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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八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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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莫方来到东房底下,西房后窗户,大声叫道:“伙计你们来两个人。”伙计说:“达官您找我们有何事吩咐啊?”莫方说:“我要求你们点事。”伙计说:“您对我们可以说恩深似海。有甚么事您自管说,那有求的道理呢。”莫方说:“伙计,你们贵姓呢?”伙计说:“我姓王叫王英。”那个伙计说:“我姓李叫李忠。”莫方见这王英,俐齿能言,遂对伙计说:“王英,你到南门外大道等着去。如果见了吕登清大众来时,你要这么这么行事。”王英答应。遂又向李忠说道:“你在南门外大道上,听见有锣鼓响亮,赶紧回来报告我莫方知道。我就感谢你二人的大恩了。”李忠王英二人点头答应,转身形走出去了。莫方见他二人走了之后,一看石禄,已然吃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石禄后来吃的都咽不下去了,用手直揉肚子。石禄说:“老莫呀,我可不吃啦。”莫方说:“玉蓝,回头吕登清来取你妹妹时,你会学你妹妹哭吗?”石禄一咧嘴,“啊啊啊”的一哭。莫方说:“这不成。你得细声细气的哭。”石禄说:“我会了。”说着又“呜呜”的哭起来了。莫方说:“得啦,姑娘别哭啦。”石禄答应,石禄说:“老莫,我渴啦。”莫方说:“你渴啦。我给你烧点水去。”石禄说:“我可不喝热的。”莫方说:“东边有水缸。”石禄喝了一瓢凉水。莫方将石禄带在南房,莫方在院中等候他。
  西里间莫彩娥,把灯光吹灭不表。翻回来再说王英李忠。二人走了之后,李忠说:“大哥你多受累啦。”王英说:“你听锣鼓喧天,你赶快回庄,禀报达官知道。”王英一个人来到西边一看,果然锣鼓响亮,灯球火把。王英一看离着不近,远远看见一匹马,王英便跪在车辙道上,说:“大姑老爷,您休发雷霆之怒,暂息虎豹之威。我家达官将小姐许配您,是求之不得,盼想您庄内媒婆不来,要是早来早就做下亲了。自从吕管家前来下定礼,我家达官喜乐非常,并且请了一位合婚的老先生,真乃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也是月下老儿造定,前世前因配就的。合婚的说,就是犯一点隔阂。我来问您,您的青春多少?”吕登清说:“我三十有三岁。”王英说:“合婚的人,真有未到先知一般。我家大小姐,方才十九岁。您夫妻二人占两个单。说您采花为媒,是十七日,吕管家下彩礼是二十三,今天二十五,共合五个单。免去五光,日月星为三光,灯火为二光。我家小姐要叫五光有一光照着,有一花烛之夜。第二日你夫妻二目双瞎。你二人冲撞五光神位。”登清说:“禄儿,叫他们免去灯光火把。”李忠往回走来,他回到吕家寨,来至庄院,客棚彩棚,完全止灭不提。吕福儿说:“员外,咱们别把牛角泡灯弄灭。”伸手探刀囊取出一张江白帖,用灯罩着。(书中一句垫笔书。吕登清没有死啦,将长命灯点啦。)王英说:“姑老爷,你带来鼓乐。你夫妻要不犯隔膜,我家员外就用花红彩轿给您送去啦。您吩咐手下赶紧吹打鼓乐,我莫家村鸣锣响鼓,好和我家小姐出阁。”这才吩咐手下敲打锣鼓。
