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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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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知晓长公主心疑玦儿如今异状,此乃是因玦儿出生之时便有命陨之劫,是长公主的师父无念老先生施计改命,才让玦儿多活了十数载,这般异状,也许正是老先生当初施计改命的影响吧……
云凌老将军留下的信里,字里行间皆是一种认命的悲戚,可却让宣绫靖更加心疑,澜夫人和阿玦这母子之间,究竟有什么外人不知的事情……
云凌老将军和澜夫人之间,又究竟是什么情况……
至少,绝不会如阿玦曾告诉她的那般,恩爱和睦。
宣绫靖满脸犹疑地将信递给慕亦弦看着,一边思量道,“昨日云凌老将军前来,也就匆匆瞧了阿玦一面,而后便是在书房里看了那两幅画,知晓了阮寂从就是澜夫人的弟弟,再无其他事情……怎么就突然知道了阿玦的死因了呢?”
慕亦弦将信看完,听见宣绫靖这话,深邃幽黑的瞳眸里泛着沉色,在今早云凌老将军辞行时,他就已经有所猜测。
“今早云将军辞行前,朕曾告诉他过不了几日,阮寂从就会现身了,问他可要在东渊暂留几日,与故人见上一见。”
宣绫靖顿了顿,不由反问道,“云老将军如何回答的?”
“云将军说,事到如今,谈不上故。”慕亦弦眸底的幽沉之色越发浓了些,依稀还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泽。
“事到如今,谈不上故?”宣绫靖咀嚼着这八个字,愈发觉得不对劲。
她迟疑地与慕亦弦对视一眼,更是看见了慕亦弦瞳眸里那几分意味深长的沉色。
谈不上故就谈不上故呗,为何偏偏要加上那一句“事到如今”呢?
宣绫靖烟眸如雾,弥漫着丝丝凝色,可突然,她瞳眸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黛间寒意一闪,神色沉重异常。
“这‘事到如今’的‘如今’,指的是澜夫人不在世了,还是……阿玦不在世了呢?”
她幽幽问道了一句,可那沉抑间隐瞒怒意的嗓音间,却听不出丝毫疑问之意,分明是心中已有答案。
云凌老将军昨日说过,澜夫人去世后,澜夫人的弟弟便消失无踪了,他还曾私下寻找过他的踪迹,那这个“如今”自然就不会是指澜夫人不在世了。
慕亦弦凛着眉峰,沉冽地回了句,“怕是后者”,竟是和宣绫靖心有灵犀,想法一致。
“阿玦的死,难道不仅和澜夫人有关,还和澜夫人的弟弟有关?”宣绫靖眉头紧骤,径直将心中由此而生的推测说了出来,否则,云凌为何会说那一句事到如今,谈不上故了呢……
慕亦弦虽未作声,但他幽沉孤寂的眸色,已然表明了他的推断,无声胜似有声。
……
西殊。
这日清晨,奉宣绫靖之命的伶颜终于赶到了闻人越他们的藏身之地,瞧见况晋函的身影时,她便心中暗忖,西殊果然出事了。
再一看床上昏迷的连姑娘和西殊太子那苍白虚弱的面色,就更加心神一沉。
可她正想立刻传信禀告宣绫靖之时,却被闻人越出声拦住,“伶颜姑娘,还请先别告诉阿靖师妹。”
“还请太子殿下通融,几日前,长公主得知殷杬手中拿着太子殿下的生辰玉牒,那玉牒之上似乎还阴气沉沉,便担心太子殿下的状况,派在下前来,便是怕九伶楼这些人受命于九曜手令,不报实情。”伶颜为难地解释道。
听闻伶颜之言,闻人越眉眼微是一沉,果然是利用他的生辰玉牒在作祟,随后才从伶颜口中了解东渊近日所发生的事情。
