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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娘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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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考科举当官,当然是看杂书看来的  。”陈郄回头道。

    无为跟木行周尤有些不信,“从哪本书上看的?”

    陈郄想了想,“忘了。好像是药书还是地理志上的?”

    无为呸了一声,就当陈郄胡说八道了,“还是等去矿山周围瞧瞧了再说,打哪看的野书。”

    陈郄对着无为微微一笑,无为立马变脸,“虽是我没看过那本书,陈姑娘说得也未必没有道理。”

    生怕自己说的分量不够,无为还拉着木行周下水,“木老板你说可是?”

    木行周哈哈笑了两声,可不参合进来,忙道:“是极,是极。”

    陈郄回过头来,瞧着头上天空一眼,把绳子交给旁边的护卫,自己就上前几步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再走不久,还只至小半山腰,天上突然就下起雨来。

    好在往峡谷里去,也有躲雨的地方,一行人先是钻进了一个大的溶洞里避雨,装不下的,就唯有在外面一排排的靠着头上的石头遮雨站着了。

    “怎么一声不吭,说下就下。”傅家表妹还没见过这般下雨法的。

    木行周在一边升了火堆,跟傅家表妹解释,“等过了七八月雨水就少了。”

    再想到那几个翡翠矿,木行周就有些叹气,跟着陈郄道:“不说在打仗,就是这个天气,要挖矿也得带着风险,只怕要等到九月去了,如今正逢着雨期呢。”

    陈郄早上了马车,没被雨淋到,也没打算烤火,就往边上站了站,腾出位置来给其他被淋到的护卫,声音就从护卫背后传了出来,“只是看看,多留一段时日也无妨,江南铺子都还没选好,还不知道建成什么样了。”

    木行周放心下来,又跟无为道:“雨势要大,就怕泥沙从山上往下滑,必须等雨停了先派人去探一探路才行。”

    这条路倒也还好,山高树多,□□出来的少,说是滑泥沙下来,那也得雨大到一定程度,就目前来看,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木行周自己来倒是不怕,却是不敢带着别人冒险。

    之前在逍遥城跟南安县都没有下雨,但木行周早有准备,从各个渠道收集了两百多套竹条编制的斗笠与棕丝造的蓑衣来分给了两百多护卫跟傅家的家丁,防的也是半路下雨无处躲藏只能继续走,要有躲藏的地方,就没道理继续走了。

    木行周一直牵着马走,跟无为一样满身水,好在他们有替换的,在马车里换了干净的,这会儿正好挂在火堆边上烤,也用不着多久就干了。

    剩下的人,也都这样一个一个的换下一身衣服来烤,烤干了就又折叠起来回头装进自己包裹,又放回马车里去。

    躲雨的洞十分宽敞,头顶有天然形成的结晶,在火光下闪着色光,再往里面,也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想来都是把这当成了躲雨的地方,也不知是谁开凿出来的。

    陈郄在一边摸着溶洞,再往里走,直到摸到了带着土腥味儿的泥土墙壁。

    泥土墙壁后面还有两个可供五六岁孩子钻进去的小洞,也不知通往哪,伸手进去还能感觉到风和湿润的雨气。

    可以确定这两个洞能通往外面,只是不知是哪个方向可透气进来。

    一直盯着陈郄的刘喜玉一下子毛都立了起来,赶紧起身把陈郄往旁边一拉,让她那只沾了泥巴的手离开了那洞口  。

    “干嘛?”陈郄回头看是刘喜玉就皱眉道。

    刘喜玉还没开口,旁边素节就道:“我的姑奶奶,这黑兮兮的,你伸手进去做甚?也不怕被蛇蚁咬了?”

    旁边木行周听见了,忙上前来,也看了看那两个小洞,道:“陈姑娘,素节道长说得有道理,这个气候,最容易招蛇不过。”

    陈郄嗯了一声,就顺口问道:“都是一座山,挖这个洞里面的时候,就没挖出过矿脉来?”

    木行周听得好笑,“哪有那么容易,矿脉只怕在山下面埋着呢,就这个洞里又哪里会有。”

    “那就往下挖。”陈郄又道。

    虽墙上是泥土,在脚下踩着的地方却是稍微平整的石头,陈郄就着火光往下面看,觉得这石头颜色也算深了,按照书上的说法,说不定就有。

    旁边无为也跟着凑热闹,道:“反正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要不挖挖看?”

