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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日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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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苏绪言侧头问道。
“嗯。”长平点点头,一天下来担惊受怕,现在终于能安心下来,困意也如雪滚球而来。
苏绪言放松下身子,让她能靠的舒服一些。
燃烧着的火堆噼里啪啦作响,长平气息均匀眉心舒展。苏绪言放下咬了几口的酥饼,揽着她的身子将人抱起,小心翼翼放进马车里,垂下黑眸在她耳侧轻声软语,“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绪言回到火堆边,对断利说道:“你也去睡吧,这里我来守就好。”
“世子您去睡吧,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断利忙说道。
苏绪言笑了笑,道:“去睡吧,明日你还有重任呢。”
“嗯?”断利不解,从刚刚到现在她心里的尖叫就没有停止过。
方才夫人的话她尽数听到了,夫人说话已是很轻,但架不住自己耳力太好,想不听也难。她怎么也没想到,夫人没死的原因竟会是这个,都说皇家无情,看来真是如此。
听到世子的话,断利又有些蒙了,难道世子要瞒着夫人做什么吗?
苏绪言确实是要瞒着长平,不过这事也与长平无关,他拿出一块玉来,上面刻着几个字,苏绪言把玉扔给断利,吩咐道:“明日你拿着这个去苏府,我想你之前应该探察过的,去了之后把这个给苏老爷看,他会交给你一样东西。”
苏绪言顿住,心中叹气,又继续道:“拿到了后,你暗中隐藏跟着就是,直至……直至九儿离开。”
离开!
“夫人要去哪里?”断利脱口而出,听夫人的意思不该是要和世子站在同一战线吗,为什么又要离开,而且世子怎么会允许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欢迎小天使收藏个
☆、藏匿与出城
“暂时离开而已。”苏绪言兀自点头肯定说道。
断利这才放心下来,既然这样她也不推脱了,和苏绪言讲后半夜喊她起来守,就蹑手蹑脚的爬进了马车里。
唔,第一次和夫人同床共枕,略略有点激动!
捡了根树枝拨动火堆,又扔了一些木柴进去。他收紧衣领,面庞被火光照得发烫。
听长平说起来,他才有些想起和长平成亲前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长平惯受恩宠,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世家贵女贵公子围绕着,尤其是和辰自渊走的最近。
他也曾醉心于长平的容貌,只是长平高高在上的姿态他难以接受,因此对于长平他显得不是那么热络。
可是不知从哪天开始,他和长平却莫名有缘起来。
宫外相遇,长平忽然绊倒摔在他身上,脚扭伤了不能走动,他只好背着人到最近的二皇子岳王的府上。
花灯节上,戴着白狐面具的长平跟人走散,自己一回头却看见她抬了抬面具露出弯弯唇角,说着公子我们今日有缘,你需送我回家。
赏花会上也是,长平随意一丢花球就砸到了自己头上,众人起哄,他只好无奈起身作诗。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后来他们渐渐熟了,赐婚的圣旨下来时他是高兴的。可是第二天,长平就带着几位皇子揍了他一顿,虽然后来长平不肯承认,但苏绪言亲眼看见了,她趁乱踹了自己一脚!
这件事自己追问过好几次,长平每次都是笑嘻嘻的把责任推到了皇子身上,说是皇兄舍不得她出嫁,干脆先揍一顿自己,免得日后被欺负。
现在想起,该是她心里不甘心受陛下所控嫁给自己才对。日后的侯府生活,虽说长平公主脾性小打小闹,但自己也是气过之后就没了,唯一在意的应该还是辰自渊了。
至于自己和魏如漪的传言,苏绪言只能说他连长平都应付不过来,哪还有心思顾着明月光。
如今再想起这些往事,苏绪言只觉得像是往心口抹了蜜,哪怕是刻意安排的,他也觉得心里甜的发腻。
然而想起往后的日子,苏绪言就是一阵苦涩,脑中一次次思量着以后的计划。怀璧其罪带来的罪名他不认,一早就安排好的缘分他也不认,他就是要重振平成侯府,就是要让长平长久平安。
林府二房。
“少爷为何要如此做,白沾染上一身腥,日后若被抓到,岂不是追查到我们头上?”