  南村头李忠听见锣鼓齐响,赶奔莫家门首说:“莫老达官,您赶紧预备。吕登清硬下花红。”莫方说:“好吧。你上店里等着去吧,这里没有你甚么事。”李忠走去。莫方到了南房,向石禄说道:“你可多加小心,一个也别叫他们跑啦。”石禄说:“您不用嘱咐。我全知道。”正说着有人来报,说:“有寨主前来搭娶亲近之新人来啦。”莫方连忙往外走来,见了他先上前见礼,说道:“姑老爷,因为合婚的先生说,你夫妻二人犯点隔膜,就应了他的批八字,说一不准见日月星三光,二不准见灯火,丑时头上轿,亮寅时中下轿。那时才能扶保你夫妻二人高枕无忧。”吕登清一闻此言,急忙上前行礼,说道:“老人家,小婿与您叩头。”莫方赶紧用手相搀,说:“姑老爷快快请起。我的女儿给了您,平地登云,茶来张手,饭来张口,使奴唤婢,享不尽荣华富贵。你夫妻若不是犯这个外祟,我给你置办一点家俱。姑老爷呀,我女儿过门后,您千万到我家来一次,因为我有紧要拜托之事。”吕登清说:“好吧。过些日子我一定前来,听您的教诲。而今我先入内拜见我的岳母。”莫方说:“可以不必了。因为你岳母,刻下染病在床。您赶快把轿子搭过来。”吕登清说:“是,是。”连忙令人将轿子抬过来。莫方说:“姑老爷,咱们是一不忌,百不忌啦。”当时就将轿子搭了进来。这时轿子头儿问道:“老达官爷,小姐在那儿上轿哇?”莫方说:“南屋里。”头儿一听,便命人将彩轿搭到南房屋门口,请新人上轿。
  莫方便将吕登清叫到一旁,嘱咐他说道:“姑老爷,此后我女儿,到了您家,一切都是欠学。您可别以为他诚心不会做,必须多担待,才是正理。因为她在家中,全是吃独了,饱惯啦。她要与您做衣服做的不好,您得多原谅她,一切都是初学。”吕登清说:“老人家您可千万别不放心。可是我那宾朋所提,您不能够从村中借一个丑姑娘来,把您的姑娘替换下来。”莫方一闻此言,心中大怒,暗暗说道:“你这小子,真要是应当死在我这里。你这小子也许亲身到屋里看看去,那时保管你被人打死。”莫方想到此处,遂说:“你这个朋友,准是披毛带掌,横骨插心,不是人类。要讲男子丈夫,焉能有说出不算。”吕登清一听,连忙说:“老人家您先别动怒。我得到里边看看去。”莫方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给谁家不是给呀?你去看一看去吧。”吕登清说:“好吧。待我进去看看去。”说着他就往喜房里走。莫方偷眼看着他。吕登清将登台级,他回头一看,见莫方面向西,并无惊慌之色。自己这才放了心,连忙回身说道:“岳父请上,受小婿一拜。”拜罢站了起来。莫方说:“贤婿你不知。要不是你夫妻犯忌三光,我早就将小女以及嫁妆,送到贵府去啦。如今既是您亲来迎娶,我心意已然表明。你千万别听过耳之言。”吕登清说:“你老人家,千万别动怒啦。小婿我是听了过耳之言。请您多多原谅。”莫方说:“姑老爷,宋时年置的大礼,您可知晓?”登清说:“小婿一概不知。还得请您老人家指教一二。”莫方说:“好!这大礼之中,有抱轿的规矩。因为我偌大的家产,不能叫她给我踩了去。我必须亲身抱上轿。”说着话他进了南房,忙叫轿子合到门口。吕登清听见屋内莫方说道:“姑娘,你如今算是人家的人了。从小你在家中,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为是买些花朵脂粉之用。如今这些银子,我一概不用,随着轿子搭过去吧。”说着就听见咚咚的响,好像是放银子似的。原来他与石禄在屋中,正预备上轿。先故意的假作出来放银子,为是解他们之疑。因为石禄身体分量太重。那石禄爬上轿子又退了下来,低声说道:“这小屋子里太小哇,我转不开身。”莫方说:“你必须往里倒才成哪。”