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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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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绫靖不禁加快了脚步,那行进的声音越来越近,周身的迷雾似乎也越来越薄,可不论宣绫靖如何往外跑,却怎么也看不见那声音究竟来源于何。

    明明周身的迷雾越来越薄,明明声音已经近在耳边,可就是,怎么也拨不开这最后的一层遮眼迷雾。

    宣绫靖不禁皱了眉,脚步却是不停,继续往前走着,忽然,脚下不知绊到了何物,一个踉跄,她猛的往前栽倒而去。

    而她这一栽,眼前一直突破不出的迷雾好似终于被她钻了出来,眼前一片明亮。

    更在她就要摔倒之时,一只手忽的将她拦腰扶起。

    她还没来及抬头细看,上方便已传来熟悉的嗓音,“你怎么也来了?”冷冽中透着独有的柔和,像是寒冬料峭中带来春意的第一缕春风。

    宣绫靖眉眼轻抬,眸里的清冷疏离早已情不自禁退却了干干净净,只余时隔太久的思念与真情,流转于眸,似水静流。

    “我也不知什么情况,忽然便被那冰棺强行剥离了神思入内。”

    宣绫靖怔怔回过神来,才摇了摇头道。

    随后又看了看前方,才不由又是一皱眉,疑声道,“这是……?”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队长长的行军队伍,撵车精美华贵,华冠仪仗像是公主出行,还随行护送着数十车红绸礼箱……

    竟像是送嫁的模样!

    宣绫靖眉眼微微一凝,立刻辨了辨此刻所处的方位,旋即眉眼一敛,诧然不解地道,“这是……前去北弥的路?”

    “嗯。”慕亦弦轻轻应了一声,“我神思陷入冰棺时,还是在东渊皇宫,百官为二皇姐送嫁出行之处。”

    “这是……十七年前,东渊二公主被送嫁北弥我父皇的情景?”宣绫靖不解地道,“四公主的冰棺,如果陷入的是四公主的记忆,怎么会有这段?”

    慕亦弦点了点头,随后指向了随行宫女中靠近尾端的一人道,“那人,正是我四皇姐。”

    原来当年,东渊四公主就已经扮成了宫女混在了随行宫女之中。

    此刻,这送嫁队伍已经将入北弥关口,队伍停军生火,就地休整。

    可忽然,从两旁的山道里冲出来许多人,一枚接一枚的烟雾弹朝着人群里扔去,弹丸炸开,此地一下子迷茫起了朦胧的迷雾,人影只剩依稀可辨。

    那迷雾似乎有毒,护卫的士兵瞬间便倒下了许多,不知谁厉喝了声,“掩住口鼻!”紧接着,迷雾中便传来了短兵相接的打斗声。

    宣绫靖与慕亦弦不禁靠近了公主车辇,反正他们只是这段幻境记忆的旁观者,这些记忆里的人并不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靠近了车辇,才发现东渊二公主年轻时眉眼间便已经透出了几分风华与威仪之态,此刻竟是临危不乱,宣绫靖有意又瞧了一眼先前慕亦弦所指的东渊四公主,却见那四公主正借着烟雾的遮掩,一个一个消灭着靠近车辇的敌人,眉眼间的灵动活泼,倒是与东渊二公主的沉稳端仪完全相反。

    而就在这万般混乱之际,宣绫靖忽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奔袭而至,紧接着,便传来了她熟悉至极的声音,“斩杀敌寇!”

    她父皇!

    宣绫靖不禁往外走了走,循着声音望去,想要透过这迷雾看一眼她父皇。

    而此时,已经有不少敌人向着车辇围了上来,东渊四公主也无法再浑水摸鱼,渐渐显得捉襟见肘。

    正待危急之时,一袭快马疾驰而至,凌厉的剑光一晃挑飞那逼至四公主身前的利刃,宣绫靖便瞧见她父皇雄姿勃发,高坐马背之上,挺拔的身姿在朦胧的迷雾中英武不凡,夺目而神秘。

    宣绫靖尤其注意了一眼此刻四公主的神色,却见四公主眉目发亮,越发灵动,像是两粒星辰,在眼眶内熠熠发光,又像是两泓星河在渐渐流淌,道不尽其中的涟漪起伏与明亮。

    其后,便是她父皇英武击退了所有敌寇,却并未迎东渊二公主入北弥,反倒是就地暂置军帐,搭灶生火。

    而这,东渊四公主偷偷藏在一旁,静静瞧着她父皇的营帐整整。

    宣绫靖与慕亦弦便也这么静静地看了整整。

    看着她父皇年轻时的容貌,眉峰里满是她熟悉的威仪与霸气,宣绫靖只觉满心的柔和与思恋如水轻淌,眼眸早已情不自禁地湿润。

    毕竟是在幻境回忆之中,这并没有真正耗费整整,只不过数十息,宣绫靖与慕亦弦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们的视野全全遮蔽,再清晰时,眼前的场景已然彻底大变。

