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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校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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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见面礼!”

当小妹也有好处,嘴上吃亏那就捞实惠,小手先伸向宇文洁,那声四姐叫得不情不愿。

“脸厚,好意思开口,追着人要见面礼。”

宇文洁从军包掏出一枝发钗,几人都识货,一看就是珍品,不舍地嘀咕:“趁火打劫,奶奶的陪嫁品,我都舍不得戴,便宜你。”

华岳几个拿她没办法,好在都有准备,礼物无不精美华贵,乐得令狐清眉开眼笑,嘴上还不罢休:“你们家底殷实,刑部是清水衙门,以后小妹吃穿用度,就不从家里要钱了。”

几人打闹成一团,秦如风气得在外面咬牙,磕几个头说几句话,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小爷三年没当过哨兵了。

“姐妹情谊记在心中便可,以后还是称呼名字好。”华岳以大姐身份吩咐,四人冰雪聪明,连连点头应允,军中严禁结党,怪不得让秦如风去放哨,原来是防止消息外泄。

接下来商量正事,首要便是揣摩老国王的计划,自家姐妹不用再忌讳。

“边陲重兵演练,无非两个目的,威慑敌国,警告郡王,这是帝国惯例。标营三届学兵齐聚,年轻贵族子弟全赶来,以前还从未有过,这是一个疑点。我觉得是故意给各家贵族难看。这些年太平无事,贵族子弟走鸡斗狗成风,无复往日武勇,几战下来,与学兵的差距就会明摆在桌面上,国王陛下会不会在暗示:皇家没有贵族拥护,仍然有足够的实力掌控帝国。”

华岳的分析几人觉得有道理,看来不少贵族世家要走向没落,帝国又将涌现一大批新贵,间接鞭策九十九家世袭贵族,再任由子弟沉迷在酒色享乐中,爵位不会变,权势怕是要重新分配。

“这样一来,会有很多贵族子弟死伤,陛下将面临贵族群体的非难,贵族院又要和皇权碰撞,政局动荡,陛下为何冒风险?”

帝国贵族院,名义上代表全体贵族利益,实际是大贵族和平瓜分权利的角逐场,与试图绝对掌控帝国权柄的皇族,数千年来始终抗衡,双方边争斗边协调,皇家优势并不是很明显。

燕宁的提问一时无人解答,各自沉思分析,过了好一会,令狐清低声说道:“皇家是会面临责难,以陛下的手段,到时做些让步,贵族院只有偃旗息鼓,为国战死是贵族责任,闹不出大事。可翔云郡王怕是会承担怒火,一半人倒在他的封地,摆不脱保护不力的责任。”

燕宁暗赞令狐清聪明,看出了郡王和父亲的担忧,单纯皇家,四家郡王还可合力抵挡,全国贵族联合起来反对一家郡王,结局可想而知,搞不好皇家削藩的设想会先从翔云郡实现,要知道战死的人中也有翔云中小贵族子弟,到时内部会先混乱。

“就算爷爷有此计划,我也会想法阻拦,这是变相屠杀贵族子弟。”梅英的话让四人安下心来,消弱贵族力量,嫁祸于翔云郡王,一箭双雕,老国王干得出来。

“是要整肃贵族风纪,可不能采用极端方式。燕宁,你不妨透露给老侯爷,翔云郡王将手从标营缩回去,独孤英绝不会违背祖宗血誓,他若一意孤行,皇家迟早真要削藩,不惜一战。”

华岳摆手反对,低笑道:“前半段可以说,后半段别提,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点到为止。”

燕宁会意,含笑向梅英道谢:“郡王不反,皇家不动,有你这句话,父亲的担忧会去大半,郡王也能安心些,对我们有利。”

宇文洁一直在听,觉得这几个姐妹太了不起,连外公费劲心思才猜出来,几人嘀咕一阵结论差不多。

“大事我们别管,让陛下和长辈们头痛去。眼下怎么办,我到有个主意。”

“梅英来边郡是鼓舞学兵士气,老呆在标队作用有限,也闷得慌,积翠关学兵三万多人,互不统属各自为战,我看干脆亮出郡主旗帜,组成学兵军团,先把这支部队掌握住,手中有兵万事无忧。”

“好主意!”

