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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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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烧针只能暂时缓解一下,不了解病因,我没法对症下药。过会儿热度还会上升的。”郑医生不去理会阿强的蛮横无理,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阿强想了想,只能据实相告:“可能是饿的吧,也可能是受了惊吓,昨天带到这儿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嗓子也喊哑了。”
郑医生大致明白了,这个孩子无疑是给保密局的人绑架来的,这么小的孩子,经历这种事情,不被吓坏才怪呢,而且这个孩子不仅惊吓过度,而且饥寒交迫,身上还有一些瘀伤,一看就知道被暴打了一顿,加上这孩子的体质本来就比较弱,如此折腾,更是雪上加霜。郑医生不禁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同情。
“那我先给他吊点葡萄糖吧,看看是不是能够有所好转。“
“郑医生,你一定要把这个小崽子给治好了,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可真的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是吗?这孩子对你们这么重要?”郑医生一边挂着吊瓶,一边随口一问。
“要不是想逼陆昱霖就范,这小兔崽子是生是死关我屁事。”阿强冷冷地说。
郑医生现在清楚了,阿强一伙想要拿陆昱霖的儿子来逼迫要挟陆昱霖,郑医生不禁对阿强等人的卑劣行径而深感不耻。
“我尽力吧。“
“那郑医生,这个小兔崽子就交给你了,黑皮,你给我看好了,我去站长那里汇报情况。“
阿强向黑皮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临时安置房,回保密局了。
阿强走进朱弘达的办公室,把鸣儿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现在那个鸣儿怎么样了?“朱弘达急切地问道。
“估计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郑医生正在想办法。“
“看来是等不及了。“朱弘达叹了口气。
“嗯?站长,什么意思?“阿强一脸疑惑。
“你看,这是上峰刚刚下达的枪决陆昱霖的命令。“朱弘达把那份对陆昱霖执行枪决申请报告的复议文件递给阿强。
阿强接过来一看,上面写了两个字:同意。
“看来不能指望从陆昱霖嘴里知道徐明峰前来接头的情况了,我们只能靠自己去拦截徐明峰。阿强,传达下去,加派人手,加强各大车站,码头的检查,务必在这些口岸把徐明峰拦截下来。”
“是。”阿强刚要走,又回了过来:“那站长,那个鸣儿怎么办?”
“先别管了,就关在那儿吧,现在我们的头等大事就是拦截徐明峰。”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视死如归
了陆昱霖即将被执行枪决了,朱弘达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这些年来一直在跟这个共党的谍报高手——“水母”不停地周璇着,针锋相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这出戏即将落幕了,他感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个可以抗衡的对手,一时之间一种孤独感涌上心头。
虽然他最终抓住了陆昱霖,亲眼目睹陆昱霖在刑讯室里死去活来的惨状,但他必须承认,自己并未赢得这场较量的胜利。他可以从肉体上消灭陆昱霖,但却始终无法在精神上战胜陆昱霖,无法让他的对手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朱弘达想要跟这个老对手再见上最后一面,想要在陆昱霖临终之前彰显他胜利者的姿态。
朱弘达来到了地牢,陆昱霖正靠在木板床上闭目养神。听见外面有声响,便睁开眼睛,见朱弘达亲自光临囚室,猜测定是朱弘达想要亲口告诉他,自己的末日来临了。
朱弘达站在牢门前,拉着铁栅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陆昱霖,我特地过来看看你。”
“承蒙站长大人器重,特地到这个地方来看望我,陆某人不胜感激。”陆昱霖抬起眼皮,冷冷地说道。
“我怕我再不来的话,就没有机会了,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算起,也有十多年了吧,尤其是最近五六年里,我们不仅是邻居,而且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朋友?“陆昱霖冷笑了一声:”别忘了,我们还是情敌,政敌,现在更是仇敌。”
