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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校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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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能救人,也可害人,常言道是药三分毒,可知凡是丹药,总会有毒性,治病之道无非就是以毒攻毒。做为医者,首要的便是辨识草药,铭记各种草药的药性。古有圣贤大能,深入穷山恶水,亲尝百草,以身试毒,方给后世留下无尽福泽,后来无数医道先贤,穷毕生之力,或终生奔走,以求能觅得新的草药品种,或行医之余埋首医术药堆,苦苦探索草药的配方。医道艰难尤甚武道,练武除了资质,还可以以勤补拙,医道,或许辛苦一生,到头来也难以摆脱前人的足迹,所以武道宗师常见,而医道宗师难觅。”
练武就够苦够累,难道还要再学医道?小礼堂里,少年们脸上一片苦涩,搞不懂标营整那出,武士兼医师,真当我们这些孤儿资质都是绝世妖孽啊,真要是那样的话,鬼才在童子营呆到现在。
曹老先生人老成精,望望台下苦涩的笑脸,话声一转:“人活一世不过百年,有太多的事需要忙碌,非大毅力、大勇气、大气运之人,自然不能涉猎太多,否则只会一事无成,成为四不像贻笑大方。”
“你们大多是未来的战士,到时上了战阵,自有医官照料,学不学医药之道,好像还真无所谓。”
医者讲究望闻诊切,和相士一样善于揣摩人心,不知不觉中,小礼堂里,少年们的思绪都随着曹老先生的节奏走。
“不是每一场战事都是大规模开战,若是你们去远离大营,去深山密林巡逻,若是你们奉命去敌国他乡骚扰呢,老头我不懂战阵之道,可有些常识还是知道。帝国和平数十年,边关无大战,帝国间更多是所谓的精英暗中角逐,到时候,难道你们要在队伍里,带上一个老头我这样的人,走路都不利索,只能害你们丧命。”
“若是你们识得常用的草药,懂得些基本的自救之道,岂不多了几分活命的把握。若是你们的小队,有人医术还算过关,到时谁若倒霉挨了刀子,是不是就没有了伤口化脓的风险。武艺和医术非一朝一夕学成,辨识草药,懂得些急救手段,用不了多少时间。”
战场上,被敌人一刀砍死也就一死百了,要是被打成重伤,又缺医少药,伤口化脓流血不止,少年们想想都头皮发麻,那时真要是懂得急救手段,能尽快找些草药,哪怕治不好伤,起码可以减轻疼痛吧,少年们觉得草药学还真得势在必学。
“看来你们还不算太笨,懂得在战场上,负伤后得不到及时治疗,要远比当场战死难受。那么现在告诉我,未来的武士们,草药学,你们要不要学习?”
“要!”
“这就对了,多懂得些保命的手段,对谁都不是坏事,反正你们还小,有的是大把的时光挥霍嘛。”
挥霍他奶奶的头,小爷们都快被教官训练成木偶了,还大把时光挥霍,草药老头,要不你明天陪小爷们过一天,同吃同住同训练,看看后天还会不会拿小爷们取笑。女孩们心中更是诅咒连连,每天衣服就得换两遍,还都是一律的军装,长这么大,连像城里同龄少女一样,穿着花裙子逛逛大街的机会都没有,还大把时光挥霍,这老头绝对是鳏寡老人,习惯了拿别人的痛苦,来缓解自己的孤独与寂寞。
“看来又有不少人在肚子里喊我草药老头了,呵呵。”草药老头略作停顿,然后自顾自讲课。
“刚才给你们讲了治病之术的重要性,现在就话回起初,是药三分毒,给你们讲讲以毒杀人的故事。”
“千余年前,落凤大陆有一段时间人口锐减,无数的城郭成了废墟,无数的良田没有人耕种,几乎每一户人家,都有人躺在床上,家人们除了啼哭外束手无策,只能眼巴巴看着亲人在痛苦中死去。死的人实在太多,后来连抬尸体的人,往往尸体没有抬到墓穴,自己就在半路倒毙。”
“史料记载,我们清辉帝国的人口减少了一少半,一少半人啊,孩子们,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身边一下子少了一少半人,那是怎样的感觉。悲惨,对,人间惨剧,可我们还不是瘟疫流行的主要地区。”
瘟疫,一场瘟疫帝国死了一少半人,这也太令人难以相信。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场瘟疫可比无数的大战更令人绝望。