燕宁第一个赞成,华岳和令狐清不反对,梅英想了一会点头答应,帐篷中声音更低,姐妹五人商讨细节分配任务,帐外秦如风边骂边巡逻,执勤的女兵站在远处偷笑。

第七十五章 各方应对

梅英姐妹结拜时,另一座帐篷密谋接近尾声。

卓越、潘阳、李子辉一个不少,还有六七个哨队长,以轻步兵巡长潘阳军职最高,坐在主位的却是卓越。

“就这么办,不用管别人信不信,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明知不属实,心智也会受影响,一波平息再来一波,让她们疲于应对。”

潘阳犹豫一会,鼓足勇气问道:“卓越,她们不追查,一直按兵不动,会不会是故意引诱我们暴露?”

“暴露?呵呵,这本就是阳谋,哪来什么暗地明处,你们事先不征询我意见,在会上推举骑兵巡长,结果适得其反,好心帮倒忙。从那天起,她们就警觉了。”

卓越瞥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打仗是好手,权谋太幼稚,看在忠心份上不计较,这会却后怕起来,此人不可信任,当下是用人之际,权且应付一段,先稳定人心。

“知道是我们又能怎样,为了升官,手段不光明罢了,军法管不着。无风不起浪,她们做在先,三人都和高垣亲近,闲话我认,失恋后发泄情绪,她们真要追查才好,会让更多的人同情。”

潘阳放下心来,有卓越挡着,大不了落个传播谣言的过失,另一个军官皱起眉毛,和高垣无冤无仇,没必要帮你争风吃醋。

“李子辉,你说是标长授意,我才跟着干,看来不是一回事,能告诉我,到底想干什么?弟兄们是想升官,可背叛帝国的事绝不做。”

“会上的事你亲眼所见,标长想收回兵权,一个标队,师兄妹掌握大半力量,临战谁说了算,不统一指挥,到时会败得很惨,落日的佣兵不是你训练时的木桩。我不想死得糊里糊涂,所以站在标长一边。我承认,手法卑鄙无耻,但目的是为了标队能战胜敌人,背叛帝国?我李子辉傻不到那种程度,一个小小学兵叛变有何价值!”

军官再不言语,只要不是背叛,内部争权夺利扣不上多大罪名,理由也足够,维护标长军令权威。

“她们想架空标长夺权,公开违背军令军政分设的原则,若不是梅英夹在中间,以标长的脾气,岂会和她们客气!我们不过变相帮忙,顺带谋点私利,与背叛帝国沾不上边。”

嫉妒往往使人丧失理智。高垣前三年表现平平,在标营普通得让许多人提起名字想不出模样,就因为第四年考核第一,黑木林打了一仗,赢得佳人青睐就让人眼红嫉妒,更是担任亲卫队长大出风头,许多学兵气愤不平,认为是梅英施加影响,标营主事才不得不任用。

财富,权势,美色,向来是男儿奋斗的目标,你一人独占三样,我们拼死拼活图个什么,有标长温轻柔的大旗,在座军官聚成团。

卓越趁势引导:“那就分头去做,呵呵,高垣手中有兵,再立战功不难,到时弟兄们可就永无出头之日,给曾经的属下敬礼,我卓越做不到。”

军官们相继散去,李子辉低声问道:“卓越?你身后是谁,能否透个底,让大家彻底稳下心。”

“到时你会知道,说实话,我也不过是传话人。李子辉,我劝你别耍小聪明,小心两只船都踩空了。”

“你就不怕高垣回来后报复,他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卓越看着他笑了,李子辉心中发毛:“你笑什么?高垣的实力,你不会是对手,如今大权在握,更有郡主撑腰,你拿什么和他斗。”

“你很聪明,处处和高垣做对,却从来不超过忍耐底线。呵呵,李子辉,我不是高垣对手,也不会去挑战,可要是他找上门殴打我一顿,你说会是什么结局?”

李子辉倒吸一口凉气,以身为饵引对手犯错,阴招,够狠。

“到时你身后的人,出面维护军纪,名正言顺地剥夺他军职。”

“你猜对了一半,索性全告诉你。他要是受处罚,梅英会怎么做?袒护,呵呵,不顾军纪袒护,以后在标队还有何威望。不保护,连情人都能舍弃的郡主,谁敢死心塌地去追随。”

“连环计,看似对付高垣,实在消弱梅英的力量。”

“可惜不是我想出来,现在明白了吧。”

“高垣若是不上当呢?”李子辉追问。

“不上当?呵呵,那就再加几把火,愤怒也可让人发狂。记住,有些话不该问,下不为例,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李子辉恭顺地认错:“以后再不敢多嘴,我走了。”