“你总结得不错,确实如此。对,如今我跟你之间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了。但现在是你即将赴死,我依然可以活下去。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明天就是你的末日了。我是特地来通知你一声的。”
朱弘达在陆昱霖面前流露出胜利者的姿态,他期待着陆昱霖黯淡的眼神,沮丧的神情,绝望的泪水,或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的举动。
“千年王八万年龟,活得长又怎样?”陆昱霖哈哈一笑,淡然地回敬朱弘达。
陆昱霖的神情与言辞让朱弘达太失望了,他看到过太多的死囚在临死前瘫软倒地,惊恐万分,痛哭流涕,哀嚎求饶的情形,他不相信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看淡生死之人。
“陆昱霖,你听明白了没有,你明天就要被执行枪决了!”朱弘达再次提醒昱霖。
“我耳朵不聋,知道了,谢谢你亲自跑来通知我一声,是不是我没有表现出你所期待的恐惧感,让你挺失望的,是吧,朱站长?”陆昱霖嘲谑着朱弘达。
“你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朱弘达有点气疯了。
“疯的是你吧。”陆昱霖不屑地望着朱弘达。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人这一辈子只能活一次,你难道不明白吗?”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对我而言,生时磊落,死又何惧?能同我的亲人们泉下相聚,何悲之有?”陆昱霖悠悠地说道:“这些,你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陆昱霖的话像是当头棒喝,让朱弘达无言以对,他从陆昱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叫“视死如归”。虽然他朱弘达在年轻时也曾有过一腔热血,有过置生死于度外的豪情,与日寇生死一搏的气概,但渐渐地,这些豪情和气概都被消磨了,现在的他变得贪生怕死,唯利是图,为了高官厚禄可以不择手段,肮脏龌蹉。他早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初大学时代的那个为了国家民族可以舍生忘死的热血青年了。
朱弘达站在牢门外,一声叹息,看是为陆昱霖,其实更是为自己:“若是能回到学生时代该有多好啊!可惜,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朱弘达感觉自己被彻底击垮了,他拖着沉重的步履,离开了地牢。
朱弘达向谭敬廷下达了秘密枪决陆昱霖的命令,接到命令之后,谭敬廷眼睛湿润了,他最疼惜的小霖子就要离他而去。
谭敬廷走进地牢:“小霖子,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三十五岁的生日。我给你备了些酒菜,为你庆贺生日。”谭敬廷一挥手,手下把预备好的酒菜端了进来,摆放在木桌上。
“没想到谭大哥还记得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快忘了。谭大哥,今天该不会是我的祭日吧。这顿酒该不会是送行酒吧?”陆昱霖拿起酒杯,淡淡地一笑。
“小霖子,瞧你说的,我是特意来跟你喝一杯庆生酒的。”谭敬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好啊,谭大哥,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天我们喝个痛快。”陆昱霖说完,一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干了。
“好,干。”谭敬廷也把杯中酒干了。
随后,谭敬廷给两人的酒杯里又斟满了酒。
“哎,我们忘了说祝酒词了,我们为什么干杯?就为了我的生日?”昱霖冲谭敬廷一笑。
“还为,还为我们十多年后的重逢。”谭敬廷抖抖索索地举起酒杯。
“嗯,对,重逢,在狱中重逢。干。”陆昱霖碰了碰谭敬廷的酒杯,自己一个人先干了。
谭敬廷苦涩地笑了笑,也喝光了杯中酒。
“谭大哥,再帮我斟满酒。”
谭敬廷给陆昱霖和自己的酒杯里再次斟满了酒。
“谭大哥,这一杯酒我敬你吧,为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沟沟坎坎干一杯。”
“干。”谭敬廷泪花闪烁,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之后,陆昱霖对谭敬廷笑了笑:“谭大哥,这几天那个郑医生天天过来给我注射吗啡,我知道,这一定是你的意思。”
“我看你天天疼得不行,就让那个郑医生给你打几针吗啡,小霖子,这几天你好些了吧?”
“嗯,好多了,伤口没那么痛了,谢谢你对我的关照,来,谭大哥,我敬你一杯。”陆昱霖再次把杯中酒干了,然后把酒杯放下,呼了一口气:“其实,谭大哥,你不必瞒我,我知道我的大限已经到了。”
谭敬廷一愣,他没想到陆昱霖已经知晓自己即将赴死,随即双唇颤抖,泪水涌了出来。
“朱弘达昨天晚上特地来地牢向我转达的。”陆昱霖淡淡一笑,他见谭敬廷已经屏不住了,眼泪已经溢满眼眶,连忙拍了拍谭敬廷的手:“谭大哥,这没什么,这是迟早的事,干我们这行的,生死不能看得太重。只是我有些遗愿还未交代,我想谭兄能否给我行个方便?”