“那十来年,是落凤大陆的黑暗年代,一场瘟疫夺去了大陆几乎一半人的生命。如果是上天惩罚,如果是地下恶魔肆虐,做为人类,我们无力抵挡,也就无话可说。”
曹老先生的语气变得沉重,自己的心神先在沧桑中沦陷。
“一场人为引发的瘟疫。”
“哪一年,翠华帝国和落日帝国开战,翠华帝国最终挡不住落日帝国的铁骑,边境所有的城市失陷,无数翠华子民成了落日军士的奴隶。昔日高傲的贵族子弟,沦为喂马的小厮,风华绝代的女子,成了他国人的玩具。”
“就在落日帝国集结精锐,准备对翠华帝国发动灭国之战时,军营中蔓延起奇怪的病症。起初并不明显,只是有人浑身发烧,全身无力,大家都以为服下药调养几天就好,几天过去了,更多的人躺在了床上,愤怒的军官咆哮着要抓医官问罪,这才发现大多数医官都奄奄待毙,医官的身体毕竟没有军士强壮。”
“战争停止了,可瘟疫并没有得到控制,老鼠随着运粮船、驮马队和无数的行商走贩的货物,流向了大陆的各个角落,所过之处人畜都被传染,一传十,十传百,落凤大陆五大帝国,一时间人心惶惶。医师们配置解药需要先掌握病因,草药的炼制也需要时间,等帝国军队强势介入,对,强势介入,将感染地区隔绝开来,没有办法的办法,总算遏制住瘟疫蔓延抱住了主要的城市。只是那些瘟疫严重的地区,在解药大批炼制出来前,就成了废墟和荒野,人和野兽没有丝毫区别,都被风雨化作了地上的白骨。”
曹老先生停止叙说长嘘一口气,少年们也从悲愤中醒过来,以毒杀人,这也太狠了,是谁这么混蛋,一半人啊,就算站着不动,一个军团恐怕都得杀一辈子才算完。
“不知道凶手是谁,或者说,明知道凶手是谁,也只能选择遗忘,因为无论那个帝国,都不敢保证能挡住下一次瘟疫,好在至今千余年,再也没有上演这一幕悲剧,这也是五大帝国不敢发动灭国之战的根本原因,因为那样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老先生说着抱起讲台上的书简,离开前缓缓说道:“第一堂课,我就是让你们明白,杀人,未必一定靠武力。草药学,就是传授你们如何救人,如何防止让人毒杀,三年时间,能学多少,看你们的悟性。”
第十章 无法炼气
训练,吃饭,上课,午睡,训练,睡觉。
训练两个时辰,上课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午睡。每天迎着曙光起床,披着夜色回房,新一巡学兵的生活,在教官们手中长棍的管教下,越来越像临战的军营。
每十天中有一天休息。
一觉睡到开饭的号声将美梦惊醒,饭后清洗积攒起来的脏军装,中午的时光便在劳动中悄然流逝,不觉就听到开饭的号声,留给少年们玩耍游戏的空闲时间,便只有午饭后的三两个时辰。
积雪消融,春雨如丝,院外绿柳才黄半未匀,院内寒梅残花褪尽,迎春花方舒展开枝条,正是一年春早处,更兼有细雨飘洒,窗户外,满坛花草朦朦胧胧,一如此刻窗前少年的心思。
入营至今已有月余,习惯了每日刻板的生活,和同伴们相处也算融洽。大家都是孤儿,对高垣的身世并不介意,克父母害亲友,纯属穷乡避壤山民们胡扯。标营六百七十五名学兵,也没见把教官们克死,一个个还龙精虎猛,用长棍子抽起人来,要多痛有多痛呢。
自小在闲言碎语中长大,习惯了犹疑和躲闪,就连最要好的豹子头和野猪皮,也只敢趁大人外出后偷偷跑来玩耍,两人为此也不知挨过多少鞭子。标营训练很苦,教官们也很严厉,可在这里没有谁把自己当成异类。月余时光说长不长,高垣却有与残兵院一样的感受,那是家的感觉。没有了五个爷爷的照料,却多了伙伴兄弟,对于在孤独中长大的少年来说,同龄人的认可和友谊,更能化解群处时心中残留的胆怯与孤僻。
“爷爷,你们放心吧,这里大家对我很好,我也不会惹事。”高垣似乎看到了五个老人满意的笑容,站在窗前在心中自语:“只是,枪爷爷,我来这里后,就没有再练习吐纳功夫。”
起床的号角吹响前,学兵们不能走出小院,也走不出去,院落外巡逻的卫标军人,严格地履行着护卫职责。高垣第一天早起出门,就被赶了回来,看在入营第一天的份上,没有当场把他抓起来,不过巡逻的哨长还是严厉警告:“再有下次,小心十五军棍。”
丢人的事高垣自然不会告诉别人,断了去校场的念想,选择在小院后的大树下修炼,结果又遇见起夜的本队伙伴,吓得那孩子差点跌倒,也险些让高垣练岔了气,一场虚惊后无奈中只能放弃。
“高垣,炼气到底有啥好处?”
