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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日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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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在外偷偷摸摸养着人。”
  “净是胡说了。”苏绪言哭笑不得的弹了弹额头,“正儿八经的迎进门,恨不得金屋藏着了,怎么就偷偷摸摸了。”
  说起来苏绪言还颇为咬牙切齿,每每与长平一小吵,她就跑到别苑处,偏偏不长眼的人就跟了过去。他又不甘心的把人请回来,气急了还真想藏着人,不让出门。
  “我就随口一说。”长平打着哈哈笑过,主要还是前次她穿墙过瓦去他,今天他又躲着众人来看自己,每次都还躺在了床上,这让她有些想起小话本里的情节来,一时感慨啊。
  窗外风雪还在继续,长平已窝在苏绪言怀里睡去,而苏绪言却是一夜未眠,看着怀里人的一眉一眼,没有丝毫睡意。
  若有可能,他真想就这么抱着人直到永远。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地方,幸而父亲给他留了不少好东西,此番回京,他不愁自己的安危,反而最担心长平。
  一夜风雪而过,长平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人了,只是尚有余温在,想来还是刚走不久。
  长平一行人在这个小镇上又待了几日,待风雪过去后,一行人把陷进的马车推出来,收拾收拾重新上路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辰自渊归心似箭,而长平是能拖一日是一日。
  苏绪言果真如他所言,一路跟在长平他们身后,偶尔还会让断利送些小玩意儿来,或者将自己送上门来。
  “世子,东西给夫人送去了。”断利从窗外跳进来,这些日子里走窗子走多了,现在看见窗就想跳。
  “好。”苏绪言搁下笔来,这些日子他每日都在写信部署父亲留下的眼线人脉,将东西放好,苏绪言抬起脸来,道:“断利,你先一步回京城,帮我送些东西。”
  “是,世子。”断利直接应下,这些日子见世子步步筹谋,她心中是欢喜的,只要世子肯振作起来,其余一切都好说。
  苏绪言手里拿着一样三封信,其中两封颇为分量,他交到断利手里,道:“这两份给洛王和太子,这一份给敏王。”
  太子谦卑有礼,在朝中颇有名望,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将陛下的犹豫心软学了遍。而洛王是陛下三子,为人嚣张,做事大胆狠辣,颇受陛下宠爱。敏王是陛下六子,自小在军营摸爬,虽有军功却不受陛下待见,和平成侯府交好,当年事发也唯有他肯为平成侯府求情。
  等长平他们回到京城地界时,柳枝都已抽芽了。
  随行队伍浩浩荡荡还未进城门,就见城门外香车鬓影,倩影袅娜站在那儿。
  辰自渊勒住缰绳,眉头微皱,他没想到长乐会那么胆大明显,直接站在这里等他。
  “辰公子一路辛苦了。”长乐公主带着美婢上前来,微微仰脸笑道。
  长乐公主是华贵妃膝下之女,只早了长平一个时辰,许是这个原因,两人的长相也颇为相似,当年还被成为并蒂双花。只是长平更为艳丽动人,一颦一笑都带着股勾人的劲,而长乐则是清婉流转,楚楚动人。
  然而她却不如长平受宠,明明是贵妃所生,却被地位低下的贵人所生的长平压在下边,这让长乐不知撕裂了多少绣帕。
  然而现在,整个大赫没有比她更尊贵的公主了,若说还有不甘,大概就是所嫁非人了。
  明明心悦眼前如清风明月般的贵公子,却偏偏被指婚给一个武夫,还是个身患有疾的武夫。
  “见过长乐公主。”辰自渊翻身下马行礼。
  “你我不必如此客气。”长乐想要扶起人,却被侧身避开来,她收了手倒也不在意。
  “礼不可费,望公主恕罪,臣还要去宫中复命,恕臣不多留。”
  长乐笑意淡去,瞥见后边一辆宽敞高大马车,上边装饰华丽挂有流苏,一看便是女子所用,“车中何人?”
  “恕臣无可奉告。”辰自渊上了马,一夹马肚径自离去。
  “辰自渊你放肆!”长乐敛眉喝道。
  “臣奉陛下命令做事,还望公主莫要纠缠。”辰自渊语气恭敬,眼中有些不快。
  “你拿父皇威胁我?”
  “不敢。”辰自渊挑眉,“只是出了事,臣担不住,难道公主要为臣担下吗?”