方走到帐篷口,把风的人走进来,递给卓越一张纸条,低声禀报:“华岳和秦如风都去了亲卫女队,秦如风亲自把守,难以接近帐篷。”

卓越看过纸条,在嘴中咀嚼一会,吐出来揉碎,李子辉忙低头离开,亲卫女队有人通风报信,卓越手下肯定还有不少人,对这场争权夺利,他更加看好,跟着走少不了好处。

“各巡迅速准备,两个时辰后,标队拔营,进驻三河湾。”

突如其来的紧急军令,打乱了双方部署,标长温轻柔下令半个时辰后才召集各巡长开会。

“各巡报告准备情况。”

没有解释为何开拔,按标营原先部署,是要等预备队到达,三千多人才进驻三河湾,进可攻退可守,单靠先锋标队,落日万一长途奔袭,抵挡不了多长时间,等不到积翠关城的援兵。

“标下闻令即动,轻步兵保证能按时开拔,不会拖后腿。”潘阳报告后看向秦如风,军令如山,这回你有何话说。

“弓兵巡即将准备就绪,可以按时开拔。”

华岳冷冷报告,虽摸不清开拔缘由,军令不敢违抗,三河湾先遣队没有多少人,营地囤积大量物资,是凭仗关城有一营守军在附近训练,前几天战术组就提议加强防守力量,标长温轻柔以没接到校尉命令拒绝,这会突然下令进驻,该是有事发生。

“骑兵巡也在准备,请问标长为何突然拔营?”

华岳恨不得踹兄长一脚,标长下令没必要告诉理由,公开追问岂不是授人以柄,轻则是拖延,重则是违抗。

果然,温轻柔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厉声喝斥:“秦如风,本标长下令前,是不是先要向你报告,否则你就不执行!”

蒙一川担心秦如风硬顶,华岳要避嫌,他连忙站起身报告:“重步兵——”

“你等着,让他先说,骑兵巡是标队前锋,他们按兵不动,其它各巡如何行军!”

按兵不动,那就是违抗军令,罪名不小,实实在在,潘阳冷笑,赵飞的心也揪了起来,标长这是存心立威,就是有点奇怪,秦如风刁滑似鬼,怎会如此冒失,让她抓住把柄,难道当下便要翻脸。

秦如风端坐不动,脸上还带上了笑容。

“标长,我只是询问原因,没说骑兵巡不按时出动,你若不信,大家一起走,去看看我比那个人动作慢。”

温轻柔强行压下怒火坐下来。

“这便好,原因?莫非你以为本标长会拿军令当儿戏,没有突发情况,怎会下令拔营!”

“标长,并非标下有意冒犯,骑兵比其它兵种特殊,是急行军突击救援,还是一般警戒前进,抑或只是赶路,三者装备不同,马匹也不同,军令没说清,我该如何执行,只能按急行军作战准备,呆会你可别误会。”

温轻柔无语怒视,秦如风钻了军令的漏洞,骑兵人马披挂重甲,你却是让他行军赶路,二百里,存心让骑兵难受啊,马力也扛不下来。

“重步兵也一样,重甲装备百多斤,穿着赶二百里路,非压死战马不可,标下让穿轻甲,若不对,还请标长提早纠正。”

“轻步兵简单,标下按时开拔。”不等温轻柔回话,赵飞开口报告,想将方才不愉快遮掩过去,温轻柔毕竟是标长,不能让她太难看。

五个巡长报告完毕,代高垣参会的燕宁仍旧不出声,美目端视桌面,显得无动于衷。

“燕宁,高垣未归队,你暂掌军令,为何不报告?!”

“标长既然知我暂掌军令,请恕属下斗胆,下令前为何不告知缘由,标长命令与标营校尉部署相左,按军制,亲卫队长有权审查。”

温轻柔不怒反笑:“不错,是有权审查,可军律也授权,若突发意外,本标长有权临机处分。”

燕宁不反驳,看着她不说话,突发意外?几句话便能说清,有召集开会的时间,何必绕过亲卫队长下令。

“让传信人进来!”