    此刻,他们已然站在了东渊盛都郊外,她父皇与东渊二公主稍避在一旁。

    而东渊二公主此刻面色隐忍着怒气,正质问道,“北君当真要让本宫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天下皆知朕废黜六宫,只为皇后一人,朕并非公主良配。”而她父皇正色回道。

    “北君如此羞辱于本宫,此事,本宫绝不会就此作罢!”东渊二公主满面厉色,咬牙切齿地道。

    而东渊四公主混在宫女之中,此刻却正偷偷瞧着这边二人的动静。

    但此刻,宣绫靖却不由地眉眼一凝,瞧见了那被车辇遮挡了一半,但却仍能辨认出是谁的人!

    聂成祈!

    聂成祈竟也在这幻境之中!

    宣绫靖不禁拽了拽慕亦弦,二人同时向着那车辇而去。

    聂成祈此刻也正注意着她父皇与东渊二公主的动静,并未注意到他们的靠近,许是以为这里的人尽皆看不到他,根本没有防备,就连他们走到了身后,他都并未感觉到。

    “祈王殿下?”宣绫靖唤了一声。

    聂成祈吓了一跳,惊疑地回过头来,瞧了瞧她与慕亦弦,又拿眼看了看那送嫁队伍一旁,震惊地道,“你……你们……你们能看见我?”

    “我们也是从冰棺陷入的幻境。”宣绫靖解释了句。

    聂成祈这才定定瞧着她辨了辨,“我想起来了……那晚,我在明心堂见过你,北弥长公主?这位是?”说着,聂成祈朝她拱手作了一礼。

    “东帝。”宣绫靖回道,视线却是有些怔忪的在他眉眼间辨了辨,果真寻到几分父皇的神韵。

    “东帝!”聂成祈这才又向着慕亦弦行了一礼,“早闻诸位来访南乔,一直不曾有机会亲自招待诸位。”

    “无妨。”慕亦弦淡淡应了一句,目光倒也和宣绫靖一样,在聂成祈的眉宇之间打量了几眼,而后,目光又投到了送嫁队伍里,东渊四公主的面上。

    聂成祈瞧了瞧面色冷寂幽深的慕亦弦,最终还是看向了宣绫靖,皱眉问道,“长公主,这幻境到底是什么啊?看的我有些莫名其妙。”

    宣绫靖瞧了一眼仍在与她父皇辩驳质问的东渊二公主,又瞧了一眼一直偷偷注意着那二人动静的四公主,想及聂成祈的身份,不禁眉眼里泛过一丝柔和,“祈王看到了些什么?”

    聂成祈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明白,好像是一位姑娘的幼年,不过这姑娘生活的地方倒是格外荒僻,几乎荒无人烟,只有那姑娘的娘一直陪伴在旁,悉心教导着些什么,直到那姑娘的娘亲去世,那姑娘扮成了宫女在宫中走动……”

    “依我所见,那姑娘好像是准备借着东渊二公主的大婚逃离皇宫的,不过我也不知为何,先前忽然有一阵迷糊看不清了,再看清时,就到了这处,我才发现这姑娘竟然没能成功逃离,倒是又跟着送嫁队伍回来了。”

    宣绫靖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聂成祈比他们看见的要多,应该是从幼年之时全全看见了,那聂成祈应该也有看到当初东渊四公主为何会将灵虫一分为二,赠与慕亦弦一半吧?