  长乐一怔,她很想说出可以,但是一想到父皇盛怒模样,她就歇了这个心思,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开来。
  辰自渊撇过脸去,扯着缰绳继续前进。
  将对话全部听进去的长平轻轻笑起,都过去将近两年了,自己的这位皇姐竟还是一门心思扑在辰自渊身上。
  就像以前,明明厌恶自己,却还是挂着笑意和自己待在一块儿,就是为了能见辰自渊几面,殊不知自己在一旁看戏的自己都快乐疯了。
  撩起车帘子侧目看去,正从辰自渊身上收回眼的长乐也看向马车,对着那掀开一点角儿,露出细白手腕的车窗歪了歪头,面上若有所思,果然是位女子,但是辰自渊奉命去办事,为什么会带回来一位女子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踌躇与入宫

  “你不和我进宫又是几个意思?”辰自渊立在长平跟前,气得险些气都出不来。
  他昨日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别苑中,今早上了早朝后就被陛下宣进御书房里问起此事,回了陛下后又急急赶到这里接人入宫,哪知长平眉眼一敛就说不入了。
  “谁又招你了?”辰自渊烦躁问着,他知长平脾性娇得很,一点不顺眼扭头就走人,也唯有陛下可以制住她,可长平与陛下待久了,最懂得怎么讨陛下欢心,别说制住了,能不添一把火就很好了。
  “没人招我。”长平扭着头说道,“只是我如今什么都不是,以何身份进宫?”
  “是陛下要见你,你蒙上面纱避开人就可了。”辰自渊皱眉,想起早上陛下略显愁绪的面容,心中始终不敢小瞧了面前的这人。
  “你就说长平如今无名无分,登不得皇宫大殿,何况宫中识得我的人多了,蒙上又有什么用,一个面戴面纱的女子在宫中出入,总是会惹人起疑。”长平把放置地图的小盒拿出来,递给了辰自渊,“东西在这里,你去复命便好。”
  见长平将地图都拿了出来,辰自渊再次问道:“你认真的?”
  “是。”长平用力点点头,正色道:“长平如今一‘已死之人’,哪还有资格站在陛下面前,代我向陛下谢罪。”
  “我知道了。”辰自渊坳不过她,又唯恐陛下等急了,只好拿了东西先回去复命。
  辰自渊刚一走,一身婢女装扮的断利就走了进来,她先一步回京城,除了送信以为就是混进这里,待夫人过来后便顺势成了服侍她的人。
  瞧着这般柔情依依的断利,长平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昨日见到也是吓了好大一跳。
  “夫人为何不入宫?”断利疑惑问着,夫人现在顶着去世公主的名头,根本无法正大光明走出,想要破解还是要见着了陛下才行。
  “你不知,我这父皇怪的很。”长平看着她,笑了笑,语气平静如水,“他即狠心又善心,即多疑又执拗,即专情又滥情。我被他养在身边十余载,我日日揣摩他心思,到后来他只需眼神一动,我便知要做什么。他让我嚣张压着华贵妃一脉,我便嚣张日日与长乐作对,他让我嫁与你家世子,我便嫁了。他早已认定我不会背叛他,因此在身边时狠心的很,待我离去了又不舍了。”
  长平歪了歪头,嘴角扬起扯出笑意来,“他既然不舍,那我就让他更不舍,这样才好留住我这条命。”
  断利默然,满心酸疼,不知该如何安慰,过了半晌才哑声道:“难道会让夫人死而复生?”
  “不会。”长平肯定的摇摇头,“那就表明了平成侯府的案子有佯。”
  长平垂眸沉吟半刻,又轻轻笑开来,“怎么都好,活着就行。”
  断利一听更是揪心不已,恨不得时时跟在长平身侧护着人。
  不过几时,辰自渊又匆匆回来了,他额上还留着汗珠,马不停歇直接就冲进了长平所在的院子里,吓得院中下人连连下跪。
  听见声响,长平从里屋出来,挑眉问道:“这么快回来了?”
