,只怕前途难测,曦穆彤想想都不寒而栗,又怎能答应他的非分之求?
  锦书圣狰狞地狂笑,“曦穆彤,这道理如此简单,你又不傻,怎可能想不通?你死了,就是死尸一具,于我还有何用?但你一直捏在手里的,那枚竹叶印章就不同了。只要到我手里,从此我就能一飞冲天,一展抱负,也不枉爱你一场。再说了,这仙你已整整做了五百年,就不累不腻吗?轮到我坐上一坐,享享那高高在上的滋味,可是天公地道!”
  曦穆彤怒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恨不能立即指天剑出手,将他杀死。
  好不容易控制住杀念,她愤然道:“仙不是帝王,并没你以为的那样风光。况且坐上这位置的人,必须心怀天下,愿以拯救苍生为己任。你除去用卑鄙恶毒的手段害人,哪来道义可言?又拿什么来掌管我仙族大权?”
  锦书圣厌烦地反驳道:“真不知从何时开始,在你眼里,我就变得这样一文不值了。我告诉你,你以为我锦书圣无义,那都是被你逼的!你作践了我的感情,由此扼杀我的仁义,却掉头来指责我,这样就不可耻吗?好吧,你若死都不舍得放权,你我的交易就只好作罢,华留仙我也不稀罕做了,去云南找那异人,问出符袋下落,然后对妖王实话实说,到时你不嫁也得嫁给我!哈哈哈……”
  “你……你个无赖,你休想!”指天剑的剑气,已走至曦穆彤手腕,眨眼就要穿臂而出。
  她一副被逼到末路的样子,锦书圣更加肆无忌惮,摊着两手道:“放弃仙之位并赴死,或者嫁给我,两条路由你自选,我可没逼你。今天你可以把我杀了,但水铃儿就将万劫不复。你把那大印交给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凡人孩子,是捧他还是害他,自己掂量清楚!”
  “我杀你,是为仙族除害,又怎会牵扯进铃儿?锦书圣,你休得危言耸听!”
  水铃儿的安危,本就是曦穆彤最大的隐忧,此刻被他挑起,她口里在反抗,指天剑却沿手脉退回,化做气息回到了丹田。
  她不信,锦书圣认为有必要解释,摇头晃脑道:“你贵人多忘事,我就提醒提醒你。月竹仙死后,水铃儿就再没心思成仙,你不会不知。凭他前世是谁来判断,那碗通仙汤,会不会令他肠穿肚烂,都不用多想就知道答案。他以魔婴童之名,作为凡人长大,说白了只是一个战神重生的过程。五岁之后,他注定要定出方向,将向人界之外的哪一界展。至于最后花落谁家,得看他自己的造化。所以此次通仙大典,万一他拒饮通仙汤,而错过了成仙良机,今后的路会走得多么艰难,可想而知。难道你就忍心,自己安安稳稳去死,留他一人在世上受苦?”
  曦穆彤脑子轰然一炸,炸开了重重矛盾。


第九百零三章 人面兽心之毒誓
  曦穆彤与锦书圣谈话的结果,就是确认他已无药可救,对他死了心。
  这样的毒蛇,无德无能,竟然想入非非,要夺仙之位,曦穆彤既感到震惊,又深为仙族的未来担忧。
  他这非分之求,只能进一步勾起她的杀意,眼看就要指天剑出手,对那无耻的瞎子穿喉而过,他却圆滑地避开仙话题,谈起了水铃儿。
  水铃儿虽经历跳跃式生长,但这几年里,在各种险境中经过的磨练,或许是别的少年人,十年都不一定能相比的。由此他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对于六界形式,也比其他人认识得更为清晰。
  所以说,纵然他很年轻,无论是思想境界,亦或武功修为,却都已胜人一筹,足能承担起救世大任。但有一点,锦书圣没说错,就是他有着过于冲动的个性。这种个性,既可说与生俱来,又可说是因成长阶段短去一截,而产生出的偏差。
  在他的青春期里,脑瓜子真正在想些什么,曦穆彤时常拿捏不准,又总不至于指尖耀星,钻进他的世界去看一看。
  他与她感情极深,一旦锦书圣阴谋暴露,世人皆知生过什么,势必会激起他强烈的反抗。那时若来个大闹通仙大典,耽误成仙,就将大事不妙。
  姬轩辕的毒咒,时常萦绕在她耳边,待到六界大战开打,水铃儿必为救世的中坚力量,若到那时,他依然是凡人之躯,又该如何应战?而能帮他过通仙大典这关的人,她哪怕掰着指头数,除去五岳留仙,也再找不到可替她之人。
  但是,若仅为保水铃儿成仙,就得将整个仙族,都交到锦书圣这样一个卑鄙小人手里,合适吗?如果是这样,她还真无法放心离去了。
  锦书圣看出她的顾虑,又开始算计,在这节骨眼上,若不推波助澜一把,这事大概就得黄,忙改换豺狼面孔,一脸真诚地道:“彤儿,事情落到这一步,你我都不情愿。就算我们已撕破脸皮,也抹不散过往的旧情,虽然你仅把我当大哥看待。我做华留仙这么多年,是怎样在为仙族效命,你心里肯定有数。我虽没你的本事,但做个仙,打理一下族内事务,才能绰绰有余。你要信不过我,我锦书圣愿指天出毒誓,一旦有幸成为仙,必将接过你肩头的重担,带领仙族,共抗恶势逆流,取得六界之战的胜利,绝不与异类交往。他若还敢来,我就叫他有来无回!若有食言,我必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他能出这样的毒誓,是否证明,他确实没忘初心,不会背叛整个仙族?”曦穆彤呆呆地站着,想得千头万绪,“他之所以跑去云南,遇见异类,也全是因为对我怀有私情。他修炼这么多年,好容易获得留仙仙身,轻易也不会舍得放弃,最终落个叛徒之名,遗臭万年。这样一想,或许我死以后,他真能扛起统领仙族,捍卫人间的大旗?”
