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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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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而合伙经营,更当加倍惩处!”
欧阳伦一愣,正是品茶论道,为何太孙殿下要提及朝廷法度,心里一阵狂跳,但旋即镇静自若,笑道:“殿下所言极是。皇上英明,烛照万里,下旨严禁私茶出境,敕令天下恪守茶法,这乃是强国之计,不得等闲视之。”
朱允炆说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试探欧阳伦,见其果然脸色有些不自在,心里似乎明白了几分,随即笑道:“方才孤王只是偶尔想起皇祖父的教诲,心里有所感触而已,驸马别放在心上……。。”
一会提及那么严肃的话题,一会儿又是和风细雨,欧阳伦就算是在宗室中混迹了十几年的时间,也想不出太孙殿下在想些什么。又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太孙殿下有着后世几百年的记忆,早已经将他打上了走私犯的烙痕。
但见如此,心下忐忑,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来意直接说出来了。正在犹豫,突然听见殿下在上首问道:“驸马此次相约,不会是为了品茗而来吧,若是如此,不妨以后往东宫多多走动,孤王那里有很多贡茶,可以让驸马仔细品尝,孤王正好也可以多受教诲,不知驸马意下如何?”
心里一震,看来太孙殿下已经知道一些什么,而且已经不耐烦这样拐弯抹角的闪烁,想想自己来之前自己的思量,怎么也要赌此一把。
连忙站起身告了一个罪,不过还是抬头看看左右,将目光在杨蝶和朱允炆身上来回穿梭了几回,再看向朱允炆,已经是充满了哀求之色。
知道欧阳伦想单独和自己谈话,意思是将杨蝶暂时回避,但是朱允炆让杨蝶跟着过来,就使为了便于分析形势,那里舍得,而且,由于后世的记忆,所以对欧阳伦并无什么好感,料想也不过是走私东窗事发,想走一下东宫渠道而已。
见状冷然道:“驸马有话说了便是,此间也需要一个端茶倒水之人,莫非驸马想让孤王亲自动手吗?”
“那里敢劳烦太孙殿下!!”欧阳伦有些诚惶诚恐,出于无奈,看来太孙殿下对于此女子的信任真的是很深,纵然是有些不情愿,不过也算是放心一些。
遂直起身来,整整身上的衣冠,离席走至朱允炆所坐的案几前,轰然而拜,口中说道:“请殿下救微臣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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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五章乱(上)
深夜,已届亥时,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中,雷声隆隆,倏忽间碰撞成一声剧烈的惊炸,捶击在嵯峨殿阁的屋脊、飞檐之上。
泼雨如注,藉着暴风,万条雨鞭猛烈地抽打着宫墙、门窗、御道、广场、树木,发出一阵阵尖厉刺耳的鸣叫,伴和极不协调的铁马叮当的响声。那撕裂黑沉沉天幕的闪电,如同怪兽闪光的利爪凶狠地伸进每一座宫殿门窗内。紫禁城里巡夜的梆声和太监断续的尖叫声,偶尔从片刻间的沉寂中传来,显得苍凉而遥远。那风雨中飘摇的宫灯似荒原中明灭闪烁的鬼火。
御书房内依然灯火通明。朱元璋默默地坐在御案前,却侧头看着窗外的风雨闪电,心思早就不知飞向哪儿去了。
一道闪电破窗劈来,接着便是几声惊雷。朱元璋吃了一惊。目光从窗外移向御案,那儿放着通政司衙门呈送的陕西兰县河桥巡检司小吏的实封上书、左佥都御史景清和御史裴承祖的奏疏、燕王府长史葛诚的密折……一把把重锤抨击在他的心头;颓然又紧闭双目。黑暗中金花飞溅,次第迭印出一个个模糊的晃动的人影,耳际轰鸣着乱嘈嘈的争议喧嚷。