  “快个屁!”辰自渊忍不住骂出口,“我都殿门没都摸进,陛下一听你没来又让我回去了。”
  长平笑出声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你还敢笑!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辰自渊大步上前,对着她手掌摊开,上面赫然躺着十颗相思豆,颗颗红润饱满,玲珑有致,“这是陛下让我带给你的。”
  长平笑意一怔,羽睫落下轻轻扫视着这些相思豆,将它们接过掌心来,红艳的相思豆映着她莹白的手心,恰如朱砂点缀。
  父皇曾说,你委屈一次就拿走一颗相思豆,待十颗满后,父皇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只是她鲜少有委屈,就算有自己当场也就怼回去了,哪还需要去找父皇,所以她直至死前也没凑够十颗相思豆。
  如今倒是大方,等于给了一道圣旨。
  长平莞尔,却是转身进了屋子里。辰自渊后脚就跟了上去,见长平拿着一个荷包走了出来。
  她把那十颗相思豆倒进荷包里,又递给了辰自渊,“给陛下。”
  “你又不去?”
  “这是给长平公主的东西,我已然拿不得。”
  “你到底在计较什么?”辰自渊低吼,“陛下没那么多耐心,你一次又一次推却不怕适得其反!”
  “连你都看出来了,他怎么会没看出来。”长平抬起脸来,她的好父皇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意图,只是在犹豫而已,犹豫到底该要不要留一命。
  “好,我去。”辰自渊咬牙,他还真想扛着人就往宫里去,可是到时这人开口一说,自己又要求饶了。
  辰自渊愤愤出门上马,“合该我今天当你们传话信使。”
  “夫人,那人说的不错,若是陛下烦了可怎办?”断利看着人离开,这才上前来扶着人回了屋里。
  “断利你可知相思豆是何寓意?”长平问道。
  “唔……传达男女相思之情。”断利迟疑道,可是这么个东西,陛下怎么会送给自己女儿呢。
  “当年他就是拿这个送给我母妃,后来又给我。”
  断利瞪大了眼睛,想起夫人说的即专情又滥情。
  “相思豆还有一种寓意,用它许过愿后可做成首饰佩戴在身,可表如心所愿,或驱邪避讳。”长平叹了口气,继续说着,“这些我都同他讲过,我也说过会做成给陛下,以保陛下福运昌隆。”
  长平笑起,水眸深底是化不开的郁结,“既然要获得同情,就要彻底些。”
  不然怎么留你一命呢。
  辰自渊再回来是已经快晚膳了,长平正拿着银筷在夹鱼肉。
  他一见气都不打一处来,猛地一声坐下,一拍桌子,“给我也来一碗。”
  断利立马就去拿了,长平挪了挪坐远了些,想着还是不去触霉头才好。
  瞄见她的小动作,辰自渊冷哼了声,抿了抿嘴忍住火气。
  一顿晚膳吃的甚是没味,尤其是辰自渊看着长平还小口小口的喝汤,内心更糟心了。
  他几次去都以为回不来了,但这人就一点都不慌吗?果然在陛下身边养着的公主就是不一样。
  “吃完了吗?”
  长平放下擦嘴的帕子,道:“完了。”
  “嗯。”辰自渊点点头,淡定起身就着长平坐着的姿势,将人一把横抱起来。
  “做什么?”长平惊呼出声,拍着他的后颈,“快放我下来。”
  辰自渊深知多说一句就有变故,于是闭口不言,手愈发收紧,抱着人大步往马车走去。
  从里屋追出来的断利差点脱口而出夫人两字,又见长平在后面不可察觉的打手势,才停下了脚步。
  “你先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谈谈。”长平好言商量着,“这样被看到多不好。”
  不好个屁!
  辰自渊没有理会,出了院门就看见马车了,他一把将人放进了马车里,然后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堵住了长平要出去的路。
  “走。”
  马夫得令,挥着马鞭就出发了。
  马车经过大街小巷,虽已过了晚膳时间,但还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长平一时晃神,几时之前她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听到京中繁华人声,没想到竟是那么快。
  “陛下说了,你再不去,我就提头去见。”辰自渊扯着嘴角咧了咧,“想了想,还是我的头重要。”
  “也是,毕竟是状元的脑袋。”长平斜眼看他。
  辰自渊又是皱眉,想起不愉快的事来,他就是在高中状元那日太过得意才会被长乐给盯上。
  高中之日状元游花街,而他又是丞相之子,不少人专门跑来看。
  他的面容是上乘的,又是新科状元在身,那日不少姑娘家纷纷扔花献情。
  其中一朵便是长乐扔的,刚好砸在了他的脸上,而他那时竟不知中了什么邪,拿着花朝着愧疚的长乐浅浅一笑,而后别花在耳后。
  这一段事后来还成了风流佳话,而他也成功的让长乐记在了心里。
  “对了,你也该成亲了吧。”长平像是没见着他黑沉的脸色,问道。
  “你能不能管好自己先,想想等下怎么说。”辰自渊没好气道。
  “那就是没了,辰右相也不急?”