  于是转变想法,厉声道:“锦书圣,你既敢毒誓,我就暂且信你,假如你日后有半个字的食言,我的在天之灵,绝不会放过你!”


第九百零四章 人面兽心之结束
  曦穆彤与狞灭的爱,光明磊落。她本就已下定决心,要将这份感情公诸于世,哪怕后果是被缚上刑山,也在所不惜。所以锦书圣无论怎样软硬兼施,她都无动于衷,只求能保护身边的人,不受这恶徒侵害。
  即便她决意赴死,不会再被任何男人拥有,他也还不罢休,非要她在死前,交出仙大印,让他统领仙族。
  曦穆彤初时震惊,坚决不允,但后来细想,此人在担任华山派掌门期间,为保仙族平安,多次出生入死,确属尽责。仙之职,若由他代任,也未尝不可。肩头多出责任,或许还能促使他以大局为重,远离异类。若真能如此,无论对他还是仙族,都算有利。
  她就这样说服自己,同意交出大印。但点头之后,又严厉警告,警告他绝不可擅用职权,作出危害仙族的恶行,否则自己哪怕是死了,也定饶不了他。
  锦书圣心头寒光一闪,暗道:“你仗着过去的一点功绩,风光五百年,如今为追求所谓的真爱,气数将尽,却还这般张狂,我单看你能狂到几时!”
  口里却不敢放肆,诺诺应道:“曦穆仙尽管放心,我锦书圣是读圣贤书的君子,绝不会说话不算话。再者,你为苍生鞠躬尽瘁几百年,无论是生是死,都必得好报,哪怕死了,相信也不会如平常贱民一般,沦为孤魂野鬼。”
  他刚标榜完自己是读圣贤书的君子,转眼就口吐粗鄙之词,侮辱世间的普罗大众,曦穆彤深感不耻,嫌恶道:“人死由命,上天自有安排,我没必要强求,更轮不到你来操心。但铃儿之事,你将如何打算,务必要在此时和我说清楚!”
  又是一记耳光,虽没用手打的那般响亮,但用话甩出来,更令锦书圣觉得生疼。
  他尴尬地清清嗓子,讥讽道:“看来这小子,果然是你的心头肉,不知他和那妖王,倘若同时遇险,你会先救哪一个?”
  曦穆彤一甩衣袖,怒道:“你想要的都已到手,何故还要说废话?你我皆非闲人,不如将今日之事了结,也好各自归去!”
  锦书圣的脸,白得透青,不敢再绕弯子,老实答道:“这还不简单?我会安排断箫兄弟,与我同赴蓬莱,由他在通仙大典上作为授汤人,向铃儿授予通仙汤,并保证他一滴不剩地饮完,生出仙根成为仙人。就算你不信我,有断箫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曦穆彤傲然一笑,毫不客气地点头,“这你可说对了,唯有请断箫经手,我才能真正放心。”
  “你……哼!”锦书圣狠狠一跺脚,别过脸去,再不说话。
  这不堪的会面,终于要结束了,曦穆彤此生的归向,也有了定局。她仰头望天,默默在心中祈祷,自己离去后,苍天能保佑那些善良的人,尽早平息六界之乱,让世间归于清宁。
  而她,哪怕去往他界,也依然肩负使命,将踏上漫漫征途,但这乃属机密,除她自己,谁都不可透露。
  锦书圣舍不得走,她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更不想再多和他说一句话,简单而生硬地道声“告辞”,便欲回绝望之陵。
  锦书圣一把拉住她,急问:“你要去哪儿?难道交易刚成,你就要毁约,去给那妖人投怀送抱?”