蒙一川,李长弓,常海三个都曾问过,每当此时旁边的孩子都支棱起耳朵,神色有羡慕也夹着些嫉妒,炼气啊,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秘功夫,听说修炼到高深处,能让人长生不老呢。
“也就让人变得耳聪目明一些。”
枪老头自己修炼都没感觉,也只是写下来穴位口诀,指导高垣边摸索边修习,高垣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何能将炼气解说清楚,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感受归纳出来,却见伙伴们脸上写满不相信。
“真的就只有这好处。打猎时,能比别人先听到野兽的吼叫,还有就是,晚上,我比别人看得远看得清。”
高垣努力回想,尽量将好处解释明白,这也是实情,并没有丝毫的虚假成份。三岁认字背口诀,六岁学拳炼气,九岁有了第一把刀,柴刀!炼气习武已有六年,吐纳功夫其实远没有拳脚好用厉害。
月余来,训练场教官的长棍,课堂上先生们的提问,玩耍打闹间的恶作剧,三队的伙伴都知道高垣不爱说话,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更不会撒谎骗人,伙伴们满足了好奇心,觉得吐纳功夫也不过如此,起码高垣的炼气功夫没什么了不起。
“原来这样啊,哈哈,我还以为多厉害。”蒙一川心直口快下了结论:“原先我还想让你教我呢,嘿嘿,不学了,起大早干坐一个时辰,你小子厉害,这活都能坚持,哈哈哈。”
高垣会吐纳功夫引发的关注,在孩子们的大笑中消散,就像风吹过荷塘水面泛起的一层涟漪,风过便归于平静。
若干年后,功成身就的帝国重步兵将领蒙一川,从繁杂的军务中抽出身,遥望着夜空的繁星低语:“当初,我要是坚持讨教,此刻会不会仍和你在一起战斗?军部说你如流星般崛起又陨落,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们几个也相信,我们都知道你还活着,在一个我们需要仰望的地方,可惜三队的兄弟们不能再与你一起战斗。”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意思,冰凉的雨珠飘在脸上,高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看着窗外不变的风景,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
今天是休息日,谢绝了伙伴们去外队串门的邀请,洗完军装晾在过道,关住房门后,一个人在窗前站了好久。
没有合适的炼气地方,难道就这样彻底放弃?高垣有些不甘心,去找秦教官,他应该有办法帮自己,希冀的念头又一次闪现,不过很快就被依旧打消掉。就算秦教官和华教官看在枪爷爷脸上,愿意出面帮自己说话,可这是标营,一切都依照军营的规矩在运转,主事大人会不会通融,高垣没有丝毫把握,也就不敢去找两位总教官,以免白白让他们伤了脸面。
“唉——”沉思中不觉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拂去脸上的凉水,高垣强迫自己收回心神,上床后拿起枕边的书简。草药、阵法、战例、帝国军史政情……标营的课程五花八门,这些高垣以前都没有涉足过,学起来比其他少年要吃力得多,也只有靠时间来缩短差距。
高垣无奈中选择了暂时放弃,可一样的风景一样的情怀却有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温轻柔,新一巡女兵队教官,一个今年来标营的漂亮女军官,说一口标准的帝国官话,路上遇人未语先笑,宛若邻家女孩般温婉可人,训练时站在学兵队伍前,每每让人怀疑,她能否镇住新兵,还是一群习惯了众星拱月般生活的刁蛮女兵。
秦如风和他的伙伴们,用自身的遭遇告诉了人们答案。
一次躲在远处角落偷看新一巡女兵练拳,正自习惯性地评头论足,眼尖的女兵发现后,女队的动作逐渐变得散漫。
“停!列队。开步——跑!”