    木行周对陈郄跟无为这种积极寻找赚钱机会的想法还是理解的,但是理解归理解,但赚钱总得讲究个门道,不能这么胡乱来,少不得要先做个准备才行,哪是这说风就是雨的。

    “也没带工具来,只怕是挖不动。”木行周也跟着陈郄和无为蹲下来,嘴里道。

    陈郄脑子转得快,“把我表哥那个小锄头拿来用一用。”

    旁边无为已经去借了,木行周有点哭笑不得,“那么个小锄头,也就挖点花草了,这石头得用尖头的大铁锹才行。”

    陈郄在旁边道:“别这么不上心,要真挖出来了,可就赚了。”

    木行周哪能承认这污蔑,“都卖了这么多年翡翠,陈姑娘说我不上心,可得是冤枉死我。”

    陈郄就抬头看着人,恨铁不成钢道:“你也知道你好歹卖了这么多年翡翠,人家矿石都该摸熟了才对,怎么连矿山怎么分辨都不行。偷师学也得学几分啊!这省下来的可都是银子!”

    可见财迷到何种地步了,木行周跟陈郄道:“他们但凡开采出翡翠来的,都供奉着翡翠娘娘,把矿山看管得极为严,远远看上几眼还行,想靠近了,保准能把你脑袋切下来挂城门口警示。”

    好杀这个早就料到的,但不许人靠近矿山这个就没料到了,陈郄好奇道:“翡翠有这么俏,还得让人严加看守?”

    木行周道:“可不是,就几个土司,家里用的床、柜子、桌子,全都是好看的翡翠,据说供奉了翡翠娘娘,能百病全消。要我说,这么热个天气,躺在翡翠床上,想不凉快都不行,又不用下地干活儿,自然是不用怕得热病了。”

    陈郄在嘴里砸巴了下这话的意思,“你卖给我舅舅的还不算好的?”

    无为已经把小锄头借了来,陈郄伸手拿过,在地上摸了摸,一锄头下去,听得一声金石碰撞之响,陈郄手臂一麻,小锄头就已经落在了一边。

    木行周往后躲了一步,才道:“哪算是好的,最好的都被土司们自个儿用着。都说翡翠有灵,哪舍得卖出来。”

    陈郄甩了甩手,等手臂的麻意过了,又重新拿起小锄头,这回不下力挖了,只拿着另外一头往地上轻轻敲着,“所以还得有自己的矿山才行。”

    木行周不太看好这一点,“翡翠开出的矿山,离逍遥城最近的也相隔好几个部落,要是翡翠是连成一片出的,这头也不是没挖过山,还是没那个运道。”

    他岳父倒是野心勃勃想扩展地盘,可被这一座大山一隔,再雄心壮志也得被现实打败,还不如琢磨怎么让下面的人种田的好,比拿命来来换翡翠的强  。

    奴隶的多少,可是象征着力量的大小。

    有别的奔头,土司们也没想过把奴隶们往矿坑里送,做点别的可好多了,又能奴隶生奴隶,有更多的人使唤。

    陈郄听着,手里的小锄头轻轻敲打着下面,回头问一边看着的无为,“有磁石没?”

    无为吓了一跳,侧过头看向陈郄的眼仁都有些收缩,但脸色还是保持着镇定,“磁石能做什么?”

    陈郄道:“上有磁石,下有金石啊。”

    无为嘴角动了动,在洞深处没人看清他的神色,木行周倒是哈哈着抢了话,“陈姑娘,人家说是金石,可金跟石头可是两回事。虽都是硬物,还是大有差别的,你拿磁石来是探不出翡翠矿的。”

    陈郄把小锄头往无为手里一塞,就听得素节在那道:“你是不是傻?你舅舅那么多翡翠,你见过跟铁相亲过一回。”

    “你怎么知道料子外面不会包一层铁矿啊?”陈郄反问。

    素节哑巴了,木行周在旁边还在笑,“石头包住的料子我是看过的,外面那一层应该不是铁矿。”

    陈郄不说话了,旁边刘喜玉踢了陈郄脚一下,“洗手。”

