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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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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听说皇急召驸马梅殷回京,心里才略微放心一些,刚才东宫来人,就是颖国公的长子傅雍,来支会自己,说是皇太孙会体恤功臣,届时将会告诫景清不要纠缠,才使他略微放心一些。
太孙殿下的宽松是出了名的,年初颁布的大明律删繁就简、减刑施仁,免了黥面、削鼻、跺脚、阉割等刑。听说就是皇太孙的功劳。可是自己和东宫素来无来往,而且听说是东宫出身的景清率先发难,可是为什么皇太孙要故意示好呢?
当傅雍含糊其词的提及了最近震动朝野的科举风波,再隐晦的提及刘三吾时,郭英似有所悟,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做了一定的防范措施,因为从小就跟随在皇帝身边的郭英十分明白圣的脾性,喜怒无常,才是皇的本性。
一时摸不透皇的意思,郭英无法,见管家郭蒙匆匆走来,忙问:“怎么样?少爷那里有没有消息,永嘉公主怎么说的?”
“令公,少爷被皇派出京师公干,今晨走的,而公主推说身体不适,没有见小的!”
“什么?”郭英大惊,他将夹在手中的杯盖猛地往桌一盖,心里一股凉气就冒了出来,管家之所以称其为令公,是他一向以前唐的郭子仪为自己的偶像,所以家人投其所好在府中的称谓,而他们所说的少爷,就使驸马都尉郭镇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皇却派儿子出去公干,而且连通知家里的时间都没有,可以证明是在皇的严令下匆忙而走,媳妇永嘉公主竟然推辞不见,不由的不使郭英有些心惊。
“公主让小厮传话说,皇连公主进宫觐见母妃也禁止了。让咱们不妨去找找宁妃娘娘,或者可以说动皇。”
“哼!我那妹妹要是肯见那就好了!”郭英恨道:“郭蒙,老夫就不相信那裴承祖和景清能拿老夫怎么样。”虽然这样说,但郭英明显的有些色厉内茬。
“小小七品言官,能把令公怎么着?”郭蒙显然也有些言不由衷,巴结地说:“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皇不会听他的。”
“你连夜召集府中所有奴仆,作好安排。”想了一下,郭英还是放弃继续发狠,吩咐管家道。
“请令公明示!”
“第一,遣散府中百名奴仆,每人发足银两,任他们回家探亲或拜亲访,待平静之后,再召彼等归来,务必在明日拂晓之前离开,一定要交待明白,对于府中之事,不准与任何人多言非议,否则严惩不贷;第二,连夜重新登造奴婢名册,只写留在府中的**十名仆役,交待他们,若稽查训问,一律按指定口供回答,不许胡言乱语;第三,连夜将古玩珍宝名贵字画等一应侈奢物品迅速收藏;第四,凡是皇和宁妃娘娘所赐之物一律供奉显眼位置。”
郭蒙躬身俯首,惟惟应诺:“小的明白。令公请放宽心,我这就立即照办。”
“去!”郭英一挥手。
艾蒙退出花厅,郭英伏案挥毫,开始写给皇帝的请罪奏疏。皇是最不讲情面的,以现在的情况,寄望于皇开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兄长郭兴,洪武二十三年在胡惟庸谋逆案中受到株连,虽然郭兴当时已去世五年,还是受到削除陕国公爵位的处罚。
死了尚且不能免罪,况且自己现在又执掌禁军,炙手可热,皇猜疑还来不及,更不要说现在能抓住自己的痛脚,景清和裴承祖所弹劾自己的罪状,可大可小,就在于皇帝的一念之间,自己还是主动认罪好些。
寿宴之大肆铺张,奢侈无度,收受朝臣大批贵重礼品,着收受寿礼和收受贿赂可是天壤之别,大明刑律,贪污、受贿六十两以者便处死,如果自己收受寿礼视为贿赂,后果不堪设想。
蓄奴超过二百,擅杀家奴数人,这个倒是辩解也无法辩解,越说越错,还不如来个死不认账,反正已经让郭蒙去办了,量那些下人们也不敢饶舌。多占田亩一事,还是三四年前的事情,早已遵律退还庄田,并依据大明律法交足了税赋,虽然数目不实,但是也查无实据。
郭英提笔思量了半天,都觉得无从下笔,这些事情都是模凌两可,说多错多,这使他更加不明白,为什么都察院针对自己了。
正在烦恼,刚才受命出去办事的管家郭蒙又匆忙跑了回来,竟然没有行礼,也没有喊他“令公”,而是直接跑到郭英的身侧,低身说道:“侯爷,有客来访……。”
措手不及,郭英的手一抖,雪白的宣纸就留了一个墨疙瘩,不由气恼的抬头吼道:“什么事情大惊小怪,没看见我在这里写奏折吗?”