“小霖子,你说吧,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哥哥我都答应你。”谭敬廷知道陆昱霖要交代后事了,他已暗下决心,无论怎样,都要极力帮助小霖子完成遗愿。
“我先说声谢谢,我有个未过门的媳妇,叫玉蓉,我有些事要交代她几句。”
“玉蓉,就是你们家那个丫鬟玉蓉?”谭敬廷有些疑惑,玉蓉现在居然成了昱霖未过门的媳妇。
“是啊,就是她。”昱霖点了点头。
“我记得以前上军校时,你们家的丫鬟经常偷偷地给你送好吃的,每次都带什么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糖水橘子,每次见到那丫头,我们全班就像过节一样,天天盼着玉蓉姑娘来。”
“是啊,为了这事,我没少挨教官罚。”昱霖回忆起往事,脸上露出了微笑。
“怎么,玉蓉现在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我在上黄埔军校之前,就跟淑娴有过盟约,我退伍之后回广州,便与淑娴结了婚,淑娴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可惜她已经牺牲了。淑娴的姐姐淑妍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其实她是徐明峰的媳妇。这些年我在外闯荡,鸣儿和喻儿全靠玉蓉照应着。我的两个孩子对玉蓉比对我还亲。我和玉蓉从小一块儿长大,彼此性情相投,我也明白玉蓉的心事,可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的人,总不能耽误人家,所以就一直拖着,原本答应她等仗打完了,能过太平日子了,就娶她,可现在,我马上就要成为枪下亡魂了,所以,想亲口告诉她,别为我守寡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唉,小霖子啊,你真是误人误己啊。你告诉我,玉蓉她现在住哪里,我这就派人请她过来。”
“就住在八里桥66号。”
“八里桥66号?”
谭敬廷知道这个地址,那不就是阿成的住处吗?怎么玉蓉也住那里?但他现在不愿去想那些事情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小霖子的心愿。
“好,我这就去安排。”
“谭兄,来,帮我把桌子上的酒菜撤了,我马上就要上路了,我得写一首诀别诗留给我的孩子们。”陆昱霖显得特别的平静,也许这一天对他来说是种解脱。
谭敬廷见陆昱霖如此气定神闲,既替他感到惋惜,又被他的大无畏的精神而感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兄弟,我来替你磨墨。”
谭敬廷吩咐手下把酒菜撤走,然后端上笔墨纸砚,陆昱霖在白纸上的右边写下了“诀别诗”三个大字,然后思忖了片刻,用毛笔蘸上浓墨,只见他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毕,把笔往身后一扔,豪气冲天。
“真是一笔好字啊!”谭敬廷望着陆昱霖的墨迹,感叹了一声。
“谭兄,替我转告阿强,就说我陆昱霖感谢他给我留下了一只好手,让我还能舞文弄墨。”陆昱霖不无讥讽地说道。
一提到阿强,谭敬廷恨得咬牙切齿:“小霖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阿强,为你报仇。”
陆昱霖淡然一笑。
谭敬廷拿起墨迹未干的宣纸,这是一首七律诗,纸上狂草起舞,气势不凡,谭敬廷充满敬意地从右至左轻声朗读了起来:
昨日梦回西关潭,今朝便闻遽羽化,
何须悲戚哭断肠,浮生半世弹指间。
朗朗乾坤生内乱,扶危济困皆有责,
聚散依依惜情缘,他日凯旋必报冤。
“哎,你终于想通了,浮生半世弹指间,是啊,人生苦短,老弟,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谭敬廷希望在这最后关头陆昱霖还能幡然悔悟,毕竟他的这位好兄弟才三十五岁,正值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岂能因一时迷茫而误了卿卿性命。
“谭兄,不必了,你看我现在,就是一废人,就算是出去了,也回不到从前了。”陆昱霖望着自己的断腿废手,叹了口气。
“这能治,就算国内不能治,我出钱送你去国外治,保你还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谭敬廷希望自己的话能激发起陆昱霖求生的愿望。
“谭大哥,谢谢你的一片好意,可我不想做违心之事。我现在是一心求死,你就成全我吧。你只要帮我把身后事料理了,我就感激不尽了。”陆昱霖心静如止水。
“唉,你这个人呢,可惜了,太可惜了。”谭敬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眼里泪光闪烁:“小霖子,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哦,还有这个,我前两天刚默记完的曲谱。这是我根据小时候我父亲教我的《家训歌》默记下来的,鸣儿和喻儿是我们陆家的子嗣,我得让他们继承我们陆家的家训。”说完,陆昱霖把床垫下的曲谱交给谭敬廷。
谭敬廷看着满纸的蝌蚪文,一脸茫然:“《家训歌》?”
