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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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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边邻居都很同情叶太太的遭遇,平时出门做客,或是自用,一般都到她的水果摊上光顾生意,倒不是她家的水果价廉物美,只不过大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帮衬帮衬这个苦命的女人。所以,叶太太的生意基本上是靠邻居们撑起来的。


………………………………

第八十四章 初来乍到

    陆昱霖和淑娴两人先去了吕班路55号名为“光影“的照相馆。

    照相馆的橱窗里陈列着几位大明星的照片,打开门,这家照相馆挺大的,有两层,楼下有个柜台,是用来接待顾客,开票收钱的,左边是摄影室和化妆室,右边有两个小房间,其中一个可以充当厨房用。另一个小房间,里面放了一些小凳子和玩具,可以让带孩子的顾客在此玩耍,等候。布景,服装,道具,补光灯,反光板,相机,三脚架等一应俱全。

    楼上是暗室,用于冲印照片。旁边还有一间休息室,除了桌椅之外,还有一张蛮宽敞的床铺可供睡觉,休息室里还带有一个小阁楼,阁楼上可以堆放一些杂物,上面有扇老虎窗,昱霖爬上去看了看,屋顶与周边的建筑连成一片,如果有危险的话,从老虎窗爬出去,沿着屋顶可以跑到周边邻里的房子里去。

    “老陈可真的是花了不少心血啊。”淑娴见照相馆布置得井井有条,觉得老陈考虑周全,远超自己的预期。

    “是啊,基本上都齐全了,不用添置什么了。”昱霖跑上跑下,检查所需摄影设备,觉得自己想到的老陈都想到了,自己没想到了,老陈也替他想到了。

    “嗯,淑娴你就在这照相馆里帮客人化化妆,记记账,做做造型,我再教你怎么使用相机,以后要是我忙不过来,就由你来负责这家照相馆。我想你应该能够胜任。”

    “我边学边干吧。你可得认认真真地教我。”

    “那是自然,你这么聪明,还怕学不会吗?”昱霖拉开窗帘,望了望四周:这儿挺隐蔽的,而且四通八达,以后在这儿接头也不错。走,淑娴,去看看我们在上海的家。

    淑娴笑着点了点头。

    陆昱霖和淑娴拎着两只皮箱来到了拉斐德路吉祥里18号,这里是一幢两层的石库门房子。

    陆昱霖刚想推门而入,淑娴拉住了他:“这是前门,里面是别人家的天井,我们得从后门进去。”

    陆昱霖点了点头,跟着淑娴绕道而行,走到后门,后门是扇小门,昱霖轻轻推开,里面是一个蛮大的灶披间,相当于公共厨房间,里面放了五六只煤球炉,还有两只水池。旁边还做了一些碗柜,用于放置锅碗瓢盆等厨房用品。

    穿过灶披间,刚要上楼,客堂间后门的房门打开了,从里面传出苏州评弹的声音,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白底团花旗袍的女子从客堂间里出来,倚靠在房门上,上下打量着昱霖和淑娴。

    “侬寻啥人啊?”那女人斜着眼望着昱霖和淑娴。

    “阿拉是住了西厢房里呃。今朝刚刚搬来。”淑娴连忙作答。

    那女人浅笑了一下:“噢,个么讲阿拉是邻居啰。哪能称呼啊?”

    “格位是我先生,复姓欧阳。侬就叫我欧阳太太好勒。”

    “那就叫我杜太太好嘞。我是此地呃房东,侬有空来别相。”

    “原来是房东太太,好呃,杜太太,有空我会过来别相呃,个么阿拉先上楼了。”

    昱霖朝杜太太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与淑娴上了楼。

    经过楼梯中间的亭子间时,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妇女打骂小孩的声音。

    “侬再敢顶嘴,看我不敲侬毛栗子。还哭,再哭,打死侬。”

    接着听见小孩的哭闹声:“姆妈,我不敢了,侬勿要打我了。我晓得错了。”

    “烦死了,天天吵,耳朵根想清静也清静不了。”杜太太在楼下抱怨着,然后把收音机的音量调高了许多,想要掩盖吵骂声。

    昱霖和淑娴对视了一下,耸了耸肩,继续朝楼上走去。

    陆昱霖望了望东厢房,房门紧锁着,便转身来到了西厢房,看见楼梯上面还有一个蛮大的露台,便伸头望了望,露台上横七竖八地挂着许多晾衣绳,上面有个穿着工装裤,约莫十**岁的小青年正在露台上吹口琴。

    小青年见西厢房来了两个陌生人,连忙从露台那儿探出头来。

    “那是新搬来呃?”小青年吹了一串滑音。

    昱霖点了点头:“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阿荣好嘞。我就住了那楼上。”

    “这上面还有房间吗?”