    陈郄摸完泥土墙壁又往地上摸,满手都是泥,虽是洞里面光线暗,也够比较爱卫生的刘喜玉愁的。

    被踢了一脚的陈郄往旁边挪了挪了,跟木行周商量,“反正你老丈人跟孟土司隔着这座山,也没说这山是谁的,回头叫你老丈人派上五六个人来这洞里往下挖,说不定就挖出来了。逍遥城外那么多田土,都是你老丈人的,不至于养不起这几个人来。”

    木行周心想无为之前还说在山脚挖,你就到山腰来挖,都是想翡翠想疯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不过叫人来试一试也不是不行,也就点了点头,“行。”

    陈郄这才去了洞口外,石檐下,伸出手接了雨水来洗手。

    一洗完,旁边就伸出一条手帕来。

    陈郄接过擦了擦手,就听到刘喜玉的声音,“闭上你的嘴。”

    上辈子陈郄就不是招人喜欢的性子,这辈子更不是了,把擦干手的手帕叠好往刘喜玉怀里一放,垫着脚拍了拍人的肩膀,阴测测一笑,“你有种说大声点?”

    刘喜玉从怀里拿出手帕捏在手里,看了陈郄一眼,好似受了威胁了。

    陈郄哼了一声,吊儿郎当的进了洞里,洞里有回声,声音再小都能被人听清楚,洞口就不一样了,约莫刘喜玉警告她那一句,除了他们两个就没人听到。

    等着雨终于停了,一行人都吃了一顿干粮。

    木行周派了两个人去前面探路,看路有没有被损坏的,刘喜玉身边的护卫也跟着去了两个。

    陈郄靠着傅家表妹,也不跟人扯淡了,只是在一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着。

    傅家表妹问,陈郄就摸她头,说:“没什么。”

    等着去探路的人回来,也过了许久,先到洞口的是刘喜玉身边的人,跑得都有点喘气,一进洞说话声音就难免大了起来。

    “杀人啦!”

第115章 夜路撞鬼 

    俗话说得好,久走夜路总会遇见鬼。

    孟土司鸡贼了一辈子,天天趁着人家打仗去扣扣索索的占人家便宜,这会儿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先来跟他打了。

    这也是木行周派去的人看见的,跟着木行周常年在西南部落里走动,每个部落里总认得几个,这回恰好死的那些人里双方有认识的,就把是哪两个部落打架给摸了个清楚  。

    回来跟木行周一说,陈郄都得感慨,“下那么大的雨还打,也是兴致高。”

    木行周也听得摇头,“打疯起来了,总要有个输赢才行,这个都不算什么,前几年在有两个部落里打,下着大雨也不停,最后全被泥石给淹了,活下来的不过二三。”

    不然好斗这个形容词怎么安在蛮人的头上的,陈郄听得眼皮都在跳,有些不祥的之感。

    她以往也好战过,但也绝不是武疯子,像他们这种说起来是打架,那也因为是人少,其实已经算得上是战争了,所以每一场都必须有个输赢。

    “后来呢?还打啊?”傅家表妹在一旁听了好奇问。

    木行周就笑了,“下雨下大了互相就不打了,大家手里人都不多,哪舍得死这么憋屈。”

    对好战人士而言,打架打死的那是荣耀,要被山洪、泥石淹死的就得是棒槌了,何况山洪泥石乃是天灾,还有上苍警告的意味,就更没蛮人愿意触霉头。

    “那我们继续走还是歇一歇?”陈郄就问道。

    皇宫里,朝廷大臣们家里有的是计时的用具,手里银子多的乡绅大户也买得起,其他的就只能看天算时辰了。

    特别是在外行走的人,每一地每一季的时辰都在心里记得清楚。

    之前木行周也出洞看过时辰,此时就道:“还是要去的,不然再在洞里歇一夜干粮就不够了。”

    陈郄想了想,发现里面有个问题,眨巴着眼问人,“那他们要还在打,是帮还是不帮?该帮谁?”