闻言,林江年也是苦笑一声,他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王虎也算是他庄子下的人,因此有人告发到官府的时候,他这里也收到消息了。在知道犯人是苏绪言时,他更是不相信,就算真是他杀掉的人,也有可能先是王虎下的黑手。
可是光他明白又没有用,原本他已经打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然而今天一早就听到苏绪言逃跑的消息,他的心顿时一沉。
果然才过午后,就有人送来一封信。封口火漆严密,里面是上好的流沙纸,上边小楷端正,然而内容却让林江年心惊胆跳。
上边写明了要他相助苏绪言两人逃出南州,事成之后谢礼奉上,落款单字‘辰’。
直截了当,林江年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谁,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他这个经商者更不敢和他们斗了。
“好了你不必讲了,照我的意思去做就好。”林江年挥了挥手,不容置喙。
底下的人也是没了办法,只好听之从之。
而另一边,断利拿着苏绪言给的玉来到苏府,抬头看了看颇为威严的苏府大门,心中感慨万千。
两月多前,她还是和断名一起来到这里找世子。然而苏府的人态度恶劣,不耐烦的说着没有这个人。
起初他们不信,还暗中盯了苏府几日,核实了世子的确没在苏府后才悻悻离去,没想到转眼一过发生了那么多变化。
断名走了,世子成了逃犯,而早已不在世的长平公主因被陛下的设计又回到了世子身边。
她敲开苏府的大门,门房里的人眯着眼打量她,许是已经不记得人了。
断利也不多说,拿着玉直接给他看。
那人一愣,打开大门点头哈腰将人领进了屋里。
玉给苏老爷看过,又问了几句话后,苏老爷才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边。
过了许久,苏老爷拿着一梨木雕花盒走上前,木盒上积了一些灰,他用粗糙手掌轻轻擦拭积灰,然后才把木盒递给了断利。
苏老爷已经年过半百,一双眼睛却是精明锐利,他看着断利,由衷说道:“转告你主子,若能活着回来,南州苏府始终为他敞开大门。”
断利一怔,而后双手接过沉重木盒,深深道谢。
出了苏府后,断利想起苏绪言所说,于是转去镇子里买了厚布来,将木盒整整裹了三层,然后背在身上。这样之后,她才偷偷回了密林里,果不其然苏绪言和长平还在里面。
只是看起来还……挺悠闲的。
苏绪言正用树枝串着在烤小鸡,而长平坐在一侧双手托腮瞧着他,颇为其乐融融。
断利勾起唇角笑了笑,继续靠坐在树干上,等下也去买个烤鸡来吃吃吧,毕竟夫人几日前刚给过钱的。
“哎呀,都没有盐,这样烤起来都没味道。”长平闻了闻,香味是有了,可是吃起来估计淡得很。
“也是。”苏绪言赞同点头,道:“那等下我让断利去买点别的来。”
“好啊。”长平点点头,又问道:“你让断利去做什么了?”
“一点小事。”苏绪言一笔带过,拿着烤鸡凑到她面前,“吃吃看,仔细烫。”
长平吹了几下,张嘴就是一口咬下,在嘴里咬了咬果然是有香无味。
见长平小脸都皱起了,苏绪言忍不住笑了,“垫垫肚子,断利也该回来了。”
听到这里,断利也知本该暗中跟着的自己,这时需要出现一下了。把木盒放在树干上,既然是瞒着夫人去行动的,自然不能拿着这个下去。
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长平一见到她眸子都亮了,不过还是好心让她喝了口水,又吃了个无味的鸡腿后才让去买东西。
断利浑身抖了抖,刚刚世子的眼神真犀利啊,夫人再对自己笑一下,估计世子连鸡腿都不给了。
直到入夜天黑,苏绪言才熄灭了火堆,赶着马车往密林外驶去。
断利又一次离开有事了,长平也没多问,怕苏绪言无聊还撩起车帘子探出脑袋陪他闲聊。
苏绪言好笑,担心她会着凉,让她拿出厚衣物来裹紧自己。
崎岖山路,马车赶的歪歪扭扭,上面的灯笼也一晃一荡,从远处看起来颇为诡异。
密林外边停着一辆看起来较为普通的马车,马车上的马夫看到密林里有火一闪一闪,心中有些发虚,等火光近了后才发现是一辆马车驶来。
马夫转身从马车里拿出衣物来,对着他们问道:“苏公子?”