郭蒙苦着脸,眼睛如同走马灯一样乱转,碍于来见郭英的人严令自己不准乱说,而且就跟着自己不远处已经进来了,所以显得十分焦急。
郭英也发现有些不对,不由狐疑问道:“是谁要见本侯爷,去告诉他,今天事忙,明天再来。”
成精似得郭英,隐隐约约已经猜出点什么,但是不敢肯定,只得做出一种不知的样子,试探着朝郭蒙的身后望去。片刻之间,一群黑影伴随着脚步走入前院,转过前厅,顺着回廊,穿过天井,直向自己这边而来。
郭英还未看清,就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郭四,当了侯爷架子就大了,连朕也不见了吗?”
“皇……。”
也不知道是脚软,还是行礼,反正郭英几乎在听见声音的瞬间就已经伏在地,看的郭蒙有些发愣,没有想到平日威风凛凛的侯爷,连跪拜也是这么的快捷。不过他也来不及想,只好随着主人一起跪在地迎驾
“不知皇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圣恕罪。”
“起来!”朱元璋应声而入,不过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身后跟着锦衣卫指挥使宋忠等一票侍卫,也没有在看郭英一眼,只是绕着桌子转了一圈,看到面的请罪奏疏,脸不由露出一丝欣慰。
坐在刚才郭英的座椅,朱元璋这才下仔细打量了郭英一番,发觉眼前的这个武定侯也和前月在朝堂所见的那个郭英有些不一样。
在他印象中,今年六十二岁的郭英,身材高大,胸身挺直,显得发胖的紫铜色脸很少有皱纹,两道粗黑的浓眉下闪烁着一双大眼睛,厚厚的嘴唇下蓄着三寸多长的美髯,乌黑发亮竟无一垠白须。有人说是他十岁的女儿喜欢拔白胡须的结果。
可是现在呢?美髯显得枯黄卷曲,就连平日挺拔的腰身现在也有些佝偻,仿佛在瞬间老了数十岁,那里还有当日威风凛凛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忍,遂道:“郭四,你也找个地方坐。”
郭英诚惶诚恐,那里敢答应,忙行礼推辞道:“有圣在,那里有微臣的座位。”他实在是想不透为什么皇帝会这么晚来自己府中,就算是微服私访,天已经黑了,找谁去访呢?
看到郭英拒绝,朱元璋有些不悦,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朕让你坐你就坐,这是在你家,又不是在皇宫大内,那个威风凛凛的郭令公到那里去了。”
听到皇帝这样说,又道出自己在府中才会被家人的称呼,心下忐忑,也不敢分辨,只得在墙角找了一张椅子,坐了半个**。疑惑的看着朱元璋。
而后者看到郭英这般神情,不由还是有些赫然的笑笑,随口道:“安庆这丫头,一点也没有永嘉让朕省心,现在正在拿着马皇后的画像满皇宫找朕,没有办法,朕就你这避一避。”
郭英不由释然,安庆公主找皇,一定是为了驸马都尉欧阳伦的事情,可是皇帝为了躲公主跑到自己府,也是极为不可思议,但既然皇那么说了,郭英也只好相信。因为他也找不到有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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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八章开局
傅雍从武定侯府出来后,就率领着内厂宿卫处的人在周围设哨观察,果然不出殿下所料,武定侯第一个举动就是遣散家奴,吩咐众人将分散的家奴盯紧,但不要打草惊蛇,只用记住这些人的去向和落脚之处即可。更新超快
大明律法,公侯之家蓄奴不得超过八十,可这武定侯府光是今晚遣散的就有二百多人。不过这些在傅雍眼里并不算是什么,放眼看去,大明下,哪有一个朝廷大员不违反此规定的,至于奴仆犯罪,要移送有司衙门查审论罪,不得私设公堂,更不许杀害家奴,这在官员眼里更是一纸空文,真的要是严格执行,估计闭着眼睛从东城区顺着一直抓下去,肯定没有无辜之人。包括他们傅家的颖国公府,心里暗自庆幸了一把。
