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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辩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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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方向,但是不排除他烧了或者扔了。”
“我觉得不会。”老罗摇头,“从赵芳那个妹妹说的话来看,田力这小子,对头发有一种变态的嗜好。要是他做的,这些头发肯定会保留下来。老简,这案子,咱接了吧?”
“输了呢?”我笑了一下。
“你信我一回能死吗?”他突然叹了口气,“老简啊,我们假设田力说的是真的,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他出现的时候,赵芳的头发还在。赵芳再次被人发现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没有了。”老罗把车开进停车场,“田力出现在现场的时候,那个凶手可能就藏在黑暗里,赵芳也许还没有死。田力,他错过了救赵芳的机会。”
我一怔,这确实是我忽略的地方。假如确如老罗所说,田力知道这件事之后,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苦笑了一下,推开车门,却见老罗接连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才一脸视死如归地下了车。
“又不是上战场,你至于吗?”我看着他,忍不住发笑,“静那丫头今天都没给你打电话,放心吧,没准儿,她就此不搭理你了呢。”
“这样啊。”老罗的神色突然间有些怅然,“好像也是件好事。”
他说着,有些恍惚地走进了电梯。看着他突然萎靡下去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跟在了他的身后。
电梯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当电梯到达律所所在的楼层后,要不是我推了一把老罗,恐怕,他连电梯都忘了下。
可是刚走到律所门前,我们俩就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挤到了小会议室里办公,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像刚被人欺负完一样。老罗的办公室里,几个搬家工人正把办公桌、档案柜那些东西搬出来,送进我的办公室。
“好狗不挡道!”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和老罗下意识地转身,就见张静正脸色阴沉地站在我们身后。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人,抬着硕大的箱子。看箱子上印的图,那好像是一张床。
见到张静,老罗的脸色莫名其妙地好了很多:“丫头,whatareyou弄啥嘞?”
张静哼了一声:“我说过,你要是敢放老娘鸽子,老娘就拆了你的律所,你定眼一瞧也知道咋回事了吧?”
扑哧一声,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静啊,帮个忙,把我办公室的设备都搬到杂物间去呗!我挺喜欢那屋的。”我说道。
“为什么啊,小明哥?”张静不解地看着我,“那屋多小啊,你和小骡子凑合凑合用一间办公室得了。他那屋留给我做休息室。”
“你不觉得,咱们律所的平均智商已经堪忧了吗?”我严肃地说道,“作为拉高水平线的那个人,你也不希望我整天跟一个就知道玩玩具的大男孩儿在一个办公室,然后被他用当笨蛋的丰富经验拉下水,一起拉低大家的智商吧?”
“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张静点了点头,拍了拍手,“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从始至终,我们俩都没询问过老罗的意见。显而易见,老罗的意见对我没什么用,至于张静那边,老罗只要服从就行了。
“行了,咱们也干点儿正事。”张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跟你们说几个疑点:第一,赵芳是窒息而死,但是赵芳颈部的扼痕,无法证明就是田力留下的;第二,凶器上没有发现田力的指纹;第三,被害人赵芳丢失的头发至今没有找到;第四,赵芳手持的微型电棍肯定击中了凶手,但是在田力的身上没有找到相关的痕迹。”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接了这个案子?”老罗震惊地看着张静。
“你以为我是干吗的?”张静甜美却阴险地一笑,“你以为关了手机,我就不知道你昨晚在哪儿吗?老娘只不过是要改造你的办公室,找个合理的借口才没去找你罢了。算你小子乖,昨天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这句话让我的心都凉了,只能不断地宽慰着自己,这丫头跟我的关系还没密切到那份上,应该不会对我使手段。
3
有了张静的参与,这个案子调查的主导人自然也就变成了她。
按她的说法,这案子和我们以往接触的案件不同。以往我们都能发现当事人有明显没有作案的疑点,本案虽然有疑点,但根据警方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所能做出的合理推测就是田力尾随并杀害了赵芳。
要想证明田力是无罪的,我们必须从找到另一个凶手这一点上入手。
会像以往的案子那样,有另外一个凶手吗?我不太肯定。
张静似乎也不太确定,她设定的侦查方向和警方当初所做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也是先带着我们去找了那个理发师。
黑暗。
浓稠的黑暗包裹着他,让他连动动手指都办不到。
黑暗中,一双血色的眼睛瞪视着他,冷漠,嗜血。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有那一双眼睛如此闪耀。无论他怎样转动瞳孔,想避开那双眼睛的视线,却始终和它对视着。
他扭动,他挣扎,他呐喊。
它从黑暗中走出,一张长满了獠牙的嘴向他咬来。
我们找到这个理发师的时候,他正在午睡,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噩梦中,身体轻微地颤抖着,脸上大汗淋漓,五官扭曲。
我们叫醒了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无力。一口气喝光了我递上的一整瓶矿泉水,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随后就告诉我们,他做了那样的一个噩梦。
这个噩梦已经困扰他几个月了,从那个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他就时不时陷入这种恐怖的梦境中。
“你们想知道什么?”理发师晃了晃头,问。
“赵芳和田力的事,就是这两个人。”张静把两张照片递到理发师的面前,“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你们都问过好几次了,还有完没完了啊?”理发师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微的不耐烦。
“没办法,人命案,得谨慎点。出了差错,我们也跟着倒霉啊。”张静抱怨了一句,“再跟我们说说,赵芳,就是那天找你剪发的那个人,精神怎么样?”