石禄点头,当时上轿坐好。莫方说:“你们往外搭吧。”当时四个轿夫,往起一搭,没抬动。石禄用的是沉气功,要不是新轿子,底下能坐塌了。外面一看搭不起来,又叫过四个人来,这才搭起。搭到前院,安好轿杆扶手。全安放齐毕,又将顶子安好。八个人搭起,莫方来到前头来看,令他们搭手,遂说:“姑老爷请上马。你们夫妻二人,团圆去吧。”吕登清这才欢欢喜喜的上马。吕福头前引路,吹打着音乐,他们一同回吕阁寨去啦。那吕登清心满意足,眼看着那千姣百媚的姑娘是上了轿啦,这要搭了回去,有多美呀。他那里知道,把阎王爷给抬了来啦。
  且说莫方看见轿子已走,将双门紧闭,自己回到屋中。双膝跪倒,叩拜家堂佛,说道:“佛祖的保佐,千万别叫我家遭横祸。弟子莫方,我就感念您的好处啦。”祷告完毕,他进到西屋,向他妻说道:“以后无论有甚么热闹,不准她前去。”又说道:“姑娘,以后无论将你许配谁家,你不准在门前看热闹。倘若不听,我的宾朋是多的,若是被人看见,别说我意狠心毒。那时我是派人将你治死。”吓得彩娥连连点头。莫方说道:“我必须换好夜行衣,前往吕阁寨。那石禄替你我前去除祸,他一人进入虎穴龙潭。倘有不测,那时石锦龙问我几句,我是何言答对?”说完话他到了东屋,当时换好夜行衣,背上砍刀,追了下来。看轿子正在道上走,黑洞洞的只有一个牛角灯引路。这也是吕登清恶贯满盈,他才来到莫家村来抢亲。
  话说莫方,在道的南边走。他见有片树林,便蹿了进去。到林里一看有五条黑影,忙问是谁?当时有人说:“师父。弟了邓万雄等在此。”莫方说:“好!原来是你们弟兄回来了,你们怎么知道的呢?”邓万雄说:“师父,您先不用管。但不知轿子里,可曾是我师妹?”莫方说:“不是,这也是咱们家门有德。原来你师叔石锦龙的次子,玉蓝来啦。我才打发他上了轿子。你们来了,我就不去啦。你等五个人,随着进到他家,看情形帮助於他。”说完莫方自回莫家村去了。这里双鞭将邓万雄、钢叉李凯、银叉李继昌、小灵官燕清、小花刀莫陵,他们五人自从保镖车,穿过县城,往西而行,顺大路赶奔西川。一日无事。第二天晚间打店,吃晚饭,一夜无书。到第三天他们又从店中动身,五个人在车的左右,往前行走。邓万雄说:“四位贤弟。据我恩师所说,在镖行之中就属你我的叔父闪电腿刘荣,他的脚力最快。除他之外,贤弟你们看,就是此人。”说着话用手往西一指道:“他叫飞毛腿果豹。”哥四个一听,忙向西观看,果然来了一人。见此人身不高,上身短,下身长,细长的两条仙鹤腿,一身瓦灰色的衣服,青纱包扎腰,紧衬俐落,外罩一件瓦灰色的通氅,青布包头,鱼鳞洒鞋,蓝色袜子,花布裹腿。人到了切近,五个人连忙下马。那果豹说道:“邓贤弟不必下马啦。你们这是上那里去呀?”燕清答说:“我们这是要上那西川尤家屯去一趟。那么您这是上那里去的呀?从那里来呢?”果豹说:“我刚从尤家屯来。为是到五合楼,望看我拜兄。”万雄说:“您赶快的走吧。王铁山还叫我给你带话啦,他上楼下楼腿脚不俐落,你快去吧。”果豹一闻此言,说:“好吧,那咱们再见啦。”说完他飞身上马,一直来到莫家村。到了五合酒铺,面见王铁山。铁山说:“兄弟你来啦,赶紧的还得回尤家屯。”果豹说:“这是为何呢?”王铁山说:“莫老达官家中出了事,今有吕登清他要硬下花红。这事不能迟缓,快叫他弟兄回来。”果豹一听,连忙辞别王铁山,离了酒楼,飞身上马,便往下追下。头一天没追上,第二天的晚上才追上。看见镖车在前边走,这才高声喊叫,说道:“贤弟你们别走,万雄别走!”邓万雄一闻此言,连忙命车站住。他们已然出来四天啦。果豹来到近前,说道:“五位贤弟,你们快些回家。镖旗不是在车上插着啦吗?”邓万雄说:“老哥哥我们家中有甚么事呀?”