    “阁楼呀,我就住了阁楼里。”

    “这上面也能住人吗?”

    昱霖觉得阿荣所谓的阁楼应该是个养鸽子的地方吧。现在阿荣说自己住在里面,昱霖很是好奇,朝楼上走去。

    “能住,不过要低头才可以。”

    昱霖走进阁楼,刚想站直,便撞了头:“啊呀。”

    “侬个子高,要弯腰才可以。”

    昱霖摸着脑袋,看了看里面,大概四五个平米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简易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你就住这里?”

    “啊,没办法,我也想住大一点,手脚放得开呃房子,不过,侬晓得呃,上海房子呃租金太贵了,就这间阁楼都要我差不多半个月呃工钿。”

    昱霖点了点头,从阁楼里钻了出来。

    “爷叔好像不是上海人嘛,侬从啥地方来呃?”阿荣好奇地问昱霖。

    “我是广东人,我太太是上海人。我姓欧阳,我们就住在西厢房。”昱霖指了指楼下的西厢房。

    “爷叔一看就是有钞票呃人,哎,爷叔,有用得着我呃地方尽管开口。”

    “好的好的。”陆昱霖下了楼,打开房门,跟淑娴进了屋子,随后转身跟阿荣挥手示意。

    “个么,再会啊。爷叔,阿姨。”

    陆昱霖和淑娴走进西厢房,放下行李,望了望四周。

    整个房子是西式装修,里面有两间屋子,里屋是卧室,有一张西式的大床,旁边有床头柜,床头柜上有部电话,天花板上是一只欧式吊灯,旁边有大衣柜,写字台,还有一张宫廷式贵妃躺椅,可坐可躺。矮柜上还放着一台留声机和一台收音机;外间是个客厅和餐厅,放着两张欧式单人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张椭圆形餐桌,餐边柜里还放着几瓶红酒;右边是浴室,挺宽敞,有洗脸池,靠墙放着一只大大的浴缸。

    “这太奢侈了。老陈大概还把我当成西关大少,怕我在生活上受委屈,其实,我早已脱胎换骨,在艰苦的环境里照样活得很滋润。”昱霖望着西厢房里豪华的装饰,很是感慨。

    “是啊,你早已不是什么西关大少,我也不是什么少奶奶了。”淑娴也有同感。

    “淑娴,你坐下好好歇歇吧,这些天车马劳顿,你也没睡几个安稳觉,累了吧。”昱霖关心地询问着,走到淑娴身后,帮她揉揉肩膀。

    “还行,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颠簸的生活。昱霖,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把鸣儿接过来住?我们这儿这么大地方,而且我现在也不忙,完全能够照顾鸣儿。”

    自打昱霖和淑娴被通缉,逃往香港之后,鸣儿就一直跟着玉蓉和昱霆过日子,鸣儿也已经习惯了把玉蓉视为母亲,淑娴有时还真是有点嫉妒鸣儿跟玉蓉的亲昵,鸣儿在她面前多少有些拘谨,这让淑娴,鸣儿的亲生母亲心里感到不是滋味,所以,她想让鸣儿跟自己多待在一起。

    “淑娴,我知道你想鸣儿,其实我也想儿子,可是,鸣儿在我们身边,不利于我们今后开展工作,我们没有时间来照顾鸣儿,万一孩子不懂事,把我们的机密事情说漏嘴了,那就是灭顶之灾,所以我觉得还是把鸣儿放在玉蓉那儿吧。而且组织上也是这么考虑的,因为上海你比较熟悉,很多工作得靠你完成,玉蓉目前主要任务是带孩子,潜伏着,遇到紧急情况再启用。”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我儿子?”淑娴的目光像是在恳求。

    “我怕鸣儿见到你就喊你娘,这会出乱子的。你忘啦,他现在跟玉蓉才是母子关系。”

    “那你的意思,我和鸣儿不能相见?”淑娴忍不住质问昱霖。

    “淑娴,你冷静些,我没说不让你见儿子。”昱霖见淑娴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连忙安抚她。

