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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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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风引穹与阮寂从便转头退出了此地,消失了踪影。
宣绫靖紧骤着眉头,直到风引穹离开,她才终于满是担忧地开口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闻人越虽是不曾开口,目光亦是担忧地瞧向了无念,而慕亦弦视线沉沉,似有波澜起伏其中,难辨思绪。
“为师无妨。”无念摇了摇头,却并未在此事上多言,反倒是忽然加快了几分速度,声音却也沉重了几分,道“你们听我说,此地的命阵应该是彻底被激活运转了,那会更加迅速的攫取你们身负的气运、帝气,用以削减封寂之阵的威力!”
“封寂当年便是利用了诸国帝气与气运所布下的阵,只要帝气、气运不消,此阵威力便不会削减消亡,可如今诸国同乱,帝气、气运尽皆有所减弱,再攫取你们的力量攻击封寂之阵,那此阵当真便会破除了。”
“可是……师父……”宣绫靖忍不住满心疑惑的打断道,“徒儿去过凝洄那处村落,不觉得他们是十恶不赦之辈,反倒是民风淳朴,为何会被阵困在一方天地间……”
“越儿,你去过那村落之内为师的书案,那应该看到其内的典籍了吧,那些东西若是传入世间,依你所看,是福是祸?”
“这……”闻人越迟疑地顿了顿,那村落暗室的东西,无论是风水之术,亦或是阵术之道,均比当今世间流传要高深太多,如若贸然出世,必定惹起各方忌惮亦或是…………
闻人越久久没有回答,无念不由无奈地笑了笑,“据典籍记载,千年多前,凝洄一族,天赋异禀,不仅掌有背离常理的灵虫之术,还掌有诸多超越寻常的阵术、卦术、风水之术。术法无罪,为善者自为善,为恶者自为恶……而凝洄族人妄图以高超之术掌控天下,凌驾人上,手段血腥,霸道无匹,这种暗无天日,恐慌惊悸的日子足足过了五十年,终于出现了四人带头反抗,最终将凝洄一族困住在方圆之地以内,不得再乱平衡。”
“而这四人便是后来四国的创国者,故而,封寂之阵的力量,便是来源于诸国之帝气与气运。”
“这……”宣绫靖惊了惊,旋即却是不由地叹了叹,“放到如今,却不知该如何论是非善恶了。”
“师父,依徒儿在凝洄内所见,那村内之人似乎也并没有多少人懂得阵法风水之事,如今想必也只剩典籍残留世间,既然这些典籍是祸患之源,何不毁之,如此,凝洄一族现于世间也只剩如同常人而已了……”
无念无力地重重叹息一声,“若是如此简单,为师早便做了,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那封寂之阵,经过千年帝气、气运的滋养,早已与天下苍生息息相关,如果大阵被毁,天下运道将会瞬间陷入混乱之中,本已诸国平衡的帝气、气运将会或消亡、或改变,也许……群雄遍起,天下大乱……”
“你们……愿意看到天下战火纷起,饿殍遍野,哀声怨道,民不聊生吗?我凝洄族人被困千年,也算为千年之前的罪恶赎尽了,若非顾念苍生世道,为师我又何忍自己的族人继续被困那方圆之地内?只能待诸国气数尽的那一天,封寂自行散去了。”无念面上拂过沉沉的自责与哀叹。
宣绫靖哑口无声,本是伶俐的口齿,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苍生无辜?
如今仍被困在阵内的凝洄一族,又何尝不无辜?
可……若要他们取舍牺牲……
他们也会和师父做出同样的选择,哪怕对凝洄一族来说,他们才是行的罪恶之道。
“噗!”忽然,无念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
宣绫靖与闻人越一惊,忙得关切道,“师父,您怎么了?”
无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近前,随意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才一边一边道,“无妨,你们听为师说,风引穹引你们来此,为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也将你们引来此地,靖儿,这一世的命劫,为师无法再助你们了,但愿你们能够寻得善终。”
无念话音落下,才终于又缓缓睁开了双眸,这一刻,所有看见那双眼睛的人都生生一震,尤其是,慕亦弦。
因为此刻,无念双眸全然被染成了金色,金芒耀目,与慕亦弦曾经的模样一模一样。
而就在无念视线划过慕亦弦与宣绫靖后,宣绫靖与慕亦弦忽然同时按住胳膊,只觉一股极其剧烈的之感从手腕内传出。
一霎那,宣绫靖便已是满头冷汗,而慕亦弦有武功护身,倒还稍稍好些。
宣绫靖满是疑惑,勉力地看着她师父,可慕亦弦却是沉冽如霜的盯着无念,满是沉冷的怒意。
就在那种之痛达到临界之时,两道光芒分别从宣绫靖与慕亦弦手腕内蹿出,又迅速没入了无念的手腕之内!
