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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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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安王一直对殷杬心有防备,早就在身上藏了一些药物,趁着这一晚守卫疏忽之时,他们迷晕了看守,借着夜色逃了。

    甚至已经逃到了葫芦口外,只可惜,他们逃跑的消息很快便被发现了。

    连安王本就身上有伤,而聂成祈更是虚弱不济,自是没有逃脱殷杬的追捕,又被带了回去。

    连安王与聂成祈再次见到殷杬时,殷杬面色阴沉的可怖,一对阴诡的眸子里满是森寒的杀意。

    可连安王却有恃无恐地邪肆勾着唇,“怎么,阁下是要多谢本王为你亲测了一番你们的守卫严密程度吗?”

    殷杬阴测测地哼了一声,当即派人将他们二人统统搜了一遍。

    把玩着从连安王身上搜出来的剩余药物,殷杬才讽刺地嗤笑了一声,阴冷至极地道,“别急着找死,该你们死的时候,阎王自会来收你们。”

    连安王没有再和殷杬多辩,直到殷杬离开,连安王才瞳眸一眯,沉着几分冷厉与深意,盯着山洞外的寂寂夜幕,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点点讽意。

    ……

    翌日,正是殷杬信中所言的第三日。

    宣绫靖与慕亦弦在暗鹰的带路之下,已然靠近了葫芦口那处。

    半路,便有殷杬派来的手下监督他们是否当真只有二人。

    宣绫靖与慕亦弦并未多言什么,吩咐了暗鹰止步,他们二人随那手下继续往前走去。

    等快要临近葫芦口时,慕亦弦眉宇间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孤寂幽冷的视线虽是睨着眼前殷杬的手下,可余光,却明显是瞧着道路两旁,杂草丛中的一块石头。

    那手下虽然毫无所觉,宣绫靖却是注意到了。

    那杂草看似没有规则,可在那石头周围的三束杂草草叶被明显被人当中撕成了两瓣,垂落在那石头周围。

    宣绫靖知晓,这也是慕亦弦偶尔会用的比较隐蔽的传讯方式。

    药粉,三月荧。首次涂抹,无色无味,可若是再次沾到,便会一瞬显形又隐没。

    果然,紧接着,慕亦弦便状似无意的掌中气劲一鼓,殷杬那手下丝毫未察觉,便有些许三月荧的粉末随着那掌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那块石头上。

    而后,那石头上,一闪而现一排小字。

    ——无关真假,别有用途,小心设伏。

    将那一排小字看在眼里,宣绫靖姣好的眉眼微不可查地蹙了蹙,与慕亦弦对视一眼,才又跟随那手下继续往前,直到走入了葫芦口内。

    此刻天光虽好,可一走入这葫芦口,仅剩一线天光照亮山腹中央一线,其余各处尽皆昏昏暗暗。

    而殷杬,再未穿戴斗篷,直挺挺站在这山腹的正中央,天光穿透头顶那一丝缝隙,直直打在他的身上,将他那本就苍白病态的面色更照出了几分诡异来,剔透地仿若血管都能瞧见。

    而李轻歌面纱轻掩,正随着几人,将连安王与聂成祈一同押了上来,站在了殷杬身旁。

 第二百九十四章皆至,四国诏书?

    天色昏昏沉沉,唯独殷杬一行站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而显眼,尤其是殷杬那一张苍白的近乎病态的面部肤色。

    瞧见殷杬这幅肤色,宣绫靖与慕亦弦更加肯定了阮寂从与殷杬就是同一人的推测来。

    恐怕正是因为常年伪装成阮寂从,脸部藏于易容之下甚少接触阳光,才以至于面部肤色如此异样。

    连安王与聂成祈俱被推倒在地,看起来十分虚弱与狼狈。

    宣绫靖与慕亦弦却被拦在了原处,不能再近半寸。

    打量了一番连安王与聂成祈的状况,宣绫靖与慕亦弦眸底皆是划过一抹沉色。

    可此刻,受制于人,他们并不能有多余的行为,只能暂时压下这一抹沉抑之色。

    随后,二人不着痕迹地扫视打探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对视一眼,一眼便能瞧出对方眼中那藏着的思量之色。

    早在暗鹰回去禀报此地情况时,他们就已经料到了此地的不安全,殷杬在此多日,不可能会毫无布置,单单准备凭借聂成祈和连安王要挟他们。

    而方才,走入葫芦口之前所看见的连安王所传的小字,就更加肯定了他们的推测。

    故而此刻,他们虽然瞧着这周围除了殷杬一些手下并无异样,未瞧出什么布局问题,却也并未掉以轻心。

    “东帝与长公主一路辛苦。”殷杬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意味,颇有些阴沉莫测。

    宣绫靖与慕亦弦俱是没有接话,等着他的后言。

    可殷杬似乎客套上了瘾,又是道,“不知在下顺着东帝意思所演的这场戏,可让东帝尽了兴?”