“我是。”
苏绪言未露惊讶,淡定回答。长平敛着眉目瞄了他一眼,心中不是滋味。
“换上吧。”马夫把手里的衣物递给他。
苏绪言也不犹豫,转身带着灯笼一并进了马车里换衣服。
马夫看着长平,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马车,又道:“夫人到里侧的隔间处吧。”
“好。”长平歪了歪头,原来那辆马车看着普通,却有里外两层,后面的一层若是不仔细瞧也看不出来,尤其是天这么黑。
苏绪言换上一身粗布长袍,鼻下又贴了胡子,看起来年长不少。出来时未见到长平,还瞪了一眼马夫。
明明是大黑天的,马夫却感觉自己瞧见了苏绪言身上的冷意,忙解释道:“夫人已经在车里了。”
苏绪言这才道了一声谢,弯身坐进了马车里,然而还是没有看见长平,他正想询问,却听到身后传来咚咚敲击声。
“九儿?”
“嗯。”长平回道,“这马车着实有趣,竟还藏了一层。”
听到这句话,苏绪言才放了心。
马夫扬鞭赶马,马车趁着月色行驶在寂静无人的路上,前往南州城门口。苏绪言撩起车窗帘往外一瞧,外边夜色深浓,连个打更的都听不到,却在放下帘子时听到旁边车轱辘声响起,一辆马车擦身而过。
而长平他们的马车则被留了下来,马蹄轻踏,仰脖嘶鸣一声。而后就看到断利从树上飞身而下,牵着马车栓在密林里,自己又急忙跟上了苏绪言他们。
南州是个小地方,他们距离南州城门口也不远,不过等快到时也已经是深夜了。
彼时守门的士兵只有两个而已,在着冷风呼啸声中,两人跺跺脚,喝尽了酒壶里的酒才让身子有了暖意。
“真是怪了,今天怎么又有人过来。”其中一个看着前方,打了个酒嗝喃喃说道。
“你眼花了吧。”另一人话音刚落,就看见一辆马车驶来。
两人歪着身子持枪站起,挡住城门口,“停下,大半夜的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0。0 明天一更还是放在中午好了
谢谢看文的小天使,笔芯
☆、离城与离开
“军爷行行好,我老娘在乡下病发,我来请大夫的。”马夫跳下马车求士兵,一抹眼睛,哀愁哭诉,“军爷忘了吗?一个时辰前我才进城来,求两位行行好,通融通融下。”
马夫语气哽咽,带着哭腔,在这深冬半夜里尤为恕�
“别嚎了。”士兵喝了一声,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像之前确实有辆马车进去,说是请大夫的,他看了眼垂着帘子的马车,上前问道:“里头坐的谁?”
“是大夫,我请来给老娘看病的大夫。”马夫连连回道,撩起车帘给士兵看。
士兵借着微弱火光往里瞄了一眼,确实坐着一个略上了年纪的人,脚边还放了个药箱。
苏绪言压低了声音,音色沙哑,“军爷好。”
“行了,过去吧。”士兵挥了挥手,不耐烦的上前合力推开了城门。
“多谢两位军爷。”马夫感激道,上了马车,一挥马鞭就急急出了城门。
感觉到马车重新上路后,长平松了一口气,从后边出来坐到了苏绪言的身边,“里边窄得很,我脚都伸不开。”
“现在你想躺下都行。”苏绪言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把玩细长手指,好似无意般问了句,“是他的人?”