“对,我唱给你听:黎明起,闻鸡舞。尊长辈,敬兄弟。讲仁爱,重道德。明是非,守诚信。知廉耻,懂礼仪。做学问,须勤勉。爱卫生,勤劳动。轻资财,重情义。君为轻,民为重。社稷兴,黎民责。”
………………………………
第一百九十章 生离死别
训陆昱霖轻声地唱着《家训歌》。
“写的真好,老爷子写的?”谭敬廷被《家训歌》的歌词所感动。
“我曾祖父写的词,老爷子谱的曲。”
“家学渊源啊。你不愧是你爹的好儿子。你放心,你的身后事我一定帮你完成。现在是多事之秋,你的孩子们留在上海也不安全,我想办法派人把他们先送回我老家。”
“那就拜托了。”陆昱霖向谭敬廷抱拳作揖。
谭敬廷派车把玉蓉接来了。从玉蓉踏进保密局上海站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一种不详的感觉,阿龙把玉蓉带到了地牢里。
“你快进去吧,他在等你。”谭敬廷站在地牢门口,朝玉蓉点了点头。
玉蓉看见铁栅栏内的昱霖,连忙疾走几步,走进囚室,阿龙把铁门关上,然后和狱卒一起待在门口守着,谭敬廷则走到远处,双手发颤着点燃一根烟,低着头,默默地抽着。
玉蓉一见到昱霖,泪水夺眶而出,连忙跑去紧紧把他抱住:“少爷。”
玉蓉双手刚一触碰到了陆昱霖的伤口,昱霖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啊”地叫了一声。
“怎么啦,你怎么啦?”玉蓉放开手,浑身上下打量着陆昱霖,却见那原先风采卓然的少爷已经变得遍体鳞伤,形容枯槁,不禁泪如雨下:“少爷,你这是怎么啦?他们怎么把你折磨成这样了?”
玉蓉见陆昱霖的左手被纱布紧裹着,连忙把他的手托起来,仔细查看,尽管手上缠着绷带,但还是被玉蓉发现昱霖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手指,而且每根手指都是血肉模糊,手指甲全部被拔掉了,顿时感觉心像是被拧成了一根麻花,眼泪像是决堤般涌出:“少爷,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怎么能这样?”
“玉蓉,你别哭,你别哭啊。”陆昱霖用右手擦拭玉蓉脸上的泪水:“来,快坐下,把眼泪擦干,我有话跟你说。”
玉蓉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
“玉蓉,我知道这些年你等我等得好辛苦,我原先许诺你,等解放了,我就娶你,可现在,我要食言了。今天让谭兄把你请来,就是要向你交代一下我的身后事。“
玉蓉一听,瞬间崩溃:“不,不,你不会死的,你不能死,少爷,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
玉蓉抱着昱霖,嚎啕大哭起来。
“玉蓉,你冷静些,你这样,我都没法交代了,人总有一死,我陆昱霖上无愧于陆家祖先,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你不必太难过。我不是曾经教过你司马迁的名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社稷百姓而死,我死得其所。”
陆昱霖坦然处之,视死如归。
玉蓉听了陆昱霖的话,稍稍冷静下来。
“玉蓉,我死后,你回头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在我家里的保险柜里有一只玉镯,这只玉镯是淑娴留下的,是我们陆家的祖传之宝,当初淑娴临终前把这只玉镯从手上摘下来,说是要我转交给你,让我娶你为妻。现在,这只玉镯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嫁妆。”
玉蓉听后,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玉蓉,把眼泪收起来,我还有件事要吩咐你,你要一字一句听清楚。“昱霖声音轻微,但语气严厉,他怕玉蓉悲伤过度,把他最重要的话给错漏了。
玉蓉抬起头来,擦干泪水,神色严峻。
“玉蓉,淑妍那日在杨家渡附近受了重伤,也不知是死是活,你帮我去那儿打听一下。“
玉蓉见门口的阿龙和狱卒不注意,连忙在昱霖耳旁悄悄地说了声:“淑妍姐已经到苏北了。”
“好,这就好。”昱霖一听,面露喜色,随后继续说道:“玉蓉,你到了杨家渡之后,一定要打听清楚,要是淑妍她不幸遇难了,别忘了去庙里帮她超度一下。”
玉蓉有些听傻了,明明刚刚告诉昱霖,淑妍已经到苏北根据地了,怎么还要去庙里为她超度亡灵呢?
