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素手谋:帝后攻心-第9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此刻,他们根本没有心思管北弥的人去了哪里,他们这一刻,汹涌在胸腔内的只有沸腾至极的浓烈怒火与杀意!
如此残忍,如此无道,如此灭绝人性,怎可登临高位!
甚至,不需要连安王与静穆王的命令,季霄翎以及一众郡县的守城将领已然领命向着城墙处袭去!
城墙之上,因为北弥一众的消失,只剩下镇南侯在内的三万左右人马,怎会是这近十万人的对手!
而此刻,从东渊皇城消失的北弥众人,早在宣绫靖布下的阵法之中就已经计划了此事,在阵光聚合的一瞬间,会如同北弥边境的葵天兵阵那般,一瞬产生阵法传送之力,将人转移到别处。
而此刻,云凌一众已然全全到了整个逆势锁龙阵的边缘。
而宣绫靖更是早已让素鸢支会过云凌,被传出后,所有北弥之人已然按着计划正撤离东渊。
除了正忧心着自己女儿的云凌老将军。
桑莫在看见阵法被破的一瞬,双眼控制不住地淌下了两道泪水,可这泪水里,夹杂太过复杂的情绪,让他哀沉地盯着被殿下抱在怀中的月宁郡主,良久,良久,久到,雨水浸湿了他浑身,顺着他的衣摆成线的往下坠着。
他的罪孽,终于被挽救了!十多万东渊人的性命,被一个北弥人所救了!可谁又能挽留住这一个北弥人的性命?
正因为他懂阵法,所以他才明白,月宁郡主现在处于怎么的虚弱之中,怎样难以拯救的死局之中!
他也能感觉到,整个皇城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冥冥之中,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如同和煦的暖风中,忽然沁入了一丝寒凉,让这一缕回旋在皇城的暖风怎么也达不到最初的祥和了。
感觉不到丝毫阵法的存在,感觉不到丝毫异样的存在,可偏偏,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虽不知究竟是为什么,但却知晓,月宁郡主的阵,成功了。可他,不想再提醒东渊哪怕一句,这是东渊欠北弥的。
还有那不知为何消失在城墙之上的北弥一众,不正和当初消失在北弥边境的那十万兵马一模一样吗?
桑莫忽然回想起月宁郡主的那一句叮嘱,“帮我保护好北弥君上,宣弘璟!”
也许,他该走了!
……
宫墙上,战成一团,宫巷内,寂静无声,只余下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和慕亦弦那一直不停的喃喃声。
宣绫靖的面色在慕亦弦一刻不歇的内息强灌之下,终于恢复了一丝异样的红润,慕亦弦将人匆忙抱起,手却紧紧贴着背心,一分也不敢松开。
健步如飞,直往宫外冲去,想要去寻人医治。
可在他的脚步刚走出宫门,密密麻麻地藏在暗处的箭雨直冲他们而来!
宫门外的暗处,一直不曾露面的闻人越,终于现出了踪迹!
此刻密不透风的箭雨,正是受命于他!
此刻,闻人越正站在一处类似祭台的香案前,案上摆放着旁人尽皆不懂的风水法器,更放着一束青丝,青丝上,他用来卜卦的龟壳与铜钱按着某种规律压放着,乍看之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阴寒。
而这一刻,闻人越举手投足的挥舞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冽与绝然,素来温润的琥珀色瞳眸里,流转着的再不是浅浅莹润的剔透光泽,而是一股极其复杂却又坚定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却全全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清的坚毅深邃逼退。
云姑娘,对不起!
闻人越瞳眸里歉疚一闪而逝,最后便只剩寒厉的决绝,挥舞的风水法器的动作一刻不停,嗓音更是如同染了夜风,寒凉透骨,“阻挠他们,不能离宫!不计一切!”
“是!”所有人低喝一声,手中的箭矢越发频繁而密集地向着宫门处的二人齐射而去!
西殊护送聘礼而来的侍卫,此刻竟成了袭击宣绫靖与慕亦弦的罪魁祸首!