  “我成不成亲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嫁我!”辰自渊烦躁,扭开脸去。
  “问问嘛。”长平放软了身子靠在马车里的靠枕上,她也心知肚明,就算辰自渊有论嫁的姑娘,多半也会被长乐给搅了。
  “说不准是我们最后一次聊了呢。”长平水眸深深,似一汪不见底的清潭。
  辰自渊捏着拳头又松开,瞥去看长平又飞快移回来,他想说不会,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人明明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却糊涂了,自己大摇大摆的将人带回来,又是安置在自己的别苑里,多少眼睛看见了。
  就算别人不去查,长乐也会想办法探察到,到时还怎么瞒得住。
  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作者有话要说:  QAQ不知道有多少小天使在看,还是希望有人可以留个爪爪评论呢
么么哒

  ☆、自伤与探事

  马车一路进了宫,直至内宫才停下。
  马车里还放着原本准备好的面纱,长平抽出来正要给自己戴上,辰自渊伸手一拦,就扔在了一边。
  “不用了,这里没人。”
  长平愣了一下,跟着下了马车,果然宫道两侧空空如也,连平时往来巡逻的侍卫也没看见。
  金碧辉煌的韵灵宫曾是她的宫殿,如今一切如旧,外边石榴树下还摆放着当年她躺歇的贵妃椅。
  虽然压抑住了一切旧情,长平还是忍不住抬眸将周围一切扫尽眼底。
  这颗树下她府父皇一道乘凉过,那边池塘里她曾不小心掉进去,父皇也跟了踩了进去把自己捞出来。
  自己贪玩打碎花瓶,又偷偷把碎片倒进半人高的大花瓶中,还沾沾自喜父皇不会知晓,殊不知身边的宫女早已禀告给了父皇,转脸就亲手倒了出来,最后哭着罚抄了十遍论语才停歇。
  如此种种还有许多,那时的自己是那么喜欢敬爱父皇。
  “进去吧。”辰自渊推开厚重房门,吱呀一声熟悉又陌生。
  长平垂下眉眼,敛住自己浮起心头的难耐哀愁。
  殿内辉煌如旧,每一样摆饰都保养良好,像是长平随时会回来一般。
  长平轻抬脚步缓慢,屋里只听到自己略快的气息声。
  脚步忽的一转,长平来到自己闺房之外,陛下果然正坐在软榻之上,手里拿着红绳,另一只手举着相思豆想要穿过。
  听到后边声响传来,陛下急切转过身来,见完好无损的长平站在不远处,张了张嘴,语气里似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小九……”
  话未说完,长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恭敬道:“民女见过陛下。”
  “你唤朕什么?”陛下皱起眉,他的眉眼处有深深沟壑,想必是常年皱眉,两侧鬓角也已灰白,这一问竟显出老态来。
  “陛下。”长平没有抬头,继续喊着。
  “好,好好好,现在连父皇都不肯喊了。”陛下攥紧了手中相思豆,压着喑哑嗓音,“你在恨朕?”
  “不敢。”长平终于抬起头来,却是两眼婆娑,叫人疼惜,“我……恨不起来。”
  当皇帝久了就想看坑了别人,还要人感激涕零说着谢恩。可长平终究又是跟别人不同的,自己亲手养在身边的人,每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有人过来禀告,几乎算是看着她从小不点长成倾城佳人。
  如果不是为了平成侯府的地图,他也想就这么娇养着长平,直至出嫁。
  如今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人这么两眼汪汪的跪在自己面前,说着恨不起来,陛下本就愧疚的的硬心肠更是不舍了。
  他想起长平未出嫁时,日日惯会在自己身边说着好话,讨自己欢心。后来她去了,前朝的几个皇子心也愈发大了,吵得他不得安生,让他更是想起长平的贴心来。
  “小九。”陛下站起身来想要扶起地上的人,长平却屹然不动,“平成侯府一事是朕对不住你,只是……这也是为了大赫着想。”
  “小九明白。”长平压下心底恶心,再次重重磕头,清脆之声在这殿内想起,“正因如此,小九也不想让陛下为难。”
  长平抬眸望着案几上的相思豆,苦笑道:“每次得到一颗相思豆我都会去相国寺祈福许愿,日后还望陛下能长佩在身,福运昌盛。”
  陛下确实想起以前的长平偶尔会去相国寺,但没想到是为了这个,他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朕知小九心善福灵。”
  长平笑过,按着膝盖慢慢站起了身子。
  陛下心中松了一口气,想要拉人往榻上坐,哪知长平抽出手来,猛然一转身就往后侧墙上撞去。
  “小九!”