果豹说:“你们可别着急。”遂把吕登清硬下花红,要抢亲的事说了一遍。邓万雄哥五个一听,不由大怒,这才各人收拾齐毕,各人一口刀。莫陵说:“这可是他自行找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抢莫家村的妇女,我们还不容他哪,何况他敢到我家,要强娶我的胞妹。这小子真乃大胆!果大哥您将镖送到尤家屯,千万把空车一齐带回才好。”果豹答应,督催车辆往西而去。这哥五个直往回来,斜道奔了吕阁寨。这天到了正东路南,不足四里地,有片树林。五个人到了林中,各人全换好了紧衣。正在此时,正西锣鼓喧天,灯球火把,一片火光,少时轿子从林前经过。莫陵长身就要出去。邓万雄一伸脚把他绊倒。莫陵说:“兄长您为何把我踢倒?”万雄说:“此时他是空轿。你一出去把他截住,他要问你几句,你有何话说?你准知道是抢你妹妹吗?那时他看见咱们弟兄一到,他不去啦。如今必须等他回来之时,有了凭据,那时再拦住轿子。”正在说话之时,有一人跑过,正是禄儿。又待了一会儿,远处锣鼓声响。轿子回来啦,可看不见灯光火把,只有一个小小的灯亮。万雄说:“不是他们掌着明灯,一定还有变化。咱们出去看看去。”五个人刚要往外走,忽然从外面跳进一人。万雄忙问是谁?”莫方说:“是我。”五个人上前见莫老人家。莫陵说:“爹爹,吕登清他真到咱们家中强娶我妹妹吗?”莫方说:“正是。你等不知,人要是不该死,五行有救。你们走后,他派吕福前去下定礼。我正在为难,可巧你叔父石锦龙的次子到啦。”莫陵说:“莫非石禄吗?”莫方说:“正是玉蓝。如今是他坐在轿中,要大闹吕阁寨。你们来到,我就不去啦,你弟兄到了那里,是暗中看他的胆量如何,保护他。”五人点头答应。莫方自回莫家村不提。
  且说万雄弟兄五人,出了松林,在背后暗中跟了下来,一直够奔吕阁寨。前边的吕登清到了门口,一齐下马,他一看棚中黑洞洞的,也是没有亮儿。吕福说:“诸位,咱们先把灯全点着了。”此时那此亲友们,全都迎了出来,与他贺喜。吕登清说:“福儿,你将彩轿搭到后边喜房去吧。”吕福这才带着他们,穿宅过院,来到后宅屏风门内,放平了轿子,撤去桥杆,摘下轿顶,将轿子合了门口。吕福说:“刘杨二婆,快来侍候主母下轿。”里边答应。吕福将轿夫带到外面,用手将屏门倒带,来到外面与登清道喜,此时那里院,喜房的刘妈,上前来解轿门的绊儿。谁知全是死的扣儿,遂说道:“杨姐,您看他们可真不知道甚么,那有结死扣的呢?”杨妈说:“您怎么啦,他们这是抢人家的,那有工夫去讲这些吉祥事呀。忙着慌着,这是暴劲。”刘婆子手中拿着一个苹果,一边说,一边将轿帘打了起来,一股臭气扑鼻,原来石禄吃了酒席,喝了凉水,肚子里开了锅。他坐在轿子里这么一闷,是足一放屁。婆子往轿子里看,是黑洞洞的看不见人,说道:“主母,您咬一口苹果吧。您夫妇好平平安安的。”石禄一见,忙伸手就把那苹果抢了过来啦。他在里头这么一吃,刘妈一看忙说道:“杨姐,这轿子里是主母吗?要是主母,应当接了过去,如今他这一抢,恐怕不是吧?这三更半夜的。”杨妈说:“刘姐你快把照妖镜拿来。”杨妈忙到了东屋,先把红蜡点着了,右手拿着一把古铜镜子。刘妈掀轿帘。石禄看见灯到啦,忙用百步吹灯法将灯吹灭。吓得两个人,是胆战心惊。刘妈说:“杨姐呀。这个里头准有邪魔外祟。”杨妈说:“有咧!我把灯再点上,你把轿帘猛劲一打开,我用灯往里去照。”杨妈答应。那刘妈二次点了灯,杨妈猛劲儿把帘子往起一打,刘妈用灯往里一照。那石禄说道:“你们照甚么呀。”说着又将灯吹灭,跟着跳了出来,看这两个婆子,怪肉横生,心说:这两个也不是安善的良民。那两个妇人早吓的倒地。石禄上前一脚,先踢死了刘妈。那杨妈一见,往外就滚,又被石禄上前,“吧”的一掌,将头打碎,也死於非命。