“噗!”无念浑身一震,再次喷出一口血来!
宣绫靖哑声地唤了一声“师父!”,便脱力似的,被慕亦弦快先一步接在怀中。
闻人越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才又收了回来,关切地看向了无念。
无念掩了掩唇上的血迹,却盘膝再次维持好打坐的姿势,似在调息,面上却是漾着慈祥和善的笑容,似乎闪烁着不舍,似乎又闪烁着解脱,叹息着。
“想必你们也知道这是何物了,灵虫之术。”
“其实,在越儿拿着烛心镯来寻为师时,为师就察觉了一些问题,更是发现了东帝的状况,所以,才暗中也有了计划。凝洄一族的灵虫之术,传到而今,便只剩下了四只,两只便是从这烛心镯内钻入你们体内的,还有一只在老夫体内,另外这最后一只,不,现在应该说一分为二了,一半在东渊四公主体内,一半在东帝体内。”
“东渊四公主生母也是我凝洄族人,千年困阵,集全族之力与契合度,也只让我三人成功脱离阵法,能够自由出入。而四公主体内的那只灵虫会随着后代传承下去,老夫不知东帝与四公主曾经发生过什么,让四公主将灵虫强行分离,将蕴含增强内息武力功效的一半转入了东帝体内,而残留在她体内的,则只剩下了吞噬生机的一半,当年,四公主知晓自己命不久矣,才求北弥先皇将她带离了东渊。”
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无念丝毫不停顿地一直说道,根本不给宣绫靖等人插话的机会,宣绫靖只能越来越含担忧之色地瞧着师父,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而听师父提及她父皇与东渊四公主的事情,宣绫靖不由拧了眉,认真地听着。
而慕亦弦更是剑眉紧蹙,浑身透着一股沉重的冷意。
无念却并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道——
“你们所见的极阴恶穴,其实……也只是为了她体内的灵虫,其间的事情,太多过往……哎……只要足足十五年,那灵虫便会因无生机能噬,而彻底死亡,再无祸患之力。”
从无念口中听到顺带一提的一句,宣绫靖心口一涩,不着痕迹瞥了慕亦弦一眼,却见慕亦弦竟是神色沉冽如常,没有半分变化。
可惜她师父却并未细说,反而让她越发疑惑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闻人越倒是惊了惊,眉宇微微蹙了起来。
无念的声音仍在继续,“老夫知晓风引穹迟早会将你们引入此地,便也存了此目的,越儿拿来烛心镯后,老夫就已经发觉了东帝的问题,而借着风引穹,老夫正好确定东渊四公主的位置所在。”
“风引穹若要全面激活命阵,必须要东渊四公主体内的灵虫的吞噬之力,才能更加霸道的攫取你们的气息,所以,为师也算是将计就计被他困在此地,等他引你们前来……东帝与四公主有一半灵虫来自同源,会更容易触动,而老夫,就是想用四公主体内的灵虫之力,唤动烛心镯内蹿入你们体内的灵虫,带你们回到过往的一世,去看一看上一世的事情!虽然不能恢复记忆,但以东帝的聪明,应该足以判断一切了吧?”
无念的这句话,让宣绫靖浑身猛的一阵,不可置信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移向慕亦弦,瞳孔缩了又缩。
刚刚……
刚刚在大红冰棺那里,她看到上一世的幻象之时……
慕亦弦也看到了上一世的事情吗?
这一切,竟是师父有意的安排?!
在宣绫靖不可置信的震惊目光下,慕亦弦微微点了点头,嗓音仍是淡淡,但却明显能听出几分柔和,“不错,朕确实足以判断了,其实……从南乔离开前,桑莫曾与朕说了一些关于云夕玦与北弥长公主的事情后,朕便已经猜测之前的云夕玦与现在的北弥长公主可能是同一个人,朕联系一切事情,大抵已经推断出了一些荒诞的事情,您送的这一场幻境,正好让朕推测的荒诞变得不再荒诞。”
“你——”
宣绫靖仍旧满是震惊之色,盯着慕亦弦,久久不知要说什么!