    昱霖敲了敲额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忘了,只注意到让鸣儿叫玉蓉娘,叫阿成舅舅,那如何称呼自己和淑娴呢?当时事情太杂太多,竟然把这事给忽略了,总不见得以后一直与鸣儿不相见吧。幸亏淑娴及时把这问题提出来。

    “这样吧,我和玉蓉以表兄妹相称,你是玉蓉的表嫂,鸣儿只能叫我表舅,叫你表舅妈。”

    一听到这话,淑娴鼻子一酸,眼泪簌簌往下掉。

    “淑娴,别这样。”昱霖转过身来,搂住淑娴:“这样总比见不到好吧。”

    淑娴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明天一大早,趁鸣儿还没醒的时候去一趟八里桥,把这个情况告诉玉蓉。淑娴,你明天把这儿的邻居情况搞清楚。”

    “嗯,我知道了。”淑娴抹了抹眼角的泪,躺在床上,心里却十分凄楚。

    “好了,休息吧。”

    昱霖枕着双手,仰天望着天花板,他何尝不想跟自己的亲骨肉团聚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只是,残酷的环境不允许他这样做,为了能潜伏下来,他必须要伪装好自己,他必须有所割舍,他只能把这份苦楚和无奈深埋在心里。


………………………………

第八十五章 寻消问息

    第二天清晨,昱霖就来到八里桥66号,玉蓉的新家。

    玉蓉已经起床到天井里生煤球炉了,听见敲门声,连忙出来开门。

    “玉蓉。”昱霖轻轻地叫了一声。

    “少爷。”玉蓉转过头,欣喜地叫了一声。

    “嘘,不是告诉你,以后别再称我少爷了吗,你啊,总是忘。你以后称我表哥,记住了吗?”

    玉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叫习惯了。那表哥,你这么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玉蓉,我有些事要跟你们交代一下,阿成起来了吗?”昱霖朝楼上望了望。

    “他一大早就去八仙桥那儿,想进一些中草药。”

    “嗯,很好,药铺是得尽早开张,这样吧,你把我的话转告阿成。”

    “嗯,你说,表哥。”玉蓉点了点头,她感觉到了昱霖有重要事情告诉她,不然不会一大早就过来找她。

    “我们今后的接头地点就定在吕班路55号的光影照相馆还有你这儿,如果有急事,可以去拉斐德路吉祥里18号,我那儿的电话号码是7299,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你这儿附近有电话吗?”

    “有,烟纸店肖老板那儿就有一部公用电话,号码是6858,你如果找我的话,可以打这个号码。”

    “好的,我记住了,哎,玉蓉,你们这儿的店铺名叫什么?”

    “已经取好名了,叫方圆药铺。今天我就让阿成去订做店铺招牌。哦,我们已经开始跟周围的邻居打交道了。”

    “很好,你们很有工作积极性。”昱霖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把周边环境摸清楚。”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现在是你和阿成的表哥,淑娴是你们的表嫂,鸣儿今后要改口叫我表舅,叫淑娴表舅妈。这事你得尽快教会鸣儿。”

    “这可太难为鸣儿了,他有娘不能认,这会伤孩子心的。”玉蓉没想到昱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有点难以接受。

    “我知道,可我们只能这么做。”昱霖叹了口气:“等阿成回来,你跟他说明白。千万不能叫错,否则会有麻烦的。”

    玉蓉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心有不忍,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昱霖转身要走。

    “少,”玉蓉刚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连忙纠正:“表哥,你不去看看鸣儿吗?他现在还没醒。”

    昱霖犹豫了一下,一狠心,摇了摇头:“不了,我怕鸣儿醒过来,哭闹起来,我就走不了了。”

    昱霖转过身,红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八里桥。

    淑娴早上起来后,便去找客堂间的杜太太聊天,她想通过杜太太了解石库门里的各家各户的情况。

    淑娴敲了敲杜太太家的门,杜太太连忙起身开门。

    “哦,是欧阳太太,早啊。”

    杜太太一开门,见是昨天来的新邻居,欧阳太太,心里十分高兴,人是有眼缘的,杜太太一见到这位欧阳太太,就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早,杜太太,侬方便伐?我想寻侬嘎嘎山湖。”淑娴客气地站在门口跟杜太太打招呼。

    “好呃呀,我一噶头在屋里厢正没劲来,侬来了正好,陪我嘎山湖。快点进来。”

    淑娴跨进门槛,朝四周望了望,这间客堂间大概二十多平米,一套红木家具做工考究,房间布置得井井有条,收拾得干干净净。收音机里正在播放苏州评弹。

    “杜太太是苏州人啊?“

    “是呃呀,我就欢喜听苏州评弹。“杜太太觉得欧阳太太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哪里人了。