  这时屋院内,就是两个妇人,并无外人。当下石禄将两个死尸,抬到东里间屋内,推到床底下了。他看见床上,有个炕桌,放着一个点心匣子,还有一盅白糖水,遂伸手打开匣子,吃了些个点心,又喝那盅糖水。一下子没留神,烫了他舌头一下子。石禄说:“不用说这里人不讲理,连水都咬人。”说完他出来,将屋内隔扇倒带。他又到西里间来看,也是一份床铺,上面安放着被褥,也有一个小炕桌,上面有香油灯。石禄上前一拨,人家全往外拨,他偏往里拨,“哧啦”一声,灯灭啦。当时屋子里就黑啦。他坐在床上,头冲北,脚冲南,将鹿筋绳解啦,脱了上身衣,敞着怀,便躺下了。头一着枕就睡着了。不言他这里。
  且说吕登清,在喜棚中陪着大家吃酒。有人说:“员外您这位贤夫人,但不知是那一家?登清说:“是莫家村的。”原来此人姓李双名铜山,专以放账为生,大家与他起了一个外号,叫活阎王李三。他放的是崩崩儿钱,九八出满钱入,当天给加一吊,第二天给就是十二吊钱,一天长一吊钱,这钱您要是借了不给,他有一个二弟,在吕登清手下当教师爷,大家与他起了一个外号,叫玉面阁罗李铜海,指着吕登清的势力,在外伤人不少。当时李铜山一听是莫家村的姑娘,吓得他就是一哆嗦。李三说:“员外,是谁家的姑娘呢?”吕登清说:“三弟,你要问是谁家的姑娘啊,要听我手下人所说,莫方说过,有人要敢到我这村中来抢人,我能到吕阁寨。杀个干干净净。这全是外人替我那岳父吹气冒烟。真吓得咱们这里人,全不敢上那村中去做买卖去。我因为在后面,看见我那些个少妇长女,全不合我的意啦。这才有福儿献计。我用托媒之法,看中了花刀将莫方之女名唤彩娥,我这才派吕福前去下聘礼。他老人家正合心意,当时应允了此事。不用说,他是要借着我义父的声望一用。那时有用人之处,向他一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莫方拿八字一合婚,稍微有一点隔阂,要不然早将嫁妆跟姑娘送到本宅。”李三一闻此言,心中暗想:他这内中一定有虚情。遂说:“员外,这个姑娘,是您去娶来的还是人家给送来的?”吕登清说:“我耗到三天,他们没送来。我才带着打手,抬着轿子前去。走在半道上,有他的伙计,名叫王英,向我来说,说我们夫妻犯五鬼星。”李三说:“员外,我见此事,可不大可靠。”吕登清说:“此事料也无防。当时我在院中,也想到此处。因为我要进屋去看,到了廊子底下,回头一看他,那莫方昂然不动,面目不敢变。准知道他没有他事。”李三说:“那么当时他儿子以及徒弟们在家没有?”吕登清说:“全上西川送镖去啦。”李三说:“好!那么您就快去入洞房去吧。”吕登清一听,这才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吕福说:“李爷您陪着众亲友往外边饮酒,待我陪我家员外入洞房。”大家一听,连忙说:“大管家您将员外送到后面,赶紧回来。”那吕福答应,手提牛角灯一盏,往后面去了。
  主仆欢欢喜喜的走。吕登清说:“明天你要早起。我将后面的少妇长女,叫到外面来。那时叫你们大家来看,谁与这个有缘,指与我,那时我就叫她随你们回家,成为夫妻去。”吕福说:“那我们可不敢。无论那一个少妇长女,只要是与您同床共枕啦,那便是我的主母。奴才我可不敢担。”吕登清说:“你有所不知,因为我与他们早已无有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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