坐在街角的一个茶寮内室内,听着源源不断的宿卫来往汇报着,他只是受命监视武定侯家里的动向,按照殿下的说法,就是从武定侯府飞出一直苍蝇,也要分清它是公是母的。想到这里,傅雍偷偷咽了一口吐沫,刚想喝杯茶,却听见门猛的被推开,宿卫处的一个总旗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个踉跄几乎趴在傅雍的脚下。
“什么事情?”傅雍皱起眉头,这个总旗叫做焦禄,是原来神机营焦玉的远方侄子,平日十分谨慎,办事也让人放心,可是今天怎么那么慌张。
焦禄也是满脸的不信,不过看到司问及,也不敢迟疑,忙回道:“大人,刚才我看见锦衣卫宋指挥使了。”
“宋忠?他来做什么?”傅雍骤然站起来,倒是吓了焦禄一跳,连忙继续说下去:“不但看见宋指挥使,而且他们一行,好像是护送着一位重要人物来的,据属下观察,应该是当今皇。”
傅雍的汗一下子都流出来了,不用去验证,他就已经知道焦禄所言应该不假,因为自己的下属,能力他是能肯定的,但是皇也来武定侯府,自己的任务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监视皇,这件事情那可就大发了,追究下来,不管是不是东宫的人手,安你个意图不轨的罪名,放到谁身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蓝玉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不过人家被证实只是意图就已经是祸及了满门,自己要是继续执行任务,太孙殿下能不能保住自己呢。
傅雍心里挣扎了几下,想起了父亲临出海时的交代,咬咬牙,问焦禄道:“锦衣卫发现咱们没有?”
焦禄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傅雍想了一会,吩咐道:“你快回去禀报殿下,我在此坚守,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殿下交付的事情。”
焦禄领命而去,傅雍硬着头皮,在茶寮中如坐针毡,焦急的等待着东宫传回的消息。
洪武三十年,伴随着科举风波开始,朝堂之陷入了一种迷茫,首先是皇太孙称病,据太医们说,至少要修养月余,在此期间,都察院的御史的弹劾再起,武定侯郭英、驸马都尉欧阳伦,都在被弹劾之列。
皇帝下旨,按照大明律例,着驸马都尉梅殷在宗人府主持召开皇亲会议,议出处置办法报于御前,圣谕:“皇亲国戚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奇怪的是,对于驸马都尉欧阳伦一事,却语焉不详,从此没有了下文。
三日后,梅殷于朝堂之奏称:裴承祖和景清奏章中所列犯律法各条是实是虚,尚待核查,皇亲中有人则断言裴承祖官插职微,求晋心切,故以铤而走险,弹劾武定侯,以震大下,一鸣惊人,妄图邀功买宠,夤缘幸进。
为交代,最后议定,由沈王朱模、安王朱楹、唐王朱桱、驸马梅殷、陆贤、谢达等六人共赴武定侯府稽查并察访与此案有关人等,决定翌日开始行动。
可是就在宣布稽查当天,不但东宫、驸马梅殷都已经通知了郭英做好准备,更有甚者,九五至尊的皇帝朱元璋竟然亲临武定侯府,并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于当晚带走了郭英,对外宣称则是让其带领禁军护驾前往钟山孝陵为马皇后扫墓。
这才使大家想起了,这个阴雨绵绵的季节是伴随着清明而来。
没有争议,武臣心中记挂着对郭英的弹劾,耿炳文拉着老脸,仗着自己的儿子耿璿娶了江都公主,也就是朱允炆的姐姐,亲自来东宫求见太孙殿下,乞求殿下能够约束景清等人的弹劾,因为无论怎么样,他和郭英一正一副搭档了很多年,彼此也有了很深的交情。
但是太孙殿下称病不出,有太孙妃马氏接待,声言殿下不知此事,还请耿将军求见陛下。
