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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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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准备顺着衾香的解释安抚方长玥几句,让个道让方长玥先入便罢了,却没想方长玥根本没等她开口,竟怒眸一转,直冲衾香,甩手就是一个脆响响的巴掌,而不屑至极地轻蔑道,“闭嘴!区区一个奴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衾香捂着脸,神色仍是不喜不怒的淡然,却垂头闭了口不再多说。
宣绫靖眉眼陡然冷了冷,却不怒反笑地唇角轻勾,姿态优雅地从马车内缓缓走了下来,拦在方长玥面前,神色柔和无锋,眉眼清透无波,却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势,让方长玥怯怯后退了一步。
见状,宣绫靖唇角的笑容微微划开一分柔度,瞥眸看向素鸢,轻道,“究竟怎么回事?”
素鸢不屑地瞥了一眼仅仅被长公主气势所迫,就已经神色露怯的方长玥,道,“小姐,我们本来先进了宫门,但是不等我们的轿子完全进来,方姑娘的轿子却跟着挤了进来,这才撞在了一起。”
宣绫靖又看向方长玥,仍是温温和和笑着,“是这样吗?方姑娘?”
宣绫靖柔和的笑容,好似悄然绽放的鲜花,让方长玥一阵恍惚,竟再寻不到半分方才她会心生胆怯的缘由。
瞬间,方长玥那一丝怯意就被完全抛之脑后,只剩满腔怒火越烧越烈,咬牙切齿,更暗含一丝不甘和嫉恨,傲慢至极道,“记住了,这里是东渊!你们什么身份,不知道给本姑娘让道吗?还有你这个贱婢,胡言乱语,简直不懂规矩!奴婢无礼,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蛮夷鄙人!”
说着,作势就要对着素鸢也甩上一巴掌。
宣绫靖眸色一寒,如深秋萧瑟,抬手扣在方长玥的腕上,温和的嗓音霎那凉得透骨,冷冷提醒道,“方姑娘,再闹可就仪态尽失了。今日是什么场合,方姑娘不会不知道吧。”
话虽如此说着,她的眸色暗自闪了闪,这方长玥,何时与她有这么大的嫌隙了?就算当初万佛寺回都,慕亦弦没有陪她入宫回禀太后,这事也完全怪不到她身上啊,而且那时候,方长玥虽然对她不满,但却没有到这般非要争个输赢成败的程度啊。
但看眼下,方长玥这幅恨不得把她嚼碎的模样,这可不是零星半点不满所能达到的。
方长玥怒火中烧,根本没有多少理智听进去她的话,另一只手狠狠覆上来,重重掰在宣绫靖制住她的腕上,口中更是狠戾凶道,“你给我放手,你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太后撤了你的郡主头衔!”
宣绫靖作势甩开她的手,方长玥一时没有收住力,跌向一旁径直撞到了宫墙上,痛呼一声,更加怒意冲天,咧着嘴吼道,“你竟然还敢推我!我要让长嫂杀了你!你不过就是北弥的降臣而已,别忘了,这里是东渊,别以为自己真是什么郡主!我告诉你,你连一介奴婢都不如,你们就是寄人篱下的阶下囚而已!阶下囚!”
宣绫靖双眸越发清透,眸光淡淡的,不见任何喜怒,勾勾唇,略有一丝讽意,“多谢方姑娘告知了,那就等我的头衔被撤的那一日,方姑娘再来恭贺吧。不过,我有一句话告诉方姑娘,阶下囚这个词,不仅是我,恐怕太后也不喜听见。我北弥虽是降臣,但也绝不是苟且偷生,任人辱骂之辈。”
“不是苟且偷生之辈?”方长玥轻蔑地冷哧一笑,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依我看,你们北弥就属自欺欺人最厉害……你们的皇帝、长公主,你敢说他们现在不正像条狗一样躲着藏着,还不是苟且偷生之辈,笑话!”
