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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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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鸣儿是陆昱霖的心病,他先前一直让鸣儿称自己表舅,称淑娴表舅妈,也是为了保护孩子。但阿成已经把他和鸣儿的父子关系招供了出来,那么敌人很有可能拿鸣儿做文章,他早已视死如归,但鸣儿还这么小,如果鸣儿有什么不测的话,他如何有脸面去地下见自己的父母,陆家的列祖列宗。他现在已无力保护鸣儿了,只能求助于谭敬廷。

    望着昱霖殷殷期待的眼神,谭敬廷一口答应,掷地有声地向陆昱霖承诺:“小霖子,你放心,我谭某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拼了命保住你的儿子。“

    “谭大哥,你对我们陆家的恩情,我们陆家人会记一辈子的。“陆昱霖感激地望着谭敬廷。

    “小霖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这么说就是在打你大哥的脸。“谭敬廷面露愧色。

    “谭大哥,我怕朱弘达知道鸣儿是我儿子的事之后,一定不会放过鸣儿。“陆昱霖把自己的担心告诉谭敬廷。

    “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谭敬廷经陆昱霖这么一提醒,马上意识到,鸣儿可能会有危险,他知道朱弘达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任何手段,甚至是下三滥的手段。

    谭敬廷把阿龙叫来:“阿龙,你认不认识阿成的家?“

    阿龙点了点头。

    “你悄悄地把陆昱霖的儿子鸣儿接到我家去,让我太太照看。“谭敬廷立马吩咐阿龙。

    “这……,处长,这合适吗?”阿龙有点犹豫不决。

    “你别管那么多,照我的意思做就是,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谭敬廷拍了拍阿龙的肩膀:“大人的事情不关孩子,孩子是无辜的,阿龙,你也是当父亲的人,我想你也一定能体会一个当父亲的心情。”

    “好的,我马上去。“

    父子连心,这一点阿龙深有体会。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动之以情

    玉蓉从余香茶行出来后,就直奔八里桥。

    叶太太老远看见玉蓉来了,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啊呀,玉蓉,侬总算是回来了,出大事体来,那儿子被人抱走了。我追也追不上。”

    “你说什么?鸣儿,鸣儿被人抱走了?”玉蓉一听傻眼了,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是呃呀,毛毛看见呃,伊讲,一个男人跑过来,跟鸣儿讲,带伊寻爸爸去,鸣儿还没出声,诶个男人就又拉又拖,随后一把把鸣儿抱起来,扛了身上就跑忒了,毛毛来叫我,我急得来,一路追过去,伊把那儿子丢进一部黑颜色呃小汽车里了,小汽车马上把门关忒后就开走了。我追出去一百多米,实在是追不上,我两只脚哪能拼得过四只轮子啦。”叶太太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玉蓉,边说边急得直跺脚。

    玉蓉一听,瘫软下来。

    “玉蓉,玉蓉,侬醒醒呀,醒醒呀。”叶太太连忙呼叫玉蓉。

    咏儿和喻儿也在一旁摇晃玉蓉的手臂。

    叶太太的呼叫声把周边邻居都叫了过来,大家围着玉蓉和叶太太问长问短。叶太太把事情经过又跟大伙说了一遍。

    肖老板一把把玉蓉抱进了药铺,往玉蓉脸上喷了一口水,玉蓉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涌出来。

    “啊呀,吐血了,吐血了,格哪能办啦?”叶太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伊是急火攻心,侬帮伊撸一撸胸口,让伊缓一缓。”肖老板吩咐叶太太。叶太太连忙扶起玉蓉,又是撸胸口,又是拍后背,玉蓉总算是缓过气来了。

    玉蓉双手抱膝,伤心地抽泣起来。

    “玉蓉啊,侬勿要哭,依我看,迭个人不是一般呃拐子,伊有小汽车,说不定是有身份呃人,会不会是绑票啊?”叶太太一边安慰玉蓉,一边帮她分析。

    “阿拉小老百姓,又没啥呃钞票,伊绑阿拉呃小人有啥用啦,要绑么也要绑有钞票呃大老板呀。”肖老板对叶太太的分析不以为然。

    玉蓉心里已经渐渐明白了,一定是保密局的人绑架了鸣儿,他们一定想要用鸣儿来胁迫昱霖,逼他就范,看来敌人已经知晓鸣儿就是昱霖的亲生儿子这件事了。

    阿龙接到谭敬廷布置的任务之后,连忙赶去八里桥,却发现那条街上的方圆药铺前围着许多人,走过去一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妇瘫倒在地,正在哭天抹泪。