各地巡检司不是在海关建立的时候,已经下旨并入各地海关吗?为什么陕西兰县河桥巡检司还存在,通政司的解释是,由于全国巡检司为数众多,合并仅仅只进行到府衙巡检司,至于各县巡检司现在还未完全并入。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叫魏大龙的巡检司小吏,实封上书的内容竟然是举报驸马都尉欧阳伦的家人周保私贩茶叶,运往西番,陕西按察司不但不问,反征调民夫车辆一路护送出境。被河桥守吏查住不许茶叶过关,周保竟唆使随从打至半死,守吏魏大龙忍无可忍,才千里迢迢,进京告状。此人因怕驸马府迫害,如今自请拘在刑部号房度日。
当朱元璋阅罢兰县河桥小吏的上书,已经感觉到,这不仅是周保私茶出境的事儿了,陕西二司、驸马欧阳伦也自然与此案有瓜葛。
而左佥都御史景清和御史裴承祖的奏疏上则是弹劾武定侯郭英,举办寿宴时大肆铺张,奢侈无度,收受朝臣大批贵重礼品,据说达三万两之多,并暗指说那班贺寿的大小官吏是借着清明打柳枝,贺寿为名,贿赂是实。蓄奴超过二百已经逾制,更是在府中私设公堂,擅杀家奴数人,侵占庄田数百亩……。
在后面还列举出长兴侯耿炳文在郭英寿宴上所送贺礼清单:瓜子金二盒、银盆二只、玉如意二对、八宝金错镶宝石雌雄剑二柄、高丽珠二盒、猫眼石二只、翠玉寿桃二只……。。并列举出很多朝廷大员所送的各色清单。
将景清的奏疏又放回去,朱元璋有些哭笑不得,要是按照这份清单作为行贿和受贿的证据,估计满朝的文武不会剩下几个了,就连自己这个皇上,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郭英从十六岁起便在临濠随胞兄郭兴一道投效自己。比他年长两岁的耿炳文及其父耿君用也是这次投军的。从军后,随即成了自己的亲信,值宿帐中,左右使唤,被亲切地呼为郭四。随朱元璋攻打滁州。和州、采石矾、太平,征陈友谅,战部阳湖,屡立战功。
在攻伐武昌的一次战斗中,陈友谅麾下骁将陈同佥乘夜偷营,直逼元帅大帐。是郭英赤膊赶来,手舞大刀迎战陈同佥,将陈同佥劈成两半,拼死护卫朱元璋逃遁,一时传为佳话。尔后转战南北,戎马关山,横刀塞上,远征云南,一柄大刀如狂风暴雨横扫千军,敌阵闻名丧胆,有郭汾阳再世的美誉。
洪武十七年被封为武定侯,赐以世券,食禄二千五百石。洪武二十年,皇帝将永嘉公主赐婚予郭英之子郭镇,这样,他成了朝中无与匹比的皇亲国戚,他的胞妹郭宁妃自皇后马娘娘谢世后,实际上便统领六宫。郭英于是恩宠尤渥。
此后,他镇守辽东,兵伐金山,统领禁军。直到上个月,郭英虽年届花甲,仍作为副帅随老伙伴征西大将军耿炳文率兵陕西,荡平沔县高福兴作乱。班师回京之日,朱元璋御书金匾赐赠:“元勋宿将,功德无量”、“朝廷干城、忠谨第一”。
到如今,那些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开国元勋,如刘伯温、徐达、汤和、常遇春、邓愈、宋濂等早已病故,而李善长、胡惟庸、蓝玉、廖永忠、傅友德等公侯宿将以“谋反忤逆”等种种罪名被先后诛杀,如今幸存者惟有长兴侯耿炳文和武定侯郭英了。
满朝上下,谁不知道长兴侯和武定侯是自己留给皇太孙的护卫之臣,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弹劾郭英的御史中竟然有景清在内。那景清不是孙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吗?怎么会做一些对东宫不利的事情?
这正是朱元璋感到大惑不解的地方,当看到燕王府长史葛诚的密折后,朱元璋似乎以他多年磨砺出的**嗅觉感到一些什么,葛诚是他放于燕王府的检校之一,这个恐怕连朱棣也被蒙在鼓里。
其实除了燕王府的葛诚等人之外,其他各藩王府中也都有皇帝安插的检校,不过不是他不相信自己儿子的忠诚,而是害怕儿子被其属下蛊惑而已。近一段时间内发来的密折几乎异曲同工,都是密奏燕王、晋王、周王、齐王等暗里招兵买马,搜罗奇人术士,言下之意便是这些亲王对皇太孙有背叛之心不规之举,提醒皇上警惕。
而朱元璋则认为这班臣工擅生是非,摇唇鼓舌,散布流言,旁敲侧击,暗示皇上春秋已高,老了,昏了,对封藩在外拥有重兵而心怀异志的亲王毫无防范。心里恨恨骂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班不知死活的东西妄想离间皇亲,毁我朱家基业。该死!该杀!”