轻柔教官手中从不拿长棍,常用的惩罚措施是绕校场跑步,领头带着女兵队跑步,只是这次跑步有些奇怪,女队在教官带领下,队伍忽快忽慢左转右绕,时不时还转弯掉头跑,倒像是在快速机动中练习队列。
在跑动中随口令转换方向,女兵们显然还不适应,不时有人和队友撞在一起,女孩们犯错后的难看与娇羞,让偷看的学长们大叫过瘾,忘记了做贼的基本要领:警觉。
“围起来。”
女兵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附近,随着轻柔教官口令包围上来,秦如风见机不妙拧身就跑,然后就如利箭般凌空,再屁股着地半晌爬不起来。向来对速度自信的秦如风,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一段距离,自己瞬间就让人抓着衣领扔飞,这得多快的速度啊,下手还这么重。
男孩们眼前一花方闪过一道黑影,然后就看见开溜的秦如风,让温柔教官扔飞出去,再也不敢偷跑,咧着苦脸傻站着。
“一队一个,打!”
尽管教官都率先出手打人,女孩们闻令还是有些迟疑,标营斗殴要挨军棍啊,这还是群殴,不过女孩们的拳脚并没有延迟多久,因为就在温柔教官口令声中,一个女孩就冲了上去。
老师有其事,弟子服其劳,少女用拳脚演绎了这话的真谛。面对几个不敢还手的学长,少女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冲到一个身前就是连环拳脚,学长不敢出手可也不会傻站着挨打,可惜闪避开粉拳躲不过秀腿,让少女一腿横扫在腿弯,借势倒在地上——这小子倒是个聪明人,知道硬抗只会更惨。
“打——”有人带了头,女孩们胆气一壮,好几个人对付一个,任是学长们身法灵活皮糙肉厚,可猛虎架不住群狼,何况猛虎还不敢露出牙齿咬人,五个人先后伴随秦如风躺在地上,还真是应了规矩:五人一哨,有难同当。
战斗结束了,轻柔教官没事人一样,领着女队跑回校场接着练拳,女孩们在挥拳间隙,再看自己的教官时,越看越觉得高大,出拳踢腿不觉就多用了几分力气,一个个累得气踹嘘嘘仍然坚持训练。
秦如风挨了打可不会善罢甘休,跑回去哭诉完所受的不公正待遇,教官先是把五人挨个用长棍“安抚”一番,然后铁青着脸去找轻柔教官——每队的教官既是队长更是家长,哪一个都是护犊子的主。
两个教官的交锋学兵们不知道过程,只有当事人心中知道答案,不过从秦如风教官涨红的脸色分析,两人的比武似乎是轻柔教官赢了,要不轻柔教官走出来后,在门口对着三个总教官,脸上也不会依然带着招牌式的温婉笑容吧。
“总教官,我动手打学兵,是我的不对,甘愿受罚。”轻柔教官总算给了同僚一个台阶,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三名总教官的脸色更加难看:“标营严禁学兵斗殴,可我的学兵是在执行命令,训练中她们必须服从教官的指令,要不军令的威严何存!既然我下错了命令也甘愿认罚,她们就没有必要关禁闭吧,军法可没有这一条:教官犯错,弟子倒霉。”
新一巡女队刚让卫标的大姐姐们押送着关进禁闭室,屁股还没有坐热,紧闭的大门就让人一脚踹开,华总教官把一肚子怒火发泄在大门上,寒着脸宣布女队禁闭结束,气恼地看着轻柔教官迎接女孩们。
“权益靠争取,不要奢望别人施舍。当你们遇到不公正对待时,记住,用你们的拳脚和智慧坚决还击,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军营得到应有的尊严!”
轻柔教官教导弟子们要勇敢捍卫权益,绝对想不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尖,不久就会有人站到身前,是当日率先听从命令出手的短发少女。
“教官,标营起床号吹响前不许出院门,营区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这是变相剥夺我们炼气的权利。”
第十一章 秘密会商
教官楼,标营中心的一座三层小楼,五角形状的小楼墙壁,窗户大多紧闭着窗扇,绿色的窗帘隔绝了风雨窥探。
二楼一间会议室,长条会议桌两侧各坐着三个人。
左侧是总教官,清一色的黑色军装,右侧坐了三个身穿破旧文官长袍的老人,靠首位处的白须红面老人额头上皱纹堆叠成沟壑,正撅着长胡子在发脾气
“盖一座小楼是花不了多少银子,可让我怎么向郡府交代,开过年我就求爷爷告奶奶,赌咒发誓说经费难以维持运转,这会拨出银子盖楼,岂不正好给了那些混蛋借口。”
“主计管事说得对,标营的钱粮有定规,今年为了聘请教官,连后半年的银子都挪用了。”负责教务的管事先是随声附和白须老人几句,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出本意:“这些年我们省吃俭用,应该攒了些银两,关键是用在何处,我看还是先把教学楼盖起来的好,修真炼气嘛,毕竟只有那么几个人,给他们在楼里空几个房间就是了。”
“废话!当初积攒银子,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说是给孩子们盖住宿大楼,这才堵住了郡府学曹的嘴,要是挪作他用,要不了几天,查账的人能把门槛踏破,到时我们辛苦积累的银子,只会白白好过了那些货色!”