    淑娴见八仙桌上放着一堆毛豆,便连忙坐下来,动手剥起来。

    “啊呀,欧阳太太,哪能让侬动手呢?快放下来,放下来。”杜太太见淑娴动手帮自己做家务,很是过意不去。

    “没事体呃,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侬一道剥好勒。”淑娴麻利地开始剥毛豆。

    杜太太见淑娴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

    于是,两个女人坐在桌旁,一起剥起毛豆来。

    淑娴一边剥毛豆,一边有意无意地向杜太太打听周围邻居情况。

    “杜太太,亭子间里住呃是啥人啦,我昨天听见里厢又打又骂呃。“

    “哦,是薛太太,伊是个寡妇,老早呢,也算是小户人家出生,男人是做生意呃,后来男人死忒了,靠山没来,现在啊,只好靠做娘姨,帮人家倒倒马桶,汰汰衣裳过日脚,伊儿子小宝也蛮作孽呃,年纪嘎小,爷就死忒了,现在只好天天背了个鞋箱,到马路上帮人家去擦皮鞋。“

    “哦,是蛮作孽呃。“淑娴听后,确实觉得薛太太不容易。

    “侬可以给她点生活做呃呀,阿拉弄堂里好几家人家呃马桶都是小宝姆妈包忒呃,每个月只要一块大洋,像侬欧阳太太这种有身份呃人家,有几个会自己刷马桶啦?侬讲是伐?”

    淑娴笑着点了点头:“这倒是呃。”

    “侬呃衣裳也可以交给她洗呃呀,伊会汰好,晒干,叠好交给侬呃,这都省心啦。迭个人啦,就是脾气坏,人还是蛮能干呃。侬要是不挑剔呃闲话,三顿饭也包给伊好勒,迭能呃闲话,侬就用不着开伙仓来。要吃开水呃闲话,出门右转就是老虎灶,一天泡两热水瓶呃开水嘛,足够来。”

    “要是所有家务都交给小宝姆妈做呃闲话,个么我做啥啦,天天吃了睏,睏了吃啊?”淑娴呵呵一笑:“格能下去,不到半年,我就要变成猪猡来。”

    杜太太听淑娴这么一说,不禁捂住嘴笑了起来:“啥人叫侬一天到夜吃吃睏睏啦?侬可以到我下头来,嘎嘎山湖,搓搓麻将呃呀。欧阳太太,侬会搓麻将伐?”

    “会是会点,就是经常输钞票。”

    “噢约,阿拉都是小来来,输不忒多少呃呀,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呃,还怕输点小钞票呀。”

    杜太太平时的喜好就是听评弹,搓麻将,现在遇到淑娴,听说是会打麻将的,自然满心欢喜。

    “好好好,有空我会下来别相呃。哎,杜太太,个么东厢房里住呃是啥人啦?”

    “东厢房里住呃是沈先生,伊不太回来住呃。”杜太太把嘴巴凑到淑娴的耳朵处:“听说伊是军统里呃。”

    淑娴吃惊不小:“是伐?东厢房是军统呃?”

    “嘘,轻一点,这种人老是神出鬼没呃,看人都是斜了眼睛看呃,还是保持点距离好。”杜太太神秘兮兮地说。

    “嗯,侬讲得不错,还是避避开好。”

    “哎,杜太太,侬先生呢?哪能从昨日到今朝都没看到伊啦?”

    杜太太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但没逃过淑娴的眼睛。

    “伊呀,一天到夜都不晓得在忙的啥,一歇歇嘛到苏北去,一歇歇嘛到重庆去,拿我此地当旅馆了。哎,嘎大呃房间,平常就我一噶头住,夜里相吓丝丝呃。我想把东边一间租忒,也好多些进账。”

    “杜先生同意侬租忒伐?”

    “反正房契在我呃手里厢,我想哪能就哪能。”杜太太不无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淑娴笑了笑:“侬结棍。哎,阁楼上住呃是啥人呀?”

    “噢,是阿荣这只小赤佬,在商务印刷厂当印刷工,平常就欢喜偷鸡摸狗,阿拉先生好几双晾在露台上呃玻璃丝袜子被偷掉,我怀疑就是这只小赤佬偷呃。还有我天井里呃鸡窝里呃鸡蛋老是少忒,肯定也是给这只小赤佬偷吃忒呃。”

    “真啊?”