“精神?”理发师揉了揉太阳穴,微微仰头想了一下,“不怎么样,好像和谁生气呢。”
“你之前说,她要求剪掉长发的时候,很坚决,还说了一句,要和过去做个了断?”
“嗯。”理发师点头,“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我上哪知道去?我对客人的隐私没兴趣。不过她那一头长发啊,真是可惜了,要是卖的话,最起码这个数。”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
“两百?”老罗愣了一下,嘟囔道,“也不多嘛。”
“两千。”理发师嗤笑了一声。
“你说那天有个男人一直盯着你们,好像也不太开心?”张静又问。“嗯,就站在马路对面。”
“你看到他跟着赵芳走了,是吗?”
“他们俩走的确实是一个方向,不过是不是跟着你说的这个人走的,那就不好说了。”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会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理发师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非常谨慎。
张静微微皱眉,这对排除田力的嫌疑没有任何用处。
“你再想想,除了田力,还有没有其他人有过不正常的表现?”她问。
“警官,你这就有点儿难为我了。”理发师笑了一下,“我们这行是技术工种,专心很重要,更是服务行业,得全身心服务客人。一边服务客人。一边跟别人说话,那很不尊重客人。”
“店里的监控还有吧?我能不能看看?”张静站起身,环顾这个一层就有一百余平方米的理发店,寻找着监控的显示器。
“那你得问我们店长,这我也不太清楚。”理发师抬手指了指楼梯,“店长办公室在楼上。”
张静嗯了一声,道了声谢,带着我们沿着陡峭的楼梯上了二楼。和一楼负责剪发不同,二楼似乎是专门烫发染发的地方,各种设备占据了大部分面积。有意思的是,二楼的地面有一段竟然设计成了玻璃栈道的形式,从楼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同样,楼下的人如果抬头,也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这个玻璃栈道,张静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避开了栈道。她走到贴着“店长”门牌的门边,抬手敲了敲门。
“谁?”门内传来了一个紧张的声音。
“警察,有事问你。”张静沉声道。
“稍等。”门里再次传来了一阵收拾东西的慌乱声音。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办公室的门才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顶着黄毛的脑袋探出头,紧张地看着我们,“你们?”
“警察。”张静把自己的警官证在黄毛的面前晃了一下,“赵芳遇害的那个案子,之前我同事已经找过你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再问一遍。”
“哦。”黄毛点点头,说,“我们去楼下吧,楼上太闷了。”
“不用,就在这儿,我要看点儿东西。”张静伸手抵住了门,“我要查一份监控,9月份的。”
“9月份?”黄毛愣了一下,“太早了,监控可保存不了那么久,再说,那时的监控,你们的人都拿走了啊。”
“我要看的不是那些。”张静冷笑。
我和老罗不明所以,黄毛的脸色却变了。他干笑了一声:“警官你真会开玩笑,什么监控也保存不了这么久啊。”
“那份监控你肯定留着。”张静笑了一下,手上用力,推门走了进去。
说是店长办公室,倒不如说这里就是监控室。小小的屋子里,满满当当地摆着的都是显示器,整个店面,甚至就连店外的马路对面,都能在这里看到。
我和老罗看得眼花缭乱,张静却径直奔着办公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过去:“都在这里了吧?”
她回头,看着黄毛,微笑着问道。
黄毛却像被人抽了魂一样,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地靠在门边,点了点头。
“放心,这事我不追究。”张静抱起电脑,“这个东西借我用几天,没问题吧?”
黄毛的呼吸粗重了起来,脸色微微泛红:“别太过分!”
“这么说,你是想要一份正规手续了?”张静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摸出一张纸,随手从办公桌上抓起一支笔,“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给你办手续,和拘留的手续一起,你看怎么样?”
“不,不用了。”黄毛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个女警察的能耐不是他能对抗得了的。
“这样多乖。”张静满意地点点头,“再教你个乖,这案子结案之前,外面的设备你最好别拆,要不然告你损毁重要物证。”
“这里边有啥?”老罗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好奇地问。
“不知道。”张静摇头。
“不知道?”老罗愣了一下,“不知道你就敢拿走?”