问完东渊的情况,他才微微牵了牵唇角,温润从容的眉眼里越发柔和了些,就连琥珀色双瞳里都泛起了浅浅流光,“让阿靖师妹忧心了,我也不为难伶颜姑娘你,只是我今日状况已经比前几日好转了些,而我正好今日准备驱除邪祟,若今日傍晚我还未恢复,伶颜姑娘再禀报阿靖师妹也不迟。”
伶颜有些迟疑地顿了顿,随后又细细打量了闻人越一眼。
一头苍苍白发,光泽黯淡,面色苍白惨淡,呼吸略有沉重,但确如他所言,似乎并不是特别严重,额上也没什么虚汗冷汗。
但闻人越与伶颜却竟皆不知,他如今略有好转,皆是多亏了连悠月。
那生辰玉牒之上的红痕,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从最初的一点点慢慢积累,直到从昨晚,占据了整个玉牒的四分之一时,才让闻人越虚弱之态终有好转了。
连悠月若是看见此刻的闻人越,怕是再难受再虚弱,也是心满意足了。
伶颜终究还是同意了闻人越的建议,毕竟只是迟上一日,若是能回给长公主西殊太子安然无恙的消息,那自然更好不过。
第二百九十二章夏至,破除邪障
及至正午时分,昏睡了多时的连悠月才终于幽幽转醒,可屋子里除了她和宣绫靖派给她的那侍卫外,再无他人。
连悠月只觉头还有些昏,侍卫扶着她起身,她才依稀听见屋外的院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声。
刚要上前去开门,门却被从外推开了。
“况太医?”瞧见站在门口的人,连悠月有些茫然地唤了一声,北弥复国后,她先随闻人越赶去南乔呆了月余,后又在西殊呆了数月,对于这些人的身份,至今尚未明朗。
况晋函随口纠正了她的称呼,“在下也是北弥人,连姑娘唤在下况大夫吧。”
说着,况晋函端着汤药走进了屋内,又是问道,“连姑娘昏迷了一日多了,如今可有感觉好些?姑娘年纪轻轻,也不像是身患宿疾,怎会气血亏损的如此厉害?”
“我……好,好多了。”连悠月神情霎那瑟缩了一下,眉眼低垂,嗫嗫的回道,对于后半句径直置若罔闻,不敢回应。
那侍卫听见况晋函如此问时,便也好奇地瞧向了连悠月,实在也是不解连悠月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弄得气血亏损,连姑娘昏睡的这一日多,她为连姑娘换洗时也曾有意查探过,可连姑娘身上根本没有什么伤痕,唯独掌心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也断断不该会造成气血亏损的地步。
连悠月此刻却顾不得注意这二人是什么神情,因为在她视线低垂时,兀的注意到了门外的庭院中,便是心口眉眼统统一颤,径直往小院里跑去。
此时,闻人越正在小院内。
而小院中央的地上不知是些什么,摆放成了一个圆圈的模样,在这圆圈的中间,又摆放着一台香案,香案上更有一些风水法器,闻人越惯常所用的龟壳与铜钱正在其上,不知按什么规律摆着。
被龟壳与铜钱隐隐围在中间的,是一块极其碧绿剔透的好玉,在阳光的照耀下,极其耀目光泽。
连悠月急步奔跑至廊柱边,才兀的顿住步伐,怔怔问了句紧随而来的那侍卫,“今日已经是夏至了?”
“嗯。”那侍卫点点头。
院子里的布置,正是闻人越准备借助夏至天时破除邪咒。
连悠月一张小脸上绷满了紧张,眉眼止不住担忧地轻颤,双手更是紧紧攥着衣角,满手心的冷汗。
而此时,闻人越正盘腿坐在香案前,双眸紧闭,眉头却是时松时紧,俊逸温润的面庞上,更是沁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在阳光下,分外分明,一眼便知似乎并不是毫无阻拦的一帆风顺。
连悠月不由担心的咬紧了下唇,紧握的双拳更是暗暗用劲,心中却突然被自责浸满。
要是她能再多坚持一日,殿下的胜算定会大些的,都是她没用……
旁人自是不知连悠月此刻的神情,伶颜本也在一旁注意着院内的情况,见着连悠月醒了过来,不禁上前关心的问了句,“连姑娘感觉如何了?”