    宣绫靖不禁神思有些飘远,随后才又不着痕迹瞧了慕亦弦一眼,才又敛尽神思。

    而此刻,这送嫁的队伍与她父皇护送回国的队伍也已经准备开拔东渊盛都了。

    接下来,他们所见的,便是她父皇婉拒了慕亦弦父皇的好意,两国商议了其他联盟互市手段,才将这桩婚事彻底压了下去。

    而随后,便如傩娘告知于她的那般,东渊二公主觉得名声受辱,极为不忿,仗着她父皇觉得有所亏欠,假意邀宴,却于她父皇。

    而东渊二公主做这一切事情之时,正好被一直在暗处偷偷注视着她父皇的东渊四公主看见。

    趁着东渊二公主离开之时,四公主赶紧将她父皇带离了此地,可东渊二公主下的药实在是,四公主将她父皇带到比较偏僻的假山后池浸泡,都完全没有半点消退之状。

    旋即,便如傩娘所言,却也不尽如傩娘所言。

    至少在她看来,四公主看着她父皇的眼神里,确确实实带着爱慕,也确确实实带着心甘情愿。

    而这一切,也正好被萧氏萧念晴偶然撞见。

    若如聂成祈之言,东渊四公主本是假意借东渊二公主大婚之事,离开皇宫,可最终却又回来,如他们所见,这四公主怕是一路偶然之下,喜欢上了她父皇……

 第二百四十五章幻境,残留余念(二)

    紧接着,再如先前那般,一股巨大的吸力让他们视线再次一片苍茫,而后便是又已场景大变。

    而这一次,却是干雷阵阵,格外压抑。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闷哼、用力声在一处格外荒僻的院落内久久不绝。

    而萧念晴正站在门外,门内匆匆出入的宫女端着一盆盆热水进去,又短短一盆盆红水出来。

    宣绫靖已然明白了这是什么,与慕亦弦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着痕迹瞧了一眼聂成祈。

    聂成祈仍是满心疑惑地看着眼前一场又一场的画面。

    他们三人尽皆站在门外,听着屋内惨烈的嘶叫声,只觉得比这漫天惊雷更要压抑惊悸。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屋内渐渐嘶哑的痛叫声终于停歇,他们三人都不由的微微松了一口气。

    萧念晴推门进去,宣绫靖也加快步伐跟了进去,慕亦弦与聂成祈留在了屋外。

    而同时,屋外匆匆冲来一名神色紧张的宫女,手中还提着一个不知装着何物的提篮。

    宣绫靖进去之后,便见这一稳婆飞快掩住正在啼哭的孩子的口,而那匆匆而来的宫女从提篮里抱出一个没有声息的小孩,与那稳婆交换后,便又遮掩的放入提篮内,匆匆离开了此地。

    宣绫靖眉目霎那染上了一层寒霜,当真如傩娘所言!

    而萧念晴确认了这换子的一幕后,便冷笑了一声,离开了屋内。

    宣绫靖急忙追出,追赶那宫女而去,想要看看她是否是将那孩子抱去了南乔念妃处,她匆忙的身影惹得慕亦弦与聂成祈一片疑色。

    可惜,她却根本没法跟出去太远,便已是寸步难行,又回到了这处荒僻的院落中。

    许是因为这是四公主的记忆,她竟是无法离开四公主太远!

    宣绫靖皱了皱眉,想及屋内的情形,正要与慕亦弦说些什么,却见聂成祈忽然按住自己的心口,神色十分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宣绫靖担忧地问了一句,慕亦弦沉寂的视线也一瞬转落到了聂成祈的身上,虽没有言语,倒也能依稀辨出那眸底的一抹关切之色。

    聂成祈此刻满额冷汗,倒是不能分出心神注意他们的神情,只蹲在地上,死命的按住心口,一边吸着凉气,一边惊疑地道,“我……心痛……”

    不知为何,忽然心口剧痛!

    宣绫靖担忧地瞧着他,怕是这幻境有什么危机,而此刻,屋内骤然传出一声有气无力,但却声嘶入心的悲恸哭泣声!

    直让人心肝俱颤,不忍细闻。

    宣绫靖不禁紧了紧拳。

    太后与萧念晴换了四公主的孩儿,掌权后,又将四公主的孩子召入东渊为质,以命阵折磨暗害,实在可恶!

    “祈王,你怎么样了?”宣绫靖狠狠睨了那屋内那装腔作势的稳婆一眼,这才又关切地看着聂成祈。

    聂成祈眉宇紧骤,清俊的面庞上写满了茫然,摇着头,“不知道,就是心口如被刀绞,痛入骨髓。”

    聂成祈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面色都显得发白起来。

    宣绫靖实在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母子连心?

    好在,终于那种熟悉的吸力再次传来,他们眼前一片白茫茫后,所处之地再次变了。

    眼前再次恢复清晰之时,聂成祈尚未回过神来的仍旧蹲在地上,宣绫靖来不及打量周围所处,关切问道,“祈王,现在感觉如何了?可还痛吗?”

    聂成祈沉默地顿了顿,随后反而更加茫然地摇了摇头,“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公主可知晓?”