第九百零五章 人面兽心之怒斥
  经历过紫鸢洞里,断箫带来的惊魂时刻,曦穆彤决意赴死,以用生命捍卫心中真爱,并向世人证明,她与妖王的关系光明磊落,无需作任何隐瞒。
  她的想法如此疯狂,吓坏了狞灭,以至在难柯山时,囚她入幻生符。有了狞灭的保护,她还真有那么一刻,舍不得死了。
  然而锦书圣的出现,犹如丧钟在头顶敲响,证明七星命盘的预示,并未因幻生符而生改变,眼前这条死路,一旦决意踏上,就别想再回头。
  她不在乎死,甘愿先狞灭而去,在另一个世界的路口等他,可她放不下水铃儿。
  这孩子长到十六岁后,无时无刻不显露出孤傲、内向、又任性的个性。他去蓬莱成仙,是目前的当务之急,绝不能错过。可万一因没人管束,闹起脾气,而错过本次通仙大典,或将为六界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他自己,也终会因此而追悔莫及。
  但无论是她,还是江南君、妖王等人,谁都不便堂而皇之地在蓬莱露面,唯一能求助之人,就只有五岳留仙。
  再说锦书圣,对仙印信垂涎已久,今日终于如愿,却非但喜不起来,还要顿足长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大费一番周折,才终有这点收获,他生怕因一个水铃儿,就空欢喜一场,忙对天誓,定将力保水铃儿成仙,并会动断箫,一起对那孩子循循善诱,不许他耍小性子。
  这套话到底有多可信,曦穆彤难以确定,但再不放心,此刻也只走得到这一步,便思量着,通仙大典举行之日,也是她的审判日,锦书圣纵然奸猾,也断不敢拿即将到手的权力冒险,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出尔反尔。于是不再多问,而是转身,打算返回绝望之陵,谁知锦书圣不仅不让她走,还再次出言相辱。
  曦穆彤忍无可忍,怒喝:“锦书圣,你一张臭嘴再不放干净点,就休怪我不客气!你我之间,该了的恩怨皆已了结,我一个将死之人,总该在死前向旧友作别,这岂是你有权干涉的?我曦穆彤金口玉言,五百年来,何曾对任何事做过反悔?只要我点头,就必会照做,你与我相处这么久,还不熟我的为人吗?但倘若你得陇望蜀,不知满足,我就不在乎与你来个玉石俱焚!反正怕死的人是你不是我,就看你是否懂得把握机会,适可而止!”说罢,再次扬起了手臂。
  权力、地位、财富……对锦书圣来说,所有这些,皆不过是因得不到曦穆彤,而获得的补偿,她若能回心转意,同意与自己厮守终身,这些身外之物,他大可随时丢弃。
  可只可惜,哪怕他真舍得拿命交换,这一世,也没可能还换得到她的心。别说带她走,连明知她要去会妖王,也再阻止不了,他这心里,又怎能不忌火中烧?
  忌火烧昏头脑,他竟开始当着曦穆彤的面意淫,且意淫得难以自持,心想越到告别时,他二人越会深入接触,情到浓时,又怎可能没有……
  他痛苦地捂紧脸,险些竭斯底里地作,不过热的头脑,促使他于瞬间想到了那枚印信。
  据他所知,印信早已不在曦穆彤身上,而是被她转交给了水铃儿,那她该如何保证,到通仙大典举行时,自己能通过交接合法地成为仙?


第九百零六章 与子成说之回返
  锦书圣原本打算,见到曦穆彤后,恐吓教训她一顿,就把她从绝望之陵拖走,从此不许再见妖王,谁知最后的结果,却是自己被她制伏,吓得给禁了声。
  就算他没本事约束她,一想到她说的诀别,必将是与那妖王亲亲我我,搂搂抱抱,就险些失去理智,摧毁了刚刚才谈妥的交易。
  还是得亏仙印信的诱惑,助他再次清醒,借询问印信之事,作为往下走的台阶。
  曦穆彤毫不留情地痛骂,骂得他狼狈不堪,落水狗般一脸贱笑地支吾:“我随口一问,怎就惹来彤妹这样大反应?你我之间,大事已了,我当然不会再干涉你。只是新旧两任仙该怎样过渡,仙大印又如何交接,你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他此话有理,曦穆彤抿唇一想,倒是自己怒上心头,忽略了这事。仙印信,现在在水铃儿手上,若无自己的命令,他断不会随意把这样重要的物件,交予他人,更别说是他极为厌恶之人。
  锦书圣察觉她在思索,赶紧趁热打铁,铁书柬一扬,就托出来纸笔,捧到她眼皮低下道:“落音竹宇仙律已明文规定,若遇非常情况,现任仙可跨过筛选程序,快任命下一任仙,以亲书的继任状为凭。彤儿,你若诚心成全于我,不会介意写这么几个字吧?”
  曦穆彤挑挑眉,愤然道:“事情已落到这步田地,我是无须在意那几个字了。不过既然你这般在意,我写就是!”便取过笔墨,真写下了那封,后由武修缘宣读的继任状。
  写完后,她将纸笔扔回给他,作势向东陵门走。
  锦书圣小心地藏妥书函,嘴巴动动,却不敢再说一个“不”字,见她不理自己,唯有悻悻地离开树林,边走还边想,此事木已成舟,幸亏他不是空手而归,这一次,就只能忍了。只要忍到她生命终结,就不会再陷入烦恼:担心随时会出现啥肮脏男人,真正得到她的心,进而占有她的**。歹毒的自我安慰,竟令他感觉舒畅,嫉色散去,乐得笑了出来。
  锦书圣终于消失了,还小树林一片清静。曦穆彤长出一口气,可紧接着就两腿一软,无力地倒在了雪地上。
  雪地冰冷,她伏在上面,许久都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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