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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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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直觉!

    当初搂着她在惊雷雨雾中一字一字重复的话,更是一字一字刻入了他的心中!

    ——“不论如何,朕也要去!刻下凝洄,便可留下指引,就算有他从中作梗,没了过往,朕也会根据凝洄二字推断一切,若不成功,那就算朕以一生换三年!至少,这三年里,还有她。”

    这数月来,这一句话,每日都会在他脑海里闪过。

    刻下凝洄,正好应了烛心镯内的凝洄二字,也就是说,他应该是要去某地,在烛心镯内刻下凝洄,是想指引一无所知的自己去那凝洄树林的小村落寻找真相?还是去通过那小村落去了解烛心镯的情况,从而去寻找另一枚烛心镯的下落?

    这句话里,明明说的是三年,可烛心镯在他手上已经足足十几年……

    那这个三年,指的又是什么?

    慕亦弦沉寂的脑海里忽然回响起先前与宣绫靖的对话。

    ——“死劫。”

    ——“不错。身负此纹,将在两年之后的某一日,应了死劫。”

    两年之后的某一日?再加上云夕玦初来东渊的时间,差不多正好是三年之期……

    是不是,凑巧了些?

    ——至少,这三年里,还有她。

    这个她,如果指的是云夕玦,为何却没到三年便逝去了呢?

    为何偏偏,他与北弥长公主的手腕上同有那花纹,而那花纹代表着“三年”的期限呢?

    太多疑问,围绕着烛心镯而生,让他没有缘由的在意,没有缘由地想要解开!

    甚至,他心中竟有一种连他自己都隐隐震惊的想法!

    为了解开这些谜,他竟是可以暂时放下心中对北弥的杀意。

    ……

    而另一边,带着宣绫靖与闻人越出宫的侍卫终于停下了脚步,却是站在一处十分荒凉的坟冢堆里。

    周围寂静得只剩呼呼的风声,吹得恕�

    宣绫靖与闻人越倒没什么害怕之意,反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不远处正牵着阿九的手一同走出来的聂君厝。

    “南君好雅兴啊。此等地方,便不要如此露于表面了吧。”闻人越温润随和地打趣了句,丝毫不受这荒冢阴森的影响。

    聂君厝反倒是握得更紧了些,阿九悄悄往回拽了几次手竟是都没能成功。

    “好了,正事要紧。”宣绫靖提醒了句,聂君厝面上的神情才终于认真了起来。

    眼神示意了领着他们而来的侍卫一眼,那侍卫点了点头,便迅速唤出几人,然后,在他们面前的这处荒冢前开挖了起来。

    宣绫靖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大抵明白了。

    没想到,聂君厝竟然将暗道的入口做成了荒冢,压着如此重的土,被藏在暗室里的人怕是根本无力自行出来。

    不一会,荒冢便被挖开,果然露出了地面的暗道入口来,厚重的铁门被掀开,便露出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通道。

    而同时,竟是又有几名侍卫现身,手中还押着一个没有知觉的人。

    “这是?”宣绫靖疑惑地瞧了聂君厝一眼。

    聂君厝无辜地冷哧一声,阴沉的眼眸里满是讽刺,“既然想从她口中得到消息,自然要有让她开口的筹码。”

    聂君厝话音一落,宣绫靖与闻人越便猜到了这人是谁了……

    南乔原本的二皇子,如今的大皇子,聂成祈。

    想来,这就是聂君厝傍晚时所说的准备了……

    宣绫靖与闻人越没再多言,聂君厝拉着阿九,示意侍卫前头带路,众人便依次进入了暗道之中。

    在幽黑的通道里走了没多久,他们便看到了一间不算大的石室,而这间石室里,竟然挂满了和阿九极度神似的画像。

    而一身素衣的妇人,正坐在石桌前,眉眼里虽有厉色,但却难掩憔悴颓色。

    聂君厝刚一走进去,那妇人便是不屑地冷笑道,“想用这种手段逼疯本宫,看来要让南君失望了!本宫这一生,手上沾的血数不胜数,若会被这些惊吓,早就疯了无数次了。”

    “念妃娘娘冷血无情,朕当然不会希望你这么快就受不住了……朕有的是时间,与你慢、慢、耗!”

    聂君厝阴鸷凶戾地回了句,便拉着阿九一同走了进去!