    宣绫靖微是沉默,才又摇了摇头。

    聂成祈却敏感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迟疑地瞧了瞧宣绫靖,又瞧了瞧慕亦弦,见他们并无多说之意,也只能暂且压下了这丝疑惑。

    宣绫靖这才注意其眼前的环境来,可此地,竟是一处幽静的别院。

    而院落之外,此刻竟正站着她父皇与……她师父!

    宣绫靖诧然地顿了顿,这才靠近几步,听她父皇与师父在说些什么。

    慕亦弦眉峰微敛,亦是走近了几步。

    倒是聂成祈按着心口,神色有些怪异,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缘由的往别院内的小屋内望了望,才又跟上宣绫靖与慕亦弦的步伐。

    “北君,老夫算到……此女的孩子,恐怕未死啊。”她师父道。

    “未死?那先生可能算到身处何地?”她父皇神色微怔,随后才又问道。

    她师父摇了摇头,而后感慨道,“没有那孩子之物,实在难以算出其他。老夫要与北君说的不止是此事。”

    “先生请明说。”

    “此女体内有一种灵虫,吞噬生机而活,所以此女命恐已不足三月……而她体内的灵虫,在她生下孩儿时,就已在她孩儿体内产生了子虫,一旦母体生机被彻底吞噬,那子虫便会恢复生机,在其孩儿体内继续吞噬生机……”

    “什么!”宣绫靖明显看见她父皇神色一震,不敢置信这世上还有如此歹毒之事。

    可她师父说的言辞凿凿,却由不得她父皇不信。

    “先生提醒朕,可是有解决之法?”她父皇终究还是信了,不禁追问道。

    “有是有,只是此法太过残忍……北君可要实施?”旋即宣绫靖便见她师父附到她父皇耳边小声地低语了一段时间,旋即,就见她父皇神色更是一沉,不敢置信道,“当真,要如此?!”

    她师父没再多言,只沉沉点了点头。

    旋即,宣绫靖便见她父皇神色复杂而沉重地走入了那别院的小屋之内。

    宣绫靖三人不由也跟了进去,便见一道病怏怏的身影正躺在床榻之上,神情虽是虚弱疲惫,但眉眼处仍能看出几分妍丽动人之态,此人,正是东渊四公主。

    四公主瞧见她父皇走进来,不禁面露喜色,却也并未有其他出格言辞与举动,只浅浅道,“劳烦北君照料妾身了。”

    宣绫靖能够看出这四公主瞧着她父皇的神色里仍然存着爱慕,而她父皇,却并没有,对着四公主大抵是怜惜与责任。

    “朕问你一件事,假若你的那个孩儿未死,你会想做些什么?”

    “北君怎么忽然问起此事?”四公主神色微是怔了怔,才又叹息一句浅语道,“其实……他未能活着,也许也是好的,北君不知,妾身体内有一种毒,会遗留给自己的孩儿,妾身如今生机渐消,便正是因此毒而起,就算不被噬夺生机,此毒在身,妾身怕是也活不过三十,当年我母亲便是因此而亡,孩儿死胎,也算避开此祸吧。”

    “其实,妾身幼时,母亲便已经告知了妾身此事,而母亲存活于世之时,一直在研究如何将此毒剥离出有益与有害的部分,母亲临终前才研究出了此法,所以当年,妾身未免辜负母亲心血,便将此毒内唯一无害而有助功力的部分赠与了一人,只剩有毒的一部分残留身内,才会不及三十便已命尽,只愿那有益的一部分能在世间流传下去,也不枉母亲与妾身的一番心血与执著。”

    “毒?”她父皇好似是故作不知地迟疑了片刻,才又开口道,“倘若他如今活着……你可愿为他摒除此毒?”

    四公主忽然有些沉默,神色定定地看向她父皇,似乎想从她父皇的神情中看出什么。

    二人四目相对了片刻,四公主终于垂下了视线,神色难以看清,可嗓音越莫名有些沉,又莫名有些坚毅,“若他还活着,妾身自当不惜一切护他性命,哪怕……粉身碎骨。”

    宣绫靖这一刻忽然感觉……四公主好像是听出了她父皇的话外之音。

    而慕亦弦神色幽寂难明,目光定定落在那四公主身上,眸底似有波澜汹涌起伏。

    而聂成祈视线不知为何紧紧凝在了四公主身上,怎么也移不开,甚至莫名有两行泪从眼眶内逸出,心口涩涩,呼吸艰难。

    他错愕地抹了抹脸上的冰凉,呆愣地看着手指上的泪水,眉宇情不自禁地皱成了一团……

    他视线呆滞地盯着指尖的冰凉泪水,思绪却忽然泛起轩然大波。

    他不曾亲眼所见,所以他也不知道,眼前这女子的孩儿竟并没有死。

    但听此刻所言,他不禁回想起先前看到的那神色异样紧张来去匆匆的宫女,难道当日,是那宫女偷偷换了这女子的孩儿?

