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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艳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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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记”老板道:“这是芳姑娘吩咐的,珍宝猜谜用的彩金。”
梅国舅满意点头:“王子殿下果然富而好援,老夫正想瞻仰风采。”
宁儿馨儿,一左一右,搀扶著杨欣过来。
梅国舅见他生得英俊挺拔,神清气爽,风采照人,不禁脱口赞道:“玉树临风,实而不华。”
杨欣脱口应道:“不华。”
梅国舅一怔,众女更是大为紧张,急切互望,不知如何应付是好。
那梅国舅又开始礼貌寒暄道:“王子殿下初履中原,沿途山川景物,风土民情,是否满意?”
杨欣道:“满意。”
一句似觉不够,又紧接了一句:“满意。”
梅国舅大为高兴,又开始放言高论。
宁儿馨儿伯他胡乱接话,露了马脚,赶紧向柳含笑示意。
柳含笑领会,向这位国舅道:“珍宝猜谜,这就开始。”
梅国舅是尊重殿下,等他示意。
杨欣也恰好接口:“开始。”
帐房先生必定是早经芸娘详细交代过,早已差人布置好桌椅,摆了一桌状元楼的上好酒席,请众人分宾客入座。
梅国舅好奇道:“只这彩金就有黄金百两,真是好大手笔。想那要猜谜的珍宝,必定更是千古奇珍,足堪玩味啦!”
帐房先生却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奇不珍,可以说是普通得很,普通之极……”
梅国舅一怔,望向柳含笑。
她们亦只笑不语,不置可否。
梅国舅哈哈大笑道:“贵方幽默风趣,真是难得,实在难得……但不知到底是何物,可否先瞧上一瞧?”
柳含笑只好从杨欣手上取下那枚戒指:“就是这枚戒指,它实在不值几文钱,只不过因为有些纪念价值……”
柳含笑将戒指举在手中道:“任何人只要能将此戒指来历说得明白无误土止刻就以这百两黄金相赠。”
她将戒指递去,梅国舅接在手中,先是好奇地仔细观看,接著脸色开始大变。
柳含笑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只见他将那枚戒指左看右看,里看外看,最後竟至涨红了老睑,长叹苦笑,唉品声叹气又龇牙裂嘴,表情不一,古怪可笑!
凌玉娇惊道:“国舅大人,您怎麽啦?”
宁儿慧黠,眼神一动道:“梅爷爷已经瞧出它的来历啦!”
馨儿接口道:“只可惜他今天是来当评审,做裁判……”
宁儿道:“否则这一百两黄金垂手可得。”
馨儿道:“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望著别人猜得对了,将它抱走……”
宁儿道:“早知如此,就不要答应来当评审裁判,来排队猜谜就好啦!”
馨儿道:“唉,真是,好悔吁……好恨呀!”
梅国舅果真就随藉她二人的声调,重重地长叹一声,几乎要垂下老泪来。
柳含笑看在眼中,实在不忍,开口道:“国舅大人不必著急,您还是有机会的。”
这悔国舅眼睛竟又一亮。
柳含笑道:“这珍宝猜谜,也非无止无尽……”
凌玉娇领悟她的意思,接口道:“今日就以百人为限,如果这百人都未能猜出,国舅您再说出答案,如果正确,彩金就归您啦!”
这国舅仍在愁眉不展中。
柳含笑道:“就算在百人之内,彩金就已被人领走,难道王子殿下就会让您白走一遭不成?”
这国舅只是哦了一声:心想就算有“厚褶”相赠,亦远远不如这“百两黄金”。
谁知道柳含笑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递到国舅手中:“王子殿下要以此为酬。”
国舅惊怔,接在手中,竟是一整块径逾半尺的“和阗”美玉,精工雕成!
单只这玉盒本身,就已价值不凡,掀开玉盒,里面竟是一对碧玉雕成的“幡龙”!