“你——”素鸢怒斥一声,双眸冷如冰凌,汹涌着猎猎的杀意,作势要上前教训出言不逊的方长玥。
宣绫靖半侧一步,迅速将素鸢拦住,侧眼看了一眼宫门外隐隐聚来的各家车轿。
就在宣绫靖阻止素鸢的这一瞬间,宫门之外,被这两辆车马相撞而堵住宫门这一侧入口的其他入宫之人,都不由停了下来。
好在此刻积聚的人并不多,也就两三辆,没一个比方长玥有权有势,便也只能默不作声候在外面,不敢插手此间之事。
而同时,连安王慕亦渊正陪同西殊使臣苏清鹤与文越一同踏步而来,亦是被堵在了这宫门之外。
连安王正与西殊使臣解释了什么,正要寻个人来问问是什么情况,就听见方长玥这尖锐而嘶吼的怒声从前方传来。
苏清鹤眯眼一笑,乐见其成,连安王面色却陡然难看了几分,而文越似未曾听见,仍旧温雅随和,但却在不为人知的眸底深处,重重划过一抹寒栗杀机。
宣绫靖尚不知外间之事,听闻方长玥如此侮辱之言,拦住素鸢之后,便径直上前一步,一掌,重重掴在了方长玥正嚣张无比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一时间让此间所有人都呆愣地没了反应。
方长玥的侍女没想到云夕玦竟然敢动手,提前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连方长玥都傻愣愣地捂着脸半晌,才痛呼一声回过神来。
她身旁的侍女这才随之回过神来,冲到方长玥面前,惊呼不已,“小姐,您没事吧?”
“滚开!”方长玥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直觉侍女这一刻的担忧关切,亦是在无声嘲笑,立时迁怒地一把推开正掰着她的手要看她被打的脸颊伤势如何的侍女。
那侍女应声倒地,呲牙吸气。
方长玥目如火烧,赤红一片,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气得浑身发抖,一边不敢置信地咬着“你敢打我!”这四个字,一边挥手冲了上来,作势要讨回这一巴掌!
素鸢正护前半步,作势要拦,另一只手却先一步稳稳在半空制住,而后,一声雄浑威仪的男音紧接而出,“够了!”
“连安王殿下。”宣绫靖从容屈身福了一礼,丝毫没有与人相争的狼狈。
反观方长玥,发髻微散,面目狰狞,仪态尽失,高举的手因为猝不及防被连安王扣在半空,脚下不由一跌,险些摔倒。
见着制住她的人,她神色先是一愣,而后,越发气得冒火,恨恨道,“殿下,您也要偏帮这阶下囚吗?”
“闭嘴!”连安王眉峰一蹙,不见了寻常的不羁,竟满是威仪。
方长玥心神一震,不由地哑了声,但面色上却仍是愤恨如火地瞪着宣绫靖,只差扑咬而上。
第一百零七章莫名,宫门闹剧(二)
方长玥满心不甘不愿地暂时安静了下来,连安王这才视线一点素鸢,冷肃威仪道,“你说,发生了何事?”
素鸢连忙将方才对宣绫靖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连安王冷哼一声甩开方长玥一直挣扎的手,方长玥惯性地跌了一步,刚好将先前被宣绫靖掴的半边脸,撞在了正候在她身后的侍女的肩骨上。
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方长玥痛得呲牙咧嘴,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双目灌血,衬得那被掴了半边脸更加红似火烧,她向来受宠,骄纵任性,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
一霎那,方长玥近乎失了理智,竟是完全不顾连安王的身份,就要上前冲上去。
那侍女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才拼命制止了她不管不顾的疯狂,“小姐!小姐!”
连安王根本不看如此失态的方长玥一眼,反而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宣绫靖,而后又回目看了看宫门外间。
待方长玥燃烧的理智在侍女的死命制止和呼声中清醒了些,连安王才冷冷哼了一声,沉眸警告道,“使臣面前失了国体,就是太后在此,也不会护你!你再多闹一声,本王就是直接派人将你送回府去,本王相信,太后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会拍手称赞!”