    聂成祈忽然想起他母妃曾与他说过,十六年前,他母妃在东渊皇宫诞下的她,依稀那夜里,似乎还有谣传谁同时生下了一名……死胎……

    这谣传的死胎,便是被换给了眼前这女子吗?

    那她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聂成祈忽然不敢细想深思。

    慕亦弦与宣绫靖都注意到了聂成祈的异状,可此刻,聂成祈神思不知沉浸在何处,只余呆呆凝着自己指尖。

    宣绫靖与慕亦弦对视了一眼,而后,慕亦弦留在了此处照看聂成祈,而宣绫靖已然跟着她父皇的步伐,再次去到了她师父仍在的门外。

    “便按先生所言。”她父皇沉沉躬身俯了一礼。

    而后她师父便叹息了一声,回望了那小屋一眼,才渐渐远去。

    画面再变之时,他们已然身处一处幽暗的洞穴之中,洞穴四面挂着幽幽的油灯,显得越发阴冷幽暗。

    一副空空的冰棺正放在这洞穴正中央,放置冰棺的地上,似乎还纹刻着什么,是宣绫靖从未见过的高深阵纹。

    亲卫守在洞穴之外颇远的幽林里,而她父皇亲自将四公主抬入了这幽深阴冷的洞穴之中,而四公主此刻已然是垂垂危矣,面色惨淡苍白,透着浓郁的死气。

    旋即,他们三人便看到她师父从随身的提箱内拿出了……五根骨钉……

    骨钉之上,刻着细密的纹络,宣绫靖靠近地看了看,却发觉是她从未听师父提及过的阵法。

    可这骨钉,正是他们之前在那大红冰棺内所见之物!

 第二百四十六章幻境,残留余念(三)

    骨钉就在他们面前,一根一根刺入了四肢。

    他父皇的背对而立,她师父的哀叹无奈,在那一声一声的嘶吼痛楚声中被染上了残忍之色。

    四公主浑身的抽搐与痛叫到嘶哑的嗓音,犹如魔音在他们耳边一声一声反复的回响。

    从骨钉下汩汩冒出的鲜血一点一点染红剔透的冰棺,将晶莹与透明一点一点染成让人心慎的红色。

    四公主的声音从最初的嘶吼到最后的呜咽,无论大小,都一声一声刺透他们的心脏,痛得无以言表。

    聂成祈早就浑身悸痛地缩成了一团,额上冒着滚滚冷汗,双唇都褪成了惨白之色。

    他俊朗的眉宇拧成一团,面上交织着痛苦与疑惑,虽是痛得满头冷汗,可他的视线,却紧紧地盯着那染血的冰棺,盯着那冰棺内抽搐不止,痛到已经无力嘶叫只剩呜咽的女子。

    他视线执著地盯着那冰棺,却忍着痛楚,一字一顿地道,“这女子……到底是谁?”

    他虽是没有看向宣绫靖与慕亦弦,但可想而知,他此刻所问的人只能是他们。

    宣绫靖与慕亦弦的视线一瞬凝到他苍白痛楚的面上。

    慕亦弦薄唇紧抿,宣绫靖水眸复杂。

    顿了顿,慕亦弦才淡淡开口道,“应该是……。”

    聂成祈神色一怔,宣绫靖不由解释道,“先前你也瞧见了,其实四公主生下孩儿那晚,也正是南乔念妃才东渊诞下二皇子的那晚,那匆匆出入产房的宫女就是交换了孩子的人。那晚,应是南乔念妃生下了死胎,而你……应该正是四公主的孩儿。”

    “这……怎么可能?”聂成祈口舌干涩,声哑地低问了声。

    可他的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反驳质疑之色,反而,满是沉郁的心痛与不忍,好似早在这一场场一幕幕的回忆中,已然有所预感。

    “……”宣绫靖瞧了瞧他怔然又神伤的面色,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慕亦弦视线回落到那冰棺内,神色幽寂地黯淡至极,眉眼如墨滴,越加浓郁越加深邃,幽幽无光。

    可无需言语,宣绫靖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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