    探路的人回来说的是,跟孟土司打的就是孟土司的隔壁,被孟土司占便宜占得最多,他们刚好也要路过,帮不帮,帮谁可是个严肃问题。

    木行周让人去准备前行,随口道:“我就是个卖东西,哪管得谁打谁。”

    那就是谁都不帮了,大约是因为还靠着木行周走买卖,这样的行为大家算计一下得失之后,就不会计较了,因而木行周说话才有这样的底气。

    如此陈郄也就放了心,顺着护卫们依旧朝着峡谷里面走。

    下了雨,再等了一阵子,这往里去的路本就少泥土,也可能当初开道都是挖的山,之前积水被晒了个干净,走起来又是之前没下过雨的模样。

    但此时比之前要凉快许多,峡谷里也有不小的一条河流从上而下流淌过,还有悦耳的流水声过,让人走路都有了些劲头。

    往深处走去许久,就得见一处河流分成了两股,他们是顺着一股进来的,而另外一股就朝着另外一头下去,丫字倒型的河流处,看到的就是沾在河中间石头上还没散尽的血迹,尸体倒是不知道去了哪,旁边都剩下被砍断的木柄,兵器也毫无痕迹。

    陈郄是从山底往上爬的,见状有些接受无能,“怎么跑到山上来打了?”

    木行周跟陈郄解释,“逍遥城跟孟土司隔着这座山,这山就是分界线,逍遥城地势低,其余的地势就高。”

    也就是说逍遥城周围的人认为这是一座高山,但住在高山上的人因为另一头也是这般的地势,就不这般认为,反而觉得他们这才是正常的平地,而逍遥城自己挨了些。

    木行周伸出手给陈郄指路,“再往里面走一个时辰,就能到地方了  。”

    等走到小峡谷的尽头,陈郄没想到孟土司也有自己的城。

    之前他们走过的这一座山名为诮,而这城就为诮城,木行周指着远处的城说着孟土司其人。

    当年百族与中原停战,中原皇帝在封土司的时候就存了教化之心,一个个的给这些个部落取名字,不管是从音还是从意,都是费了不少功夫。

    孟土司的爹当年不过十六,就从他祖父手里接过了部落,借着战斗力惊人,最后借音受封了姓为孟。

    等到了孟土司这,扣扣索索下来,手里的奴隶长了一倍,地盘也长了近一倍。

    孟土司比杨土司小了十岁,但人小心不小,瞧着杨土司建城,他也在诮山这选了块较为平整的地开始修建。

    只是到底比不过杨土司靠近中原南安县的优势,请不来中原建筑的工匠,修筑的诮城就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

    但这城也不小了,旁边傅家表妹远远瞅着,迟疑道:“这不算城,只算堡垒吧?”

    陈郄心想你个老实孩子,说什么老实话,面上却批评对方,“堡垒哪有能住这么多人的?明明就是个城。”

    也不知道诮城里有没有懂中原话的,可千万别有,不然一下子管不住嘴就得招祸了,陈郄暗戳戳的祈祷。

    傅家表妹却是一本正经的跟陈郄道:“传闻当年世家犹在之时,就喜欢带着自己的私兵修建坞堡,妹妹瞧着这跟书上画的坞堡差不离的。”

    坞堡,就是在外面修建一圈城墙,里头吃穿住行都能解决,拿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个末世文里的基地,能做到最起码的自给自足。

    陈郄指着城低声道:“人家丑是丑了点,可也没种地的地方吧?哪能算是坞堡?你看中间那条大路,城里的房子布局,明明就是个城。”

    木行周在旁边笑了,摸了摸胡子,跟陈郄和傅家表妹道:“待会儿进了城,两位姑娘可千万别说这是什么坞堡之类的,这的的确确是座城,只是孟土司向来讲究实用,不喜欢花哨而已。”

    也就是说孟土司是个爱面子的人,虽然这城修建得不算好,却是听不得别人半句不好的话,那是个会记仇的。

    陈郄捏了捏傅家表妹的手,傅家表妹扁嘴表示知道了。

    木行周这才又跟陈郄解释,“之前山路多难走,陈姑娘也知道,诮城能成如今模样,已然是大不易。”

    陈郄点头表示理解,想着闹不定就是你岳丈拦着路,不愿意有人跟他一样能修建起城来,不借给人家工匠,人家自然大不易了。

    等走进到城门前,此时天已灰,山边月牙在云中隐隐藏藏爬出了山头。

    木行周使人去叫了门,说明了身份,又等了许久才大门打开,有人亲自迎了出来,立在一侧的人打着火把,一眼就能让人瞧出这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半身裤子,皮肤古铜,上半身的手臂上肌揉和腹肌鼓胀,一看就是武力值奇高的打架好手。