这两条龙相互盘绕,缠成一体,却又能以巧妙的手法将之拆开,分成两条独立的个体,各都飞跃灵动,栩栩如生。
这位雕玉匠工,手法精准,雕工细腻:心思灵巧,设计周密,竟能将这两条龙雕合得相互缠绕,丝丝入把。
国舅把玩良久,爱不释手,满心激动感激,转向杨欣道:“王子殿下如此厚赏,老夫愧不敢当。”
他一开口,众人就暗自心惊,他这句话结束得竟是恰到好处,正好让杨欣回应道:“敢当。”
柳含笑亦接口道:“王子殿下说你敢当,就是敢当。”
梅国舅应道:“是是,敢当,敢当。”
凌玉娇伸手一扶杨欣,向梅国舅道:“既然敢当,就有劳国舅费心主持,公正评审,满百而止。”
宁儿馨儿亦同时起身,搀扶杨欣。
梅国舅起身恭送:“殿下放心,老夫自当尽心竭力。”
柳含笑、凌玉娇和宁儿馨儿一同扶杨欣进入帐内。
容嬷嬷与四名年幼侍女奉上茶来,恭恭敬敬垂手站立一旁。
凌玉娇并未在意。
柳含笑却向凌玉娇道:“有人这样服侍著,我还真是不太习惯。”
容嬷嬷世故颇深,立刻接口道:“姑娘想必有重要事情要商议,嫌我们在这里碍事是吧。”
她向四名年幼姑娘挥挥手:“走,咱们出去透透新鲜空气去。”
望著她们离去的背影,柳含笑向凌玉娇道:“这几个人是你聘请来的吗?”
凌玉娇皱眉道:“不是……怎麽啦?”
柳含笑耸耸肩:“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不对劲。”
凌玉娇道:“是不对劲,我且问你,你早就知道那芸娘要玩这“珍宝猜谜”的游戏,对不对?”
柳含笑道:“是呀,她兴高采烈地布置、贸画……而且不断的纷我分工,要我也分担一些。”
凌玉娇道:“为什麽?为什麽要珍宝猜谜?为什麽要猜这只戒指?”
柳含笑一怔:“那是因为……”
她突然一拍桌子:“对了,有件事我来不及跟你们讲。”
接著她就将蔷薇夫人以及袁妃的故事详详细细地讲给她们听。
凌玉娇道:“难怪芸娘要大肆铺张,弄得这样“人尽皆知”,原来她的目的是想要引诱袁氏出面。”
就连这一对天真浪漫的宁儿馨儿,也开始大为紧张:“袁氏如果出面会怎麽样?”
“会不会动手把杨欣抢走?”
“会不会再还给我们?”
“如果不还,那我们怎麽办?”
这一对双胞姐妹,年纪轻轻,问的都是些幼稚问题,但是虽是这麽幼稚的问题,她们都难以回答!
※※※※※※※※悠闲的看吧
客嬷嬷与四名年幼侍女,正在那条以帐篷搭建,临时形成的热闹市集上逛街瞧热闹。
四名年幼少女,兴高采烈玩得不亦乐乎。
容嬷嬷就任由她们去玩,自己却对这条街上各式各样的民艺品、工艺品极感兴趣,东摸摸,西看看……
其实她是在以锐利的眼神,仔细观察著前後人群里,有没有人在对她“监视”。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喊道:“容嬷嬷快来,你看这些鸟儿好可爱。”
原来这几个小丫头跑进了一家鸟店。
一个小女孩伸手把她拖了进来:“快来看嘛,这只鸟儿嘴巴红红的,好可爱呀!”
卖鸟的老板也凑趣兜生意:“可爱就买一只回去玩玩吧!”
这家鸟店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笼子里开了各式各样的鸟儿,全都在东扑西撞,不停吧想要逃出笼子来,只有另一笼子里,几只信鸽是乖乖待著的。
那老板正在一只只地将鸽子捉出来,敕理他脚上的铁环,看看是否会太松而脱落,或是入紧了而影响血脉循环。
容嬷嬷一面掏钱,一面问道:“那孩子看中了那只红嘴的,多少钱一只?”
她这一掏钱,似无心又似有意地从口袋中掉下一个极小极小的纸卷来。
那老板口中应著:“便宜便宜,十文钱就连笼子一起提了去。”
他口中说著,手却从地上拾起了她掉落的那个纸卷,小心又熟练地塞入了一只信鸽的脚境之内。
突然哗地一声,那四名小女孩竟然不小心撞倒了一只笼子。
笼子倒地,龙门撞开,那里面几只鸟儿就噗噗地往外飞逃。
小女孩心中慌乱,急要去追,却手忙脚乱地撞倒了更多笼子。
一时间大人呼,小女孩叫,老板也吼,七手八脚慌成一团,鸟店大乱,各式各样的大乌小鸟全都争先恐後飞出鸟店。
一时间街上人群呼唤,大家都回头看这难得的奇观。
这乌店里面架翻笼倒,有的撞破,有的打淬,鸟儿已逃走大半。
当然,那几只鸽子当然也趁机飞得一只不剩。
眼看那几只信鸽在天空盘旋一周之後,便成群往南飞去,鸟店老板这才又开始继续演戏,拉著那容嬷嬷哭诉什麽血本无归,生活无著……
容嬷嬷又忙著争辩,讨价还价,最後终於赔钱了事。
这情形其实也没有逃过别人的眼睛。
那人正是“控鹤监”的密探。
这密探当然是芸娘派出来的。
其实这几只信鸽在天空盘旋之後,又往南飞去,就已经看在芸娘眼里了。
她此时正在山坡较高处的树林里,居高临下,全面监视著那边的情况。
信鸽经天而过,留守在她身边的八名紫鹤武士拉开弓矢要射,芸娘却阻止他们。
顾平急道:“再不射鸽子就飞走啦!”