昱霖见玉蓉傻愣愣的,知道她还没领会自己的意思:“玉蓉,你就照我的话去做吧,这样我才能安心。”
玉蓉有些明白了,连忙点头。
“还有,我也没什么可以留给鸣儿和喻儿的,这一首诗,一本曲谱算是他们的父亲留给他们的墨迹,权当作纪念吧,以后想起他们的亲爹,也算是有个念想。我刚才交代你的,你都记清楚了吗?”
玉蓉郑重地点了点头:“少爷,我都记清了。”
昱霖把曲谱和诗文交给玉蓉,神情严峻:“一定要好好保管。”
玉蓉接过曲谱和诗文,轻轻地抚摸着,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原本我想和鸣儿,喻儿见上最后一面,可孩子们毕竟还太小,我怕他们见到我这个样子会害怕,所以决定还是算了吧,不见为好,还是给孩子们留下一个美好的父亲形象吧。你先不要告诉他们我的事情,等孩子们长大了,再告诉他们吧。”
玉蓉听后,一阵心酸,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昱霖就要上路了,玉蓉不忍心把鸣儿被绑架的事情告诉昱霖,以增添他的痛苦。
“我们陆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千万不要耽误了鸣儿和喻儿,你改嫁后,就把鸣儿和喻儿交给他姨夫吧,他姨夫也算是个识文断字的人,想必不会耽误鸣儿和喻儿的。”昱霖打算把两个孩子托付给明峰和淑妍。
“少爷,除了你之外,玉蓉这辈子不会再改嫁他人。我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我一定会照顾好鸣儿和喻儿,让他们长大成人,不辜负你的嘱托。”玉蓉向昱霖表明心迹。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还是找个老实可靠一点的人,嫁了吧。”昱霖不想耽误玉蓉。
“不,我现在就跟你成亲,哪怕我只能成为你一个时辰的新娘,我也愿意。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鸣儿和喻儿的养母,婶母,我就是他们的继母,鸣儿和喻儿就是我的亲儿子,亲闺女。”
昱霖被玉蓉的情深意重深深打动:“玉蓉。”
“少爷,你要是死了,我就替你收尸,为你披麻戴孝,为你守灵,为你超度,为你抚养孩子,为你守一辈子寡,玉蓉无怨无悔。”
昱霖一把将玉蓉紧紧地揽入怀中,泪眼迷蒙,双唇颤抖着,心中波涛汹涌,激荡不已。
玉蓉对着外面的谭敬廷大喊一声:“谭处长,我有要事请您相帮。“
谭敬廷听见玉蓉在喊他,连忙扔掉烟蒂,走进囚室:“玉蓉,什么事?“
“谭处长,我现在就要跟我家少爷成亲。请您成全。”
说完,玉蓉双膝一跪,对着谭敬廷磕头。
谭敬廷连忙扶起玉蓉:“快起来,快起来。”
谭敬廷望了望玉蓉坚定的面容,一想到小霖子坎坷的一生,如今即将羽化,便含泪点了点头:“好,我这就为你俩操办。我来当证婚人。”
谭敬廷让阿龙去办公室,把他的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取来给昱霖穿上,然后又打电话给张嫂,让她把桂花的一件红色嫁衣送来。
玉蓉帮昱霖脱掉囚衣,望着昱霖满身的伤痕,玉蓉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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