慕亦弦对视着她这番震惊之色,却忽然,薄唇微弯,透出一抹浅薄至极,可却柔和至极的弧度来。
他看着她,瞳眸里全全清澈的倒映着她娇小的身影,视线似有迷离又似有深情荡漾其中,薄唇轻启,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入耳畔。
他说,“朕,找到你了。”
正如他所言,“……没了过往,朕也会根据凝洄二字推断一切……”,他当真推测出了这荒诞的一切,甚至……找到她了……
宣绫靖只觉耳畔刹那不闻外物,只剩噗通噗通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你们的事情解决了,老夫的一桩心事也了了。”无念欣慰地叹息了一声,忽的唤道,“靖儿。”
宣绫靖这才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恍惚,强忍着满心的复杂滋味从慕亦弦身上移开视线,“师父?”
“时限是灵虫噬体的时间,现下为师将灵虫从你们体内强行剥离,虽不能直接破除此咒,但也能缓解一些,也许日后你们另有机缘能寻到方法压制,只能看你们各自的命了。”
宣绫靖看着她师父说完这句话后,便彻底放松下来的神情,不禁心头一紧,拂过一股说不出的痛楚。
可不待她开口,无念的声音却忽然由近而远,飘忽地像是不存在。
“勿念为师。”
“师父!”宣绫靖急唤一声,可无念的身影却已经迅速消失在了这间洞穴里,唯留下两枚烛心镯在那空荡荡的石榻之上。
而就在无念消失的这一瞬间,地上以龟壳铜钱布阵的阵法也忽然被震的破除,一股比之先前更加明显的攫取之力直从周围包围而来。
闻人越踉跄地拾起地上的龟壳与铜钱,发丝越发死败了。
宣绫靖猝不及防之下亦是踉跄一步,好在被慕亦弦稳稳接住。
先前暂时强压下去的震惊与恍惚的心绪刹那又汹涌而来,宣绫靖神色一瞬怔住,不知滋味。
可就在这短瞬之间,不知何处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打斗声与连连的破阵嗡鸣声,震得整个山洞都摇摇晃晃,灰尘簌簌往下直掉。
“快去找找,师父去了哪里!”宣绫靖又惊又急,再也顾不得心口汹涌的酸涩滋味。
先前师父就几次吐血,她很担心,师父会做出什么代价极大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三章层面,阵法幻境
慕亦弦将烛心镯拾回后,便立即将宣绫靖亲自护在了怀中,吩咐了惊楚等人护着闻人越后,便率先循着打斗之声飞速赶去。
宣绫靖顾及师父安危,再也顾不得与慕亦弦此刻地“意外”重逢的心绪起伏。
闻人越瞧了瞧那迅速消失的身影,轻咳了声,琥珀色的莹润瞳眸间缓缓漾过一抹安然与感慨。
阿靖,既然东帝已经知晓了上一世,你这一世,哪怕真的只有三年,想必也是心满意足了吧。
又是轻咳几声,闻人越将地上的铜钱与龟壳拾起来后,才与惊楚一众也循声动静声赶去。
许是无念一路强行破阵的缘故,慕亦弦搂着宣绫靖赶到之间,并没有再碰上什么阻挠他们前行的阵法。
可等他们一路通畅的赶到动静最大之处时,才发觉竟是又回到了那大红冰棺处。
但此刻,这地格外诡异。
那地河之水竟像是被截流了一般,湖泊已然彻底干涸,只余湿软的一片泥土沙石,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沼泽,透着一股阴邪之意。
而那大红的冰棺立在这片干涸的湖泊中央,竟是泛着异样的红光。
可此地明明是动静最大之处,却偏偏除了他们二人,不见师父与风引穹的半点踪影。
宣绫靖从慕亦弦怀中挣脱出来,此刻根本顾不得叙旧,她只能心神紧绷地细细打量着各处。
命阵以及那所谓的封寂之阵,都是早已绝世的阵法,以她的造诣,看不出端倪并不奇怪。
但除了封寂与命阵,此地分明还有其他的阵法,而这些阵法必然是风引穹后来所布,就算凝洄的阵法术数一途比当今世间所传,比师父所教她的高深许多,可阵法终究还是有共通之处,而她,便是要从这共通之处下手探究。
而此刻,她发觉最为明显的异样之处,便正是来自于那泛着异样红光的冰棺。
那红光中,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会摄人心神,迷失自我。
宣绫靖紧了紧心神,提醒了慕亦弦此事后,二人才小心谨慎地向着那冰棺而去。
……
而此时,闻人越与惊楚一众也赶至了此地,可他们所见所闻,均与宣绫靖和慕亦弦一模一样。
众人站在这河水莫名干涸的河岸边,明明能感觉到造成洞穴摇晃震动的动静就发生在此处,可偏偏眼前看不到任何打斗之人。
除了他们自己,什么也没有。
唯有那孤零零置于湖泊中央,泛着异样红光的冰棺,似乎有一种诡异的红芒正从冰棺内一点一点渗透冰层,像是血液在往外蔓延那般,格外的阴诡恕�
闻人越皱着眉,只觉不对劲地打量着那冰棺,可竟然只多看了一会,他便感觉心神被摄,险些失神!