在标营地位仅次于主事的官员,主计老人多年扳着手指头过日子,对教官们的每一笔开销都鸡蛋里挑骨头,抠门得同僚们看见都翻白眼,私下叫老人糖公鸡,意思是说这老头不但像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还能沾就沾,变着法子克扣钱粮。可不满归不满,大家心中对老头还很尊重,原因无他,就因为老头抠出来的银子,一文不少地记在账上存在银库,自己一个子都没有拿。
“你们经多识广,看看其它府的标营,早就住进了新楼,再看看我们,还挤在老院子!我没几年折腾了,滚蛋前让孩子们住进新楼,这是老头我几十年的心愿。”
议题是总教官们提出来,不熟悉文官们的习气,没有私下先沟通意见,不料刚提出来就遭受到激烈反对。
“主计大人,先盖一座小楼,让这些孩子有个修炼的地方,也方便教官照管,要知道炼气时被打扰,万一导致气息混乱,会害了孩子们一生。住宿楼先缓一缓,住得舒适又不能增强实力,先盖座修炼楼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吧。”
堂堂的帝国武校,标营主事从郡城挖来的一营之长,放弃了管理三千军士的实权,来第九标当总教官,华总教官的气度,主计老人也很敬佩,不过牵扯到银子和心愿,老头还是固执地摇头:“就算我同意,城守府学曹也不会批准,更别提在郡城报备。”
“我们花自己的银子,他们有何权利干涉?”秦总教官也是今年新来,闻言奇怪地问道。
“唉,说起来话长,简单点说吧。”坐在文官一侧最下手的庶务管事声音低沉:“童子营原先归军部管理,经费是军部按营直接划拨。自从归了民部,钱是给得多了,可都是从本城的税赋中来,大笔开支都要先报上去,准了才给你拨银。我们不报准就盖楼,虽说花的是自己积攒的银子,可以前报过是盖宿舍,如今变了用途,人家真要从下年经费扣除,桌面上我们不占理啊。”
“我们再报个文书,变过用途不行吗?”秦总教官听庶务老人话中有话,不甘地接着问。
主计老人看看华总教官,沉默半晌才低声解释道:“对其它府的标营的来说,这当然是小事一桩,可凌波府特殊啊,唉——。”
端坐在首位的标营主事,会议开始后就一言不发,似乎话题与他无关,不论谁说话都是微笑颔首,根本看不出真实态度,此时抬抬手打断了主计老人。
“既然大家以后在一个锅里吃饭,有些话还是说开的好,让三位教官也心中有数。”
主计老人明显有些迟疑,似乎不愿多说,显然这话题后面藏着秘密,远不是随便盖座楼那么简单,最终还是庶务老人揭开了谜底。
帝国九郡,边塞四郡分封给开国的四位大将,帝国并不直接委派官吏,由四个郡王府各自选官任能,军政大权完全属于郡王,每年也只是按例进贡。
数千年来,四个郡王府与帝国中枢的矛盾无时不在,激烈时差点爆发内战。帝国不能明着派出军队监督郡王府,怕逼迫得郡王们联合起来反叛,出于未雨绸缪的部署,帝国在每个府城设立了童子标营,每营的卫标都由从各城选拔来的精锐组成,调换后分府驻扎,看似在保护孩子们安全,其实真正的使命就是监视郡王府。
郡王府对帝国的部署自然心知肚明,表面上对各个标营优待有加,可那是摆在明面上,除了按定例拨款,想多要一份银子,那好,先表明你效忠的是谁,对郡王忠心,银子不是问题,理由也很充足,郡王效忠帝王,大家效忠郡王也不无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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