    “这是怎么啦?“阿龙询问身旁的一位老伯。

    “真是作孽啊,迭个女人呃阿哥失踪了好几天了,现在伊呃儿子又勿见忒了。唉,真呃是蛮惨过呃。“老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忽然听得那少妇呼天抢地:“鸣儿啊,你去哪里了啦?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可怎么活呀?“

    阿龙一听,一惊:“她的儿子叫鸣儿?“

    “是呃呀,老乖呃一个小囡,又漂亮又聪明,阿拉格条街上全晓得呃。唉,哪能出格种事体呃啦?流年不利,看来要到庙里去烧烧香来。“老伯连连叹气,为玉蓉一家人多舛的命运而叹息。

    这时,叶太太深感内疚地对玉蓉说:“玉蓉啊,侬把三个小囡交给我,我没帮侬看牢,真呃是对不住侬。我就做了一笔生意,就格点工夫,眼睛一眨,鸣儿就勿见忒了。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做格笔生意就不会出格种事体了。“

    “姆妈,我看见小汽车后头有块牌子,后头有两只圆圈圈。”毛毛跟叶太太比划着。

    阿龙一听便明白了,车牌后面有两个零的是阿强的车,一定是阿强捷足先登,绑架了鸣儿,看来鸣儿已经落入朱弘达之手了。

    阿龙想了想,要不要把鸣儿被绑架的事情告诉谭敬廷呢?他觉得如果告诉了谭敬廷,那么谭敬廷就有可能跟朱弘达翻脸,到时候倒霉的可能是自己。

    于是,阿龙回去后,把谭敬廷拉到一边,悄悄地说:“处长,我刚去过八里桥了,鸣儿走失了好几天了,我一时也找不到。“

    阿龙并没有说鸣儿是被绑架的,因为根据他的推断,绑架鸣儿的人十有八九是阿强,但他怕告诉谭敬廷之后,谭敬廷会对阿强下手,毕竟他跟着阿强鞍前马后好些年了,平时两人关系还不错。

    谭敬廷一听大惊失色,他不敢把这个情况告诉陆昱霖:“阿龙,把兄弟们撒出去,让他们帮着一起找。一定要找到这个孩子。“

    阿龙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谭敬廷走进内室,望着陆昱霖笑了笑:“小霖子,这粥你也喝了,伤也好点了,下面我们该聊聊正事了吧。”

    “谭大哥想跟我聊什么正事?“陆昱霖也冲着谭敬廷笑了笑。

    陆昱霖心里清楚,谭敬廷所说的正事还是让他供出组织机密,供出徐明峰来沪的具体事项,他知道谭敬廷会以兄弟情来感化他,这正是他的一处软肋,但他此时此刻只能狠下心来,虽然面对谭敬廷,陆昱霖不会疾言厉色,但他必须不为所动。他只想对他的大哥表明心迹,让他知难而退。

    “当然是关于你们组织机密的事情。”谭敬廷开门见山,因为他知道他没时间跟陆昱霖兜圈子了。

    “谭大哥,既然你知道这是机密,那我怎么能说呢?”陆昱霖直接封口,不让谭敬廷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小霖子,这些日子你吃了这么多苦头,遭了这么多罪,你应该知道朱弘达这伙人有多狠,手段有多毒辣,只要你一天不招供,他们就会一直折磨你,你现在受过的刑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哥哥我不忍心你被他们活活地折磨死,所以你就听哥哥一句劝,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吧。哥哥向你保证,只要你把徐明峰来上海跟你接头的具体事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谭敬廷的目光里饱含着对陆昱霖的不忍和不舍。

    陆昱霖低头沉默不语,他知道谭敬廷所言非虚,只要他一天不开口,对他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就一天不会停止,那痛彻骨髓的苦楚令他不堪回想。可是,他如何能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弃自己的战友,况且他是陆家的子孙,是世代出良相忠臣的陆氏一脉。忠诚,仁义这是从他落地开始就在他的身上留下的烙印,是流淌在他血液里,骨髓中的遗传细胞,身体可以破碎,但这遗传细胞是不会消亡的。

    “谭大哥,如果你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继续受折磨,那你就痛痛快快地给我一枪,我会感激你的。”陆昱霖抬起头来,平静而镇定地对谭敬廷说。

    谭敬廷没想到陆昱霖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心里猛地一颤:“不,我不要你死,你是我的兄弟,是我谭敬廷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我俩这辈子还没做够兄弟呢。小霖子,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出那几个字来,这难道比你受刑,比你挨枪子更难做到吗?”