但无论是身为武臣的耿炳文等人,还是满朝的文官,心里明镜似的透亮,太孙殿下这般作为,无非是因为刘三吾老夫子,以及科举风波未雨绸缪。在张信等人未出贡院之前,一切都不必担心,于是大家在得到皇帝巡游孝陵之事后,遂都放下关注,各自忙乎起来。
东宫之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只是皇帝出巡,所有事物又要皇太孙署理,鉴于殿下病情,几乎朝中大小事务都搬至文华殿,由东宫詹事府筛选后交与皇太孙裁决。此时,病重的太孙殿下派人再三延请被禁足在府中的刘三吾协理政事,推辞不过,刘三吾冒死从命,暂时往文华殿而去。
朱元璋听到这个消息,脸不由露出诡异的冷笑。郭英、宋忠在一旁看见了,都觉得一阵的发寒,虽然郭英之事是由东宫出身的景清挑起,但从心里也不由为太孙殿下的胆大而感到担心。
而此时,圣驾一行,已经到太平镇。皇帝一高兴,大摆銮驾,浩浩荡荡出动了数百人,禁军明盔亮甲,全副武装,仪仗队锦衣华裳,旌旗蔽日。黄龙伞、雀金扇簇拥着华贵轩昂的高大马车,幢、幡、麾、纛、旗、铖、星、瓜、杖在六月的阳光下闪闪生辉。
队伍进入太平镇以后,銮驾车队震得石板长街隆隆响声如鼓如雷,百姓们来不及闪避便都跪伏街旁,街边三步一岗五步哨的军士更显得长街肃杀,万人齐拜。
朱元璋望着远处的十里荷塘,心里叹息,自从皇后辞世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太平镇,此时望见依稀熟悉的景色,不由又想起刚刚孝陵中看到过的皇后塑像,再想起现在的各种态势,让他本来有些舒缓的心情又显得沉闷起来。
“允炆,你真的认为有和朕叫板的资格了吗?”朱元璋心里想着,他当然希望孙儿有这个资格,但是生性不认输的性格又使他不甘心大权旁落,朱元璋喜欢那种生杀大权在握的感觉,不希望被人左右自己的思路。但是这个时候,也正是他自己要做出选择的关口了。
:可能有大大觉得这场斗争有些突然,朱允炆有些不自量力,其实虫子在安排猪脚下江南的时候,已经开始筹谋了,大家不妨继续看看,肯定是猪脚胜出,但是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容虫子卖个关子。
另外,照旧推荐朋的,大家都是新人,互相帮助,支持作者就是在支持自己的眼睛,谢谢大家了。
bkd1534064;bkn《星海龙舟》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谁在局中
当东方那轮红日的初晖将紫禁城内照得一片鲜红。。奉天殿偌大的广场内异常静谧。从丹墀到奉天门中间的道路两旁,肃立着盛装仪卫,一个个纹丝不动,犹如石雕。油亮的铺地方砖,洁白晶莹的汉白玉栏杆,紫红色的高高宫墙,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瓦,金碧辉煌的奉天大殿,屋脊栩栩如生的行人走兽……在初晖下显得格外壮观,威严肃穆。
建造至今已二十余年,依然显示出勃勃雄姿,亮丽堂皇。因为它代表着大明王朝的威严和皇家的体面。
大殿前静候着朝见的群臣,也沐浴在这初日的光辉中,尽管自从皇去孝陵拜祭皇后那天起,一连六七天没有朝,文武百官便有着种种猜测。皇帝可能去龙兴之地皇故里濠州拜谒祖陵,可能因年岁日迈操劳而御体欠安,也可能因对驸马欧阳伦的案子被安庆公主困扰而厌朝堂……。。
刘三吾、张信等人自然也接到皇召见的谕旨,不过从脸都看出了各自的忐忑,自然心里也十分激动。想到一会面见皇帝奏报后的结果,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行色,浩然气概。
不管在等候的百官如何猜测,乾清宫西阁内,朱允炆和朱元璋一立一坐,在那里想对无言。
“朝里近日可有无大事?”
见到问及,朱允炆前一步,十分恭敬的奏道:“皇祖父放心,各府都无大事。各地奏章孙儿也都做了批复,稍后会向皇祖父禀报,而且今日早朝之,百官也会各有奏本,等待皇祖父裁决。”
难以释然,两眼盯着孙儿,呆了片刻,又问道:“朕命刑部修订《大明律》可曾完毕?”