慕亦弦抱着宣绫靖身形飞快的躲闪着突袭而来的箭雨,虽是没有受到箭矢的伤害,可莫名的,他却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冷,犹如一块冰块,浑身无形地散发着一股阴冷寒凉之气,而且,越来越甚。
慕亦弦双眸沉寂,却汹涌着无边无际地杀伐寒厉,视线直扫箭雨袭来的暗处,一瞬气势大开,震慑之下,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生生顿了几息,才在闻人越的呵斥之下回过神来。
闻人越双眸锐利地瞧了一眼宫门处,瞧了一眼那被慕亦弦护在怀中的人,眸底一片复杂之色。
当初,假借祝勐之名,告诉衾香聂君厝所住的南静苑宅基之处有阵法问题,便是有意让衾香去求云夕玦相助,更是想在云夕玦解决了阵法之后,借南乔二皇子逃跑之名,让太后对云夕玦心生杀机,却没想,太后竟是为了制肘慕亦弦迟迟不动手,留着云夕玦的性命。
他本不想亲自动手,可最后,却还是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动手!
就算为恶,就算不对,为了让师妹亲眼看见北弥的复辟,他也绝不会迟疑!哪怕手染鲜血,哪怕身披罪孽,哪怕会被师妹责怪,他也不会迟疑。
他算不透天机,甚至被天机反噬生机,白发满头,可师父说过,云夕玦,必须死!只有她死了……阿靖师妹才能看见北弥的复辟!
这是他在竹林间没有算透,反被反噬的天机!
这是,师父测算的,天机!
云夕玦,必须死!
第二百一十四章应劫,一笑惊华(三)
闻人越双眸乍然涌现无尽的寒冽杀意,手中挥舞风水法器的动作越来越快,就连香案之上的青丝都隐隐颤动了起来,像是正被无形的火苗一点一点吞噬。
慕亦弦紧紧护着宣绫靖,背心的内息更是一刻也未停,紧随慕亦弦而来的大批黑铁卫此刻终于赶到。
而闻人越的动作也在这一刻近了尾声,动作一收,闻人越沉抑复杂地最后凝视了宣绫靖一眼,将香案的烛火直接挥倒,而后果断地冷声厉喝道,“所有人,撤!”
慕亦弦眼见黑铁卫到来,杀伐冷厉地命令去追,却在袭到箭雨暗处之时,此地已然人去楼空,这才又循着踪迹追赶而去。
桑莫更是心神不安,下意识地让惊楚带着他去那暗处瞧了瞧,却在看见那正被火苗吞噬的香案以及最后一缕青丝之时,心弦轰然大震,透体冰寒。
转头踉跄急速地奔跑到宣绫靖与慕亦弦跟前,桑莫根本顾不得的惊慌骇然,怒火冲天地道,“殿下,西殊大皇子改了郡主的命数!”
为什么如此时刻还要落井下石,非要立刻置月宁郡主于死地不可!
他虽不懂风水命数,可却能够感觉到月宁郡主此刻那仿若从骨子里沁出的寒意,阴沉死寂,就好像有人生生在抽离她的所有生机!
无法转圜,不容违逆,这是命中劫难。
“死劫?”慕亦弦面色一沉,双瞳先前还杀气猎猎的凌厉霎那变得死寂一片,就好像骤然被人抽离了所有情绪,寂然的如同毫无生机的浓浓黑夜,见不到半点光明。
甚至有一股说不出的惶然荡在其中,让宣绫靖看得满是心痛。
——“此卦显示,此女躲避天命,遮天之眼,残活于世,但命陨之相仍若隐若现,只怕那高人破命之术也无法完全破除,此女日后,仍有死劫。”
宣绫靖恍然回想起当初殊月台上,祝勐以及蔺翔同为她测算的死卦命数。
遮天之眼,逆天偷命……阿越师兄改了她的命数,让她无法再遮眼偷命,让她应了命数死劫,果然对她心怀杀机……
可是,为什么……
她动了东渊小皇帝的命阵,让他应了命劫,所以,她也应了死劫,这算是报应吗?
如果像紫微帝星一样,有一颗代表她命数的星辰,此刻,怕是已经暗淡无光了吧。
宣绫靖思绪忽然一瞬晃远,可就在她浑身开始冰寒之时,慕亦弦先前以内息换回的她面色的异样红润也渐渐苍白下去,再灌入她体内的内息也瞬间宛如泥牛入海,难起半分作用!
“惊楚,立刻去请所有风水术士,来为郡主改命!”慕亦弦冷冽至极地喝道一声,头也未抬,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面色越来越苍白灰败的宣绫靖!