但是对锦衣卫和检校固有的信任,又不得不使他甚至考虑此事,如果说景清和裴承祖弹劾郭英的罪行使他困扰,兰县河桥小吏暗指驸马欧阳伦的上书使他愤怒,那么密奏燕王飞扬跋扈的信息则使他疑虑万分。
看着似乎没有什么联系的几份奏折,似乎里面包含着什么共同之处,是什么呢?朱元璋又转头望了望窗外。风收了,雨似乎也止了,只有隐隐雷声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德阳,你说皇太孙的病情怎么样了?”朱元璋头也不抬,低声问道。
“万岁,奴婢这就去东宫走一趟。”脆生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回话。现在已经过了亥时,御书房内只有一个太监轮值。
诧异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太监,这才想起德阳已经被自己派出宫了,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作罢。
德阳跟随朱元璋几十年了,没有他,一时还真的有些不太习惯。换了一些年轻的太监都有些不知深浅,使唤起来也不如德阳得心应手,他连理会也懒得理会。人老了,真的有些怀旧吗?
这个念头在朱元璋的脑海里一闪,就随即消逝,因为他在考虑另外一个事情。皇太孙朱允炆,自从刘三吾因科举风波被禁足在府中后,不过两日,也随即病倒,事情也真的十分凑巧,各种奏折接踵而来,全部都堆积在御书房的案头,真的有那么凑巧。
难道是孙儿因为老师刘三吾的事情自己不愿意赦免而闹情绪,不会啊,在张信等人复阅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连朱元璋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在皇帝的心目中,最好是张信等人识相。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选出一些北方士子,那么对于刘三吾等人,在朱元璋看来,最多是罚俸降职,待到允炆登基后,尽可启用就是,犯不着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张信等人不识相呢?朱元璋摇摇头,有谁看不出来朕发回复阅的意思,难道张信他们有两个脑袋不成。
但是朱元璋从直觉中又感到太孙这次病不是偶然,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你把燕王意图不轨、驸马欧阳伦走私茶叶和武定侯郭英不法的事情全部推到朕的身上。而自己不愿意做主呢?
不过以朱元璋执政几十年的经验,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个结果,一个连他也感到意外的结果。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微笑来,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令旁边年轻的太监看在眼里,显得是那么的诡异,那么的心寒。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乱(下)
“以微臣之见,此事决计瞒不过皇上。”
东宫观文阁内附的暗室之中,烛光跳跃着,虽然也是风雨交加,但是朱允炆亲自设计的密室采用了后世恋歌房中的隔音措施,竟然闻听不到外面轰轰的雷声。自然,密室之外的人也无法听到里面人语之声。
说话之人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在室内走了两步,转过脸来,烛光投在那雪白的胡须上,如果别人看见了,肯定会大吃一惊,正是外界所传已经发疯的宋国公冯胜,此刻哪里有半点痴态。
朱允炆一笑,心道,就没有打算瞒过朱元璋,但是老臣们的心思谁也无法捉摸,对于皇权的愚忠,谁知道冯胜能干出点什么傻事,在自己没有登基之前,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密室中,除了朱允炆和冯胜之外,杨蝶和傅雍也赫然在场,唯一的区别就是朱允炆和冯胜有座位,而他们二人只能站在那里伺候着。
“做的太明显了,皇上怎么会想不到是太孙殿下想挽救刘夫子而故意转移朝野的视线……。”冯胜想了想摇头道,将脸转向此事的始作俑者——杨蝶。目光炯炯有神,似乎有些不相信这套连环手法是一个小姑娘想出来的。
“而且,杨姑娘就不怕害了武定侯?”
杨蝶连忙正对冯胜,很恭敬的回道:“前年六月,皇上谕示群臣:“皇亲惟谋逆不赦,余罪由宗亲会议取上裁。法司只许举奏,毋得擅逮。”武定侯身为郭娘娘之兄,而子郭镇又尚永嘉公主,双重的国戚身份,郭娘娘摄六宫事务,郭家也满门尊贵,景清等人所弹劾之事不关谋逆,所以肯定无甚大碍。”
点点头,似乎对于欧阳伦没有什么好感,竟然没有表示对其的关心,而是直接将目光在转向朱允炆,有些狐疑的问道:“太孙殿下怎么可能会知道检校给陛下的密折内容呢?而且是密奏燕王、晋王、周王、齐王诸王的不法,微臣觉得,皇上暂时绝不可能将葛诚等人的身份现在就告诉殿下,要知道兹事体大,老臣就是看着这件事情,才答应于襄助于殿下?”