    谭敬廷几乎是在哭求陆昱霖。

    谭敬廷的话开始戳痛陆昱霖心中最柔软的一处,他何尝不是把谭敬廷当作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最亲近的大哥,可是,道不同,情何以续?

    “谭大哥,你我这辈子的兄弟情份快到头了,下辈子再做兄弟吧。”陆昱霖紧紧咬住嘴唇,忍住泪,把头别过去。

    “小霖子,你再不招认,朱弘达就要提请对你的枪决,到时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了,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你就自救一下吧!”谭敬廷突然双膝一跪,泪流满面。

    谭敬廷的下跪,让陆昱霖的心猛然一颤,他知道谭敬廷是个孤傲的人,从未见过谭敬廷向谁求饶,向谁屈膝,如今谭敬廷竟然跪在自己面前,央求他自救。陆昱霖被谭敬廷的兄弟情义深深打动。但在他心目中,除了情义,还有道义,还有信义,还有仁义,还有正义,他不能为了情义而把其他的抛之脑后,他只能选择辜负谭敬廷了。

    陆昱霖突然把身边的那只盛粥的碗用力敲碎,然后捡起碎瓷片置于颈动脉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谭大哥,你别逼我。”

    谭敬廷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放下,小霖子。好,我不逼你,我不逼你。”

    谭敬廷从地上站起来:“把瓷片给我,给我。”

    谭敬廷靠近陆昱霖的身边,一把夺过陆昱霖手上的碎瓷片,碎瓷片把谭敬廷的拇指割开,鲜血流了下来。

    “精彩,非常精彩。”身后响起了鼓掌声,不知什么时候朱弘达出现在内室的门口:“谭处长,你在我心目中可一向是铮铮铁骨的硬汉,从不卑躬屈膝,没想到你居然给一个阶下囚下跪,这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谭敬廷不理朱弘达的冷嘲热讽,抹了抹眼里的泪水:“朱站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看看你的怀柔政策功效如何?你可有所突破?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你很了解你的这位同窗好友,说他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但是现在呢?你就是跪在他面前,他照样狠心不搭理你,还用死来威胁你。你觉得你的这个怀柔政策还进行得下去吗?”

    “两天时间还没到,请站长再给卑职一点时间吧。”谭敬廷担心朱弘达又把陆昱霖拉去刑讯室。

    “我就算是给你二十天,两百天也没用,这个人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我看我还是去写申请报告吧。”朱弘达斜睨了一眼谭敬廷,冷笑了一声。

    “站长,请你再容卑职劝劝他。”谭敬廷一把拉住朱弘达的手臂,央求他。

    为了陆昱霖,谭敬廷可以抛却尊严,可以舍弃面子,但唯独放不下这份兄弟情义。

    “多此一举。”朱弘达一甩手:“来人,把陆昱霖押回地牢去。”

    两个卫兵进来了,把陆昱霖从床上拉起,架着他,拖回地牢。

    谭敬廷愣愣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绝望地闭起了双眼。

    陆昱霖又被押回了地牢,他被扔在了木板床上,被这些个卫兵这么强行拖拽,拉扯,推搡,陆昱霖浑身痛得冷汗直冒,他坐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疗伤,从谭敬廷和朱弘达的话里,他明白自己时日无多了,现在该好好想想如何把淑妍藏匿起来的情报送出去了,再晚,就没时间了。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择手段

    朱弘达的那只左耳被陆昱霖咬伤之后,便常常出入郑医生的医务室。*随*梦*小*说 。lā

    郑医生把裹在朱弘达耳朵外面的纱布拆开,仔细地给朱弘达做了一次检查,看见撕裂的伤口有些化脓了,便用碘酒进行消毒。碘酒碰着伤口时的渍痛让朱弘达龇牙咧嘴。

    “郑医生,你轻点。”朱弘达皱着眉头冲郑医生叫嚷。

    郑医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哦,站长,你忍一忍,这碘酒碰到伤口确实是很痛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一点。”朱弘达催促着:“郑医生,你这儿有什么镇痛剂吗?我这耳朵到了晚上疼得更厉害了。”