温轻柔不再解释,冷然吩咐卫兵,帐外走进一名军士,禀报的军情很简单,三河湾营地遭遇不明敌人袭击,先遣队人员伤亡不大,可囤积的物资让几把火烧去不少,等训练的守军赶来支援,敌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为防止再次遇袭,向标队紧急求援。

如此一来,标长果断下令进驻三河湾,没有人再有疑问,救兵如救火,确实来不及先开会部署,可燕宁不这样认为,小股偷袭,守军已经赶去支援,标队早去迟去无关紧要,甚至没必要整队开拔,真要紧急,骑兵巡轻装疾行,其它巡跟进才是正确的选择。

“轻装急行军,会后本标长检查准备情况。”

标长温轻柔修正过军令宣布散会,几个巡长敬礼离开,燕宁离去时犹豫一下最终不再言语,若是高垣在,追问到底才合乎身份。

骑兵、弓兵、重步兵,三巡全是临战应变姿态,想对付的人不用猜,标长温轻柔脸色愈加阴沉,秦如风好狡猾,故意那么说惹她发怒,就是在为现在预埋托词,军令没说清等级,我按临战准备谁也难说闲话。

第七十六章 变相软禁

三河湾营地。

草原上,两条小河交汇,十里外流进清河,形成一片狭长的三角洲,凌波标队营地座落其中,东面背对积翠关城,西南北三面临水,先遣队已建成栅栏、箭楼、炮台等防御设施,马厩、草料场、装备库齐全,所缺不过是营房,扎起帐篷即可入住。

标长温轻柔带几个巡长看过地形,仇教练讲解战术组制定的防御方案。

“营前河面宽十五丈,水深四尺多,骑兵难以突袭,须防轻步兵偷营,骑兵巡临河扎营,敌人进攻时反冲锋,将他们逼退到河水中去。”

“秦如风,你有何建议?”标长温轻柔打断仇教练介绍。

秦如风站起身回话:“标长,反冲锋逼退敌人,受河水限制,骑兵难以过河,容易形成敌我夹河对峙,是否可在对岸扎营?”

“仇教练,你的意见呢?”

“不行,预备队未到,你一百多人在对岸太危险,敌人若是夜晚袭击,营地兵力不足,派不出人支援,敌我河面相遇引发混乱,搞不好营地难保。”

秦如风点头赞成,不甘地问道:“预备队何时到达?他们守住营地,标队才能发挥骑兵速度快的优势,防守,还不如弓兵好用。”

“你的建议不错,与原定方案一致,等预备队到达后再调整。”仇教练继续往下说:“北面水流湍急,人马难以徒涉,赵飞率轻步兵警戒。南面清河,敌人顺流而下,既能攻击营地,又可断我后路,华岳把守码头,潘阳沿河巡逻。蒙一川的重步兵防护仓库和草料场,亲卫队作预备队。”

战术组有权建议无权决策,仇教练看向温轻柔:“标长,以前战术组建议进驻,是想与其它标营联防,如今事发突然,建议你尽快联系校尉,让预备队提前赶来,否则遭遇围困时,标队兵力不足以坚守,更突不出去,这是死地。”

满编营的驻地,让一个标队防守,几个巡长面有难色,手下百来号人,防御正面几里宽,兵力捉襟见肘,撒出去全成了哨兵,遇袭铁定会让分割后消灭。

“我会将情况禀报校尉。”温轻柔接上话,含笑安慰大家:“有郡主在,我们不是孤军,遇险时几十家标营不会见死不救。”

“固守待援?战马百中挑一,禁卫衣甲兵杖,在草原灵活机动,主动歼敌才是最好的防守,这个方案是自掘坟墓。”

华岳脸沉似水,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仇教练无奈苦笑:“郡主在标队,谁敢带她去冒险,防守,迫不得已。”

“既如此,让亲卫队护送梅英回积翠关,何必来这营地,将安危寄托在别人救援上,洗刷第九标的耻辱?笑话!”

“放肆!郡主是学兵旗帜,躲在后方何以激励军心!”

温轻柔厉声喝斥,华岳寸步不让:“龟缩在营地,遇险便求救,激励军心?不如说是自毁威名!请问标长,各家标营如何联络,谁来协调指挥,你吗?”