方长玥这才眸色一颤,终于意识到了此地场合的不妥,恨恨剜了宣绫靖一眼,又发泄似的狠狠甩开搀扶着她的侍女,憋着满腔怒气拂袖而去,徒步飞奔,连马车都丢在了门口,她的侍女连忙呼唤着跟上。
而此时,西殊的使臣苏清鹤与文越正徐徐走来。
几个人打了照面,便各自颔首见了礼,倒是苏清鹤盯着宣绫靖的眼神颇为不善,对宣绫靖的施礼视而不见,或许仍在为上一次杨国公府之事不悦。
连安王连忙吩咐侍卫将堵在宫门入口的两辆马车都赶退了出来,才示意其他等在宫门外的车马先入。
等到宫门口的马车都入了宫门,连安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着苏清鹤与文越抱了抱拳,道,“小女儿家的口角争闹,让使臣见笑了。”
文越倒是随和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而苏清鹤却是瞥向宣绫靖,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苏清鹤与月宁郡主几次三番言辞针对,连安王都看在眼里,虽不知是看不起投降之举还是真与平北郡王曾有什么嫌隙,但此刻,确实不是妥善之地,不由地,连安王好意地道,“使臣入我东渊多时,一直商谈互市国事,还没能仔细欣赏一番我东渊皇宫,今日,本王正好陪二位使臣一同走走……郡主久未回欣沐轩,怕是还有些事要回宫吩咐,本王也就不多留郡主了,等会宴上再见了。”
宣绫靖自然知晓连安王的好意,立时顺着话道,“多谢殿恤,那臣女就先行一步了。”
再次坐上马车,行了没多久,就又一次毫无预兆地猛地停了下来。
宣绫靖掀开车帘一瞧,又是方长玥那一张面色狰狞的脸,还有微微泛红肿胀的一半脸颊。
“方姑娘还有何事?”宣绫靖平静地扫了一眼眸色赤红的方长玥,目光流连在那红肿的半侧面颊上。
方长玥瞬间更觉那半边脸灼烧生痛,不由地又狠狠剜了宣绫靖一眼,手指直戳宣绫靖,咬牙警告道,“贱人,别以为有连安王殿下帮你,这事就过去了!我告诉你,这一巴掌,我迟早讨回来!”
“那就敬候佳音了。”宣绫靖神色淡淡地应了声,便要放下车帘,方长玥一把拦住,宣绫靖却忽然覆在她拦住车帘的手上,一边暗暗用劲往下拽着,一边冷冽提醒道,“只是还有一句话提醒方姑娘,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常年困守闺阁不懂时局之人能左右的,任性、无礼,还是要在容忍范围之内,过犹不及小心得不偿失。人心啊最是难测,有权有势的人,终究不是你自己。”
说完,宣绫靖一把拽下方长玥拦住车帘的手,狠狠甩开,而后淡淡对外吩咐道,“先去欣沐轩。”
方长玥一只手紧紧捂着发烧的脸颊,一手随着宣绫靖的拉拽从半空划落,却完全没有把宣绫靖的警告听入心中,只觉这是在挑衅,不由愈发愤恨恼怒,一双赤目紧紧瞪着宣绫靖越来越远的马车,最终,咬牙恨道,“去飞鸾殿。”
等到了欣沐轩歇息,吩咐衾香不用伺候先去好好敷一下脸上的红肿后,素鸢才终于寻得机会问道,“小姐,您和方长玥说那么多做什么?您说得再多,依我看,她那自以为是的模样,也听不进去,反而会觉得小姐您是在有意蔑视挑衅她吧。”
宣绫靖微合着眼睑,仰面躺在竹下的藤椅中,一边轻晃着一边随意地道,“我只是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奇怪,她虽然傲慢无礼,但也不至于随意就来了脾气,而这段时间,我和她更完全没有任何冲突,她为何突然会针对我发难呢?”
素鸢不屑地哼了一声,“她那自以为是的样子,还能有什么理由。”随后,略带几分兴奋地道,“倒是小姐那一巴掌,打得真是痛快!就算是给衾香讨回来了!”
宣绫靖睁眸微微扫了一眼素鸢,而后无奈地笑了笑,“你倒是痛快了,我这手还疼着呢……”
恰在宣绫靖这话落下时,衾香恭敬来道,“郡主,杨菁阙姑娘来访。”
杨菁阙?
宣绫靖愣了愣,虽说杨国公府那件事被杨国公和连安王一起压下来了,没有传入民间,但在整个官员朝臣之间,却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再加上连安王与杨菁阙的婚期已定,更是无人敢再提此事。
这事才过了没多久,杨国公竟然允许杨菁阙来参加这样盛大的宫宴了吗?
“请她进来吧。”宣绫靖看了一眼衾香挨打的半边脸,见她确实已经处理过了,才吩咐道。
衾香退去,她又吩咐素鸢去沏一壶清茶来,才起身走到四角风亭处静候。
杨菁阙随着衾香而来时,映照在阳光下,面色近乎透明的惨淡苍白。
走近瞧了瞧,才发觉她面上扑着厚厚的粉,怕是想要遮住面色的憔悴。
忙得邀请杨菁阙坐下,待素鸢沏来茶,为她倒上了一杯,看她的面色因着茶的热气而有几分红润后,宣绫靖才开口问道,“杨姑娘今日前来是?”