惊楚应声离去,桑莫却满眼不忍,几番欲言又止,终究难以成音。
宣绫靖竭力地着,却能感觉生命力一点一点被抽离的无力与虚弱,她挣扎着握住慕亦弦的左腕,冰凉的指腹费力地抚在他的脉门处,唇角勉强地勾了勾,似乎有一丝满足划过暗淡的水眸间。
电闪而过,天地俱寂,只剩她唇畔那一朵浅浅的满足笑意,似有无尽感慨,似有无尽怀念,如雨后清荷,清新动人,似晨曦微光,拨开云雾。
慕亦弦心口一滞,呼吸,都不可名状地停了。
他能感觉脉门处的那一丝冰凉,可没有缘由的,他不想躲闪,不想推开,他似乎,愿意让她碰触攸关性命的脉门。
电闪而过,天地又被浓烈的黑暗笼罩住,依稀明暗的光影间,只剩下她惨淡苍白的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声,似乎无声,夹杂在漫天惊雷大雨里,满是悲凉。
“能有此生,能有这四个月,足够了。”
而后,再无声息。
慕亦弦就这么呆呆的抱着她,也没了半分动静。
“殿下。”
“殿下!”
“殿下……郡主她已经……”桑莫只觉喉咙干哑难受,每说一句话,都犹如之痛。
那一尊身影宛如雕像,僵立在磅礴的雨雾里,浑身气息敛尽,感觉不到半点生息。
可若仔细听,便能听见那低至尘埃的呢喃,“不论如何,朕也要去!刻下凝洄,便可留下指引,就算有他从中作梗,没了过往,朕也会根据凝洄二字推断一切,若不成功,那就算朕以一生换三年!至少,这三年里,还有她。”
慕亦弦定定看着怀中神色祥和而满足的面容,薄唇轻动,却一直一直,他自己也寻不到缘由的重复着这一句话语。
这句话,她有反应的。那个最后的“还有她”,是不是她……
这句话,明明唤醒了她的求生之心的……
这句她有反应的话,话里的他是朕,他是不是应该变成朕,才符合她有反应的结果,就算她死了,至少,他也要知道这句让她有所动容的话,究竟是什么。
慕亦弦低垂的眼睑下,一片深邃难明的阴影,纯黑的瞳眸里,寂然的如同一片死湖,曾经偶尔翻涌过的光泽如同彻底被吞噬,再无半点波澜。
“黑铁卫听令,拿下所有人!不论生死!”
城墙上,静穆王与连安王一派早已制住了太后,黑铁卫雄浑一声的厉喝声“是!”传来之时,他们全全注视向了宫墙之下。
“小姐!!”掺杂在浑厚的喝声中,一道凄厉尖锐的嗓音尤其明显。
嗓音不落,一道人影已然疾驰而来,似乎想要夺下慕亦弦手中的人,却被慕亦弦毫无留情地一掌击退,面色寒厉,不容任何人靠近!
素鸢本已按着指令离去,可赶上尉迟晔,到达撤离地点准备离开之时,却越来越觉得不安,正是这种不安,让她去而复返,却在天地一瞬的闪电明亮间,目睹了宣绫靖毫无生息的死寂面色。
被慕亦弦毫不留情地一掌击退,素鸢血气翻涌,噗地呛出一口血来!
可她双目赤红一片,根本不管不顾,软剑一出,直奔慕亦弦而去,誓死要夺下,却被慕亦弦剑剑凌厉,招招击退,甚至险些几次被击中要害,衣衫见血。
“素鸢姑娘,郡主她已经……”桑莫见她目色阴狠,神情坚决,忙得开口要劝。
却被素鸢厉声一喝,“你闭嘴!你们东渊,没有一个是好人!把小姐还给我!”剑势一划,更是不管不顾地向着慕亦弦攻去。
却被慕亦弦冷厉至极地一招击退,剑尖直抵咽喉,目光浓黑而死寂,似有无尽的沉重眼中,仅仅只是淡淡一瞥,便能让人感觉到那双眼里无尽的寒意,“滚!”
可素鸢却如同发了疯,一剑挑开,更不顾生死地冲了上去,而旁的黑铁卫,见慕亦弦迟迟不发话,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任由素鸢一次一次攻向殿下,又被殿下一次一次击退,屡添新伤!
就在慕亦弦浑身越发寒冽死寂,素鸢再一次冲上去之时,不放心素鸢紧随而来的尉迟晔终于顾不得后果,冲出来制止了素鸢!
宫墙上,静穆王看见尉迟晔拦住素鸢的这一刻,眸底闪过一道深晦的光芒,却又不着痕迹地散了去。
素鸢被尉迟晔制住,慕亦弦这才收剑,浑身杀气却一冲惊天,就这么抱着宣绫靖,一步一步,向着宫内走去。
身躯挺拔,浑身冷寂,似酝酿着铺天盖地的肃然杀伐,不容置疑,不容触犯,无边气势,震慑天地。穿过漫天的雨雾,踏着淋漓的水花,一步,一步,向着勤政殿而去!