    念太妃瞳孔陡然一缩,指着阿九,满是惊骇,“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但只惊骇恍惚了一瞬,她又迅速清醒了过来,眉目间满是阴沉,厉声道,“不,你不是她!她死了都五年了!南君在哪寻来一个如此神似之人,本宫岂会被你戏弄!”

    “呵!”聂君厝阴沉沉地冷笑了声,不屑多说,“朕可没闲心为你费心……朕今日来,是有事想要请教念妃娘娘。”

    聂君厝说完,便对着幽暗的通道入口唤了声,“进来吧。”

    宣绫靖与闻人越这才缓缓走了进去,而那押着聂成祈的侍卫也跟着走了进去,一时间,本就不大的暗室便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念太妃一看见那被押着的人,顿时一惊,急怒道,“皇儿!皇儿!你对皇儿做了什么?!你说过不会伤他性命的!”

    “朕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当年那件事,二弟有心帮过我,虽然没能成功,但朕记这份情,所以不伤他性命,可这不伤他性命的办法太多了,就看念妃娘娘您想如何了。”

    “你——”念太妃气得浑身发颤,面目狰狞愤恨,终究却在聂君厝无动于衷的冷厉面色中败下阵来,愤极地咬牙道,“你想知道什么?!”

    “五年多前,你计划用朕行李代桃僵之计,背后有没有推手?”

    许是吃定了念妃不会拿她的皇儿打赌,聂君厝没有拐弯抹角,径直说道。

    宣绫靖一直暗暗盯着念太妃的神情,在聂君厝问出这一句话时,念太妃眉眼分明隐隐跳了跳。

    “什……什么推手?”

    “念妃娘娘,您可要想清楚了……”聂君厝没有揭穿,也没有暴怒,反倒是冷冽地笑了笑,犹有好心似的提醒道,“朕被困了多年,这耐性……可所剩无几了……”

    念太妃沉默了下去,眸中满是关切与挣扎地看着仍旧昏迷的聂成祈好一会,终究还是压下了挣扎,咬牙道,“哀家不认识那人……看他打扮像是个道士……他给皇儿算了命,说皇儿与东渊相克,若踏足东渊,不出半年必定死于非命!哀家也确实不想皇儿被送去东渊为质,道士之言,正好让哀家寻了借口去求皇上……”

    “而那道士也帮哀家出了主意,建议让你替代皇儿为质!他说,他有办法能帮哀家瞒天过海,东渊绝不会发觉问题,只要哀家将根源的问题解决即可。但不可能向人提及他的事情,逼哀家发过誓,若提及此事,必将暴毙而亡。”

    看念太妃神情决绝、似有死志地说着此事,聂君厝不由讽刺地冷笑了声,“念妃娘娘手上沾了如此多罪孽,竟还信报应这一说?”

    可聂君厝话音未落,念太妃就整个人惊骇地抽搐颤抖起来,面色隐隐发青,所有人尚无一人来得及近前,念太妃便已经双眸大睁,没了声息!

    竟然,真的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惊骇,如此相似!

    整个暗室霎那死寂无声,甚至所有人都按捺不住惊骇的盯着那莫名其妙没了声息的念太妃。

    久久无人回神。

    “阿靖!”直到,闻人越忽然极度沉重地唤了一声。

    宣绫靖才惊恍地回过神来,那双清透自信的双眸间,这一刻,全全汹涌着极力压制的悲恨与惊怒!

    聂君厝也迅速回过神来,寒着目示意了侍卫上去查看。

    一名侍卫上前查了查,更是按捺不住惊骇地道,“君上,太妃她……死了。”

    聂君厝面色阴沉,满是不悦之色,“死因呢?”

    “这……”那侍卫犹豫了片刻,才道,“属下看不出死因。”

    “难道你要告诉朕,真是报应不成?!”

    聂君厝压抑着怒气低吼了声,那侍卫当即跪身请罪,“属下眼拙,请君上恕罪,可……可要找名仵作来看看?”

    聂君厝满是阴鸷地扫了那侍卫一眼,却并没有应声,反倒是看向了神色异样的宣绫靖与闻人越,犹疑地道,“长公主和太子可看出了什么问题?”