    “这只小赤佬门槛老精呃,那呀,也要当心点,钞票放放好。值钞票呃么子都要藏藏好。”杜太太好心提醒淑娴。

    “嗯,我晓得了。”

    “哎,欧阳太太,侬先生是做啥么子呃呀?”杜太太对陆昱霖也颇感兴趣。

    “伊在报馆里做,顺便开了个照相馆。”

    “是伐?侬先生会得拍照片啊?个么,啥晨光我去见识见识。”杜太太立刻兴趣盎然。

    “好呃呀,不过要等阿拉安顿好之后,刚搬来,有交关事体还没头绪,还需要添置点设备。”

    “不急不急,我只不过顺口一讲,侬勿要记在心上。”

    “杜太太长得嘎标致,一点都不比周璇,胡蝶,黎丽丽伊拉坍般,下趟来照相馆,我叫我先生帮侬拍张艺术照,放大到二十吋,贴了橱窗里,肯定扎台型。”

    淑娴的一番话让杜太太听得心花怒放:“个么,我就先谢谢侬了。”

    “阿拉是邻居,用不着嘎客气呃。哎,杜太太,侬小囡几岁了?下趟也一道带到照相馆里来,阿拉先生拍小囡照片蛮灵呃。“

    一听说小孩,杜太太神情黯淡起来:“唉,我没小囡呀,老早有过一个,一周岁多就死掉了,是生脑膜炎。唉,后来就再也没怀过。“

    “哎呦,不好意思,我不晓得。“淑娴连忙致歉。

    “没关系啦,已经过了五六年了,现在已经没有当初嘎伤心了。哎,欧阳太太,侬小囡呢?哪能没看到侬把小囡带过来?“

    “我落忒过几个,一直没怀上。“淑娴不免又想起了在香港的那次流产,有些黯然神伤。

    “哦,是伐,我倒是认得一个西医,人家都讲伊老来三呃,看好了蛮多不孕症,我当初也是慕名前去,可惜,我就是伊为数不多呃失败呃例子之一。要不,啥晨光我介绍侬认得认得。“

    “格事体还是顺其自然呃好,我先生呃表弟表妹是开中药铺呃,我现在经常吃中药调理调理。“淑娴婉言谢绝。

    “中药也蛮好,要是侬能吃好呃闲话,我也照侬呃方子吃吃看。“

    “好呃呀,好了,杜太太,毛豆剥好了,我先上去了。”

    “嘎快就走啦,不再坐一歇啦?”

    “我想起来了,我上头还有两只箱子没理好嘞,好了,杜太太,嗳歇会。”

    “好呃好呃,嗳歇会。”

    一个上午,淑娴就把周围邻居的情况大致摸清楚了。看来,周边环境还是挺复杂的,尤其是东厢房的沈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也,令人捉摸不透。


………………………………

第八十六章 开张志禧

    昱霖跟玉蓉交代的事情,让玉蓉感到很为难,但她也清楚,如果鸣儿不改口叫昱霖,淑娴表舅和表舅妈的话,会给整个潜伏组织带来麻烦,甚至是致命的,所以,这件事虽然对鸣儿很残忍,但必须这么做。

    吃过早饭之后,玉蓉把昱霖和淑娴的照片拿出来,让鸣儿认。

    “鸣儿,这个人是谁呀?”

    “是我爹,霖爸。”

    “不对,这个是你的表舅。”

    “不是表舅,是霖爸,蓉妈,你怎么不认识霖爸啦?”

    “鸣儿,你听我说,你以后就叫我娘,不要叫蓉妈了,叫照片上的这个人表舅,不能叫霖爸,知道吗?”

    “为什么呀,蓉妈?”

    “不为什么,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听懂了吗?”

    鸣儿怯生生地望着玉蓉:“娘,那我爹呢?”

    “你爹他已经死了。“玉蓉想起昱霆,眼睛一红。

    “死的是霆爸,霖爸还活着。照片上的人就是霖爸。”

    玉蓉抓起鸣儿的小手,在手心里啪啪打了两下:“鸣儿,你还听不听娘的话了?”

    鸣儿被玉蓉的怒气吓坏了,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娘别生气,鸣儿听话。”

    “那你说,照片上的人是谁?”

    “表舅。”鸣儿说完,哭得更伤心了。

    玉蓉又拿起淑娴的照片:“这是你表舅妈,知道了吗?你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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