    慕亦弦双瞳如冷星,幽光流转间,摄心夺魄,巍然独立,难以触犯。

    他并未做声,甚至眼眸里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淡漠睥睨地扫了殷杬一眼,仿若那只是一个哗众取宠,无关紧要的小丑。

    慕亦弦这番高高在上,丝毫不看在眼的神态明显触怒了殷杬,殷杬唇角似笑非笑的意味终于敛了下去,只剩下阴沉莫测的狠戾之气在眉宇间翻涌。

    宣绫靖却是抢在他之前,突然冷声问道,“云夕玦可是死于你之手?!”

    她没有问他是不是阮寂从,因为这个问题已然不言而喻,就算没有之前的那诸多推测,此地没有阮寂从的踪迹便也足以让他们有所怀疑。

    殷杬却阴恻恻地挑了挑眉峰,一副不知所以的戏谑无辜样,“太后下毒在先,云夕玦过耗心血在后,又有西殊太子逆天改命,此番种种,怎么也不该推及在下身上吧?”

    宣绫靖淡淡敛眉,丝毫不为殷杬这幅戏谑无辜样所动,清透的眸光间忽的浮出几分锐利透彻,霎那风华自现,威仪无双。

    “阿玦初入东渊时,你设阵欲除,阿玦侥幸得生,未免过早露出马脚,你便想要假借太后之手,再次除之,是与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殷杬苍白诡秘的脸上划过一抹冷笑,“云夕玦最终,可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长公主既然会死而复生之术,何不故技重施于云夕玦?何必如此吝啬?!”

    宣绫靖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而是牵了牵唇角,反讥道,“阁下对‘死而复生’如此感兴趣,不妨亲自试试?”

    殷杬阴沉地拧着眉峰,苍白近乎病态的脸上,忽的略过几分诡异的冷笑,意味深长地道,“长公主还是留以自救吧,也许,很快就能用的着了……”

    宣绫靖一直没有回应殷杬的挑衅,再加上最初慕亦弦那完全漠视的态度,反倒是殷杬好似一拳头打在棉花里,难以纾解分毫怒意。

    瞧着殷杬越来越沉的面色,宣绫靖暗下心思微动,面上,视线却越发锐利,极具穿透力,更是夹杂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威慑与气度,嗓音清寒,字字如刃。

    “阿玦可是澜夫人的亲生女儿,你自诩重恩,却两次三番意图取其性命,所谓的重恩,原来是恩将仇报么?”

    哪知,这次竟是换殷杬面色不变,丝毫不为所动了。

    殷杬神色里没有多加半分怒火与难堪,依稀间,似乎是讽刺意味更浓了些,好似在嘲笑她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可笑!

    不动声色瞧着殷杬这幅神情,宣绫靖与慕亦弦眸底深处俱是悄悄划过一道幽光。

    宣绫靖本就是故意诈他,才如此一问,殷杬虽还未回答,可这幅神情,却已经让她心中自有定论。

    阿玦的死,果然与澜夫人也脱不开干系!!

    可究竟是为什么,会让一个母亲想要自己的孩儿去死?!

    宣绫靖实在不懂,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殷杬的回答,显然也根本没有详提的打算。

    “如何重恩,就不牢长公主费心了。”

    殷杬不屑地回了一句,身形却忽然一动,往后转了转。

    宣绫靖与慕亦弦同是随着他的举动瞧去,由于光线昏暗,并不能瞧清什么,隐约,似乎看到数道人影正从另一头的葫芦口而来。

    直到殷杬再次开口,“没瞧出来,西殊太子竟还是多情之人。”

    来人正是闻人越与因心绪难宁非要同行的连悠月。

    听闻殷杬这一声似笑似讽的话语,宣绫靖与慕亦弦才同时眸底微沉,不仅仅是因为闻人越也来此涉险,更是因为……殷杬的目的!