朱允炆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悦,只是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可也没有回答冯胜的问题,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而杨蝶则乖巧的将喝过的茶斟满,才回道:“宋国公,家祖是谁,您应该知道了?”
“嗯……。”冯胜好像有所感悟,但似乎对杨宪也没有好感,说一句实话,作为每一个朝臣,对于类似于检校身份的人,都不会有太多的好感。
“在家父的建议下,殿下接管了锦衣卫的经历司,除了朝臣们的档案之外,检校的档案也被启封,否则当初通知宋国公时,冯毅的身份东宫如何知晓,而且,去年我们又找到更高一层的经历司存档,才知道当初皇上竟然在诸王的身侧也安插了检校,葛诚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当初进入燕王府时只是一个小小的礼官而已,正因为是循序渐进,所以不引人注意。”
杨蝶叹了口气,故意以惋惜的口气说道:“想不到圣上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相信,而且,随着高层经历司存档开封,晚辈才知道,原来宋国公的义女冯秀梅,也是检校之一,不过当初为什么没有揭破宋国公,东宫上下也是不得要领……。”
冯胜的脸色一黯,随之杨蝶的面上也露出一些不自然来,当初和冯家联系,千挑万选才选中了在冯家实际主事的冯秀梅,没有想到从八岁被冯胜捡回来收养的义女,竟然也是检校之一,想起当初的凶险,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冯胜的装疯没有被揭开,难道是皇上故意不说,仰或是冯秀梅对于义父已经有了真正的父女之情。
不过为了小心起见,现在就连被纳入东宫的冯维盈也被蒙在鼓中,冯胜照样是痴痴呆呆的每天喝药发愣,所不同的,就是药石已经被偷偷换成各种滋补的药剂,而这个秘密,至今在东宫之内,也是很少有人知道。
提到了自己的伤心事,冯胜也不再多言,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前重新坐了下来,半晌才道:“那不知道殿下想要老夫做什么,只要不危及陛下,老臣无不从命。”
“爱卿这是说的哪里话,孤王怎么能危及皇祖父,不过看见杀戮再起,想着略尽一份绵力而已,此次冒险请爱卿前来,就是想借助宋国公的公忠体国,在一侧也可以为孤王拾遗补缺,免得孤王一时糊涂而已……。。”
“臣真的老了,也知道殿下想借助老臣做什么,待到事毕,请殿下准许老臣归乡颐养天年……。。”
冯胜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被重视,不过是出于对军中的威望,看见太孙殿下的这般动作,肯定不会像说的那么简单,自己只是随时被拿出来当做门神的招牌而已。想重整以往的沙场雄风,估计连起个念头也是妄想。
但是冯家的利益,已经同东宫紧紧的绑在一起,孙女被纳为太孙侧妃,可不同于自己的女儿嫁于周王为妃,周王不过是藩王而已,而太孙则是储君,藩王纵使是不轨,最终绝对不可能祸及家人,也不至于身死,而储君一旦失势,面临的是什么下场,冯胜也算是饱读史书,当然明白,所以说,女儿嫁给周王,可能连累不到冯家,但是孙女嫁于储君,肯定是可以左右冯家的存亡。
这使冯胜心中的天平不由不倾斜一些,况且,没有太孙殿下,自己这条老命估计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光是这一条,冯胜还能说些什么呢?
想到这儿,这位沙场老将也不禁有些心灰意冷,站起身朝殿下一礼,道:“那老臣就在东宫听候殿下的召唤,但对大明有利,老臣纵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众人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谁知道冯胜将身子一转,却朝着杨蝶道:“姑娘好算计,还请以后不要欺负我家的维盈……。。”
众人一阵愕然,谁也没有想到冯胜会将话题突然转到这里,还没有回过神,冯胜接着又是一礼,道:“老夫年迈,就在东宫静候差遣,而今晚就先回去歇息了。”
说罢,也不理众人,径直从侧门走了出去,门径极为熟络,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密室当中,朱允炆也不阻拦,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真的不方便像冯胜那样的老臣参与,而杨蝶则是满脸通红,冯胜临走说的意思十分明显,一个女儿家家的,被这么说,就算是心智坚定,也会心慌意乱的。
“这个老不修…。。。”杨蝶的嘴里嘀咕了一声,随即就回过神来,看到朱允炆和傅雍的眼睛都在看向自己,不由大羞。傅雍见状,忙岔开话题道:
“殿下,属下想不通的是,驸马都尉为什么会想到来东宫求救,而海关昨日才将收集的情报反馈过来,走私茶叶,虽然有违国法,但是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为何那欧阳伦会如此的心慌呢?”