“东渊自此由我称朕,不服者,杀无赦!”
响在惊雷大雨间,是一声不容置疑,杀伐冷厉的嗓音,所有黑铁卫悍然开道,拥护着慕亦弦,一步一步向宫内而去。
宫墙上,静穆王与连安王对视一眼,最后的视线,却全全落在了被慕亦弦抱在怀中的那女子身上。
惊雷电掣间,他们好像看见了与世无争,从无执念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执念,可那执念却生生变成了永远都是咫尺天涯的绝望。
复杂,难以挥去,先前的血腥与令人反胃的湿腻似乎还犹有余感。
季霄翎与其他将领全全看向了静穆王与连安王。
天地寂然片刻,忽然,静穆王与连安王同时跪拜下去,“参见吾皇!”
紧接着,所有将士、所有百官更是一同跪拜下去,叩拜之声,险些逼退惊雷之声,“参见吾皇!”
可慕亦弦没有丝毫反应,就这么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神色阴暗不明,一步一步向着勤政殿而去!
数十万人一齐跪拜,唯他毅然站立,背脊僵直,步伐坚定,不为所动,却无人可知,他抱着宣绫靖的手,仍被那冰凉的指腹触碰着的左腕,微不可查地颤了颤,而后收紧。
可就在这天地折服,全然跪拜间,数道身影趁此间隙直冲太后而来,挟住之后,便急速跃下宫墙,疾驰离去。
惊掣闪电一闪而过,照亮天地黑暗,也照出了其中一人的面容,竟是……阮寂从!
连安王目光肃然一寒,取过弓箭,搭箭、拉弦一气呵成,直冲太后而去!
泛着紫光的箭锋径直没入太后的后背。
“夫人!”阮寂从以及那几道人影统统疾声道。
太后一声闷哼,凤目里却满是的狠意,挣扎着紧紧抓住阮寂从,咬牙道,“杀……杀了云夕玦、萧念晴和……和南乔……念妃!杀了他们!”
“是!”
眼见着黑铁卫已然向着他们冲来,阮寂从面色沉冷地应了一声,便绝然丢下了生息渐绝的太后,数人急速没入了夜色之中!
慕亦弦却从头至尾只看着怀中的人,神色沉冽地终于踏入了勤政殿内,踏上了九五之位,抱着怀里面色冰冷神色却满足而祥和的人,淡漠睥睨殿内齐声跪拜的百官。
云夕玦殁,东帝即位。
第二百一十五章迷障,生死不知
盛都之外,磅礴的雨雾里,闻人越一众疾驰逃离盛都,却在盛都城门口撞见了一道意外的人影,闻人越顾不得多言,将人一把捞入了马上,便指挥着随行侍卫,向着附近地形最为复杂的山脉而去!
“你怎么在这里?”闻人越神情难辨地低喝了句,此刻被他捞入马上的正是连悠月。
连悠月被他急促而冷冽的嗓音吓得瑟缩了一分,才喃喃道,“是……是夕玦姐姐,让我在这里等你,说让我随你一道……”
听见云夕玦这个名字,闻人越不由地一怔,眉峰里一瞬划过复杂之色,当即拦断了连悠月的声音,急促提醒了句,“抓紧我!”便更加驾快了马,疾驰在冰凉的雨幕里。
黑铁卫一直在其后紧追不舍,最终被闻人越引入山脉的迷雾之中,可山脉之外,黑铁卫仍旧封山围困,让他们难以从山脉中离开。
无奈之下,闻人越只能与连悠月一道,将所有追兵全全引开,让西殊护送聘礼的人马才终于摆脱了黑铁卫的追赶。
磅礴的大雨虽能冲刷掉他们的踪迹,可黑铁卫紧追其后,他们一直没能彻底消失在黑铁卫的视线中。
而追躲之下,就在闻人越被后方利箭刺中肩胛,他们眼见就要陷入危险之中,连悠月忽然神情紧张而惊惶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小瓷瓶,担忧颤抖地道,“殿殿下,夕玦姐姐说,如果我们遇到了危险,可,可以将这个倒在五音铃上!”
闻人越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才满是复杂地沉声道,“好,等到前方一处分岔口,你来倒!”