    起初,他们只知道殷杬手握了东渊与南乔的传位诏书,可眼下,殷杬竟是将西殊也牵涉了其中,这似乎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西殊的牵涉其中,让宣绫靖脑海中霎那划过一道灵光,东渊、南乔、西殊三国都牵涉其中了,又岂会少了北弥……难道,殷杬要求她也到此,并非只是因为聂成祈与她父皇的关系,而更是因为她是北弥长公主?

    难不成……!

    宣绫靖眉心骤然一跳,视线霎那便与慕亦弦对接,瞳眸里漾着几分沉冷与讶异,嗓音低至气音,“四国诏书?”

    殷杬将闻人越与她皆引至此处,难不成,是因为也握有西殊与北弥的传位诏书?

    西殊她不了解,可北弥,她可从来不知,父皇何时曾留下了传位诏书……

    慕亦弦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显然也有同样推测,只是此刻倒映着宣绫靖的孤冽幽瞳间,却浮过一丝只有宣绫靖能一眼明白的柔色,轻轻浅浅,却深入心扉。

    这是关切体贴之色,阿弦是在叮嘱下,小心些,照顾好自己。

    可视线错开之时,慕亦弦却不动声色地略略上前了半步,将周围殷杬的所有手下都纳在气机压迫与防守之内,而宣绫靖,就在最为妥当的保护范围中,好似无论敌人从何处袭来,他皆能将她护的严丝无缝。

    宣绫靖不是学武之人,自是不知慕亦弦这一步的关窍所在,可她对慕亦弦的熟悉已然到了极致,虽是不懂武学之事,可单单凭借慕亦弦这幅姿态与细微的眸色浮动,她便也知,阿弦正周全的护着她。

    宣绫靖心头满足地浮过一丝暖意与仅有二人对视间一瞬交汇的心神交融。

    可突然,殷杬轻轻拍了一下巴掌,守在四周的手下们便同时举起了火把,终于将此地的昏暗环境驱散。

    宣绫靖这才意识到殷杬之前那句多情之人是何意思,没想到悠月竟然也跟来了!!

    如此涉险的境地,阿越师兄怎的将悠月也带来了?

    忧色在眸底一瞬闪过,可紧接着,又被全全压下。

    宣绫靖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视线一瞬浮过连悠月,当初在师父留下的阵法书册中所看见的那句话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武者有内息,阵者有阵力,阵术之力,臻至精通,无形却有味,可辨何人之阵。

    悠月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究竟是不是阵术之力,她尚难明确得出一个结论,又或许,是她不想随意推断,污了连悠月那一片天真纯粹。

    压下这一个思绪,当初尚在北弥时,连悠月那副惶惑难宁,忐忑慌张的神情却不期然浮了上来。

    当初悠月便是片刻也等不得私自离府要赶去阿越师兄身边,如今紧紧跟着,莫不是心中的那份担忧忐忑仍旧尚未落到平处?

    宣绫靖看向闻人越的视线里浅浅浮过一丝忧色。

    不知是悠月太过挂念紧张,还是阿越师兄当真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此刻,殷杬的手下点燃火把照亮了四周,可殷杬却并没有让他们汇聚一处的打算,显然是不想他们有任何交流。

    殷杬一行就站在山腹中央,将宣绫靖、慕亦弦与闻人越、连悠月隔在两端葫芦口方向,只见他视线在四人身上划了一圈过来,才终于不再多费口舌,阴沉又带着几分威胁之意地道,“寒暄完,该提提正事了。”

    宣绫靖却知,先前殷杬与她恐怕根本不是寒暄,而是在等着阿越师兄的到来!

    原来,这三日之限,多等的一日,竟是为此。

    而在殷杬话音落下的同时,李轻歌与另一名手下本就架在连安王与聂成祈脖子间的剑更近了一分,依稀划破肌肤,溢出浅浅的血痕。

    剑刃反射着烛火的幽光,显得异常锋利而冰凉。

    连安王满目冷厉的凝了那手下一眼,那手下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再无半分执掌生杀大权的优越感。

    而慕亦弦本就孤冷的瞳眸更是霎那如同万年寒潭,冷雾氤氲,彻骨生寒,视线如同两道利刃,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与杀伐之气,直冲那执剑的李轻歌与手下而去。

    李轻歌与那手下顷刻如坠冰窖,惊惧地一颤,手中的剑都隐约握不住,后背更是湿冷一片,余悸久久盘旋,难以驱散。

 第二百九十五章所求,掌心之血?