“本朝鉴于唐例,所以限制外戚,驸马都尉表面上看十分风光,但实际上文不能上朝,武不能统兵,这点傅雍你应该是知道的啊,你弟弟不是也是驸马吗?”
傅雍尴尬了一下,弟弟傅忠虽然也是驸马,但是所尚的寿春公主已经在洪武二十一年病逝,现在也算是不上不下,连纳妾也是偷偷摸摸的,刚才他问的问题,不过是为了替杨蝶解围,并未认真思考,现在才觉得自己问的有点蠢了。
朱允炆一笑,道:“其实还有一层意思,这次驸马都尉来求救于东宫,以孤王看来,其隐藏的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代表宗室而来……。。”说着,将目光转向杨蝶,因为有些话作为皇太孙,实在不方便说出口了。
杨蝶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分从容,接过朱允炆的话题继续道:“诸位公主之中,临安公主最为年长,但是随驸马李祺一起获罪,现在已经离开京师,而现在公主之中,宁国为长,但是驸马都尉梅殷则是深的圣隆,其次安庆公主,但是欧阳伦比之梅殷,就差了很多,只是为朝廷办一些闲差……。”
傅雍听着杨蝶娓娓道来,竟然对这些皇亲国戚都直呼其名,而殿下丝毫不变色,心里也不由骇然,由此更是重新审视了杨蝶的地位,不过不敢多言,只是躬身在一侧听着。
“不过由于同时不得圣眷,其余诸位驸马要么做事被诛,要么就是闲散在京师,渐渐的和几个未就藩的王爷连成一气,也占有宗室中绝大多的位置,实力不可小窥,而说是私茶,其实只是在于皇上面前为私。但是诸位宗室莫不参与其中,在宗室之中,欧阳伦只是进士出身,丝毫没有背景,所以才被众人推举出来为首,说白了,也就是那天万一东窗事发,恐怕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了。”
杨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私茶之事,但说近几年,若是没有军方的支持,想贯通西北,凭借驸马都尉的旗号,莫说是各省布政,就是连府衙、知县恐怕在陛下的苛责下,也不敢徇私,而自从凉国公之事后,军方现在除了诸王之外,只有长兴侯和武定侯两位了,可以试想一下,郭家身为双重国戚,能会不参与其中吗?”
“欧阳伦就是看到这一点,害怕那一天死的不明不白,才要重新寻个靠山,因为他知道,单凭安庆公主,是阻挡不住陛下的杀伐的,而其身后肯定有人指点,才会想到走东宫之途,而正好也给殿下机会,趁机将水搅浑了,让陛下的杀伐再起,殿下可将朝堂之上的力量可以再收拢一些。”
身为内厂宿卫处的傅雍,平日很少出东宫,那里能想的了那么多,听到这番话,才恍然一些,不过随即就想起什么,忙站出问道:“不知殿下召属下过来有什么吩咐?”
他到这时才明白,自己能参与此等商议,又告诉自己那么多,肯定是有什么任务派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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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七章武定侯府
又是月中,入夜之后,武定侯府内一片寂静,院中洒满月光,大堂檐下的几串灯笼没有点燃,在夜风中飘摇,与个月郭英做寿时灯光如昼的景象判若两个天地。。c
郭英抿了两口茶,思考着如何对付明日皇亲稽查,他想不透,自己不过是摆了一场寿宴,怎么会惹出这么一出麻烦。更没有想到,被打东宫烙痕的景清也会插一手,难道是自己哪一点得罪了皇太孙,想到这里,郭英不由得脸色铁青,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他知道,光凭小小御史裴承祖要想扳倒他这位国舅爷、侯爷、大将军那简直如鸿毛击柱,撩撩而已,但如若是东宫插手,再由皇亲议决要对他惩处,就很危险了。
刚刚听说皇急召驸马梅殷回京,心里才略微放心一些,刚才东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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