他一惊,忙得低喝道,“别看那冰棺!小心些!”
惊楚一众匆忙全全撇开视线,防备地盯着各处。
……
而就在众人尽皆看不到旁人之时,尽皆只看到这诡异泛着红光的冰棺之时,在众人看不见的层面中,那大红的冰棺却并没有任何异样的红光,没有半分地动山摇的晃震感,没有灰土沙砾簌簌掉落,甚至就连地河之水仍是汩汩缓流着。
洞穴间,间隙地传来叮咚叮咚的滴水声,显得格外幽静空旷。
而在这番幽静空旷之下,在那汩汩河流的湖泊中央,在那大红冰棺旁,正有二人一坐一躺。
此二人,醒着的正是桑莫,而躺着昏迷的,正是聂成祈。
此际,聂成祈终于悠悠转醒过来,一瞧见桑莫,清俊的面上满是防备,“你是何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本王来此有何目的?!”
桑莫面色沉重,隐隐却又透着虚弱,“殿下,在下是北弥使臣桑莫,我们被刺客带来了此地,现在身处危险,还请殿下切勿胡乱行动。”
“北弥使臣?”聂成祈顿了顿,这才想起北弥确实有使臣团来访南乔之时,眼里的防备之色才卸下了些。
放下了防备,聂成祈这才咧嘴深吸了一口气,察觉到了自己此刻的浑身剧痛与虚弱,不禁拧着眉,惊疑不解地道,“现下是什么状况?”
“殿下,此地有极为高深的阵法,而那冰棺,正在吸取殿下的心力与生机,在下只能暂时在殿下周身布下了阵法,隔绝那冰棺的吸取之力,但这隔绝之阵并非长久之计,在下现在正在寻找破除此阵的办法,还请殿下千万坚持住。”
“那你小心些。”聂成祈神色僵了僵,显然对阵法之事完全不懂。
可就在聂成祈叮嘱了声桑莫后,视线打量着周围的处境时,他的视线不期然划过那大红的冰棺,一瞬凝住,再难移开。
双瞳的神采瞬间褪尽,只剩茫然空洞,面上更是毫无其他神情,只余呆滞。
桑莫本在试探周遭的阵法,可发觉聂成祈久久维持着转过头去姿势一动不动后,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先是试探地唤了一声,聂成祈并没有半分动静,更是没有一点回应。
桑莫心中一紧,忙得推了推聂成祈,果然没有半分反应,他这才起身站到聂成祈身前,想要阻挡他的视线,可聂成祈的神色并没有半分恢复,仍旧呆滞空洞。
桑莫紧皱着眉头,担忧地盯着聂成祈看了好一会儿,发觉聂成祈身上的生机心力并没有再如先前那般被那冰棺吸取之后,才略略放下了心,又仔细地研究起周围的阵法来,倒仍是时不时注意一番聂成祈的状况,以免有什么意外状况。
……
而此刻,宣绫靖与慕亦弦这处,已然小心谨慎地走到了冰棺附近。
可他们探头打量那冰棺内的情况时,却只看到了一片浓雾,就如同寒冰之上冒着浓郁的冷雾,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宣绫靖与慕亦弦对视一眼,而后神色微沉地摇了摇头,谨慎地道,“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地动山摇的震晃感仍在继续,宣绫靖不禁有些担忧正与风引穹斗阵的师父。
明明动静的就是来源于此,怎么会看不到人呢?