    瞧着李轻歌和自己的手下皆被慕亦弦这番肃杀冷然的姿态所慑,殷杬利落上前一步,瞬间从李轻歌手中夺过剑刃,剑尖直戳聂成祈咽喉。

    聂成祈猝不及防下,被这剑尖的寒凛之气激了一个寒颤。

    宣绫靖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眸子,殷杬果然知道聂成祈的身份,否则如此情形下,断断不会弃东渊的连安王而选择南乔的祈王以作威胁。

    殷杬倒是十分满意聂成祈的这一分惊惧,病态的面上先是浮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同时取出了一只玉笛把玩在手中,而后又瞬间布满了阴狠,森森威胁道,”东帝的气势还是收一收,免得……伤及无辜!”

    那“无辜”二字,不言而喻,指的正是被他所胁迫的人质。

    殷杬把玩玉笛之时,明显偏向于闻人越的方向,而闻人越也不负他所愿的看见了他手中的玉笛。

    闻人越眸底冷色凉凉淌过,却并未急着出声。

    慕亦弦倒是丝毫没有多绕口舌,径直沉冷至极地道,“你想要什么?”

    对于慕亦弦的直接,殷杬未见喜怒,只是苍白的面色忽然有些异样的沉默,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压抑得狠,越将反弹得疯狂。

    他嗓音更是异样的平和与低沉,再无一丝威胁之意,幽幽地道,“北弥长公主与西殊太子的掌心之血。”

    在场的三人神情俱是悄然变化。

    对于宣绫靖和闻人越而言,掌心之血,乃是他们所含术力最为浓郁之处,分毫之损,便足以大伤心力。

    当然,蕴含阵术之力的掌心之血并不是简简单单从掌心流出的血液都算,殷杬此刻所言的掌心之血,很显然也不是指寻常受伤流出的血。

    宣绫靖与闻人越明白殷杬的意思,自是暗暗震惊,满心疑虑,不知殷杬要此物何用……

    是为了让他们元气大伤,不能暗动手脚,还是另有目的呢?

    而另一位神情变幻之人,便是连悠月。

    此际,连悠月虽是隐隐躲在闻人越身后,可宣绫靖仍是能隐隐看见她轻微颤抖的胳膊,不用多想,也知她怕是整个人都在颤抖。

    宣绫靖心头不禁飞快划过一丝疑虑,不知她是知晓这掌心之血是什么呢?还是单纯担心闻人越受伤呢?

    而殷杬话音落下之后视线便在宣绫靖与闻人越之间徘徊,显然是在等他们的答案。

    而他执在手中的剑,仍是紧紧逼近聂成祈咽喉,显然并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宣绫靖暗下思绪飞转,面上却做出疑惑不解之色,拖延道,“你要掌心之血做什么?”

    “这就不劳烦长公主费心了!”

    殷杬飞快回了句,正不耐烦地催促他们,宣绫靖连忙赶在他之前又是沉声道,“我们将这掌心之血交于你,你就放了连安王和祈王?”

    “那要先看看长公主和西殊太子殿下是否未耍花招了!”殷杬却是别有几分深意与冷意的道。

    而殷杬的这句话,更让宣绫靖与闻人越肯定了殷杬所指的掌心之血绝非寻常之血,而是蕴含他们术力之精华所在。

    宣绫靖虽是只能看见连悠月露在闻人越遮挡之外的半只胳膊,可闻人越此刻却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之人的不安害怕与惊惧慌乱,那一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摆,甚至还在隐隐发颤。

    闻人越不着痕迹负手在后,安抚地拍了拍连悠月的手,才温润从容地看向殷杬,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恼怒与被动。

    “这个是否耍花招,又是如何评判呢?总要先说出个依据来,否则是与不是,岂非尽由你说?是否会为了不放人而颠倒黑白,也未可知……”

    闻人越的嗓音温和有度,没有半点质问锋芒蕴藏其中,乍听之下,竟全全一副循循善诱的商量模样。

    见着闻人越拿过了话锋,吸引了殷杬的注意力,宣绫靖也不再分心,全全思量着应对之策。

    殷杬听见闻人越这话,却早就满是不耐之色,当即阴恻恻地威吓道,“废话少说,眼下,可并没有给你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闻人越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宣绫靖,将她的思量之色与细微动作看着眼里,语速不由不易察觉地放慢了些许,但却仍是温温和和。

    “阁下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这般要挟于我们毫无保障,交易二字,先是交的相互,再是易的易换……”

    殷杬刚喝到半句,“这可不是交易,这是——”

    闻人越又是温和接过话头,道:“不妨这样,我先将掌心之血给予你,你确认后,便放一人,同时,也将飞玄笛交还于我,而后再让北弥长公主给予你,再放一人,如此,我们略有保障,你也不亏,如何?”