这一日来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长平通知了辰自渊的人,现在该是过来了。
长平气息一窒,摇了摇头,“是我伪造书信给林府的少爷,他应该还在路上。”
他们被困在南州,就算是断利身怀绝技也很难拖着两人逃出。她有心让辰自渊安排,然而书信一来一回太过耗时,她实在等不住,所以送信去了林府。
在镇子铺子里的时候,她曾听掌柜说起过林府少爷多次探听名烟缎料的来历,所以她猜测林江年该是隐约知晓一点的。
马车内外唯有马蹄踏踏之声,苏绪言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紧成拳,内心痛苦如浪潮愈演愈烈,他忍受不住倾身抱住了身边的人。
“九儿。”他声音喑哑低沉,似带着莫大的痛苦,炽热气息尽数喷在长平冰冷的面颊处。
他不想放长平离去,可是辰自渊一来,就意味着长平该走了。
明明是寒冷的冬夜,长平却莫名被他弄得燥热,听着苏绪言这般语气,长平也是心疼,可她若不回去稳住人,危险的就是苏绪言了。
长平闭了闭眼,凑上去浅吻他的唇角,而后又皱了眉,“什么东西?”
“嗯?”苏绪言刚想继续,听她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
伸手撕下鼻下的假胡子,抚着眼前娇嫩面颊,托起她的下颚拉近,苏绪言从唇角边一点一点浅尝,小心翼翼的描绘她漂亮的唇形。
怀里的人软糯香滑,像刚睡醒的猫咪般懒靠在自己身上,苏绪言感觉自己心里如同烈火燃烧,方才还能稳住的冲动,现在就变成了初尝滋味的毛头小子般,气息越来越重,刚刚还是浅尝,现在却忍不住轻咬着。
“嗯……”长平被他的样子吓到,干脆化被动为主动,卷着他伸来的舌尖咬了一下。
果然苏绪言嘶了一声退开来,嘴里还有些痛意,他勾了勾唇角,笑道:“凶得很。”
长平咂咂嘴,笑而不语。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长平搭着苏绪言的手下了马车,问道:“这里是哪里?”
“南州与俞临交界的小村子里,少爷只命我送到这,这里有一处屋子是少爷准备的。”马夫回道。
“替我们谢过你家少爷。”苏绪言对着他道谢。
马夫点点头,牵着马就往回走了。两人几乎也是在外待了一天,幸而屋子里样样齐全,像是有人住过的模样。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后,两人就熄灯就寝了。
雾气朦胧潮湿,苏绪言双手挥着拨开雾气,层层迷雾之后,只见长平华服盛装,明艳动人,水眸若辰流转顾盼。
苏绪言看直了眼,脚步虚浮迈向她,“九儿……”
然而长平像是没看见他一般,身后浮现出一人来,长身玉立,桃花眼眸满是柔情,正是辰自渊。
“夫人,我们走吧。”他站在长平身侧,一手揽着她的细肩,亲昵无比。
长平敛眉垂眸,娇羞颔首,伴在他的身侧转身缓步一步一步远离苏绪言。
“九儿!”苏绪言记得大叫,忙抬脚追了上去,然而雾气突然飘来遮住眼前道路。
“九儿!”苏绪言惊醒过来,擦去额上虚汗,原来是梦,然而伸手一摸身侧,床上已经没了长平的身影,他心中一慌,再次喊道。
“你醒来了啊?”早已醒来的长平听到声音,从外边转进屋子里,说道:“断利把马车赶来了,但是我又找不到她人了,你到底让她去做什么了?”
过了半刻,长平还是没有听到他出声,抬头却见苏绪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语气疑惑,“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苏绪言回神过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断利不光把马车赶了回来,而且里面还放了一些吃的,生的熟的都有,长平仗着早起刚刚在外面偷偷吃了两个包子。
这个村子比之前他们住的地方人还要少,相邻的一家还要走个几里地,几乎都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两人在这里住了几日,每日都是和和乐乐,没事还会被长平扯出去走走,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吃的太少,还有就是长平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又停了几日药,偶尔还会犯头痛的毛病。苏绪言又让断利去买药来,喝了几包后才有所好转。
“都说不摘了还不听,你看摔了又疼。”
两人从外边走回来,方才看见了一颗果子树,长平起了兴致硬要上去摘,上去时倒好好的,快下来时却滑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果子也滚走了。
苏绪言是又好笑又心疼,握着长平的手臂又看了看,头上的伤都还没好,可别又添一道伤。
“不碍事的。”长平安抚着,抬眼却看见房门大开,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苏绪言也瞧见了,他收住了笑意,两人似说好了般放慢了脚步,停步在房门口。
屋子里,辰自渊大大咧咧的坐在不知从何来而的太师椅上,身后两个清秀丫鬟站立,一人端着暖手炉子,一人握着茶杯。
他掀了掀眼皮子,嘴角扬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长平啧了一声,道:“你受伤了?”