    宣绫靖没有回答,闻人越眸中闪过关切之色,这才答道,“南君先寻个仵作来验验吧。”

    见宣绫靖神色异样,阿九不由一惊,旋即想到什么似的,惊疑道,“不会是和——”

    闻人越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阿九的声音便熄了下去。

    聂君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视线落在阿九身上,便也不忍强行追问什么,只沉着脸命令道,“来人,将念太妃抬出去,在附近寻个隐蔽的居所先安置着,派人去请个仵作来好好验一验,朕还不信,这世上有如此诡异的报应!”

    “是!”一众侍卫即刻领命行动起来。

    聂君厝这才又看向那押着聂成祈的侍卫,“你们,将人先送回去!”

    “是!”

    ……

    前去寻找仵作的侍卫回来之时,荒林中临时的居所已经安置妥当。

    宣绫靖神情一直有些低沉而压抑,直到那仵作验完结果,她浑身乍然惊现一股骇人的凌厉冷意。

    “几位大人恕罪,这……这位夫人,草民实在验不出什么死因啊,委实是怪异啊……”

    聂君厝面色寒厉一片,低吼道,“再请!”

    侍卫又是去请了一位仵作,可结果仍是没有丝毫不同!

    一连三位仵作,说法俱是一模一样,完全查不出任何死因。

    聂君厝瞧了瞧浑身气息压得越来越冷的宣绫靖,终于没有再命令侍卫去请仵作,反而神色阴沉地看向了闻人越,问道,“太子,可能为朕解一解这诡异之事?”

    闻人越却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征询似的看向了宣绫靖。

    宣绫靖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冷厉地抿了抿唇,幽幽寒冽地道,“念太妃的死状与六年前本宫父皇的死状极其相似!”

    “竟然真是如此!”聂君厝还未回答,阿九已然沉冷至极地低喝了声!

    “北弥先皇?”聂君厝更是思量地沉了眉宇。

    众人同时沉默良久,聂君厝才陡然沉抑着眼瞳,满是深晦的沉吟道。

    “朕记得衾香曾说过,当初她请月宁郡主,哦现在应该说是东渊帝后,帮朕解宅基之阵时,说动帝后的理由便是十六七年前的一桩旧事……难不成,那件事当真另有隐情?”

    不待宣绫靖一众回应,聂君厝便是阴沉地冷笑道,“有意思!一件事,将东渊、北弥、南乔都牵涉其中,朕当真要查个清楚了!”

    宣绫靖视线沉冽地瞧了念太妃一眼,这才竭力压了压在脑海里反复的当年父皇的死状,声沉如夜,荒凉耍澳暇耸驴峙潞头缫吠巡豢上担 �

    “长公主有何计划?”聂君厝深晦地问了问。

    宣绫靖却只寒冽一笑,再无多言,众人一路沉寂无声的回到了宫内。

    聂君厝亦是吩咐侍卫将念太妃的尸身悄悄送回了宫中。

    宣绫靖却无心再想其他事情,脑海里,全全都是父皇与念太妃那看不出死因的死法。

    ……

    翌日晌午,宫门处的守卫忽然来报,说宫门处有两人求见北弥使臣尉迟晔。

    聂君厝直接打发了守卫去水月殿禀报。

    等守卫将人带到水月殿时,宣绫靖不由愣了愣。

    看着那满眼嫌弃,恨不得吹胡子瞪眼的妇人,宣绫靖心中不由暗忖:难不成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眼前守卫所带来之人,正是无崖子以及况晋函。

    “长公主。”无崖子虽是满脸嫌恶之色,况晋函倒还是温和地作了一揖。

    “前辈和况公子怎么来南乔了?”宣绫靖赶紧吩咐青鸾上茶,引着二人入座后,才疑声问道。

    “哼。”当然,无崖子回给她的只有一个不待见的冷哼。

    况晋函歉疚地赔笑道,“长公主勿怪,师父她面冷心热。我们此次前来,是为尉迟兄的事情。听说尉迟兄带领北弥使臣团前来了南乔,我们这才追寻而来。”

    “尉迟现下不在南乔,可是有何要事?”宣绫靖摇了摇头,示意并不在意无崖子的态度,才笑道。

    “是关于尉迟兄的病情。在下为尉迟兄治病五年,却也始终无法寻到原因,也无法根治,而尉迟兄的病情逐年严重起来,在下实在放心不下。这数月从东渊离开后,在下找到了师父,刚好师父近来正研究了一种新的医理,在下发现竟和尉迟兄的情况有些相似,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大抵已经能够确定,这才赶来,看看能否为尉迟兄彻底根治。”