  陛下大喊出声,两步化作一步冲了上去堪堪接住她滑落的身子,“快来人。”
  一直候在屋外的辰自渊听到喊声,推门就跑了进去,见长平头染鲜血,脑中一时恍惚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愣在做什么!快传太医来。”陛下冲他怒喊道。
  “是。”
  “不必了。”血从额上留下模糊了长平的眼睛,她眨眨眼,揪着陛下的衣袖,慢慢道:“小九留着终究是麻烦,这样之后,父皇便不必苦恼了。”
  “不会的。”陛下发愣般抹去她额上的血迹,可是越擦越多。
  他似乎想起多年前,还是丁点大的小九一口喝尽自己的药,明明都苦的小脸皱起了,却还笑着说这样父皇就不必苦恼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呢?
  陛下有些记不得了,小九出嫁后他总是记不清事情,后来好像也是这般,抱着肚子疼的小九等太医过来。
  “父皇说还要看着小九出嫁生子,将来要给父皇抱小外孙的,小九怎么可以先走呢?”
  嘴中喃喃不停,低头见长平闭上了眼睛,陛下心中一慌,抱起长平踉踉跄跄就往外走去,“来人!快来人!”
  然而韵灵宫中的人早已被撤走,苍凉喊声飘散在这偌大的宫殿之中,寂寥回绕。
  “陛下,太医马上就来了,先把公主放进屋里床上吧。”
  辰自渊几步跨了过来,伸手要接过长平,却被陛下躲开来转身又回了韵灵宫里。
  。
  他低头看着手上不知何时沾上的血迹,一颗心越发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长平竟会对自己那么狠,他也没想到陛下竟会失控到这个地步。原本他想着自己求些情,陛下又顾着旧情,就能绕了长平一命,日后待陛下出手解决了苏绪言后,他就能将长平讨了去的。
  可是现在长平狠心一闹,不光命可以饶了,说不准又会想法子给她份位。
  辰自渊的脸色一点一点难看起来,他太清楚长平的脾性了,这人一旦再次得了陛下的宠爱,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这几日京城发生了太多事情,风言风语传来传去倒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可唯有两个是案板订钉的事,一是宫中突然出现了重伤女子,二是皇后娘娘被陛下斥责一顿禁足宫中。
  将军府内,长乐懒散靠在贵妃榻上,颇有兴致的听着身边丫鬟打听来的事。
  “皇后被禁?这倒是稀奇。”长乐笑了笑,却是没点担忧,她的母妃是华贵妃,后宫之中唯低了皇后一截,如今听说皇后被禁,她是高兴还来不及。
  “那个重伤的女子呢,又是哪里的?该不会又是哪个狐媚子想飞上枝头。”长乐语气不快,宫里的争宠的手段她见得多了,把自己弄的楚楚可怜的也不是没有。
  “唔……”丫鬟犹豫起来,瞄了眼长乐不敢说话。
  “看我作甚,还要我打赏你银子不成?”长乐听得正起劲,横了她一眼。
  “公主恕罪。”丫鬟连连告罪,才支支吾吾开口,“那女子好似是那日辰公子带来的。”
  听到辰自渊的名讳,长乐一个激灵精神过来,她坐直了身子,看向那人,“仔细说说,错了我扒了你的皮。”
  丫鬟忙跪了下来,苦不堪言,“那日辰公子将马车里的人安置在了别苑中,第二日便有人看见他带着人进宫了。只是听宫里的人说,马车没有宫人指引,去了哪里也不知。”
  “死丫头!”长乐戳着丫鬟的眉心,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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