    “我这里只有吗啡针剂。”

    “那就给我打一针吗啡吧,你不知道,这耳朵疼起来真的是连嘴都张不了,一直痛到脑袋上。这该死的陆昱霖,临死还咬我一口。”

    朱弘达一想起那天当他亲口告诉陆昱霖,淑娴被他一枪毙命的真相之后,陆昱霖像困兽一般冲他咆哮,那双眼睛犹如烈焰一般喷射着怒火,最后拼尽全力撕咬他的耳朵,他至今一想起陆昱霖当时的神情,还会浑身一激灵。

    “好的。我这就给你注射吗啡。”

    郑医生给朱弘达包扎好之后,便又给他注射了一支吗啡。

    “站长,麻烦你在用药记录册上签个字。”

    郑医生把用药记录册递给朱弘达,朱弘达翻开,在吗啡一栏里签上自己的名字,忽然他发现记录册上有不少谭敬廷的签名,而且几乎是天天在注射吗啡。

    “郑医生,谭处长最近怎么啦?怎么天天在打吗啡?”朱弘达一边翻看记录,一边问郑医生。

    “谭处长说,他身上的旧伤最近复发了,疼得厉害,所以这些天,基本上天天需要注射吗啡。”郑医生小心翼翼地回答。

    “哦?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他身体有什么异样?”朱弘达有些狐疑,他知道谭敬廷身上有几处旧的枪伤,但并未发现谭敬廷因为这些旧伤而行动迟缓,或是面带痛苦。

    郑医生怕被朱弘达知道自己给陆昱霖注射吗啡的事情,便连忙替谭敬廷解释:“站长,谭处长身上的伤我看过,有的确实挺严重的,尤其是胸口的枪伤,一遇到阴雨天,伤口就会疼得厉害,谭处长也算得上是条硬汉,他都熬不住,问我要吗啡,可见这旧伤发作起来确实够他受的。”

    “好的,我知道了。”朱弘达把记录册交还给郑医生。

    朱弘达有些怀疑,这些吗啡是否真的用在谭敬廷自己身上了,会不会是用在那个陆昱霖的身上了,如果那样的话,他谭敬廷可就有通共的嫌疑。

    玉蓉又来到了海格路28号谭敬廷的寓所,她按了按门铃,张嫂出来开门。

    “侬是哪位啊?”张嫂并不认识玉蓉。

    “我叫玉蓉,我昨天刚来过。”

    “哦,请进。是不是有啥么子落了此地了?”张嫂以为玉蓉有东西落在这里了。

    “不是,我有事找谭处长。”

    “哦,先生不在屋里厢。伊格几天一直住在办公室里。你有啥重要呃事体伐?”

    桂花听见外面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看见玉蓉站在外面,连忙招呼。

    “哎,这不是玉蓉吗?”桂花挺着个肚子走了出来。

    “桂花嫂子,我的儿子鸣儿被人绑架了,我想请谭处长帮帮忙。”玉蓉说着,泪水连连。

    “啊,有这事?”桂花一听也跟着着急:“玉蓉,你先别着急,你先坐会儿,你等着,我去给敬廷打个电话,让他回家一次。”

    说完,桂花急忙走进客厅,拿起电话,拨通了谭敬廷办公室的电话。

    “敬廷,出大事了,你快回家一趟吧。”桂花怕鸣儿被绑架的事情被别人听到,所以也不敢在电话里提及,只是一个劲地催谭敬廷快点回家。

    谭敬廷接到桂花的电话,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以为是桂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紧张得连忙放下电话,跑了出去。

    谭敬廷心急慌忙地回了家,看见桂花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桂花,到底什么事,这么心急火燎地把我叫回家,我还以为是你出什么大事了呢?”