却哪知,连悠月一副心思全在院中那人身上,浑身担忧而紧绷,竟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
见此,伶颜也只好暂时闭了声,注意着院中的情况来。
而在闻人越设法破除邪咒之时,另一边,本该在那葫芦口一线天的山腹之地的殷杬,此刻却正在一处阴风阵阵的地方。
此地离葫芦口不远,但却是一处死角,各处风口的风吹入此地便在此回旋,再加上此地周围诸多荒坟,听闻数百年前,更有近十万人被坑杀于此,才形成了此地极阴风水。
而殷杬此刻正盘腿坐在其中,他附近的地上也如同闻人越小院里一样摆放着奇怪的形状,只是闻人越所用的看不出是什么,可他所用的却一目了然,尽是白骨。
殷杬此刻亦是双眸紧闭,眉头阴沉的拧着,依稀也有一层薄汗交替沁出。
李轻歌此时正陪同在旁,有些瑟缩地抖了抖身上的寒意,本已是夏至了,没想到还有如此阴寒之地。
瞧见殷杬面上的神情,她眉眼里不禁沁过担心,再看殷杬拿在手中的玉牒,已经有一半剔透碧绿了,剩下的一半,正在乌黑与碧绿之间闪烁不定。
闻人越自是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在阻挠他,与他斗法,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他倒也不是毫无办法,只是,不想再多耗心血元气,从那山洞回来,他已经几乎耗尽了心力,又接连这数日被贼人以阴诡之术改动气数,心力根本没有恢复多少,此刻若在动用心血之力,只怕这恢复之期又要拖得更长一些。
虽然东帝说过,灵虫噬体被半破,二人可活其一,可他的师妹,他又如何不了解。
东帝从上一世寻她而来,便等同上一世随她一同赴了死,这一世,东帝若不在了,她又怎会独活于世。
师父虽是看透世事,可终究不知,情之一字,会让人舍生忘死。
节省些心血之力,不过是多痛苦些,多僵持会,他挺得住。
闻人越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些,额上的汗密密的一层,直叫连悠月心肝俱颤。
他本就承受了那阴诡之术多日的折磨,体力虚耗,虚弱未复,如今又明显僵持,怎能让她不担心。
而闻人越这般神情紧绷,眉头紧骤,额上又满是冷汗的模样,一僵持,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如此消耗之下,他本因为连悠月那两日的悄悄掺血而稍有好转的面色又渐渐白了下去,就连嘴唇都一层煞白之色了。
闻人越情况不妥,殷杬的情况比之更不如。
毕竟闻人越的风水造诣是有师门教授传承,而殷杬,不过是借着一本蔺氏残书,自行摸索。
殷杬此刻浑身都在隐隐颤抖,甚至他拿在手中的玉牒都依稀出现了几丝裂痕。
“师父!”李轻歌都已经控制不住担忧的惊唤了一声。
殷杬突然浑身气息一滞,陡然急促剧烈的咳了起来,面色极其难看,怕是再严重些,都要呛出一口血来。
李轻歌不禁心有余悸地叹了叹,暗忖着好在师父提前收了手,不然怕是要受伤了。
殷杬被李轻歌扶着起来,却没再多看手中的玉牒一眼,随手丢在了地上,便示意李轻歌扶着他离开。
李轻歌有些疑惑地瞧了那被殷杬随意丢在地上的玉牒一眼,不知师父怎么先前还十分在意如今却又随手丢了。
疑惑间,她不知不觉低声问了出来,殷杬却眼神阴沉地扯了扯唇角,幽冷道,“为师手段不如他,何必再多费力气,之前拖着,不过是想让他更虚弱些。”
而就在殷杬和李轻歌离开了这片阴寒之地,那被殷杬丢在地上的玉牒也终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开来。
小院中,闻人越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而他放在身前香案上的玉牒,正依稀透着碧绿剔透的光,迎着光,那玉牒之上依稀正浮现着他的生辰八字,可渐渐的,竟是在这碧绿剔透间,忽然多出数丝血痕来,依稀还泛着金色的光。
闻人越有些疑惑地将玉牒拿在手中瞧了瞧,他本是要借助天时,重制他的玉牒,让被殷杬拿在手中的那枚失去与他气数相关的效用,却没想,这玉牒不仅夺回了他的气数相关,怎的还带回了这不知是何的红痕?
依稀,那红痕似乎还在碧玉里游走,迎着光看去,红痕剔透,淡淡金芒,衬得那红痕如游龙,栩栩如生,当真是美玉一块,浑然天成。
连悠月在闻人越睁开双眸的这一刻,便已经急不可耐地飞奔了过来,却正巧看见闻人越拿着那玉牒在端详,眉眼霎那一阵轻颤,瑟缩地嗫了嗫唇,才懦懦地问道,“殿下您可恢复了?没事的吧?”