杨菁阙有些虚弱而勉强地笑了笑,正要说话,宣绫靖蹙了蹙眉,又道,“杨姑娘身子怎么这样虚弱?素鸢,去屋内取件披肩来给杨姑娘披上。”
素鸢正要转身去取,杨菁阙柔声开口道,“不用麻烦了,菁阙只是昏睡了些许时日,身子有些虚弱,将养几日便也恢复了。”
而后,不待宣绫靖再开口,杨菁阙便是又道,“菁阙是刚刚听闻方长玥先前在宫门与郡主闹了一场,这才前来看看郡主。”
“这消息倒是传得快。”宣绫靖眉目微微一挑,而后意味不明地赞了一句。
杨菁阙立时沁出一丝浅浅地笑意,无奈道,“这哪是消息传得快,只方长玥一路愤愤然捂脸跑到了飞鸾殿,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是不想知道,也不得不知道了。”
“哦?”宣绫靖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她这是去找太后告状了?今日恐怕不是个好时机,太后怕是没空理会她使性子。”
杨菁阙这才露出一丝愧意,道,“就算今日太后不会理会她,按照方长玥的性子,日后怕也会想尽办法讨回来……恐怕还是我连累了郡主。”
“此话怎么说?”宣绫靖诧异地顿了顿。
“方长玥身边那侍女,名唤茴香,是个极不安分的丫头,也是被我从府里赶出去的。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跑到了方长玥身边,还成了方长玥跟前的红人。方长玥以前与我作对,居多都是这丫头在她跟前挑唆使坏……方长玥本就傲慢任性,再有人在跟前挑拨煽风,就更加肆意妄为了。若不是我当初轻饶了茴香,只将她赶出了府,也由不得她跑到方长玥跟前,让郡主今日也遭了一场罪。”
宣绫靖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又怎么能怪杨姑娘呢?反正这一巴掌我已经打出去了,不管是太后要问责还是方长玥记恨在心,我也只静静恭候了。”
杨菁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寻常我与方长玥虽然多有争端,但却很少会真的动手,郡主此次动了手……哎,郡主身子本来就虚,还是小心些。”
“嗯,多谢杨姑娘特意来告知一声。”宣绫靖这才柔和笑了笑。
杨菁阙这才缓缓站起身来,道,“前朝,接见萧国老与太妃怕是也要结束了,我们也该准备去落梅园了,郡主现在可要出发?”
宣绫靖也是随之起身,点了点头,“那便一道吧。”正好,她也瞧瞧,杨菁阙此行,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从杨国公府赶出去的侍女,挑拨新主报复旧主倒还说得过去,挑拨她与方长玥,这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了吧。
杨菁阙此行,确实是来告诉她方长玥与她大闹一场恐怕是受人挑唆,可这明里暗里的意思,却分明是意有所指,绝非那侍女单纯所为。
杨菁阙的这话,正好也应证了她之前的推测,看来,真的有人费心挑起她与方长玥的争端了。
会是谁呢?
太后难道还不死心,想要将她与慕亦弦的关系深浅探个彻底?
又或是……连安王或是静穆王,想要探到慕亦弦的弱点,用来牵制太后呢?
第一百零八章哀求,醉翁之意
吩咐了衾香将准备的礼品先送到萧太妃暂住的宫内,宣绫靖便带着素鸢与杨菁阙一同而行。
杨菁阙对宫里的路倒也熟悉,没有唤个宫女,便引着她一路前行。
走了没多久,杨菁阙便闲聊似的率先开口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怕是郡主也有所耳闻了,我也不遮着掩着了……从那之后,我便昏迷了不少时日,这几日才刚刚醒了过来,就听说已经与连安王定下了亲事……”
不知杨菁阙究竟想说什么,宣绫靖一边走着,一边也只静静听着。
“郡主来东渊也有好几个月了,想必也应该听说过我的一些传闻,我拒绝过连安王殿下的求娶多次了,这次若不是我爹爹趁着我昏迷时,应下了亲事,我断断不愿答应。”
宣绫靖总算听出了杨菁阙的一点意图,不由隐晦地道,“可……那人……已经没了……连安王求娶杨姑娘多次,也可见痴心一片了,倒也算个良人,杨姑娘又何苦……”
杨菁阙眉眼一颤,怔忪地浮出一丝悲戚,而后却又倔强地抿了抿唇,仅剩几分苦涩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就那样眼睁睁地在我面前……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愿委曲求全,嫁与连安王……”随后,更是浮出一丝恨意,道,“当晚,若不是连安王劝我父亲当断则断,我父亲也不会……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说着,杨菁阙左右瞧了四下无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宣绫靖面前,恳切道,“郡主,求求你,求你帮帮我?”