    “不是我,是她。”桂花指了指坐在一旁的玉蓉。

    谭敬廷望了望玉蓉,这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张面容,忽然想起来了,那是十多年前,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那个偷偷带罐头给陆昱霖的陆府的丫鬟——玉蓉。

    “你是陆府的丫鬟,叫玉蓉吧?”谭敬廷记忆力不错,立刻认出了十多年前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对,我就是那个曾经去黄埔军校,给我家少爷送罐头的玉蓉。”玉蓉点了点头。

    “玉蓉,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啦?”谭敬廷见玉蓉一脸愁容,焦急万分的样子就知道有急事。

    “谭处长,请你救救我家的鸣儿吧。”玉蓉朝谭敬廷双膝一跪。

    “鸣儿到底怎么啦?”谭敬廷也着急起来。

    “鸣儿被绑架了,昨天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我来你这里打听我家少爷的事情,把三个孩子交给邻居叶太太看管,结果回去时听叶太太说,鸣儿被人抱走了,塞进了一辆小汽车里。”

    “那你知道是谁绑了鸣儿了吗?”谭敬廷追问了一句。

    “现在除了你的人,还会有谁想要绑架鸣儿?”玉蓉语气肯定,用哀怨的眼神望着谭敬廷。

    “玉蓉,你恐怕是误会我了,这件事真的不是我派人干的。”谭敬廷从玉蓉的目光里读懂了,玉蓉怀疑是他下令绑架了鸣儿,所以赶紧澄清。

    “有人看见那辆汽车的牌照后面有两个零。”玉蓉提供了线索,似乎证据在握。

    谭敬廷一听说车牌后面有两个零的,便知道那是阿强的汽车,那么绑架鸣儿的人肯定是阿强无疑,他清楚地记得当初阿强向他提议可以通过绑架鸣儿来要挟陆昱霖,被他一口否决了,没想到这个阿强竟然私下里瞒着他悄悄地干了这件下三滥的事情。

    谭敬廷转念一想,阿强之所以这么做,如果不是立功心切,那就是朱弘达授意他这么干的,朱弘达才是这件绑架案的主谋。看来离跟朱弘达翻脸的日子不远了。

    “玉蓉,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鸣儿救出来的,你回家等消息去吧。”谭敬廷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鸣儿救出魔窟。

    “谭处长,请你念在和昱霖少爷一场兄弟的份上,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陆家的这条命根子救出来。”玉蓉向谭敬廷磕头致谢。

    谭敬廷连忙把玉蓉扶起:“相信我,我谭敬廷不是薄情寡义的人,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把小霖子的儿子救出来的。”

    自打阿成供出鸣儿就是陆昱霖的亲生儿子之后,朱弘达就有想利用鸣儿逼陆昱霖就范的念头,只不过,他还心存侥幸,希望陆昱霖在重刑之下能招供徐明峰的情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对陆昱霖失去了耐心和希望,于是,想到了这最后的一招,他知道陆昱霖不怕死,但儿子的生死他总不会也不顾及吧。

    朱弘达知道这是下三滥的手段,万一被发现,会一石激起千层浪,激发民怨沸腾,让政府受到攻击,这也是他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心的原因之一。但目前看来,除了这一招之外,别无他法。

    朱弘达把阿强叫来,与他商量怎样把鸣儿绑来上海站。这与阿强的想法不谋而合,因而阿强主动请缨去八里桥绑架鸣儿。

    阿强把鸣儿绑来之后,怕鸣儿哭闹让全站的人知道,更怕让谭敬廷知晓此事,便先把鸣儿关在市区一间保密局的临时安置房内并派黑皮在那儿看管。

    鸣儿独自一人被关在小屋子里,吓得大哭起来,阿强狠狠地把鸣儿毒打了一顿,还不给他饭吃,鸣儿又冷又饿又害怕又伤心,当晚就发高烧了,昏昏沉沉地在说胡话,阿强见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连忙通知朱弘达。

    “站长,陆昱霖的儿子在发高烧,一直昏昏沉沉地在说胡话。”

    “怎么会这样?要是这孩子死了,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这样,我让郑医生过来看一下。”鸣儿是朱弘达手上的一张王牌,他可不能让这张王牌变成一张废牌。

    朱弘达担心若是陆昱霖得知儿子奄奄一息了,那就会心如死灰,更加坚定他求死的决心,那就更撬不开他的嘴了。他得让鸣儿活蹦乱跳,让陆昱霖为了这颗独苗而不得不屈服。

    朱弘达命令郑医生赶紧去给鸣儿治病。

    郑医生来到了临时安置房,发现鸣儿高烧不退,便先给鸣儿注射了退烧针。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高烧的?”郑医生望着阿强。

    “你就给他打一针退烧针不就完了吗?问这么多干嘛?”阿强满不在乎地说道。

    “退烧针只能暂时缓解一下,不了解病因,我没法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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