    “尉迟的病,很严重了吗?为何本宫没发现什么异样?”宣绫靖不由地拧了拧眉。

    况晋函摇了摇头,“尉迟兄那病十分古怪,在加上尉迟兄一直用内息暗中压制,那病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受寒了便会引起咳嗽,但每年最冷的那一个月,尉迟兄的病就会彻底压制不住,来势凶猛,去年,尉迟兄都直接迷昏了数日才堪堪醒了过来。”

    “按着那病逐年严重的情况,若是任由这般下去,在下实在担心会有哪一年,尉迟兄醒不过来了。”

    “什么?”宣绫靖当即怔住!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尚在东渊时,尉迟晔突然去拜访她时,像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地向她禀报了一堆事情,原来那时竟是因为病情,而不是躲避慕亦弦暗中的调查?

    他竟然病得那般严重了还只字不提?!简直儿戏!

    难道——

    宣绫靖思绪里乍然又闪过一道回忆,而这回忆正是前几日尉迟晔还未离开南乔时,她偶然避开素鸢问他的一句。

    还是当初那个承诺,河畔柳,拂耳风,一阙相思赋。

    她曾打趣的问他,如今诸事已定,他是否该向素鸢表明心意了?

    可尉迟晔却有一瞬的沉默,而后才温和而神秘地笑道,“总要寻个水到渠成、不会被拒绝的时机……”

    那一瞬的沉默,她当时只道是他害羞了,或是当真是要寻个最有氛围的时机了。

    却原来,他竟是顾及他自己的病,不准备再与素鸢提起了?

    宣绫靖姣好的眉眼不由地蹙成一团,匆匆敛了敛纷杂的思绪,便是沉声问道,“况公子,那你们如今可已经寻到了根治他的办法?”

    “尚无法确定,但总要试上一试。”况晋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

    宣绫靖神色间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却还是噙着一抹浅笑,安抚道,“总比束手无策的好。”

    “哼!”倒是无崖子突然冷哼了一声,“爱治不治,老妇还不想给你们北弥人治病呢!”

    “无崖子前辈仁心善德,晚辈自是满心感激。”

    “师父!”

    宣绫靖与况晋函同时看向了无崖子。

    无崖子冷着脸,嫌弃地看着宣绫靖的视线里,竟然还含着几分防备,像是怕她再抢了她的徒弟一般……

    “……”

    宣绫靖本准备劝说安抚的话语,瞬间全部凝在了唇齿里,满是无奈。

    无崖子前辈却是一边防备地睨着她,一边满是告诫叮嘱地对着况晋函道,“小子,你可是答应了为师要踏踏实实学完为师的所有医道的,要是再敢半途消失,老妇这辈子要是再治半个北弥人,老妇就不叫无崖子,改叫无面子了!”

    “是是是!”况晋函赔罪地瞧了宣绫靖一眼,才连哄带夸地无奈道,“师父,弟子自然是要继承您的衣钵的,之前的事,弟子也和您说过了,家国在前,弟子总不能做个旁观的冷血之人吧?要是弟子当真心中无国无家,又如何能堪当师父您悬壶济世的仁心呢?那岂不才是让你没了面子。”

    无崖子没有在说话,但是看着况晋函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之意,面色都有几分满意喜色……

    “……”

    宣绫靖只做未觉地看着这师徒二人的相处……

    等到况晋函将无崖子前辈安抚好,才又看向她道,“长公主,尉迟兄现下去往了何处?”

    “尉迟他……去东渊了。昨日刚刚出发,不过以他们二人的速度,应该已经离开南乔境内了,你们要是去追,怕也不一定能碰上,不妨况公子与无崖子前辈就先在宫内住上一两日,待本宫今夜派人联系一番尉迟,与他们定个汇合之地,再送你们前去?”

    “好,劳烦长公主了。”况晋函应了声,宣绫靖才连忙吩咐青鸾将他们带去原先尉迟暂住的宫殿里,好好安置。

 第二百三十三章死因,竟是阵毒?