“嗯,已无妨。”闻人越将玉牒收了起来,温润的回了一句。
连悠月见他将玉牒收起,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可她自认悄悄,闻人越却注意到了她这一瞬的放松,琥珀色眸子里不禁泛过一丝疑色。
可当他正要探究时,消失多日的林朗突然来访,闻人越只好暂且将这丝疑虑放置一旁,与伶颜交谈了几声,又喝下了况晋函刚刚为他熬好的一碗调养身体的药,才传林朗觐见。
林朗自从上次离开,便一直惦记着闻人越所说的“四日后”,如今正是这一日,闻人越自是也知他的来意。
伶颜见闻人越确实恢复了,只余体虚,休息几日便好,又有况晋函在此为他调养,自是再无大碍,便匆匆给宣绫靖写了回信,准备明日启程离开。
而连悠月却是重重松了一口气,浑身紧张一松,险些跌倒在,被闻人越刚好接在怀中,她一霎蒸红了脸颊。
闻人越顾及她刚刚醒来,忙得吩咐侍卫将她扶回了房中休息。
林朗前来觐见后,见闻人越果真气血恢复了不少,不由心下大定,毕竟大军之中就算消息封锁的再好,太子殿下久久不现身,总归也会军心猜忌动荡。
“恭喜殿下康复。”林朗先是贺喜了声,才正色问道,“殿下准备何时动手?殿下数日没有下一步动作又不现身,各方早就有些猜疑,再拖,只怕士气低沉,军心动摇。”
闻人越沉了沉眉峰,却也没揭穿林朗的小心思,林朗怕是想他今晚就登上帝位,他母家林家的荣华也就定了,“今夜戌时,点兵出发。”
“是!”林朗高喝一声,气势冲天。
当夜子时,沉寂压抑了许久的西殊皇城终于喧闹了起来。
闻人越率兵趁夜突袭,势如破竹,将皇子晋与皇子策统统制服,整个西殊皇城一夜之变,统统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西殊大局,终定,只等整顿朝野,身登九五。
第二百九十三章请帖,盛宴开端
翌日晌午过后,闻人越并无大碍与西殊局势胜败的消息便一前一后传到了宣绫靖的耳中。
从伶颜口中得知阿越师兄安然无恙的消息,加之这西殊大局落定,宣绫靖这才终于放了心。
宣绫靖这几日研究锁了东渊气运的逆势锁龙阵的解除之法,也已经有了些许眉目,这日心事落定,更是越发勤奋地继续研究了起来。
与慕亦弦一同用了晚膳后,宣绫靖刚要准备继续研究,受命于连安王的暗鹰却突然潜回了宫中。
他们脚步还未落稳,便已经被慕亦弦发现了踪迹,厉喝了一声,“谁!”
那数位最先赶回皇城的暗鹰应声现了身形,将葫芦口殷杬突然翻脸的消息全全告知,同时,也包含了南乔祈王也被押着现身那处的情况。
一霎那,慕亦弦黝黑的双瞳深不见底,如同寒冰,可封一切生机,威慑猎猎,自骨而生的凛冽孤寂伴随着若隐若现的杀意一瞬席卷了整个庭院。
那数位暗鹰直觉浑身惊冷,背后亦是湿冷一片。
而在暗鹰回禀不过半个时辰,被夜色笼罩分外安静的东渊皇宫竟是骤起喧闹。
又有刺客闯宫。
而且禁卫骚动的声响就在离欣沐轩不远,甚至由远及近,明显,那刺客正往欣沐轩而来。
果然,不过十几息,欣沐轩苑门前的明暗光影里便晃过了一道身影,慕亦弦与宣绫靖却丝毫不为所动,气定神闲地继续坐在屋内。
倒是惊楚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与那刺客交着乒乒乓乓的交着手,屋顶上好一阵热闹声响。
但是声响没过多久,就全然平息了下去。
惊楚轻身从房顶落地,手中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显然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
慕亦弦接过扫了一眼,便将信递给了宣绫靖。
宣绫靖瞧了一眼,不禁轻嗤地笑了一声。
这么大阵势的闯宫,竟是给他们送来了一副请帖,而请帖的内容,言辞恳切而真诚,若不看最后的落款,像足了友人之间的宴请。
请他们二人三日后,前往请帖中所标之地,结合暗鹰所述,应该正是那葫芦口之处。
那“二人”二字落笔明显有些加重,似在提醒什么。
而落款,是殷杬。
藏头露尾了这么久,终于要见真章了么……
宣绫靖咧了咧唇,说不出似讽似叹,可想到云凌老将军的那些神情与话语,她眉眼间却又浅浅拂过一丝沉色。
再瞧着信的落款之处,她风华内敛的眉眼间不禁沁出一丝寒意。
阿玦的死,会与他有关吗?!