临近分岔口时,闻人越简短喝道一声,“倒!”连悠月手颤抖地将小瓷瓶打开倾倒而下,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瞬间掠过了鼻尖,让闻人越匆忙垂头看了一眼,便眼见着那滴血没入了银白的五音铃内。
而后,一道熟悉的虚影无中生有一般自连悠月手中蓬勃涨开,气势惊天,一瞬将所有追兵统统击溃下马。
而虚影中,层峦叠嶂、山脉水流,若隐若现。
疾驰而过的左右,如同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朦胧的笔墨似有似无的勾勒着几笔虚影。
马速不减,反而增快,可闻人越的瞳孔却剧烈一缩,惊与疑,还有一种不敢深想的难以置信,统统惊骇在眼中翻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着缰绳的手忽的收紧,指节都泛起了苍白之色。
这是……当初素鸢用来救他的阵法!
居然是……五音铃上的阵法!
五音铃上竟有阵法,那必然是阿靖师妹偷偷刻下的,可需要用心血之力激活的阵法,不是只有含刻阵本人术力的心血才能激活吗?!
这虚阵,被云夕玦激活的虚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绪一瞬混乱,让他按捺不住惊惶地回头看了一眼盛都的方向,心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底洞中,慌乱无助无底无尽全全席卷而来,直将他生生淹没,再难。
“驾!”闻人越只能越发用力地攥紧缰绳,声线冷寒,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马头一掉,速度驱至极限,颠地连悠月浑身惊惧,紧紧抱住了那通体骤然冰冷的再无一丝温度的人。
“殿,殿下,我们要去哪儿?!”惴惴不安的惊慌。
回答她的,是压抑着所有惊骇惶恐的颤音,“南乔!”
……
而东渊皇宫中,慕亦弦将所有人赶离了皇宫,神色死寂地抱着云夕玦的尸身在勤政殿内站了整整。
寒凉,不及通体冰凉。
默念的那一句话,仿佛一字一句凿刻在了心里,钻进了骨头里,再也挥之不去。
翌日一早,才在桑莫的劝说之下,将云夕玦的灵体安置在了欣沐轩中。可翌日一早,在传出新帝继位的同时,更是传出了一道震惊天下的旨意。
云夕玦,被封为夕卿帝后,不是追封,不是谥号,就是当今东帝东宫帝后,只给活人的尊号。
大雨瓢泼地下了整整三日,才终于将整个宫门处的血腥气彻底冲刷,可所有人仍是心有余悸,哪怕走过这一段路,都会感觉浑身惊悸,似乎仍有湿腻的感。
桑莫用以布阵的五千黑铁卫虽然没有彻底死绝,可所有人却全全成了废人,再也拿不起剑戟刀叉,只能由着人伺候一日三餐,慢慢修养或许还能恢复堪堪站立的行动之力。
当夜冲出来的素鸢与尉迟晔被黑铁卫押入了牢中,可慕亦弦从早到晚整日整夜地呆在欣沐轩中,伫立在云夕玦的灵体之前,根本毫不顾暇。
静穆王趁夜将人私放,临行前,尉迟晔似惊疑又似了然地问了一句,“原来,殿下早已知晓。”
静穆王却仍旧那般温和熟络地唤了一句北晔兄,而后笑道,“本王曾派人追查过商府仇人,又灭了唯一知晓商逸容貌的人。否则,十五,不,是皇上早就查到了。不管你是哪国人,本王只知北晔兄,与太后周旋多年,助我护我。”
尉迟晔扶着神情哀泣悲绝的素鸢,怔怔瞧了瞧静穆王面色坦然的笑容,才道,“殿下,不争了吗?”
静穆王随意地笑了笑,温雅谦和,“我本无意,只是被局势危机步步所逼,如今,太后殁了,十五称帝,我自逍遥。”
“也好……殿下,再会。”
“再会,北晔兄。”
尉迟晔扶着素鸢离开,夜色飘荡中,依稀传来一句轻语,“我复姓尉迟,单字晔。”
静穆王噙着一丝笑,喃喃念了念“尉迟”二字,而后,才浑然随意轻松,转入了皇城之中。
尉迟晔与素鸢离开之际,正好碰见想要寻机混入皇宫内去见见自己女儿的云凌,尉迟晔不忍云凌如此伤痛,终于将真相告诉了云凌。
云凌怔住,沧桑的眼中,满是复杂哀痛,喃喃自语良久,才终于神色沉冽一肃,恢复了让人心痛的威严,厉声道,“回北弥,护我北弥皇族!长公主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