宣绫靖拧紧了眉头,这才又意识到阿越师兄与阿弦的亲卫也没有赶来……
阿越师兄与阿弦的亲卫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还未赶来此地……
宣绫靖思绪飞转,旋即终于意识到此地的问题所在。
阵法层面?
就如同她前段时间在南乔疏兰苑所布置的那处阵法,同一处景致,布置了三层不同的阵法层面,而现在,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在这种阵法的不同层面空间内!
那么,阿越师兄他们定然此刻也在此地,只是他们不再同一阵法层面内,所以互相看不见、感觉不到罢了。
想通了症结所在,宣绫靖当即与慕亦弦说了情况,如此一来,也正好解释为何他们在冰棺内,看见的只有一曾迷雾了。
冰棺内虽是尸体,但终归也是人,更何况那体内还有师父先前所说的一半灵虫所在,必然尚有生机,所以那冰棺内的尸体定然也只能存在于阵法的其中一层。
“这冰棺泛着诡异的红光,想必定有问题,说不定影响阵法的关键,就在这冰棺之内,师父本已元气大伤,与风引穹相斗尚不知能不能赢,我们眼下若能找到冰棺真正所在的层面,也许能有办法发现此阵的关键。”
宣绫靖敛着眉眼,沉声说着自己的见解,毕竟身处此层阵法层面,她当真没有感觉到半分阵法的痕迹存在。
也许,并不是此阵的隐匿之法有多高深莫测,只是因为他们身处在虚妄的幻境层面,才会感觉不到阵法所在,这些幻境层面,才是此阵真正的障眼遮掩之法。
慕亦弦点了点头,目光幽冽地扫了一圈周围,落在宣绫靖身上时,才终于有了丝丝柔和。
“这冰棺,我感觉有些异样。”慕亦弦忽的闭眸细感了一会,再睁眸说此话时,宣绫靖不禁看向了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宣绫靖惊诧地看着那双忽然泛起金芒的双眼,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师父所说,东渊四公主体内的灵虫一分为二,一半在慕亦弦体内的事情来。
不由地,宣绫靖思绪一转,飞速道,“别抵抗,看看究竟有什么情况!”
慕亦弦本要压下眼睛的异样,可听宣绫靖如此一说,不禁担忧地瞧了她一眼。
宣绫靖怎会不知他是担心她的处境,不由摇了摇头,道,“没事的,风引穹现在被师父拖着,他也分不出心神来为难我。若能依靠你与东渊四公主的灵虫感应寻到真实的阵法层面,也许此阵就有办法了。”
慕亦弦这才点了点头,双眸金芒转而越发明耀,视线却缓缓从宣绫靖身上转移到了那满是冷雾的冰棺之内。
紧接着,宣绫靖便看见慕亦弦的双眸虽然仍旧泛着金芒,可神采却渐渐空洞了下去,面色虽然仍是冷冽寂然,可却分明能感觉到少了些神韵。
那冰棺,果然另有门道。
宣绫靖心中紧了紧,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慕亦弦原先握着她的手,手心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有些担心慕亦弦在那冰棺的吸引下究竟遇到了些什么。
可就在她与慕亦弦双手交握,胳膊相靠之时,他们手腕上的纹痕不经意碰到了一处,隐约间,似乎有一道流光在他们的纹痕上沿着纹络闪过。
而紧接着,宣绫靖便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从那大红冰棺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喷薄而出,将她的心神猝不及防地也拉入了一片冰冷的迷雾之中。
第二百四十四章幻境,残留余念(一)
迷茫的一片迷雾,宣绫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只能感觉到微凉的湿冷触感在指缝间划过。
无法辨别方向,更无法辨别身处环境,宣绫靖只能凭着感觉随意走动着。
不知走了多久,茫茫的迷雾后面似乎传来了众多的脚步声,还有一些车马行进、兵甲碰撞的声音,悉悉索索,杂成一团。
宣绫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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