    临到入夜时分,寂静的宫中忽然喧闹嘈杂了起来。宫人来往匆匆,神色慌张,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宣绫靖着青鸾出去探了探,才知发生了何事。

    念太妃刚刚在天牢内薨世了,南君大怒,杀了那逼死太后的宫女刺客,而现下南君已经着人将念太妃的灵体送到了明心堂,阖宫上下正准备着念太妃的身后事。

    太上皇听说念太妃身亡的消息后,当即吐了一口血,本就不大好的身体也因此病了下来,太医也都往太上皇的修心苑赶去。

    宫里同时发生了两桩大事,不乱起来,倒才是怪了。

    宣绫靖听了听青鸾所说的有关念太妃死讯的消息,眉眼间不由沉了沉,露出了几丝冷意。

    念太妃既是昨夜就已经死了,聂君厝用以达到起初的目的,自然在她的意料之中。

    想必明日南乔朝堂之上,众臣所知的念太妃的死讯,便会是爱子之切,护子而亡,所有的罪责,统统将被归咎于阮寂从与那假扮宫女的刺客身上。

    但念太妃那诡异的死因,却始终硌在她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父皇的同样死因。

    风引穹!

    宣绫靖眸光寒厉地眯了眯,蒸腾着如实的杀意。

    可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如今无崖子前辈与况晋函来了宫里,仵作查不出原因,也许他们能看出什么呢?

    当即,宣绫靖带着青鸾一同往明心堂而去。

    到达明心堂时,整个灵堂已经布置妥当了,而聂君厝演足了母子情深,呆立在灵堂之前,一动也不动。

    所有的宫人都被喝退在外,不得靠近半步。

    宣绫靖自是也被拦在了明心堂外,衾香替她通报后,才得以入内。

    进了内堂,宣绫靖果未曾在聂君厝面上看到哪怕一丝悲戚之色,也没卖什么关子,径直说明了来意。

    聂君厝从昨夜那番诡异就对这些事当真起了探究的心思,自是也不阻拦。

    见此,宣绫靖这才吩咐青鸾去将况晋函与无崖子前辈一同请来此地。

    无崖子与况晋函一同前来之时,面上果然满是不耐之色,直到看见是灵堂,神色才收敛了几分。

    况晋函代无崖子前辈一同向南君行了礼,宣绫靖才开口道,“劳烦况公子与无崖子前辈了,且看看念太妃的死因有何古怪与否?”

    “能有什么古怪,老妇看你呀,就是不想让老妇睡个安生觉!”无崖子抱怨的嘀咕了句,话音里满满都是对她的不满。

    虽是说着,但无崖子前辈已然向着灵棺走去,瞧了一眼其内,许是顾及死者为大,态度再没有什么不耐与轻慢,认真地道,“没有中毒迹象,应该不是什么暗害的手段。”

    绕着灵棺走了整整一圈后,无崖子才抬头瞥了宣绫靖与聂君厝一眼,道,“死者能碰否?”

    宣绫靖没有答话,看向了聂君厝,聂君厝点了点头后,无崖子才探入其内,拨看了一番面目,又看了看手指。

    最后,无崖子不满地瞥向了宣绫靖,道,“都没什么异样,你们要让老妇查什么?”

    “若是有一眼便能看出的问题,那也不会称之为古怪了,前辈可有发现念太妃的死因?”

    此地的宫人尽皆都被聂君厝赶在庭院之外,宣绫靖便也没有遮掩,直言道。

    “死因?”无崖子皱了皱眉,不悦地道,“没有中毒痕迹,不是暗害,那自然就是外伤了……这死者都已经着装入殓了,难道还要老妇再查看一番?”

    “可……念太妃身上没有半点外伤,就和当年,我父皇一模一样。”宣绫靖顿了顿,终于沉声道。

    当年她父皇驾崩之时,无崖子前辈尚在北弥教况晋函医术,所以当初她也曾请无崖子前辈看过,可当时无崖子前辈亦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了,但时隔多年,无崖子前辈游历各处,也许医术更进一步了呢。

    她话音一落,无崖子面上的神情全全被凝重所替代,再没有丁点“记恨”她的姿态来。

    “你父皇的死因……如今,老妇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还需验证一番。”

    “真的?”宣绫靖眉眼一怔,惊急地道。

    “不急,老妇先好好看看这人。”无崖子却神色严肃,拦了她的追问之色,注意力全全投到了灵棺之中。

    “晋函,过来帮把手。”无崖子仔仔细细盯着棺内之人,头也没抬地吩咐道。

    况晋函连忙上前,就见无崖子竟是从念太妃手上挤出几滴血来,一瞬不瞬盯着那血液滴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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