芸娘道:“我正是要让鸽子飞走。”
※※※※※※※※
帐外突然一阵欢声雷动。
有人高声欢呼道:“猜中啦!他猜中啦!”
帐内诸人忍不住轻轻掀开锦帘,向外瞧去。
凌玉娇立时惊呼:“是她?”
柳含笑讶然道:“她是谁?”
凌玉娇道:“衣霞翦云应含笑;骑鹿控鹤君莫愁!”
柳含笑失声道:“她就是君…赵君璧?”
外面那位猜中答案的,果然就是赵君璧。
她是听到兄长赵少泉说起此事,才会猜得中的。
就是那天,她献身盖奇……
从此之後,她夙昔难忘……
从凌家大听爆炸之後,她就四处打听,到处寻访。
这次终於听到“南诏王子殿下杨欣”的消息,联想到当时其兄赵少泉就曾故意将那盖奇称为“殿下杨欣”,因而诱杀了那黑衣暴徒之往事。
眼前这位王子殿下,到底与那盖奇有多少相似?
赵君璧抱著几分看热闹,还有几分碰运气的心情,也就随著人潮到了此处,也吃了流水席,排队参加“珍宝猜谜”,一见这戒指里有“奉天承运,传尔东宫”八个字,前後稍加联想,果然猜得正确。
群众大声欢呼,一方面贪著她是绝色美女,一方面也想瞻仰王子风采,渐渐由七嘴八舌的吼叫,变成万众一心的齐声呼喊:“殿下,颁奖!殿下,颁奖!”
赵君璧也正想瞧一瞧这南认国的王子殿下,所以她也就等著。
果见锦帘掀处,却是华丽宫装,颜容艳丽的柳含笑走了出来,身旁还跟了宁儿与馨儿。
柳含笑只是双手一举,示意大家安静。
绝色美女即使不用开口,也有莫大威力!这数千群众的齐声吼叫,顿时就变得鸦雀无声。
等到大家都静了下来,柳含笑这才轻启朱唇,莺声沥沥道:“王子殿下有密旨,要这位姑娘先去办一件大事。”
她并未张口大叫,可是全场群众竟人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果然功力不凡!
赵君璧正要开口,柳含笑已将一张折成方正的“密旨”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是凌玉娇姑娘的信,她一看便知。”
说完她己转身入内。
※※※※※※※※
小坡较高的树林中,芸娘已得到消息。
那凌玉娇为什麽不叫赵君璧进去见面,反而要传什麽“密旨”?
芸娘冷笑道:“她们在安排退路……”
顾平仍是不解。
芸娘道:“她们已经猜出我安排“珍宝猜谜”的真正用意啦!”
她向顾平下达命令:“分派人手,全面盯住赵君璧,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
容嬷嬷与四名年幼女侍,既已完成了信鸽传递消息,接下来就是继续盯视著这位“王子”的行踪就行啦!
她们若无其事地回到王子的帐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执行“服侍”的任务,却处处留神注意王子他们的一言一行。
这位王子倒是毫无心机,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王子最爱拉著宁儿或馨儿到正中那座特别高的帐篷後面去玩。
那後面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後有个山洞,这山洞却不是容嬷嬷与那四名少女能接近的地方。
这一次,王子却与她们四个女人全都进入了山洞之内。
这倒有点不太寻常啦,容嬷嬷壮起胆子,试探著绕到那巨岩後面采视,竟然什麽也没有。
山洞漆黑,她可不敢贸然进去,她的职责只是要好好看住他们,别让他们溜走就行了。
想到这里,容嬷嬷安心地退回来,与四名少女若无其事地整理桌椅,打扫地毡。
突然她们嗅到一丝异味。
容嬷嬷立时惊觉,起身察看。
异味来自帐篷之後,绕过那块巨岩,异味竟是来自山洞。
天哪,是火药引信燃烧的味道!