“军政大臣代太子巡边,严令积翠各营保护郡主,自会派人协调进退,用不着我一个标长去操心。”

温轻柔话中带刺,我标长尚且没资格,你巡长急什么,华岳冷哼:“等别家标营救援,等军政大臣协调,那好,以后我等标长命令,类似入城式的变故,不会再有人越权下令应对。”

温轻柔怒目瞪视,入城式,知道独孤副使在暗中保护,梅英安全无忧,这才故意迟缓下令,就是想让各巡混乱,趁机提出整编,华岳此时老话重提,她却不能据实反驳,总不能说我故意拖延。

两人话不投机,谁都不让步,仇教练只好当和事佬,别人不敢管闲事。

“营地求援,标队不得不来,既来之则安之,预备队集训三个月,算时间也快抵达,用不了多久,等校尉来了自有决断,大家先回去安排扎营防守事宜,立脚未稳,谨防敌人偷袭。”

凌波标队突然拔营前行,引起其它标营连锁反应,郡主身临前线,各营领队不敢落后,不顾准备尚未完全就绪,相继追随而来,一时间三河湾各色军旗飘扬,几万学兵士气高昂。

预料中的敌人袭击没有到来,各营派出的斥候,向前侦察数百里,茫茫草原上,小股马匪望风而逃,翠华巫兵和落日佣兵了无影踪,几天后营盘稳固,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三河湾距离长山北麓不到百里,三水环绕草木茂盛,正是春光明媚时节,敌人不敢发起进攻,远道而来的各家标营陆续轮流放假,让学兵去欣赏草原景色,战前放松心情,让凌波标队学兵羡慕不已,无奈标长温轻柔下了严令,事关郡主安危,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营。

十来天过去,看惯了天高云淡,对草原的新奇退去,不断有标营领队前来凌波标队探询,几万人不是来积翠关城春游,接下来仗该怎么打,各营是按原计划分散行动,自行护送商队剿灭马匪,还是原地待命等候决战。

“郡主不容有半点闪失,凌波标队首要任务是护卫,预备队未到达,轻兵深入有些冒险,计划坚守三河湾。”

带客人巡视营地,兵强马壮物资充足,看得各营领队暗自眼红,郡主随营就是不一样,这气派都快赶上禁卫军。

“本标并非惧战,实在是不能带着郡主去冲锋,我曾想分兵,军官觉得防守兵力不足,无奈之下出此下策,等预备队到达后,再行决定如何进攻。”

回到中军帐,一名年轻领队问道:“温标长,站在凌波标队的角度,你的安排不能说错,可我们离开三河湾后,你手头的兵力能否确保郡主安全?”

温轻柔沉吟未语,另一个领队担忧地提醒:“温标长,各标都有目标任务,战后论功行赏,八十一家标营谁也不愿落后。我们离开,你这点兵力堪忧,不离开,几万人守备三河湾,积翠关城十余万大军做后备,敌人不会选择此地决战。”

“是啊,这场仗如果寸功未立,回去怎么交差,抛开个人荣辱不说,战功直接关系学兵出路,怎样向他们交代。”

几名领队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明说,但话中对凌波标队的被动防守不无反对之意,与温轻柔换个位置,一时又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各位,我营预备队不日抵达,到时自不会耽误各家杀敌,在此之前,还望各营协防三河湾,郡主若是出事,再大的战功也抵消不了罪责,我此举确属无奈。”

先前的年轻领队扬眉提议:“一个标队难保万全,如今有几万人,各营统一听从郡主调遣,大军之中既保证了郡主安全,兵锋直指落日边境,也可扬我国威,不愁找不到杀敌良机,各位意下如何?”

几个领队交头接耳议论一阵,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亲近郡主与杀敌立功两不误,一个半军团的兵员,马是良驹,人是精锐,横扫草原马匪不在话下,纵使落日帝国集结重兵,打不过还可以跑,想消灭几万精锐骑兵,他们没那么大胃口。

“我觉得不大妥当,虽说郡主身份尊贵,可目前只是标队学兵,没有民部大臣授权,不经军部核准,擅自领军易遭人非议。再者她才十六岁,指挥大军团作战,怕会让她为难。”

谁也未料到温轻柔会开口反对,两个理由都是在为郡主着想,几名领队相互望望,再坚持可就是不将郡主荣誉当回事,商议不出结果,谢绝了温轻柔宴请,告辞离开凌波标队。

走前,领队想去觐见郡主,温轻柔婉言拒绝:“郡主一再说,在标队她只是普通一兵,各位心意我会转报。”

各营领队不敢无视郡主安危,三河湾几万精锐学兵,除了训练无事可干,落日和翠华也不来骚扰,半月过去,高昂的士气化作观景的闲情逸致,而领队们寄予希望的凌波预备队迟迟不到,催问温轻柔,答复总是标营校尉很快就可赶来,让各营耐心等待。

风云城与流沙要塞,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敌人不来进犯,巡视边境学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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