    青年与木行周互相对话了许久,眼神扫过陈郄一行,复又继续跟木行周说了下去,只是脸色严肃,想来说的事情十分严重。

    陈郄在旁边想着,孟土司比杨土司小了十岁左右,这青年看样子就当是他儿子,或者是手下得用之人。

    今日孟土司正跟别人打了一仗,也不知胜负损伤如何,再有他们一行带着三百多的壮年男丁入城,就是为安危计,也不太可能允许,最多不过是让他们几人进城,剩下的留在城外  。

    可若是只让他们几个进城,带着少量护卫,想来他们自己也不放心了,毕竟与孟土司并无半分交情,要有个意外,谁都承担不起。

    木行周也的确如陈郄所想的遇到了这般困境,对方觉得他们带的人多了,能进城的看在他面上只能有五十左右。

    孟土司跟人打仗的事情木行周心里也清楚,就道:“孟兄弟,我们一行只需借住一日就好,且保证对诮城绝无他意,也还请宽容一回。”

    青年摇头,“木兄弟从诮山而来,就当看见河边的血迹,要是往日,兄弟我必然欢迎,只是今日实在是不成。”

    木行周叹气,“可他们自中原而来,要是睡在荒郊野岭,被虫蛇所咬,也怕不美。况今日竟是下了雨,只怕夜里还有,要是少了人,回家也不知该如何与家母交代。”

    木家的主母是打别处搬迁至南安县来的,后与一直居住在南安县的木家联姻,此回带着这么多中原人,木行周对外的借口就是自己母族的几个兄弟姐妹,想见识一番西南与中原的不同,便相邀一道前来。

    别看孟土司这座城修得寒碜,却是逍遥城有的他都有,自然就有别院一座,木行周就想着在那一处休息。

    只是哪料得走到一半,才知道一直趁火打劫的孟土司也有被打的那一日,这会儿倒是被这么连累不给住了。

    说起来木行周在西南这一片的名声也还不错,他岳丈自修建逍遥城后,就不再与人相争,做个闲散似的土司,只想着跟中原南安县做生意和让自己的奴隶下属种田这等事,倒也是有十多二十年不跟人动手了。

    而木行周又是个妥帖人,走南闯北的办事爽利,谁都要赞一声厚道。

    看在他岳丈面上,看在他为人不错的份上,那青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去问问我爹了,还请木兄弟在此等一等。”

    木行周连忙作揖,虽嘴里不知说的是什么,但素来有点敏感的陈郄立马就猜了出来,应该是在拜托对方。

    陈郄等着人走了才跟木行周道:“今天我们就得睡这荒郊野外啦?”

    木行周笑着道:“还不至于此。”

    陈郄摇头,“今日期辰选得不好。”

    木行周也有些叹命运不济,道:“要真不行,我们只得寻他们要些干粮,再绕城继续赶路,行至半夜,才能有容下三百多人所居之处。”

    陈郄有股不好的预感,“山洞?”

    木行周颔首,“虽是山洞,却是并排五口,连着马车,装下三百多人也绰绰有余。”

    本还想洗个澡的陈郄:……

    诮城修建在山顶,瞧着月色越来越亮,天色黑尽,气温也低了下来,陈郄站在城门外跟木行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心里却在想,要走至半夜,睡在山洞里,也不知道第二天会有多少人会受风寒。

    风寒在古代也算是大病了,一个不小心就是转肺炎,一转肺炎基本就逃不过一个死字。

    再瞧着去的人迟迟不来,陈郄都有些绝望,想着今天晚上就得跟在山洞里睡了,她有马车还不打紧,就怕跟着的这几百护卫谁在冰凉的泥土上实在是让人不忍心。

    万幸,在陈郄琢磨着要做什么才能引得孟土司愿意让他们借宿一宿的时候,城门又打开了。

    还是之前那青年,笑得露出了满口白牙,让人大开城门,上前来跟木行周说了句话,便请了木行周进城  。

    木行周便回头对她做了个进去的手势,“幸得孟土司之子愿意协调。”

    陈郄跟一直没说话的刘喜玉看了一眼,旁边无为就已经吩咐了下去。

    进了城,路边的房屋里虽还有人声,但都如床头耳语一边,声音低沉,可看得出日出而起,日落而歇的习作来。

    木行周唯恐惊到了早已歇息之人,一路上手脚轻便,轻声与青年说话:“还多谢孟兄弟在孟土司面前与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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