容嬷嬷立时反应,大喊一声:“快逃!”
她与四名女侍仓促急奔而出,刚刚跑出帐篷,背後就虫然巨响。
爆炸的强大威力,炽热气流将她们抛得老远,摔落地上,破碎石屑与整座帐篷的物件,
全都呼啸著从她们头项飞过。
幸好见机得早,否则就……
这轰然爆炸不但吓坏了所有游客与群众,同时也震惊了在山坡高处守候的芸娘。
芸娘怒吼:“顾平过来!”
顾平应声而至:“属下在。”
芸娘吼道:“我叫你全面盯住赵君璧,要随时回报的?”
顾平道:“属下确实是派人将她全面盯踪,随时向您报告了呀!”
“她买了这麽多炸药,怎麽没有跟我报告呀?”
“她根本没有买炸药呀!”
“那麽她是怎麽能把这山洞炸场的?”
“那是……那是因为……”
“说!”
她只轻轻一声,顾平就吓得跪下,抖声道:“那是蔷薇夫人叫我们带下去的,结果没有用完,我们奉命从原路撤离,要从那麽深的井再往上爬,就……就偷懒,没有再带出来……”
终於得到合理的答案。
芸娘立刻停止生气,展开敏捷又有效的行动:“通知大家,全都到锺王庙集合!”
他们赶到锺王庙时,原先埋伏守候的武士现身迎接。
芸娘问道:“有动静吗?”
守候武士回答:“没有。”
芸娘转向一名紫鹤武士道:“你下到那个洞口探一探,不必进入,立刻回报。”
那紫鹤武士立刻垂下绳索,爬了下去。
这回他是旧地重游,所以去得快,回得也快,上来回报道:“那洞口有许多绳索向下垂到井底。”
芸娘立时回头叫道:“贺成、钱孙!”
这两名紫鹤武士立刻应道:“属下在!”
芸娘道:“当日你们跌入井底,潭水冲出是在何处?”
贺成道:“锦江口!”
芸娘挥手道:“赶快过去集合。”
※※※※※※※※
一念之差,全盘皆墨!
其实这又不能算是芸娘的一念之差,只怪顾平没有将留置炸药之事向她禀报,又恰巧被她们发现,加以利用而已。
芸娘一面随著贺成钱孙赶路,一面心中感慨万千,如果不是母亲的遣志,谁要去管什麽袁妃不袁妃的?谁又在乎他到底是乞丐还是王子?如今可好,一念之差,全盘皆墨,芸娘这才发觉天色已经入夜了。
虽是做戏,但在他们眼中,自己总算是跟他们闹僵绝裂了。
虽是顾平忘了禀报而造成棋差一著,他们这一逃走,一定是永远躲著自己……
也就是永远再也见不到他啦!
芸娘不由自主地悔恨交加,如果让她重来一次,她还会坚持要利用他为饵,钩出姓袁的,替母亲完成遗志吗?
突然前面传来暗号,她们前进的速度慢下来了。
紫鹤顾平越众而前,到最前面去查询。
原来最前面的斥候诸人都隐伏下来不动了,顾平静悄悄地趋近,斥候伸手拨开芦苇芒草,用手指了指。
顾平凝神望夫,赫然见到他们全都围坐在那沙洲之上,烤著野兔鸿鸡,有说有笑,不亦乐乎。
顾平大感意外,不敢妄自作主,急忙回报芸娘。
芸娘不禁大奇,又惊又喜道:“你们全都停在原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然後她才从隐身之处现身,向众女走去。
柳含笑哈哈大笑:“你比我们预计的要早得多。”
赵君璧盯视她良久,笑道:“你做了多久的“董娘”?”
芸娘道:“做到柳含笑揭穿我真面目的那一天……”
杨欣见她出现,很是欢喜,竟把他自己手中咬得支离破碎的兔腿骨递了给她。
芸娘顿时颇为感动。
凌玉娇为化解这样尴尬场面,故意哈哈笑道:“可惜莫愁仙子李绛儿不在,不然这就是咱们一家人“大团圆”啦!”
赵君璧更凑趣道:“如果不算年龄,只以“入门”先後来算,你凌玉娇该是大姐啦!”
宁儿馨儿亦接口道:“论年龄论先後,我们都是“小妹妹”,诸位姐姐多指教。”
柳含笑道:“指什麽教?这“入门”的心得,只怕还是以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最了解个中滋味吧!”