“我能如何帮你?我虽顶着一个郡主的头衔,可我是什么处境,旁人不懂,杨姑娘机敏细腻,不会不知吧?”宣绫靖不着痕迹打量着杨菁阙眉眼间的神色,一片情真意切,她想要寻到一丝上一世那传言中水性的踪迹,可却遍寻无踪。
难道,上一世,杨菁阙也是逃婚了,又恰巧赶在西殊使臣离开的时候,所以才会被传出跟着西殊使臣私奔了的谣言?
杨菁阙面露几分难色,犹豫地片刻,才又道,“在整个东渊,能左右事情的,除了太后,便是,如此强势,如果……如果……郡主能请殿下过问此事……未必不能……”
宣绫靖忽然懂了杨菁阙的意图,眸底幽色一闪而过,随后,却又划过一抹奇怪,面上却是无奈而为难地蹙了蹙,叹息道,“杨姑娘,我虽对殿下身边的桑莫公子有救命之恩,但我之前心疾发作时,殿下护送我回宫救治,再加上万佛寺那三日祈福,这恩也就彻底还尽了……我终究是北弥降臣,而更在四下搜寻北弥余孽的踪迹,我还有何凭仗能帮你求殿下出手相助呢?”
“郡主!”听见她的拒绝,杨菁阙疾呼一声,瞬间泪眼朦胧,急喘着呼吸,声音切切道,“郡主,求求您了,现在只有您才能帮我了!殿下素来冷漠,寻常连人都不搭理,却能与郡主你交谈几句,现在,除了太后与几位殿下,也就只有您能在面前说上话了,求求您了,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嫁给连安王!求求您了!”
杨菁阙哀切的低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绝望的悲戚和不甘的最后一丝希冀,直教人心生恻隐。
可对着这样一幅惹人怜惜的哀泣,宣绫靖心头却沉静得不见半点涟漪,甚至,她有些感慨地想要发笑……总算是寻到了一丝与上一世传言符合的地方了。
内心虽是毫无波动,宣绫靖面上却总不能完全表露而出,只能故作为难地紧紧抿着唇畔无声。
杨菁阙抬着眼,祈求而希冀地一瞬不瞬盯着宣绫靖,只盼宣绫靖能说出一句答应的话来,递给她一根救命的稻草。
可宣绫靖的久久无话,让杨菁阙的希冀一分分凉透下去,那一双宛如瞬间死寂而呆滞的眸子,恍惚间,真切得让宣绫靖有些迟疑自己的判断。
可下一刻,当杨菁阙再一次抬起恳求的眸子,孤注一掷般地紧紧拽住她的衣角时,她先前那一瞬间的迟疑便被她彻底打消在了念头里。
“郡主,现在真的真的只有您能帮我了!!我父亲一直将我锁在府里,根本没有机会出逃,不然我也不会只剩最后这一条路来请求郡主让阻止这一场婚事……就是我今日入宫,都是苦苦哀求的父亲,父亲还派人在出宫处守着,不给我丝毫逃跑的机会,郡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求您了!您就帮帮我吧!”
杨菁阙这宛如溺水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绝望,究竟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想要看到另外一条路……
随着杨菁阙紧紧拽着的力道,宣绫靖不由地蹲下身来,不由有些感慨……这一池静水,到底是迫不及待跳出了不少鱼儿了么……
只是不知,眼前这条鱼,究竟是在谁的网中呢?
杨菁阙的目的,她大抵是知晓了,可杨菁阙究竟是在为谁办事,她却还心有存疑。
平视着杨菁阙泛红而绝望的眸子,宣绫靖转眸看了一眼素鸢,而后与素鸢一同,将杨菁阙从地上强行扶了起来。
但杨菁阙站定,她才松开手,愧疚叹道,“杨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与虽有几次照面,可从未说上话。若要说熟悉,整个府中,我能聊上几句的恐怕只能说是桑莫公子,毕竟那段时日曾经向他请教过阵法之事……要不这样吧,今晚若有机会见到桑莫公子,我寻个机会让他帮你向说说?”
杨菁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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