说罢又转眼瞄向苏绪言,挑眉讥笑,“苏世子别来无恙。”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绪言大喊,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之人,却见方才还是娇俏笑颜的长平此时神色清冷,敛眉不语。
苏绪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面色灰败。
见他如此,辰自渊嗤嗤笑出声来,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走到长平跟前,“戏都演完了,我来接你回去。”
“你要走,九儿?”苏绪言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失声道:“是你自己要回到我身边的,现在又要走?”
长平浑身一抖,张了张嘴,半阖眼眸不紧不慢开口,“我不走还要留下来陪你柴米油盐为一文钱发愁,继续过着苦日子吗?”
“可是……”苏绪言愣了愣,手中力道不自觉加大。
“苏世子该心知肚明的。”看着苏绪言不依不饶,辰自渊烦躁的开口,“公主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怎么还会留在你这个罪臣身边。”
“那东西你怎么会……”苏绪言瞪大了眼睛。
“我趁你睡着时,拿走的。”长平撇开脸,眉尖颦蹙,手腕有些发红。
“你又骗我?上一次毁了平成侯府,这一次拿走了地图?你究竟要戏耍我到什么时候?”苏绪言满面痛苦之色。
“行了。”辰自渊捏住她的一侧肩,余光瞄了一眼苏绪言,笑着凑近了长平,嘴角一咧,语气凉凉,“别逼我动手,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打从踏进来那一刻他就该死了。”
“我知道了。”长平深吸了一口气,捏着苏绪言的手一点一点挣开来。
转身相伴辰自渊身侧走出,门口不知何时来了许多人,个个佩剑跨刀站立两侧。
“九儿!”苏绪言一晃神,几日前梦中的情景再次浮现,他踉跄几下,追了上去。
听见身后脚步焦急,辰自渊皱眉顿住,随手抽出旁边侍卫腰间佩剑,转身抵在苏绪言胸口,他挑挑眉,往里刺进一点,瞬时鲜血流出。
“住手!”长平喊叫出声,她虽知现在辰自渊不会杀他,毕竟那地图谁也不知真假,苏绪言还是要留着一命先。
可是辰自渊向来狠厉,保不准他会突然发疯,长平真怕会出手伤了苏绪言。
“哼。”辰自渊冷哼一声,转身几步上了马车,长平亦不敢耽误,快步过去坐进马车里。
苏绪言一手捂住胸口,血从指缝间溜出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弱尘埃。他身子晃了一下,梦中长平离去的身影和现在的身影渐渐重合,纵然知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可他还是怕到发颤,怕长平再也不会回头了。
“九儿,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QAQ有小天使在么
☆、自渊与发热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南州?”
昏暗摇曳烛火之下,辰自渊脸色阴晴不定,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他就浑身不舒服,见到苏绪言后这种感觉更甚。
他实在不喜苏绪言,明明没什么过人之处,却仗着侯门高府,生来就为世子。而他呢,虽为右相之子,但因辰家家底浅薄,始终抵不过他们这些世家勋贵。
自己费尽心思博得状元头筹才有了京城双绝之名,可即使这样见到苏绪言他们还是要毕恭毕敬行礼。
他实在不甘心,若不是陛下还要留着苏绪言的命,他早就在平成侯府定罪那一年杀了他。
长平看了他一眼,指着自己头上的白纱,语气冷然,“你看我头上,就是在南州伤的,不出了这口气,我心里难受。”
她与辰自渊相识较早,那时候她正风头无限,一群人赶着巴结,辰自渊面容俊朗,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哪怕是极为生气,也是笑意盈盈说着狠话,更何况做起事来处处悉心周到,讨人欢心。
左右无事,而且她的好皇姐亲睐与辰自渊,她更是愿意将人带在身侧,然而后来她亲眼看到辰自渊掐死身边丫鬟,面色狠厉犹如换了一个人。
自打那时候起,她开始晾着这人。说起来,当年她会嫁给苏绪言,也是多亏了辰自渊在父皇面前多次进言。
“苏世子还能让你受伤?”辰自渊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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