赵君璧插嘴道:“什麽入门心得?”
柳含笑道:“你还不知道,我们在那锺王陵墓中,发现了许真阳的……”
突然她说不下去了。
众人也都相继体会到她是在指“那种”心得,不由都笑成一团。
看来她们之间,都因一个共同的男人而气氛融洽,一家和乐,然而隐隐之中,似乎仍有一道无形的隔陵,莫名的芥蒂,始终无法在感情中水乳交融。
她们的欢笑声越来越勉强,最後大家都只是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各自吃著野味。
杨欣坐得离芸娘最近,而她的旁边正是宁儿馨儿。
杨欣似是毫无心机,却又无缘无故地挪动了位置,挤到宁儿馨儿身边,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又轻轻地吻了上去。
火光照映之下,宁儿馨儿娇嫩脸颊更显艳红,在芸娘眼中,竟是五只指痕似的艳红。
她心头一震,她与众人之间的无形隔咳,心头芥蒂全都是她一人引起,她必须勇敢道歉。
宁儿馨儿亦似乎是心有所感,都向著她望过来。
芸娘终於鼓起勇气向她二人道:“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们的。”
一提起那次挨打,这两个小家伙竟立刻又委屈万分,伤心哭泣起来。
宁儿道:“你是大姐,打我们两下也是应该的。”
馨儿接道:“痛一下也不要紧,你不该冤枉我们……”
宁儿接道:“说我们不尊重他……”
馨儿接道:“只把他当乞丐,当白痴……”
“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争吵什麽。”
“我们甚至还在帮你解围打圆场。”
“说实在我们也怪不得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这一对同卵双生的孪生姐妹:心意相通,二人讲话就像同一个人的思想,又急又快,你一句紧接著我一句的,有时真叫人听得“耳”花缭乱!
突然间她俩竟同时开口道:“他……到底该叫杨欣还是叫盖奇?”
等她们发觉是在讲同一句话时,不禁又破涕为笑,乐不可支!
那娇嫩红润的脸上竟然仍带著没有乾的泪痕。
芸娘心中真是无限愧疚,轻轻搂过她二人道:“对不起,那次我其实是在故意做戏……”
她又拾头向她们道:“为了我自己一点私心,玩弄了你们大家,实在对不起。”
只这一句道歉,她们之间的隔陵与芥蒂立时化为乌有,这次没有纵声欢笑,只不过是相互间坦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已经能让她们相互谅解,水乳交融!
赵君璧心中仍是刚才宁儿馨儿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们,他到底该叫杨欣还是该叫盖奇?”
芸娘道:“我倒想先请教一个问题。”
凌玉娇道:“我们既能摆脱你,又为何要在此等你,对不对?”
芸娘点头道:“不是吗?依你凌大小姐的意思,找个清静地方,与世无争,一辈子恩爱厮守……”
凌玉娇道:“一点都不错,但是他……不是我一个人的,不能以我一个人的意思为意思,我要等你来,我们开诚布公,好好讨论一下。”
芸娘长叹:“我刚才在赶到此地的途中,曾经前思後想过,我决定照你的意思做。”
“等一等!”柳含笑竟然出声道:“你却没有告诉我们,那批飞走的信鸽怎麽办?那容嬷嬷及四名幼女怎麽办?那些已经被你惊动的人,他们又怎麽办?”
芸娘痛苦道:“我们有许多方法可以躲开……”
“那麽,令堂蔷薇夫人的遗志又怎麽办?”
“管他什麽遣志不遗志的!”她爆炸似的大声嘶吼著:“我没有一天见过爸爸,是我母亲亲手杀死了他;我没有一天享受过母爱,我唯一的母亲把我当愤恨发泄的工具一样把我养大……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爱的男人,凭什麽要我把他当钓饵,当复仇工具?凭什麽要让我去冒险当炮灰?凭什麽要我得罪这些好姐妹,把自己变成一个“狠毒”的女人……”
她痛哭失声道:“她生了我就是天大的恩惠吗?她可以不要生我,她可以一生下来就把我指死,丢去喂狗……我宁愿死了算了,我宁愿从来就没有活过……”
众人都心酸到了极点。
宁儿馨儿更是抱住她,哭得比她更伤心:“芳姐别哭啦,你害得我们都陪著你哭。”
芸娘终於毅然收泪,向柳含笑道:“好现在你告诉我,我们应该怎麽办?”
柳含笑道:“即使你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躲,你又怎能躲一辈子?何况……”
赵君坚插嘴道:“何况在你“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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