“刑部尚吕宗艺前日奏来,称近日即可完成。”
这种没有营养的一问一答,朱元璋自己都感到没有什么意思。攒了攒力气,侧脸转而看向窗外,好像是在观察着时辰,半晌才说道:
“朕乃开创之君,主政于乱世初平之际,只因奸佞不法之人刁顽难驯,居功骄横之辈充斥朝中,刑法不得不避轻倚重,虽早有《大明律》,亦常法外用刑,都是时势所使。如今开国已近三十年,人心已定,朕命有司修订《大明律》,意在删繁就简,减刑施仁,今后禁止法外用刑,均以此律为准。”
“皇祖父治国审时度势,孙儿铭记在心。”
朱元璋停了片刻,又道:“法律,关乎国家成败兴亡,新修《大明律》虽免了黥面、削鼻、跺脚、阉割等刑,所订律条须从严执行,至朝臣,下至百姓,皆知畏惧,国家社稷才能长治久安。”
朱允炆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一缕初晖照入西阁,挥洒在朱允炆的身,在阴影中的朱元璋骤然眼前一亮,仿佛好久没有见过孙儿一样,就那样呆呆的盯着,好久没有说话。
已经二十岁的朱允炆,头戴乌纱折角向巾,身穿红袍,盘领窄袖,袍的前胸后背及两肩皆绣织金色盘龙,腰勒玉带,足登皮靴,显得俊逸如同一个儒生。但是配合着瘦削的身材,清癯的面孔,以及细细的双眉下闪着充满幽邃的目光。使朱元璋看着看着,骤然心里一软,因为他又想起了太子朱标,曾几何时,标儿也经常如此站在自己面前,也是如此的对自己说话。
现在转眼间,标儿已经辞世五年了,而孙儿渐渐的长大,犹如当年的标儿站立在自己面前,以前总是将孙儿看成一个无知的孩童,心里担心不已。可能也只有这一会,朱元璋才看到孙儿真真正正的长大了。
“你的病好些了?准备的怎么样了?”看着孙儿瘦削的身材,朱元璋尽管猜测到前一段时日孙儿是假病,但还是关心的问道。
“谢皇祖父关心,孙儿已无大碍,其中也是刘夫子替孙儿操劳不少,才是孙儿恢复的如此迅速。”
提及刘三吾,朱元璋不由闷哼一声,虽然是自己的孙儿,虽然自己也准备将大统交与允炆接掌,但是那种被人违背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十分不快。为了抑制怒气而分散注意力,眼光随意的一瞟,却看见门口站着的太监正犹豫着想西阁内张望。
不由大怒,喝道:“这死阉货,偷偷摸摸的看什么,有什么事情还不快给朕奏来。”
那太监唬了一跳,像被雷击了一般猛的趴倒在西阁门外,由于太急,头险些没有碰在门槛,又是一身冷汗。忙回道:“圣,现在已过辰时,大臣们已经在奉天殿前侯了一个时辰,奴婢在想陛下准备什么时候起驾,所以多看了两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朕什么时间起驾,需要你这个阉人操心吗?”朱元璋将不能发在孙儿身的怒火全部都关注在眼前的这个太监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违反朕所制定的内宦不得干政这一条,来人……。。”
一声呼喝,不说外面的侍卫应声,那太监更是如同一滩软泥,吓的魂飞天外。朱允炆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虽然他对太监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单凭这个太监只是想问问什么时间起驾朝,就被冠以干政的罪名,明着看有些牵强,而其实怒火全因为自己而起,心里有些不愉。
他知道朱元璋最忌恨内监干政,曾教导朱允炆说:“朕观周礼,阉寺不及百人。然后世竟有增至数千者,因重用而致生乱。这些人只可用作洒扫,听候使唤。除非有特别事一定要配备太监者,一定不能多用……这些太监,千百之中好的只有一两个,坏的常有千百,倘若用作耳目,则耳目皆蔽;用为心腹,断为心腹之疾,对这些人,驾驭的办法便是叫他们畏惧律法,决不可使之有功。畏法则自能检点而受约束,有功则便要骄慢放肆。”
更是亲眼见过几个曾经随侍的老太监,就是因为偶然在皇面前议及政事而被苛斥疏远,不再重用。皇还下了一道谕旨:“内监不准读识字。”洪武十七年铸铁牌悬挂内宫:“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犯者斩!”并诏谕朝臣,任何人不得与大内太监交往和文字接移。
在朱允炆眼里,除了那个失踪了的老太监德阳外,这些太监甚至连出宫也是不可能,不过看今日的态势,看去无论讲情或者是放任不管,这个太监都是免不了一死,朱允炆心里也只能叹其命歹。
也不多言,也省的万一在引起朱元璋的长篇大论,不但救不了这个太监,而且还会连累自己的耳朵受罪。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念头一起,朱允炆才发觉,自己自从决定挽回科举风波所要牵涉的人后,心肠也变得硬了许多,做事也有些不计后果起来,为了引起朱元璋的注意,不惜拿着欧阳伦和郭英之事作为筹码。
其实,别说是皇亲国戚,就算是朝廷大员,只要在三品以者,像郭英等人所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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