“第六感,懂吗?”张静指了指自己的头,“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尤其是我还是一个警察,我觉得这里面有对我们有利的东西。”
“你觉得?”老罗一脸的哭笑不得,“会让你害死的。”
“你废话真多。”张静不满地白了老罗一眼,“没听说过那句名言吗?警察查案,走的路越多,离真相就越近。”
“没听过,这是哪个警察说的?”老罗茫然地摇了摇头。
“东野圭吾,不是警察,是个小说作家。”张静一本正经地说。
“小说你也信?”老罗瞪大了眼睛。
“小说怎么了?你瞧不起小说啊?”张静眼睛一翻,“小说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算了,跟你这种人讨论这种高深的问题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抱好电脑,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去哪儿?”
“跟着我走就行了。”
张静说走真就走。我们把车停在理发店外,一路步行,沿着当日赵芳的行走路线,向她家中走去。
一路上,张静也不说话,也不找人问话,唯独每经过一个摄像头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仰着头,认认真真地看一会儿,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写写画画地不知道在上面记着什么。
一直走到案发的那个巷子口,张静才收起了纸笔,把冻得通红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柔声问道:“小明哥,冷吗?”
看着她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被猎豹盯上的感觉,下意识点了点头:“有点儿。”
“那就运动运动吧,运动一下就不冷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明哥,沿着这个巷子跑几圈。”
“啊?”我愣了一下。
张静却不再理会我,仍旧是那个笑容,看着老罗:“小骡子,你呢?”
“不冷,我这一路上都运动够了,抱着这么一个四五斤的东西呢。”老罗挺了挺胸脯,说。
“那把羽绒服给我,我冷。”说着,张静不顾老罗的挣扎,扒下了他的羽绒服,套在了身上。
看着蹲在有阳光的墙角瑟瑟发抖的老罗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样儿,已经沿着巷子跑了两个来回的我顿时觉得,生活竟然是如此的美好。
第四个来回的时候,我已经气喘吁吁了。冷飕飕的空气呛进肺里,整个肺都要炸了一般难受。
“还跑吗?”我扶着墙,喘着粗气,问,“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张静看了一眼表:“暂时还没发现,你再跑两个来回,就差不多能发现了。”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张静:“你遛傻小子呢是吧?跟我跑不跑没关系是不是?你是不是在看时间?”
张静吐了吐舌头,没接我的话:“咱们在这儿待了也有十分钟了,你们看到别人了吗?”
“没啊。”我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关系?”
“这地方很偏僻,凶手选择在这里作案,轻易不会被人撞到。路口两端没有摄像头,凶手进出小巷都不会被记录下来。”张静说,“这说明,凶手作案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他是特意选在这个地方下手的。”
“没什么意义啊。”我苦笑,“这更加重了田力的嫌疑。”
张静嗯了一声,竟点了点头:“所以这条路走不通,我们还得想想这案子还有没有另外的疑点。”
“头发。”我喘匀了气,“你和老罗都说过,被害人的头发没了,但是一直没找着。”
“对,就是头发。”张静点点头,“很显然,尸体只有这一个地方异常,凶手就是冲着她的头发来的。”
“只要找到那些头发,这案子就能解决了。”老罗擤了擤鼻涕,兴奋地说道。
“我还是劝田力认罪吧。”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头发那种东西,要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而要找到,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光是做同一认定就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
“谁说要找头发啊?”张静斜了一眼老罗,“头发就是作案动机,弄清楚为什么要拔掉赵芳的头发,就可以大大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田力对赵芳的头发有一种特殊的嗜好,曾说过,不许她剪发。”我一边从口袋里往外掏嗡嗡震动的手机,一边说道。
“小明哥你今天怎么了?以前这话都是小骡子说的啊?”张静不满地看着我。
“我对这案子是真没信心。”我摇了摇头,“等会儿,罗副检察长。”我扬起电话示意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小简,最近可好啊?”电话里,罗副检察长爽朗地说道。
“罗副检察长,您好您好。”我说道,“这不正查案呢嘛。”
“哦,查得怎么样了?”罗副检察长问。
“暂时还没什么进展。”
“我可等不了你们了。”罗副检察长话锋一转,“下周这个案子就必须公诉,你们是准备劝说被告人认罪,做减罪辩护,还是咱们再准备一次诉前联合预审?”