    殷杬沉沉地凝了闻人越一眼,视线又转向宣绫靖。

    而宣绫靖在他视线转过来的那一瞬,便已迅速停止了细微的举动,眉眼间些微的思量之色也飞快藏敛于无形。

    顿了顿,殷杬才阴狠不悦地又看向了闻人越,阴诡扯出一丝沉笑,森寒道,“就依太子殿下之言。”

    说着,殷杬递了个眼神给李轻歌,李轻歌走到闻人越身前,递给闻人越一把匕首,随后便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质的剔透小瓶。

    闻人越拿着匕首,故意地顿了顿,状似在迟疑犹豫,实际却仍是在为宣绫靖拖延时间。

    虽不知阿靖师妹有没有办法瞒过殷杬的验证,她现在既然暗下有细微动作,就算不是避免逼出掌心之血,也想必在做退路。

    迟疑到殷杬忍耐的极限前,闻人越在殷杬就要催促之前,正要划开掌心,却被另一只止不住轻颤的手拦住了。

    连悠月从闻人越身后钻了出来,担忧不安地抓着闻人越拿着匕首的手,她清澈的瞳孔此刻正剧烈的颤抖着,那份惊慌无助与不安哀求之意,直让闻人越第一次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连悠月此刻的担忧以及害怕实在太重,根本不像只是担心他受伤,反倒像是因为知道后果,才更加惊惧慌张。

    “利落点!”殷杬终于忍耐到极限,森寒的怒斥了一声。

    没惊着此地旁人,却让连悠月浑身一阵瑟缩,可她抓着闻人越的手却越发紧了,眼中满是惊慌与哀求。

    瞧着她这幅神情,闻人越心底不知何处仿若忽然被撞了一下,生出一股疼意。

    担心到不惜哀求于他,这双眸子,该是多么的纯粹无邪啊。

    鬼使神差的,闻人越不由探手抚了抚那双颤抖的难以形容的眉眼,想把她的惊慌与哀求都安抚下去,“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感觉到眉眼间的温柔触感,连悠月顿时一呆,眼里的神情瞬间被茫然无措所取代,怔怔盯了闻人越好一会儿。

    直到闻人越放开手,她才迷茫呆滞的回过神,似乎明白了闻人越的坚定之意,她迟疑地放开了手,不再阻拦。

    锋刃一划,闻人越掌心便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而不多时,一滴比之寻常隐约似乎更为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而霎那,闻人越面色煞白,额上隐有细汗沁出,连悠月慌张又心疼地将他扶住,本是鲜红的薄唇竟然随之煞白煞白的。

    李轻歌将那滴血接入了玉瓶之中,拿回了匕首,便向殷杬前去复命。

    殷杬没有接过玉瓶,反倒是让李轻歌拿着,似乎要去做什么。

    李轻歌点了点头,这才向着另一处走去,而她所停之处,有一块黑布遮盖在地上,黑布之下,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的样子。

    直到她掀开黑布,才露出其下的四个扁平的小盒子来,不高,难怪看不出什么。

    而此刻,李轻歌走到了木盒前,将木盒依次打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在哪个盒子里。

    而她背对着众人,再加之她刚好处于天光的明暗交界处,火把的光亮偏于人群这几处,也并未能照亮她那处许多,众人并不能看见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她的动作也并不能全然瞧见。

    但看到这黑布之下的东西时,宣绫靖与慕亦弦便已经大抵有了猜测。

    四个盒子,而那盒子长宽刚好圣旨摊开的大小,想必,所放之物,正是四国诏书。

    李轻歌拿着阿越师兄的掌心之血前去诏书那处,难不成是要用诏书验证掌心之血的真假?

    还是说,各国诏书,加上他们的血,便能达到殷杬的目的?

    可她怎么从未有见典籍记载,更是不曾听说,各国诏书与血液加在一起会有何作用呢?

    更何况,东渊的先帝遗诏,明明是假的,是阿弦另外书写的一份啊。

    宣绫靖不禁又想起连安王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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