能够将最初那竹林阵法遮掩的毫无蛛丝马迹,依阮寂从心思的缜密细微,确实足以办到!
……
同是这一日的子夜时分,西殊,闻人越亦是收到了一封书信。
而这封书信的内容,与东渊的那封并无太大不同,亦是同样的时限,同样的地点,可这封信中,却格外多了两句话。
一句是,北弥长公主必会前往。
另一句却是,林贵妃所留遗物,还请他亲自迎回。
闻人越温润的双眸里霎那风云涌动!
他母妃留下的遗物并不多,唯一不在他手中的,便是放在宫中的飞玄笛。
闻人越当即命人在宫中彻底搜查了一遍,果然没有飞玄笛的踪迹!
经过此前他所遭遇的阴诡之术,母妃的遗物,绝不能落入此等阴邪之人手中!
逝者已矣,他绝不容许有些打扰他母妃的安宁!
夜色虽是寂然无声,可人心却难平复,东渊与西殊俱是如此。
慕亦弦从欣沐轩离开后,便当即加急传信于身在北弥的静穆王,命他即刻回宫,代理朝政,同时,与宣绫靖商讨片刻,又命惊楚传出了数道命令。
而闻人越,西殊大局刚定,朝政尚未全然恢复,礼部也在加急准备新帝登基之事,可临到如此时刻,闻人越却不得不暂时离开。
殷杬的那封信,虽未明言,可那未尽的言辞,摆明是在拿他母妃遗物要挟于他非去不可。
更何况,阿靖师妹怕是也被他们要挟不得不去,与其旁观担心,不如一同前去。
且看看,这藏头露尾之人,究竟准备玩何花样!
闻人越只得连夜召集了数位朝中砥柱重臣,嘱托了近日国事,便连夜准备启程!
那信中所说之地,分明在东渊,他若要暗中安排人马,怕是三日根本赶不及,只能带了些死士,取捷径小道。
可哪知,他刚出宫门,连悠月却神情惶惑不安地追了出来,一只手茫然而惊惶地按着自己的心口,眉眼轻颤难宁。
她没有追问闻人越要赶去何处,却满眸央求与慌乱地拽住他的衣袖,只求一同前往。
闻人越却顾及前些日子况晋函所说的连悠月气血虚弱,蹙了蹙眉,正要婉拒,却在一直怯怯懦懦的连悠月脸上,少有地看见了一抹坚定之色。
她说,“若殿下不带悠月同行,悠月便会和上次一样,自行前寻。”
闻人越一瞬顿住,这一刻,那娇俏可爱的小脸,似乎洋溢着一种难言的风采,眉眼弯弯,如星如幕,在天真纯粹间,多了几分醉人的灵韵,恍惚间,闻人越忽的想起当初东渊连悠月演奏勾琴之时那惊艳四座的神采。
没有怯懦,没有慎微,自信而灵动,似落入凡尘,懵懂不知世事的仙子。
沉默片刻,就在连悠月那清澈坚毅的眉眼间隐约又要浮现几分惴惴不安时,闻人越终是微微点了点头,一把将连悠月带上了马,疾驰而去。
……
闻人越趁夜便起了程,但慕亦弦与宣绫靖却并未着急。
殷杬所限定的时日是三日,可按照暗鹰所言,他们若要赶过去,两日便足矣,不知这多出的一日,是在等什么?是殷杬的安排尚未妥当?
虽是多有猜测,但宣绫靖与慕亦弦却并未提前赶去,毕竟聂成祈正在他们手中。
虽然殷杬所传来的信中丝毫没有提及聂成祈,但他既然放连安王的暗鹰回来,必是已经确信他们已经得知了聂成祈正在他手中的消息。
再加之之前云凌前来东渊的消息并未有意遮掩,殷杬也许早已料到身份败露之事,既然身份败露,聂成祈在他手中已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此番信中只字未提,可威胁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若他们擅自提前,聂成祈的安危可就难说了。
……
在等各方赶到的这三日里,殷杬此处倒也不算特别安宁,因为,连安王与聂成祈竟是险些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连安王一直对殷杬心有防备,早就在身上藏了一些药物,趁着这一晚守卫疏忽之时,他们迷晕了看守,借着夜色逃了。
甚至已经逃到了葫芦口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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