听得出来,罗副检察长的心情不错。他似乎已经认定,我们要在这个案子上栽跟头了。
我看了一眼老罗和张静,老罗一脸的挣扎,张静却笃定地点了点头。
“诉前联合预审吧。”稍一犹豫,我就回复道。
“好,那就明天吧,不打扰你们干活了。”罗副检察长说着,挂断了电话。
4
一大早,天又下起了雪。
鹅毛雪花飘落在脖子里,刚让人感受到一点儿冰凉,便转瞬融化,像个顽劣的孩子。
我躲在单元门的楼道里,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心也跟着变得冰凉。
张静极力鼓动我一定要参加这次诉前联合预审,我以为她有十足的把握找到关键的证据。
然而……
“我说过吗?我保证过一定给你找到证据吗?”十分钟前的电话里,张静一脸懵懂的状态,“我查看过所有监控,可以证实田力一路尾随赵芳到达案发现场。”
“这不能代表他就是凶手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啊。不过,”我刚放松了一点,张静马上就说道,“结合其他的证据,进行合理推断的话,可以认为他就是凶手。行了,小明哥,”她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忙了一宿,今天还有任务,祝你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我看着电话,哭笑不得。看来,平安夜那件事,并没有因为她拆了我们的办公室就这么过去了,这丫头,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我和老罗在这个案子上出丑。
输就输吧,哪个律师一辈子没输过几个官司呢?何况是要和庞大的国家机关对抗的刑辩律师,原本就是要在败诉中走完一生的。国家没把我们当成无理取闹的死磕派律师进行审查,一审经历过多次无罪判决,这就已经是法治的一个重大进步了。
我不断安慰着自己。
老罗的本田雅阁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雪天并没有阻止它的狂野,本田车在我的面前做了一个漂亮的甩尾,转了两圈后,惊险无比地停在了楼前,和墙壁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我觉得,我们的形势就和这辆车差不多,稍有差池,就是满盘皆输的境地。
“首先,我们请求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模拟法庭一开庭,我就率先出招,“审判长,公诉人,在这份卷宗里,当事人的口供是我们不容忽视的部分,对我们查清事实非常重要。但是,我们应该注意到,警方在审讯过程中,反复使用了一些值得商榷的词汇,例如:‘你是怎么跟踪被害人的?’‘你是不是从背后击打了被害人?’‘你把那些头发藏到了什么地方?’‘你身上的血是不是在杀害被害人的时候弄上的?’‘你为什么要杀害被害人?’这种词汇的用意非常险恶,显然警方旨在通过这种方式,让我的当事人自证其罪,这与我们的法律原则是违背的。在被告人没有认罪的情况下,被要求做这种供述,我们有理由认为,警方在侦办这起案子中存在违规行为。”
其实,我这是有点儿胡搅蛮缠了。《刑诉法》明确规定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是在2013年之后,2006年的时候,尽管关于“自证其罪”的讨论由来已久,但法律始终没有明确提出。
不过我的目的并不在此,我只是想向法庭强调,警方的侦查可能存在违规行为,那么目前提交法庭的证据及其来源的可信度就有待商榷了。
“审判长,这个问题必须引起咱们的注意,”老罗补充道,“佘祥林案近在眼前,如果不是他被强迫自证其罪,那个冤案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我们很庆幸,在这个案子里,我的当事人始终没有做有罪供述,但这不表示警方在侦查阶段没有违规。”
“咱们就是个模拟法庭,没必要这么较真吧?”检察官笑了一下。
“不,”我摇头,“程序严格是法制公正的基础,如果基础都歪了,那咱们就等于是在一个错误的地基上盖一栋大楼,那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法官点了点头:“简律师,证据合法性我们稍后再研究。我向你保证,对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我们绝不会偏听偏信,一定会经过详细的核查再做决定。”
“谢谢!”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证据倒是没有。”我硬着头皮说道,“只是有几个疑点,想要公诉人解答一下。”
“你问。”公诉人坐正了身子,枕戈待旦。
“第一,关于本案当事人的供述,他已经明确说明自己没有杀人以及血迹是如何留下的,你们为什么依然认定他是有罪的?”
“简律师,我们必须注意一点,他的供述可以证明他跟踪了被害人,与被害人有过接触,早些时候,他曾扬言要杀害被害人。他与被害人本是情侣关系,但在见到被害人发生意外后,他没有施救,没有报警,反而在第一时间逃离,这显然不合常理。我们认定他有罪,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推测。至于他说他没有杀人,是摔倒的时候蹭上的血迹,这一点,他无法提供有效证据。相反,我们却可以依据痕迹做出合理推断是被告人在杀害被害人的时候,因为被害人的反抗,为了阻止被害人呼救而蹭上去的。”
防着我又在程序上动手脚,这个公诉人的解释滴水不漏。我点点头,又问道:“我们注意到,被害人是被扼住喉咙,窒息而死的,这个扼痕与我的当事人的手并不吻合,这一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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